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之环

第6章 自缚

繁 接到苏总监的通知时,谢婉仪正在公寓里做每天的例行保养——全身涂抹公司配发的润肤乳,从脚踝向上,一寸一寸地推压。

手机在梳妆台上震动,屏幕亮起。

“明晚有重要客户。

公司特别提醒:务必使其满意。

服装已送至前台。

” 她读完消息,将手机放下,继续涂润肤乳。

涂到腰侧时,她发现自己的手指没有任何颤抖。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起几个月前收到第一封任务通知时,她捏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现在她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屏幕,然后继续做完手头的事。

变化是一点一点发生的。

她已记不清自己接待过多少客人——二十个? 三十个? 面目模糊,手掌的触感各不相同,但流程大同小异。

她学会了在客人开口之前就从对方的眼神和坐姿中预判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她学会了用含住阴茎的姿势、扭腰的角度、呻吟的长短来掌控节奏。

这些技能她从未刻意学习,却比培训课上教过的任何东西都更熟练。

她甚至开始从中获得某种扭曲的满足。

当客人因为她一个动作而呼吸变重,当她听到身后传来压抑的呻吟,当那些身价是她年薪千百倍的男人在她手中失去控制——在这些时刻,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掌控感。

不是掌控自己的命运,她早已放弃了那个。

是掌控他们的快感。

那种掌控很短暂,很脆弱,随时会被夺走,但它在那一瞬间是真实的。

苏总监发来的地址是一家私人会所的顶层包间。

旗袍装在一只黑色衣袋里,挂在她公寓门外的把手上。

她将衣服取出,在灯光下抖开。

是一件黑色旗袍。

面料极薄,几乎是半透明的,在她指间像一捧被染黑的水。

她将旗袍翻转过来——背面的布料比正面更薄,在灯光下几乎可以看到布纹的经纬交织。

领口是标准的小立领,但胸前没有衬里,乳尖的轮廓会被清晰地印在薄纱下面。

她再看向旗袍侧面。

开叉从下摆一直延伸到接近肋骨下缘——比肚脐还高,几乎到了腰际。

她用手比了比:旗袍穿上后,开叉的顶端刚好卡在她髋骨上方,整条腿从脚踝到腰侧全部暴露在外。

没有内衬,没有暗扣,没有配套的内衣。

旁边是一双极高的黑色漆皮高跟鞋,鞋跟至少有十二厘米。

她将高跟鞋翻过来——红底,崭新的,没有任何磨损。

她站在镜子前,将旗袍穿上。

黑色的薄纱贴着皮肤,像一层被体温捂热的雾气。

领口裹住脖颈,无袖的设计让她的肩头和手臂完全裸露。

胸前的布料薄到能看清乳晕的颜色。

她侧身——开叉从腋下斜切到腰际,整条腿从大腿根部往下全部暴露在外。

当她走动时,旗袍下摆被气流轻轻带起,开叉的边缘在腰侧飘动,她的臀侧、腰窝、以及更隐秘的部位,若隐若现。

她踩上那双高跟鞋,试着走了一步。

鞋跟极高,将足弓垫到几乎与地面垂直,小腿肌肉绷紧,臀部在行走时自然翘起。

她停下来,看着镜中的自己。

黑色薄纱裹着身体,乳尖在布料下微微凸起,开叉高到几乎无法称为“穿”。

她想起几个月前在更衣室里面对第一件礼服时的犹豫——咬着嘴唇,手指发抖,反复确认后背的裸露程度。

现在的她只是将旗袍的领口理了理,将开叉的边缘抚平,然后拿起手包,推门而出。

车子在会所门口停下。

她踩着极细的高跟鞋,走进大厅。

大堂的地面是深色大理石,灯光从穹顶洒下来,她的高跟鞋踩出清脆的节律。

旗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飘动,开叉的边缘在腰侧一开一合,腿侧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保养后的温润光泽。

她能感觉到门童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能感觉到前台小姐在她走过时微微侧目。

她没有低头,没有拢紧衣襟。

她只是平静地走进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推开包间的门,圆桌边已经坐了几位客人。

苏总监也在——坐在靠门的位置,看见她进来,微微点头。

空气里有茅台和雪茄混合的浓烈气味,桌上的菜已经动了几道,几位老板正在推杯换盏,几个年轻女孩陪着。

有的女孩穿着吊带短裙,有的裹着抹胸礼服,有的已经半裸——裙子被推到腰际,任由客人的手掌在大腿上滑动。

谢婉仪的目光扫过整张桌子,最后落在主位上。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那里,穿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金丝边眼镜,头发略有灰白但梳得一丝不苟,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极整齐。

