飞升失败后被死对头们强制爱了
第9章 她中意的……另有其人
论道大会临近,谢府上下日益忙碌。
自那日夜谈后,纪昭便搬去与谢安知同住,谢寻也没再阻拦,只每日寻隙来见她。
作为二少主,谢安知也忙得脚不沾地,怕她闷着,便拉着她一起。
纪昭留意探听,外界并无人将天劫与她联系,只以为是隐世大能。
毕竟百岁渡劫,无异于天方夜谭。
数十年尘嚣过去,关于她的旧闻渐渐淡去,多数人只当她邪功反噬早已陨落。
如今最首要的,是弄清话本何时开始。
可那话本说来奇怪,情节零零碎碎,唯独对四个天道之子肆意吹捧,不吝篇幅,简直像专门为他们写的颂歌。
而那四个中有三个她都认识,偏偏故事最初那个她遍寻不得。
只因他是一无名无姓的乞儿,在淮南山得了大能传承,才有了名字……沈星回。
而当年,纪昭绑了谢寻,已抢先将那传承夺走。
也就是说,她们现在要去找一个没有名字的人。
从何找起? 她们并未头疼太久,因为,沈星回很快就出现了,以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式。
…… 大会筹备已近尾声,请帖悉数发出。
出乎意料的,剑阁的回音快得吓人……请帖上午才出,下午府外便传来剑阁使者抵达的通报。
谢安知要去迎客,纪昭不愿与故人照面,便独自留在内院。
谢府如今张灯结彩,即便是随意点缀的一盆花、一方石,也多是难得的上品法宝。
纪昭沿着内院游廊信步而行,昨日谢寻提起,说寻到一株极品海棠,已移栽到了引灵湖旁,她想去看看。
转过游廊尽处的月洞门,氤氲的灵雾迎面拂来,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株海棠…… 枝干如铁,其上是层层叠叠的重瓣海棠,烟粉、胭脂红、珊瑚绯渐次染过,整株树明艳灼目。
纪昭本就爱海棠开到肆意的痛快劲儿,见此仙株,欣喜不已。
她上前,仰起脸,繁花如云似锦,几乎遮天蔽日。
伸出手,恰好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那花瓣触手便化作一捧珍珠似的光尘,自指缝间洒落。
湖对岸,一行人正经过,被这如梦似幻的一幕牵住了脚步。
那为首的男子一身云纹素裳,眉目冷冽,鬓若刀裁。
湖边花事正浓,光色鲜活,却似沾染不了他分毫,周身沉寂。
“她是谁?”他忽然开口,语气淡淡。
……那是谢安知用幻形珠为纪昭改换的形容。
非化神境大能,绝难看破。
谢安知心中一跳。
“嗯?”谢寻倒是眉梢一挑,“府上贵客。
裴兄一向清心寡欲,今日竟肯留意旁人?” 不待对方回应,他继续道:“只是可惜啊,佳人眼光颇高,裴兄怕是无缘了……” 他唇角一勾,将折扇“唰”地展开,语气得意:“因为,她中意的……另有其人。
” 就他这孔雀开屏的模样,“其人”是谁不言自明。
裴序霜收回目光,漠然回道:“谢少主多虑,不过随口一问。
”说完,便径直提步向前。
谢安知撇撇嘴……装模作样! 谢寻轻笑一声,合扇跟上,步履轻盈。
…… 将裴序霜一行人安顿至客院后,谢安知便溜回了揽月轩,忙不迭向纪昭转述湖边的事。
纪昭有些惊讶:“裴序霜?还以为剑阁会派位长老过来。
” 提起他,她神色淡淡:“以他的目下无尘,怕是早已忘了我这个昔日同门。
没识破最好,即便识破了,也不相干。
” “谁说不是呢!”谢安知语气嫌弃道:“论道大会后日才开,他们这么早来也不知是作甚,没得招人厌。
看见他那张死人脸我就来气,真想上去……” 她挥了挥拳头。
纪昭噗嗤一声笑出来:“不瞒你说……我也一样。
” 两人笑作一团。
谢安知又问起她的修为。
“还是老样子。
”纪昭神色暗了暗。
这些天来,她翻遍古籍,其中记载的飞升陨落之例,要么当场身死道消,要么根基尽毁。
如她这般根基犹在,却存不住灵力的,再找不到第二个。
医修寻遍了,灵丹妙药试遍了,皆了无用处。
“别灰心,”谢安知拉住她,“这次论道大会药王谷的人也会来,到时,我带你去求见他们。
” 纪昭点点头,却不抱多大希望。
正说着,外头传来谢寻清朗的唤声:“昭昭,可在里头?” 纪昭眼底不自觉漾开笑意,眉目舒展,转头望向门口。
今日他穿了一身秋香绿洒金直裰,衬得眉目俊雅,格外清隽。
他直奔纪昭身边,眉眼带着得意,邀功似的问道:“如何?那株海棠可能入眼?我瞧见你去看它了。
”他只字不提裴序霜,仿佛那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纪昭点点头:“极美,你有心了。
” 得了夸奖,谢寻粲然一笑,那模样若是有尾巴,怕是早已翘到了天上。
“谢寻,”旁边安知冷不丁开口,声音不怀好意,“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她故意顿了顿,随即大笑起来,“像只……哈巴狗,哈哈哈!” 谢寻扭头反击,“你知道你像什么吗,像一只长舌八哥!” “你再说一遍!”谢安知炸毛,抽出腰间的鞭子作势要抽。
纪昭赶忙起身,这边按住谢寻,那边拦下安知,被这对兄妹闹得简直没了脾气。
应下谢寻晚上一同赏月的邀请,才半哄半劝将他送出门。
“我都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嘴贱又自恋……”谢安知吐槽起亲哥来简直滔滔不绝。
纪昭浅浅一笑,轻声道:“可能因为……他真的很好吧。
” “安知,我真的很感激,能有你们。
”她握住谢安知的手,目光清澈真诚,“凡是我有的,我都愿意尽全力去回应、付出,这是我心中愿意的。
” 谢安知怔了一瞬,原来纪昭早已明了她这几日的辗转心思。
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兄长,一边是心意相通的挚友,她即怕谢寻心意落空、苦等不得;又怕纪昭因为感激勉强、暗自煎熬。
左右为难,难以言说。
她回握住那只手,用力点了点头。
无需再多言,挚友间的默契,昭然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