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的幸福生活
楔子
江城高中的保安亭里,李富贵翘着二郎腿坐在那把破旧的藤椅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他今年五十有二,一张脸皱纹遍布,眼角的褶子能夹死苍蝇。
鼻子又大又塌,嘴唇厚实外翻,咧嘴一笑就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大牙。
身上那套保安制服洗得发白,领口袖口泛着油光,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混杂着烟味和汗味的古怪气息。
他把玩着手里的烟屁股,眯起那双浑浊的眼睛,透过保安亭蒙着灰的玻璃窗往外瞅。
这会儿正是课间,操场上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青春靓丽的身影在阳光下晃得他眼晕。
李富贵狠狠吸了口烟,目光黏在路过的女学生身上,从纤细的小腿一路往上瞟,直到人走远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这老光棍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讨人嫌。
平日里不是盯着女学生看,就是偷瞄女老师的领口裙摆。
学生们给他取了个外号叫“老癞蛤蟆”,见了他都绕道走。
投诉信不知塞了多少回校长信箱,可他愣是稳稳当当在这保安亭里坐了七八年——谁让当年老校长被车撞了,是他李富贵拼了命把人从车轮底下拽出来的。
老校长记着这份恩情,只要这老家伙不干出什么真格的混账事,也就装聋作哑了。
“嘿嘿……”李富贵把烟头摁熄在搪瓷缸子里,顺手挠了挠裤裆。
他这岁数了,身子骨倒还硬朗得很。
每天清早醒来,裤裆里那话儿就跟旗杆似的竖得笔直,足足二十多厘米的粗长玩意儿,两颗卵蛋沉甸甸地坠着,比年轻小伙子还精神。
可惜活了半个世纪,连个女人的手指头都没碰过。
每晚回到宿舍,就着白天偷瞄来的那点念想,在被窝里捣鼓那根烧火棍似的家伙,弄得满屋子腥臊气。
墙壁上糊着的旧报纸溅满了精斑,黄黄白白的,揭都揭不下来。
正想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女老师抱着教案从行政楼里走出来。
李富贵眼珠子一亮,麻溜地从藤椅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凑到门边,咧着黄板牙冲人家笑:“张老师下课啦?今儿个穿得可真精神!” 那张老师脚步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身子本能地往旁边侧了侧,似乎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愿多分给他一点。
“李师傅。
”她简短地应了一声,声音淡漠得像冬日里的凉水,连个正眼都没给。
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利落,走得又快又急。
李富贵倒也不恼,歪着脑袋靠在门框上,死死盯着张老师的背影——那腰肢扭得跟水蛇似的,包臀裙裹着的屁股又圆又翘,一走一颤,看得他嗓子眼发干。
等人彻底走没影了,他才砸吧砸吧嘴,重新癞回藤椅里。
保安亭里安静下来,只有头顶那台破电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吹不散满屋子呛人的烟味。
李富贵正百无聊赖地抠着搪瓷缸子里的茶垢,眼珠子跟着操场上几个上体育课的女生转来转去。
就在这时候,一抹纤细的身影从教学楼方向朝校门口走来。
等那身影近了,李富贵眯缝着的眼睛陡然睁大了些。
陈蕊。
这名字他记得死牢死牢的。
在江城高中待了七八年,他李富贵能叫得出名字的人不多——校长书记那是不敢不记,剩下那些能在他脑子里挂号的学生和老师,全都是长得好看的。
而陈蕊,是这些年里头一个让他第一眼就记住的女生。
那脸蛋精致得跟画报上的人似的,皮肤白得透光,五官是那种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漂亮。
更绝的是这身段,一米七的个头,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校服穿在她身上愣是穿出了模特的味道。
听说家里是做生意的,好几个亿的家底,货真价实的小白富美。
就是性子冷,话少,不怎么跟人来往,平时在学校里独来独往的,影子似的安安静静。
在李富贵那些个辗转难眠的夜里,这姑娘可没少在他脑子里出现。
当然这话说出来能把人恶心得隔夜饭都吐出来。
陈蕊走到保安亭前,微微欠了欠身,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李师傅,麻烦开一下门。
我妈妈给我带东西了。
”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校门外。