他正在和旁边的人交谈,语速不快,声调平稳,嘴角挂着一个有分寸的、不达眼底的微笑。

刘总。

今晚她需要“务必使其满意”的人。

谢婉仪没有犹豫。

她走上前去,步子平稳,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律的轻响。

走到刘总身侧时,她微微弯腰,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做出培训课教的标准欠身礼。

“刘总您好,我是谢婉仪,今晚由我为您服务。

”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他听清。

刘总抬起头,目光从她的脸向下移——滑过被薄纱裹住的锁骨,滑过在半透明布料下若隐若现的乳尖,滑过从开叉处露出的大片腰侧皮肤,最后落在踩着极高跟鞋、笔直修长的腿上。

那目光不紧不慢,像在审阅一份放在桌上的文件。

“谢小姐。

请坐。

” 谢婉仪在他右侧落座。

她拿起桌上的茅台,为他斟酒。

袖口——旗袍没有袖口,她裸露的手臂在灯光下泛着保养后的光泽。

她为他布菜,用公筷夹起一块清蒸石斑,轻轻放在他面前的瓷盘里。

她做这些动作时姿态从容,手法熟练。

他偶尔问她一句——多大了,哪里人,在这家公司做了多久。

她一一回答,声音平稳,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酒过数巡,菜过五味。

刘总终于将筷子放下,身体向后靠入椅背。

金丝边眼镜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偏过头,低声对旁边的助手吩咐了几句——数字,报表,合同条款,她听得出来那是某种金融产品的交易细节。

助手点头记下。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谢婉仪。

他摘下眼镜,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块绒布,仔细地擦了擦镜片。

那动作缓慢而专注,手指极稳。

他将眼镜重新戴上,朝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与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的笑是职业化的、有分寸的、不达眼底的——这一个笑直达眼底,但眼底只有冰冷的、审视的、将她视为一件物品的兴趣。

