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铃与天鹅:在冰神母亲的严苛教导与身体纠缠下,我与奥黛塔的边界与信任的恋爱
第41章 向奥黛塔求婚的准备
决定是在某个雪停的清晨做出的。
我站在小练舞房的窗前,看着外面被阳光照得发亮的雪地,手里还握着昨晚奥黛塔随手画的动作草图。
纸页的边缘已经有些卷,她的字迹却依旧清爽。
她就在我身后不远处整理把杆,偶尔发出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空气里有一种很安静的、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温度。
我忽然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不是把她纳进皇储的后宫,不是用一纸诏书或丰厚的聘礼去“封”她一个位置。
那些东西太重,也太像另一种形式的权力。
我只想以一个和她一起排过无数个夜晚、一起为同一支作品熬过嗓子与脚尖的人的身份,问她愿不愿意,把往后的路也一起走下去。
艺术伙伴。
这两个字在心里转了很久,最终定了下来。
当天晚上,我回了宫殿。
母亲正在内室批阅公文。
听见我的脚步声,她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坐。
有事就说。
” 我在她对面坐下,把这几天反复想过的话,尽可能平静地往外掏。
“我想向奥黛塔求婚。
” 母亲的笔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睛,紫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很深。
“以皇储的身份?” “不。
” 我摇头,“以艺术伙伴的身份。
用我们一起组建的那个小剧团,用我们共同完成的作品,用这些日子里一点一点攒起来的信任。
不要诏书,不要封号,不要任何与权力绑定的东西。
只问她,愿不愿意和我继续走下去。
” 母亲把笔放下,身体微微后靠。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为什么是现在?” “因为我已经可以确定两件事。
” 我直视她的眼睛,“第一,我喜欢她,不是因为她拒绝过我,也不是因为得到她能填补我的自卑。
只是因为她是她。
第二,我能守住您教过的那些——尊重、平等、把选择权放在她手里。
如果连求婚都要靠身份去压,那之前所有的改变,都失去了意义。
” 母亲沉默了片刻。
壁炉里的火焰轻轻跳了跳。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缓慢地敲了两下,最终停住。
“妈妈原本以为,你至少会再拖一阵。
”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毕竟被那样伤过一次的人,心不会那么快就重新打开。
” “她打开得很慢。
慢到我有时候会害怕自己等不到。
” 我低声说,“可正因为慢,才显得真。
我不要一个被皇储身份吓到、或被利益说服的答案。
我只要她自己的。
” 母亲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审视后的满意,也有一种近乎复杂的释然。
“去吧。
”她说,“妈妈同意。
也会祝福你们。
” 我猛地抬起头。
“真的?” “妈妈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她重新拿起笔,却没有立刻写下去,“你用自己的方式走到今天,比妈妈用任何命令把她按到你身边,都要让人放心。
至于婚礼、名分、以后在宫里的位置……那些都是后话。
先把最重要的那句问出来。
问清楚,也听清楚。
” 她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她拒绝,你打算怎么办?” “接受。
” 我毫不犹豫,“然后继续以艺术伙伴的身份,和她把剧团做下去。
求婚只是把心里的位置说清楚,不是把她逼到墙角的最后通牒。
” 母亲看着我,眼睛里的光芒柔和了一些。
“去准备吧。
妈妈会让人把侧殿的一间小屋收拾出来,以后若你们需要在宫里排练,可以随时用。
至于你母亲这里——” 她抬起下巴,指了指自己,“随时欢迎你们一起回来坐坐。
当然,前提是她愿意。
”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像小时候那样,单膝跪下行了一个正式的礼。
“谢谢妈妈。
” 母亲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头发。
动作难得地轻。
“去吧。
别让她等太久。
也别准备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用你的声音,用你们的作品,把话说清楚就够了。
” 离开宫殿的时候,外面的雪又开始下了。
我走在回剧团的路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我揉得有些皱的动作草图。
胸口有紧张,有期待,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这条路从伤害走到修复,再走到可以谈论“以后”,中间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而现在,我终于要亲自把最重要的那句话,交到她面前。
回到小练舞房时,奥黛塔还没睡。
她正坐在灯下改一段过渡的节拍,看见我进来,只是抬眼看了一下,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我留出位置。
“这么晚?宫里有事?” “去见了妈妈。
” 我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尽量放得平常,“跟她说了一些关于我们的事。
” 奥黛塔的笔顿了一下。
她没有追问“说了什么”,只是侧过头,紫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静。
“她怎么说?” “她说……认可。
也说,会祝福。
” 空气安静了几秒。
奥黛塔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笔。
耳尖以可见的速度变红,却很快被她用深呼吸压了下去。
她没有露出过分的惊喜,也没有慌乱,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然后把笔放下,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
“所以,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指背上缓缓摩挲。
“把一件很重要的事,准备好。
然后亲自问你。
” 她的睫毛颤了颤。
没有追问是什么事,也没有假装听不懂。
只是反手回握我,力道比平时紧了一些。
“那你就去准备。
” 她的声音很轻,却稳,“我等你问。
” 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靠得很近。
求婚的决定已经做出。
母亲的祝福也已落下。
而真正的答案,还安静地躺在未来的某一刻,等我亲手把它揭开。
雪还在下。
可有些路,已经走得很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