李富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校门口停着一辆锃亮的迈巴赫,深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车窗摇下来一半,能看见后座上坐着一个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侧脸线条冷硬,眉眼间和陈蕊有几分相似。
“哎哎,好嘞!”李富贵嘴里应着,眼珠子却像被磁铁吸住了似的,黏在人家姑娘的胸口。
他记得上回见这丫头穿校服,那里还没这么鼓。
这丫头又在发育了? 他心里头痒酥酥地想着,嘴上却咧出个殷勤的笑,伸手摁下了电动门的开关。
铁门缓缓滑开。
陈蕊又欠了欠身算是道谢,小跑着朝那辆迈巴赫去了。
李富贵歪着脑袋靠在门框上,盯着人家姑娘的背影出神。
白色校服下那截细腰一扭一扭的,裙摆下两条腿又直又长,脚踝纤细得好像一只手就能握住。
他看得嗓子眼发干,裤裆里那根沉睡的玩意儿不争气地跳了跳,直挺挺地把裤子顶出个帐篷来。
“操!”李富贵回过神来,连忙转过身去,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猛灌了两口凉水,心虚地左右瞅了瞅——还好没人经过。
这要是让哪个学生或者老师看见他对着校花支帐篷,老校长就是想保他也保不住了。
他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裤裆,突然听到校门外传来一声脆响。
“啪!” 那声音又响又脆,在安静的校园门口格外刺耳。
李富贵愣了一下,探头往外看,这一看就愣住了。
迈巴赫的车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那个冷艳的美妇人——陈蕊的母亲——已经下了车,正站在陈蕊面前。
她个头比女儿还要高些,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套装,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就像戴着一副精致的面具。
然后她又抬手,照着陈蕊那边脸又是一个耳光。
“啪!” 陈蕊被打得身子一歪,可她像是习惯了似的,又站了回去,垂着手,低着头,一动不动。
那美妇人不说话,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继续扇。
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每一下都又准又狠,声音清脆得像是树枝折断。
李富贵在保安亭里看得目瞪口呆。
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打孩子的,没见过这么打的。
那女人的表情冷漠得像是在拍一只蚊子,而陈蕊就这么站着,不躲不闪,也不哭,只是头越来越低。
七八下?还是十下?李富贵数不清了,他只看见陈蕊那边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原本白皙的脸蛋高高鼓起,红得发紫,嘴角都渗出一丝血来。
那美妇人终于停了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眼神里瞧不出半分心疼,倒像是在检查一件刚刚修理过的产品。
然后她从手包里掏出几张钞票,手腕一扬,红色的钞票飘飘悠悠地散落在地上。
女人转身上了迈巴赫,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引擎启动,那辆百万豪车毫不留恋地驶离了校门口,留下陈蕊站在原地,弯腰去捡那些散落在人行道上的钞票。
十一月的风刮过来,把一张钞票吹到了马路边。
陈蕊追了几步去捡,动作有些踉跄,显然是刚才那些耳光让她有些发懵。
李富贵看不下去了。
他拉开保安亭的门,快步走了出去,帮着把最后两张飘到花坛边的钞票捡了起来。
走近了才看清,这姑娘的左边脸颊肿得吓人,殷红的指印清晰可见,嘴唇也肿了一角,嘴角的血迹还没擦。
可她脸上还是那副安静的神色,只是眼睛有些发红,像是强忍着泪。
李富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瓮声瓮气地憋出一句:“丫头,你这……这没事吧?” 陈蕊接过他递来的钞票,垂着眼,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谢谢李师傅。
”顿了顿,又说:“没事的。
” 说完她把钞票叠好放进口袋里,又对着李富贵弯了弯腰,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身往校园里走去。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流露出半分委屈的神情,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当众的羞辱从未发生过。
李富贵看着她走进学校,脚步还是那么轻,背影还是那么直,只有左边那只红透了的耳朵暴露了刚才的经历。