他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腰。

动作没有任何试探。

五根手指从开叉处探入,直接贴在她赤裸的腰侧皮肤上。

手掌干燥而有力,指腹上没有任何老茧——这是一双从年轻时就不再从事任何体力劳动的手,光滑,修长,但力道毫不含糊。

他将她提起,像提起一只纸盒,将她整个人抱到自己腿上。

谢婉仪没有反抗。

她将身体侧坐过来,让自己更稳地嵌进他双腿之间。

她甚至主动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

这些动作是她在几十次接待中反复练习过的——哪个角度最让客人觉得温顺,哪个体位最能让客人方便地触碰她的身体,哪一套流程最高效、最省力、也最能保护她自己。

她不再需要思考,身体会自动完成它们。

刘总的手从她腰侧向上移动。

那只手探入旗袍前襟,像揭开一层薄薄的包装纸。

薄纱被掀起,一对乳房从领口被托出,在暖黄灯光下微微晃动。

他的手掌握住一侧乳房——不是抚摸,是揉捏。

力道不轻,乳肉从他指缝间鼓出,乳尖在他虎口的挤压下迅速充血挺立。

他的另一只手同时探入她身后,从旗袍开叉处滑入,手指沿着臀缝向下,找到那处紧窄的入口。

指腹抵住那圈紧密的括约肌,缓慢地、不容拒绝地抠入。

谢婉仪的呼吸猛地加重。

她在他怀里轻轻扭动,腰肢随着他手指的节奏微微摆动,乳房在他掌中更加饱满地鼓出。

她的后背紧紧贴住他的胸膛,臀部压住他的大腿,身体在他的双手间变换形状。

她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黏连的呻吟。

这声呻吟一半是真实的生理反应——那根手指在她体内搅动,传来钝重的、温热的胀痛——另一半是她已经学会的表演。

她知道自己呻吟的声音会让客人更满意。

她在他怀里扭转身体,将正面贴向他。

然后她仰起头,将嘴唇贴上他的嘴唇。

不是喂酒时那种一触即退的轻碰——是真正的接吻。

她将舌尖探入他唇间,主动缠绕他的舌头。

他口腔里有茅台酒的辛辣和雪茄的微苦。

她闭着眼睛,将这一切吞入腹中。

吻了片刻,她将嘴唇从他唇上移开,沿着他的下颌向下滑去——下巴,脖颈,喉结,锁骨。

同时她的身体也开始向下移动。

乳房紧贴着他的胸膛,从胸口缓缓滑到腹部,再从腹部滑到胯部。

乳尖在他西装的面料上摩擦。

最后她的乳房离开他的身体,双膝轻轻落在地板上。

她跪在他双腿之间,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嘴唇凑近他的裤链。

她用牙齿咬住拉链头,极轻极慢地向下拉开。

金属齿依次分离,发出细密的声响。

她将他的裤子慢慢褪下,然后用嘴唇轻轻含住阴茎。

她的头开始前后移动,节奏由慢渐快。

舌面贴住柱身,舌尖在顶端绕着冠状沟画圈。

她闭上眼睛,专注于嘴唇和舌尖的工作。

整个后背暴露在包间暖黄灯光下——脊柱沟从后颈蜿蜒而下,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清晰可见,腰窝在跪姿中微微凹陷,臀部因脚尖踮起而微微翘起,臀缝在旗袍开叉的边缘若隐若现。

她知道其他客人正在看她。

知道那些目光正落在她暴露的腰窝、翘起的臀部、以及被薄纱半遮半掩的臀缝上。

她不在乎。

她加快了节奏。

嘴唇收紧,喉咙深处发出极细微的、湿润的声响。

然后刘总的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将她固定在最深的位置。

一股温热的、黏稠的液体在她口腔深处释放,带着浓烈的腥咸。

她等他松开手,然后将头缓缓退后,嘴唇抿紧,舌尖将那团液体推到牙齿后面。

她正要起身去找纸巾或酒杯将其吐掉。

刘总的手更快。

他从桌上拿起一只分酒器里面装着满满的白酒,一手捏住她的下颌,将分酒器抵在她唇边。

“喝下去。

顺顺口。

” 谢婉仪犹豫了不到一秒。

烈酒灌入口腔,灼烫的辛辣瞬间炸开,混合着精液的腥咸和唾液的黏滑。

那口液体在她舌根处打了个旋,然后顺着食道滚下去,留下一道温热的、火烧火燎的轨迹。

她被呛得眼眶泛红,但她没有咳嗽。

她用手背轻轻擦了一下嘴角溢出的液体,仰起头,对刘总露出一个温顺的、职业化的微笑。

“谢谢刘总赏酒。

” 刘总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脸。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从胸腔深处滚出来,低沉的,满意的,像一只被伺候舒服了的雄兽在喉咙里打呼噜。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站起来。

然后他转头看向圆桌边其他几位正目不转睛看着这一幕的客人。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他的手在谢婉仪后腰轻轻一推,将她推向旁边的另一位客人,“但各位小心点——这小宝贝还是个雏儿呢,别破了人家身子。

万一没人接盘赖在你我手里可不是什么美名。

” 谢婉仪被推入另一双手臂中。

第二客人比她高出一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腕上戴着一块沉甸甸的金表。

他大笑着将她扯进怀里,粗短的手指从旗袍领口探入,撕开薄纱的前襟。

布料在他手底发出极细微的、像蝉翼碎裂的声响。

她的一侧乳房从撕裂的开口中弹出来,被他的手掌握住,大力揉搓。

然后第三双手从背后伸过来——另一个客人从后面掀起旗袍的下摆,手掌落在她赤裸的臀部上,五指陷入臀肉,粗鲁地揉捏,将两瓣臀肉向两侧掰开,拇指在她尾椎骨处画着圈。

她在那双手的操弄下扭动腰肢,臀部主动向后拱起,将自己更完整地送入那只手掌中。

她的嘴唇被第三客人的嘴堵住,舌头粗暴地探入她口腔,带着浓烈的烟味和酒气。

她回应着那个吻,舌尖主动缠绕对方。

然后她低下头,用嘴唇找到第四客人的裤链,用牙齿咬住拉链头,极其熟练地向下拉开。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像一段被剪辑过的视频——画面与画面之间没有过渡,只剩下一帧又一帧被体液和肌肤粘在一起的碎片。