他站在门口好一会儿,突然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这他妈什么娘啊这是!”他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里难得地带了几分真切的愤怒,“哪有这样对自己闺女的!” 他走回保安亭,藤椅吱呀一声承受了他落下去的重量。
李富贵点起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突然觉得自己今天偷瞄人家姑娘胸口的举动有些不是滋味。
这丫头在人前是风光无限的小校花,在亲妈面前却连一条狗都不如。
他狠狠吸了口烟,又长长地吐出来。
可转眼他脑子里又浮现出陈蕊蹲在地上捡钞票的样子,校服领口微微松开,隐约能看见里面一抹雪白。
那根刚才才安分下去的玩意儿又蠢蠢欲动起来。
第1章 约定
晚上十点二十,高三的晚自习结束铃响过,教学楼的灯光一盏盏灭掉,学生们三三两两往宿舍楼走,闹哄哄的人声渐渐散了。
李富贵从保安亭里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他抓起桌上那支老掉牙的手电筒,在掌心里磕了两下,雪白的光柱闪了闪,总算亮了。
该巡逻了。
这是他一天里最后一项正经活计。
校领导看他年纪大了,分配给李富贵的活儿清闲得很——白天开开门,晚上兜一圈,一个月到手三四千。
够他买烟买酒,潇洒快活。
李富贵打着手电筒,哼着十八摸的小曲儿,沿着操场慢悠悠地晃。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漆漆的跑道上扫来扫去,时不时往操场边的小树林里探一探。
那片林子他再熟悉不过了。
这些年在里头逮着过不知多少对野鸳鸯,血气方刚的小年轻,以为黑灯瞎火的没人瞧见,裤子脱到脚踝就急着往一处凑。
他最乐意干的事,就是在那些小情侣快要到顶的时候突然打开手电筒,扯着嗓子喊一声“干什么呢”。
看着两个光着白花花屁股的小崽子惊慌失措地蹦起来,裤子都来不及提,那狼狈样他能笑上一整天。
前面小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李富贵眼睛一亮,嘴角扯出个猥琐的笑容。
又来活了? 他麻溜地关掉手电筒,蹑手蹑脚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
操场地上的塑胶跑道踩上去软绵绵的,没什么声响。
可是越靠近,他越觉得不对劲。
这声音不像是小情侣干那事儿。
没有那种粗重的喘息,也没有肉体碰撞的声响。
传入耳朵的是一阵奇怪的咀嚼声,还有舌头舔东西的吧嗒声,中间夹杂着女人低低的呢喃,声音细得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
更瘆人的是,这附近的路灯正好坏了两盏,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李富贵后脊梁一阵发凉。
他哆哆嗦嗦地去摸手电筒的开关,手指头滑了好几下才摁下去。
手电筒啪地亮了,一道白光直直地照进林子深处——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蹲在地上,听到动静猛地把脸转过来。
惨白的光柱打在她脸上,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挂着一道暗红色的血痕,嘴唇上还沾着些不知名的液体。
“妈呀——!” 李富贵吓得魂飞魄散,手电筒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操场边的单杠上,铁杆子哐当一声响。
他举着发抖的手电筒,声音都劈叉了: “别、别过来!冤有头债有主,我可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顶多就是看看,看看不犯法啊鬼奶奶你行行好……” 那“女鬼”慢慢站了起来。
“……李师傅?” 声音清清冷冷的,带着点儿困惑。
李富贵愣住了。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他壮着胆子又拿手电筒往那张脸上照了照,这回看清了——白衬衫格子裙的校服,高高瘦瘦的个子,精致的五官半边肿成馒头似的脸颊,嘴角那破皮的伤口还没结痂。
陈蕊。
“哎哟我操!”李富贵一颗心从嗓子眼落回肚子里,腿还软着,他扶着单杠喘粗气,“你这丫头!大半夜蹲在林子里装神弄鬼的,想吓死老子啊!” 他拿手电筒往她脚边一照,这才看见还有一只脏兮兮的小土狗正蹭着陈蕊的裤腿,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狗嘴边的地上散着一滩狗粮,旁边放着一大袋开了封的狗粮袋子,看起来分量不轻。
陈蕊站在手电筒的光圈里,表情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只是眼神里透出一点不好意思。
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手背上沾了一道暗红。
白天的耳光让嘴唇内侧磕到了牙齿,破了个小口子,一直没处理,到现在还往外渗血。
那只小土狗汪汪叫了两声,又低头去拱地上的狗粮,吃得狼吞虎咽。
李富贵这才缓过劲儿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嘴里嘀咕:“你这丫头,脸上血刺呼啦的,也不知道去医务室弄弄,大半夜吓唬谁呢……” 陈蕊没接话,只是蹲下去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动作很轻。
那狗像是认得她似的,一个劲儿往她手心里蹭尾巴都快摇出残影了。
李富贵和陈蕊并肩坐在小树林边的一道石阶上,石阶冰凉,夜风贴着地面爬过来,带着泥土和枯叶的气味。
小狗在他们脚边打着转,尾巴摇个不停,时不时用湿漉漉的鼻子去拱陈蕊的鞋带。
坐得很近。
近到李富贵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不是什么香水味,更像是洗衣液残留的干净味道,还有女孩子身上特有的那种暖烘烘的气息,混在夜风里往他鼻孔里钻。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像是有只猫在挠。
这丫头的胳膊隔着校服袖子贴在他手臂上,软软的,暖暖的,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肉。
他活了五十二年,头一回跟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挨这么近。
手就不老实了。
李富贵装作怕她冷的样子,一条胳膊从后面绕过去搭在了陈蕊的肩膀上。
手掌落下去的时候能摸到校服底下那截纤细的锁骨,指尖挨着她的校服领口,再往里一点点就是——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
这丫头平时在学校里冷冷清清的,对谁都不爱搭理,倒是个老实性子。
这么好的机会,他要是不趁机占点便宜,那就不是李富贵了。
陈蕊在他胳膊底下微微一僵。
她没躲,只是身子往另一边偏了偏,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指尖捏着裙摆搓来搓去。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又抿上了。
只是呼吸比刚才快了一点,胸口的起伏也乱了节奏。
她能感觉到肩膀上那只粗糙的大手热烘烘地压着她,那只手满是老茧和裂口,隔着一层校服都硌得她不舒服。
可她从小就不会拒绝人,尤其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刚帮过她的长辈开这个口。
李富贵低头去看她的脸。
惨淡的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正好落在她左边脸颊上。
肿还没消,几道红得发紫的指印从颧骨一直蔓延到下颌,嘴唇破皮的地方又渗出一颗血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你这丫头,脸上这伤可不轻。
”他这么说着,搭在她肩上的手掌不自觉地紧了一下,大拇指隔着校服在她肩头来回蹭了蹭,“怎么这会子了还在流血?” 陈蕊抬手按了按肿起来的脸颊,指尖碰到破皮的唇角,疼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她揉了揉腮帮子,舌头在口腔里顶了顶左边牙床,一个空落落的牙槽。
“一颗牙被打掉了。
” 她说这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不太要紧的事情。
“牙都打掉了?”李富贵身子往后仰了仰,眼睛瞪大了,“打成这样还不去医务室?你这丫头心也太大了。
”他顿了顿,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说实在的,我在学校这么多年,什么家长都见过,就没见过你妈这样的。
当闺女的脸说扇就扇,钞票往地上一扔跟打发叫花子似的,这要是我闺女,疼还来不及——” 陈蕊低着头不吭声,手指摸到脚边汪汪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揉了揉。
小狗仰起头舔她的手指,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李富贵看她不说话,又问:“你妈到底为啥打你?就因为你跟她要钱?” 很长一段沉默。
夜风吹过林梢,树叶沙沙地响。
远处宿舍楼的最后一盏灯也灭了,整个校园陷入更深的寂静。
小狗打了个哈欠,趴在陈蕊脚边,把脑袋搁在她鞋面上。
陈蕊的手指在小狗耳朵后面一下一下地挠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声音还是那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这个月生活费花得太快,我骗她说学校要交书本费。
” 李富贵听着,手上动作没停。
那条搭在她肩上的胳膊又紧了些,手掌从她肩头慢慢滑到后背,隔着校服能摸到少女脊背上微微凸起的骨节,还有横在背上的那根内衣肩带,一小条硬硬的凸起,指尖碰到的时候他心跳漏了半拍。
“那就是你不对了。