她被按在桌沿边,双腿分开,一个客人在她身后,双手扣住她腰肢,在她大腿根部反复顶撞。

他没有进入她的身体,只是将她大腿内侧的皮肤磨得通红,黏稠的透明液体从她腿间拉出长丝,滴在大理石地板上。

她被抱在怀里,乳房被从旗袍撕裂处托出,另一个客人将阴茎夹在她乳沟之间,双手挤压她的乳房两侧,反复抽送,直到最后一股热流射在她锁骨窝里。

她被推入另一个座位,跪在地上,面前是第三个客人解开裤链的下体。

她张开嘴唇含住,喉咙深处发出湿润的声响,鼻尖抵住他的小腹。

她的头发被一只手抓住,脸被固定住,喉咙被反复撞入。

精液从她的嘴角溢出,沿着下颌流下,滴在旗袍领口的黑色薄纱上。

第四个人射在她脸上。

她闭着眼睛,感觉到温热的液体落在额头、面颊、鼻梁上,沿着她闭紧的眼缝缓缓流下。

然后是第五个人——射在她后背上,精液沿着脊柱沟流下,在腰窝处汇聚成一汪温热的液洼,然后溢出,顺着腰侧流进旗袍开叉的边缘。

旗袍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

前襟被扯开,薄纱从领口裂到腰际,露出一整条被揉捏得泛红的乳房和一道从肚脐延伸到大腿根部的皮肤。

后背的布料被撕裂,裂口从肩胛骨延伸到腰际,将整条脊柱和两侧的腰窝完全暴露。

开叉被撕得更大,原本就在接近肋骨的位置,此刻裂到了腋下,旗袍实际上只剩几条布片松散地挂在肩膀和腰间。

她没有去整理。

她跪在包间中央,赤裸着大部分身体,只有几片黑色薄纱还挂在身上,已经被精液和汗水浸透,紧紧贴住皮肤。

脸上、胸前、后背、大腿内侧,满是半干的、正在缓慢向下流淌的浊白液体。

刘总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穿好了外套,又是那个文质彬彬的金融家。

他走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低头看着她。

她抬起脸,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在灯光下是什么样子——脸上挂着半干的精液,嘴唇红肿,眼角因为呛过烈酒而泛着泪光,但她还是将那个微笑维持到了他转身离开。

门在最后一位客人身后合上。

包间忽然安静下来。

空气中残留着酒精、雪茄、汗液、精液和体味混合的气息。

谢婉仪在地上找到了自己的手包。

她撑着椅子站起来,膝盖因为跪了太久而微微发抖。

她走到房间角落,弯腰去捡那件掉在地上的旗袍——手指碰到布料时,薄纱从撕裂的边缘再往下破了一截。

她将旗袍抖开,发现它已经无法蔽体:前襟裂到了腰际,后背完全撕开,开叉的裂口蔓延到腋下。

她试着将它披在肩上,布料从肩头滑落。

她将破旗袍扔在地上,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给苏总监发了一条消息:结束了。

衣服破了,能派车来接吗。

苏总监很快回复:车已在楼下。

直接下来。

谢婉仪看了一眼自己——全身赤裸,只有几片破布还挂在身上。

脸上的精液正在慢慢变干,皮肤有紧绷感。

她本可以去卫生间洗掉。

但她记得客人的话:“就这样回去,别擦。

”这是指令。

她已经习惯了服从指令。

她只是小心地站着,尽量不碰到任何东西,不让那些精液被蹭掉。

包间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白色制服的女服务员走进来,手里拎着抹布和水桶,准备收拾桌面。

她走了两步,然后看到了谢婉仪。

那个服务员的目光从谢婉仪赤裸的脚踝向上移动——滑过沾满精液的大腿,滑过撕破的旗袍下裸露的腰肢,滑过还挂着半干浊白痕迹的乳房,最后停在谢婉仪脸上。

谢婉仪脸上也是精液,睫毛上沾着干涸的白渍,下颌处有一道从嘴角溢出的半干痕迹。

服务员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的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有鄙夷——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鄙夷。

谢婉仪看着她。

那个服务员大概和自己同龄,可能更小。

她穿着白色制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素面朝天,指甲剪得很短。

她大概刚从职业学校毕业,或者刚从农村来到城市,每天要刷几百只盘子,拖几十遍地板,一个月挣的钱可能还不及谢婉仪今晚一件旗袍的价格。

但此刻,她有资格鄙夷谢婉仪。

因为她是个干净的人,而谢婉仪是个不干净的。

谢婉仪没有开口。

她只是低下头,将目光从服务员脸上移开。

她太累了,不想辩解。

她能说什么呢? 说自己是不得已? 说这是公司的安排? 说自己心里并不想这样? 这些话在今晚之前她也许还能说出口。

但现在,站在满地碎布片和一滩半干体液中间,嘴唇上还留着精液的味道,这些话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她知道自己现在在别人眼中是什么东西。