”他嘴上说着,手却还在她背上来回摩挲,粗糙的掌心贴着校服布料慢慢往下滑,摸到那截细得惊人的腰,“怎么能骗家里钱呢?你妈查出来,能不打你吗?” 他顿了顿,手下没停,嘴里接着问:“不过要我说,书本费能要几个钱?你妈开迈巴赫的人,至于为这么点钱动手?你到底把钱花哪儿去了?” 陈蕊沉默了一会儿。
手从汪汪脑袋上挪开,看了看脚边那大半袋狗粮,又看了看还在啃狗粮的小狗。
月光的碎影落在她身上,把她半边脸照得惨白。
“给汪汪打疫苗,还有买狗粮。
” “就这?” “就这。
”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
“上个月在这边捡到它的时候,它才这么大。
”她用手比了个巴掌大小的样子,“刚断奶的狗崽,被人丢在垃圾桶边上。
身上全是虫子,快死了。
” 汪汪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来舔了舔她的手指。
“带它去宠物医院打针、驱虫、挂营养液,花了一千多。
后来又买狗粮、狗窝、食盆这些。
加起来……”她抿了抿嘴唇,破皮的地方又裂了一下,疼得她眼睛眯了眯,“两千出头。
生活费不够了,又不敢跟妈妈说养狗的事,就想了这个借口。
” “我妈妈不让养狗。
她说狗脏,掉毛,还咬东西。
以前家里养的博美也被她送人了。
”陈蕊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所以只能把它藏在这。
这里平时没什么人过来,晚上我下了自习来喂它一次,早上早读前再来一次。
它很乖,不乱跑也不乱叫——” 李富贵听着,手却没闲着。
粗糙的手掌从她后背一路往上,又慢慢往下,能感觉到少女后背那层薄薄的软肉在他掌心下微微发烫。
那根内衣肩带硌在他手心,他满脑子都是这条带子底下系着的是什么。
至于她说了什么,他其实只听进去了一半。
“这样啊,那确实是做了好事。
”他嘴上应着,咽了口口水,嗓子干得发痒。
陈蕊突然站了起来,弯腰把汪汪抱进怀里。
“李师傅,太晚了。
我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读。
” 她怀里抱着狗,站在月光底下看着他。
半边脸红肿着,嘴角还挂着血。
模样狼狈,眼神却还是冷冷清清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哎——” 陈蕊停住脚步,没回头。
怀里的汪汪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李富贵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侧后方。
月光把他那张油腻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喉咙里卡了口痰。
“我说丫头,你这事儿……可有点麻烦了。
” 陈蕊慢慢转过身,看着他。
“什么麻烦?” “你在这儿养狗。
”李富贵指了指她怀里那只脏兮兮的小土狗,又指了指树林深处那个用废纸箱和旧衣服搭成的小窝,“学校规定,校园里严禁饲养宠物。
你瞅瞅,这还搭了个窝,挺用心的嘛。
” 陈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个小窝确实搭得很用心,纸箱里铺着干净的旧毛巾,旁边还放着两个小碗,一个装水一个装粮。
她每天晚上下了自习就溜过来,早上天不亮就起床,趁着没人来喂一次。
这一个月来,汪汪是她唯一能说说话的对象。
“李师傅,汪汪不吵不闹的,我就每天来喂两次,不会给学校添麻烦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恳求的意味,“它很乖,真的。
” “乖不乖的,那是你说。
”李富贵抱着胳膊,歪着头看她,嘴角扯出个笑来,“可规矩就是规矩。
我是学校的保安,看见了就得管。
要不明天教导处问起来,我怎么交代?” 陈蕊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手指一下一下地摸着汪汪的脑袋。
小狗仰起脸舔她的手指,湿漉漉的舌头舔过她手背,痒痒的。
李富贵往前凑了凑,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闻见他身上那股烟味混着汗味的酸臭。
他盯着陈蕊的脸看,那半边肿起的脸颊在月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红,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可就算这样,这丫头还是漂亮得扎眼。
皮肤白得透光,鼻子挺,眼睛大,睫毛又长又密。
他往下扫了一眼。
校服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见里面一截雪白的脖颈,再往下就是微微隆起的弧度。
乖乖,这丫头才十八岁,奶子就这么大了? 吃什么长大的? 他喉咙发干,裤裆里那根东西又开始不安分地胀起来。
“这么着吧。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低了些,“狗呢,你先放我那儿。
我宿舍就在保安亭后面,地方虽然小,但养只狗还是够的。
你每天晚上下了自习,来看它一次,喂食啊遛弯啊都行。
这样既不算违反规定,狗也有个正经地方待,你看怎么样?” 话说得冠冕堂皇,可那眼神里的意思,陈蕊就是再单纯也看出来了。
她往后退了一小步。
“李师傅,不用麻烦您了。
我……我明天就把它送走,送到流浪动物救助站去。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送走?”李富贵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你舍得?这狗可是你花了不少钱救回来的。
再说了,救助站那地方,狗进去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呢。
” 陈蕊咬着嘴唇,不吭声了。
她确实舍不得。
这一个月来,每天晚上来喂汪汪,看它摇着尾巴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是她一天里唯一能放松的时候。
在学校里,她没什么朋友。
那些女生要么嫉妒她长得好看成绩好,要么觉得她清高不爱搭理人。
背地里说她坏话的有,往她课桌里塞垃圾的也有。
她习惯了,也不去争辩。
只有汪汪不一样,不会在意她家有没有钱,不会因为她话少就疏远她。
它只是单纯地喜欢她,看见她就高兴。
李富贵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点挣扎,心里头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他太清楚这种乖乖女的性子了——心软,善良,不懂得拒绝。
尤其是这种从小被管得死死的,挨打都不敢吭声的丫头,最容易拿捏。
“你要是不乐意,那就算了。
”他故意叹了口气,转身要走,“我明天就跟教导主任汇报一下,说高三一班的陈蕊同学在操场小树林里违规养狗,还搭了个窝。
到时候学校怎么处理,我可就管不着了。
” 陈蕊身子一僵。
她其实不怕学校处分,也不怕妈妈再打她。
那些事她早就习惯了。
从小到大,考第二要挨打,衣服弄脏要挨骂,跟男生说句话要被关禁闭。
她已经麻木了。
可她怕汪汪被处理掉。
学校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让人把狗抓走,送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它才这么小,好不容易活下来……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汪汪。
小狗正仰着脸看她,黑溜溜的眼睛里映着月光,尾巴慢悠悠地摇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好。
” 李富贵笑了。
他转过身,朝她伸出手。
“狗给我吧。
” 陈蕊犹豫了一下,慢慢把汪汪递过去。
小狗似乎不愿意离开她,爪子扒拉着她的胳膊,呜咽着不肯松。
李富贵一把抓过狗脖子后面的皮,粗鲁地提了过去。
汪汪吓得叫了一声,四条腿在空中乱蹬。
“放心,饿不着它。
”李富贵把狗夹在胳膊底下,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抬起来,拍了拍陈蕊的肩膀。
然后那只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滑,滑过校服衬衫下那截纤细的腰,最后落在她屁股上。
陈蕊整个人僵住了。
那只手又大又糙,隔着薄薄的校服裙摆,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的温度和粗糙的纹路。
他先是轻轻地拍了两下,像是在拍灰尘,然后手掌就停在那儿,五指张开,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裙摆下的臀肉又软又有弹性,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层饱满的弧度。
李富贵捏了一下,又捏了一下,手指陷进软肉里,指尖几乎能碰到她大腿根的温度。
陈蕊猛地往旁边一闪,躲开了他的手。
她脸涨得通红,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明显的厌恶和惊慌。
李富贵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把夹在胳膊底下的汪汪换了个姿势抱着。
“行了,回去吧。
明天晚上下了自习,来我宿舍看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记得啊,别让人看见。
” 陈蕊没再说话。
她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小树林。
白色的校服裙摆在夜色里一晃一晃的,很快就消失在操场尽头的黑暗里。
李富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这才低头看了看胳膊底下的狗。