她早已知道。

服务员将抹布摔在桌上,转身离开。

门在她身后重重合上。

谢婉仪站在包间中央,全身赤裸,只有脚上踩着高跟鞋。

精液还在她皮肤上慢慢变干。

她开始朝门口走去。

包间的门,走廊,电梯,大厅——这一段路她必须走完。

公司派来的车就停在外面,她只需要走到那里。

她推开门。

走廊很长,铺着灰色地毯。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走廊里空无一人,壁灯将墙壁照成暖黄色。

她赤裸地走过去,精液在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慢慢变干,紧巴巴的。

电梯门滑开。

电梯里也是空的,三面都是镜子。

她站在正中央,镜中投出无数个赤裸的、沾满精液的身影——正面、侧面、背面。

她看着其中一个自己,看着精液沿着大腿内侧流下的白色轨迹,看着脸上那片干涸后紧绷的皮肤。

她没有移开目光。

电梯到达一楼,门滑开。

大堂的灯光比包间更亮,从穹顶直直打下。

谢婉仪走出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极清脆的声响。

大堂里几乎没有人了——只有值夜班的前台小姐和门童。

前台小姐正在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她看到了谢婉仪。

她的嘴张开,又合上。

门童也抬起头,然后迅速移开目光,面颊泛红。

谢婉仪没有看他们。

她走得很稳,脊背挺直,脚步没有放慢也没有加快。

高跟鞋的声响在大堂里回荡。

她能感觉到前台小姐的目光钉在她后背上,能感觉到门童屏住了呼吸。

她的脸从颧骨红到耳根,连胸口都在发烫。

但她没有跑,没有遮掩,只是继续走。

当她走出旋转门时,夜风扑上赤裸的身体。

凉意灌入毛孔,她的乳尖迅速收紧,大腿上传来一阵冷飕飕的触感。

车停在门口。

她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真皮座椅冰凉的触感贴上她赤裸的后背和臀部,她微微打了个寒颤。

车子缓缓驶出。

她透过车窗看向会所大门——旋转门还在缓缓转动,玻璃反射着路灯的光。

整栋大楼的顶层灯火通明,那里还有几个包间亮着灯。

她看着那些灯光渐渐远去,直到车子拐过街角,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精液已经开始干涸,在她皮肤上留下极细的龟裂痕迹,像一层被打碎又凝固的薄膜。

回到公寓她打开台灯,调整角度。

灯光从侧上方打下来,将她身体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干涸的精液在她乳房上、小腹上、大腿上形成不规则的白斑,在暖黄灯光下像一幅抽象画。

她将手机放在三脚架上,按下录制键。

镜头里,她将手指伸向脸颊,将半干的精液慢慢刮下,然后放入嘴中。

她对着镜头笑。

那个笑容和她今晚对刘总露出的一模一样——温顺的、职业化的、恰到好处。

然后她将身体转过来,让镜头扫过胸前、后背、小腹、大腿内侧——那些精液的痕迹她尽可能留住了。

视频结尾,她抬起手,将手背上的最后一小片精液舔掉,然后对着镜头,极轻极慢地吐出舌头。

“刘总您好。

谢谢您今晚的招待。

我已经安全到家。

所有的痕迹都留在身上,没有擦掉。

期待下次为您服务。

” 她按下发送键。

视频开始上传,进度条一格一格填满。

她将手机放在桌上,走进浴室。

打开花洒,热水冲上身体,将那一层已结成硬壳的精液重新泡软,冲刷干净。

水流过皮肤时她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任由那片被冲刷下来的白色液体沿着身体流到脚底,打着旋流入地漏。

她洗了很久,直到全身再也闻不到精液和酒精的气味,直到皮肤被热水烫得泛红。

然后她裹上浴巾,走进卧室。

第二天早上八点,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公司财务科。

方主管的声音和上次一样温和,语气像一位和蔼的中学教师。

“谢小姐,恭喜你。

根据财务记录,你的欠款基本上已经还清。

剩余的部分很少,你完全可以用基础工资分期偿还。

与此同时,你与公司签订的六个月接待人员兼职合同也已到期。

” 他顿了顿。

谢婉仪能听到电话那头纸张翻动的声音。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重新回到原来的文职岗位。