小狗正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他,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中间,瑟瑟发抖。
他咧嘴笑了笑,伸手在狗头上胡乱揉了一把。
“走,带你回屋。
” 宿舍很小,也就十平米出头。
一张铁架床占了大半地方,床上的被褥不知道多久没洗了,灰扑扑的棉絮从破口里翻出来,散发着一股汗味混合着霉味的怪味。
墙角堆着几个空酒瓶和泡面桶,苍蝇在周围嗡嗡地打转。
窗玻璃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把外面透进来的月光都滤成了浑浊的黄色。
李富贵抱着狗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锁舌咔哒一声扣进锁孔,隔开了外面的世界。
他把汪汪往地上一丢。
小狗摔在地上,呜咽了一声,四条腿爬起来,夹着尾巴缩到墙角,黑溜溜的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老实待着。
”李富贵看都没看它一眼,从床底下摸出个豁了口的破瓷碗,走到门口的水龙头底下接了半碗自来水,咣当一声放到地上。
水溅出来,在地面上晕开一片暗色的水渍。
汪汪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伸出舌头小口小口地舔着碗里的水。
它喝得很慢,时不时抬头看看李富贵,尾巴始终夹得紧紧的。
李富贵没管它。
他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铁架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那堆散发着怪味的被褥里。
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那丫头转身要走,白色的校服裙摆在夜色里一晃一晃的。
他伸手拍她的肩膀,手掌顺着后背往下滑,滑过那截细得惊人的腰,最后落在—— 他猛地睁开眼睛,呼吸粗重起来。
那只手的感觉还在。
隔着薄薄的校服裙摆,能清晰地感觉到底下那团肉的软度和弹性。
他当时捏了一把,五指陷进去,指尖几乎能碰到她大腿根的温度。
乖乖,那屁股又翘又圆,肉乎乎的,捏在手里像刚蒸好的白面馒头。
李富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发疼,顶在裤子上鼓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伸手往下摸,隔着粗糙的工装裤布料,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烫得像烧红的铁棍。
他等不及了。
皮带扣咔哒一声弹开,拉链刺啦一声扯到底。
粗糙的手指伸进裤裆里,一把抓住那根硬邦邦的东西。
龟头已经胀成了紫红色,马眼渗出一点透明的粘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水光。
李富贵喘着粗气,手开始上下撸动。
粗糙的掌心摩擦着敏感的阴茎表皮,带来一阵阵刺痛混合着快感的电流。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陈蕊那张漂亮的脸——半边脸颊红肿着,嘴角挂着血,眼睛里却还是冷冷清清的。
那副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的倔样,看得他更兴奋了。
“陈蕊……陈蕊……” 他嘴里念叨着她的名字,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拇指在马眼上用力搓揉,粘液糊了满手,发出湿漉漉的噗叽声。
铁架床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墙角的小狗吓得缩成一团,耳朵耷拉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李富贵喘得越来越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脑子里闪过各种画面——那丫头被他按在床上,校服裙子掀到腰上,白花花的大腿被他掰开。
她哭着求他,他却不管不顾地往里捅…… “操……操……” 手上的动作快到了极限,龟头在马眼被反复摩擦的刺激下剧烈跳动。
一股滚烫的精液猛地喷出来,射在他的肚皮上,又顺着皮肤流下去,黏糊糊地沾在床单上。
他痉挛了几下,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睁开眼睛。
昏暗的灯光下,能看见肚皮上那一滩白浊的精液,正慢慢往下流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膻的气味。
他咧开嘴,嘿嘿笑了两声,伸手在肚皮上抹了一把,粘稠的精液糊了满手。
“等着吧……小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