当然,在接待过程中为你准备的服装款项需要结清,这部分明细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大概相当于你两个月工资。

这笔钱完全在你目前能偿还的范围内,但与此同时,此前的所有员工福利——包括免费公寓、保养品、形象装备——都将收回。

” 电话那头又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谢婉仪盯着自己梳妆台上的润肤乳瓶子——那是公司配发的,瓶身是磨砂玻璃,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

“第二个选择——转为全职接待人员。

你转正为高级接待组的正式成员。

这份工作的薪资结构会更加优厚,你会享有更高级别的住宿和形象维护。

这六个月的接待兼职工资条你都可以看到,薪资水平远高于同等年限的普通岗位,高级接待人员的晋升机会也比其他部门更加广阔。

” 方主管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温和依旧,但多了一层更正式的口吻。

“谢小姐,公司非常认可你在过去六个月的出色表现。

你已经是我们高级接待组最有价值的接待人员之一。

苏总监特别嘱咐我转达——她真心希望你能够留下来。

” 谢婉仪捏着手机,没有说话。

方主管等了几秒钟,然后补充道:“不用立刻回答。

你可以在今天之内给我答复。

” 电话挂断。

谢婉仪站在窗前,将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是清晨的城市,初升的太阳将楼群照成一片金黄。

她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天。

在那些被客人揉捏、被灌酒、被羞辱的夜晚之后,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遍一遍对自己说:等到还清债务的那一天,就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把这一切都忘掉。

在她的想象中,自由是一扇敞开的门,她会毫不犹豫地走出去。

可当那扇门真的打开时,她站在门口,迈不出去。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公司配发的套装——西装、连衣裙、风衣、衬衫,每一件都是她以前不敢奢望的品牌。

角落里放着那双黑色红底高跟鞋。

梳妆台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化妆品——粉底液、口红、腮红、眼影盘,每一件都印着烫金Logo。

她的手指从那些瓶瓶罐罐上轻轻划过,然后她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自己。

昨天晚上的旗袍已经扔掉了,但它的触感还留在她皮肤上——那层极薄的、滑滑的面料,那双高跟鞋将她托起的高度,那些目光在她身上停留时的热度。

她舍不得。

她舍不得推开包间门时所有人同时看向自己的那个瞬间。

舍不得走在会所大理石地面上、高跟鞋踩出清脆回响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舍不得那些精致的食物——松露、鱼子酱、空运来的刺身,在舌尖化开的滋味是她以前从未尝过的。

舍不得温泉度假村温热的石板,舍不得奢侈品试衣间里恰到好处的顶光,舍不得试穿一只相当于她以前半年工资的包时镜中自己嘴角那丝不自觉的笑意。

她已经回不去了。

不是不能回去——是不想回去。

回去意味着重新穿上自己的旧衣服,挤地铁上下班,在格子间里对着电脑过完一天又一天。

意味着再也碰不到那些精致的东西,再也进不去那些她曾经觉得离自己无比遥远的地方。

那种生活没有任何问题——在加入这家公司之前,她过了二十五年那样的生活,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现在她不行了。

她已经品尝过另一种滋味了。

她在那面穿衣镜前站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方主管的号码。

“方主管,我决定了。

我选择转正。

” 当天下午,她走进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方主管坐在办公桌后面,还是那副金丝边眼镜,还是那个温和的笑容。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全职接待人员聘用协议。

条款清晰,薪资数字比她兼职期间的基础工资翻了两倍不止。

她用几秒钟翻完,然后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触感,和六个月前签下第一份兼职协议时一模一样。

方主管签完字,收起文件,伸出手来。

“谢小姐,欢迎正式加入公司。

苏总监说今晚要亲自带你参加一个内部酒会,算是给你接风。

” 谢婉仪握住那只手,微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身走出财务室,走过那条铺着灰色地毯的长廊,路过那间曾让她第一次感受到被认可的形体训练室。

新的学员正在里面练习站姿,她透过玻璃门看了一眼。

里面一个年轻女孩站在镜子前,穿紧身训练服,额头沁着细汗,沈老师正在纠正她的姿势。

那个女孩的眼神有些不安,又有些期待,像极了六个月前的自己。

谢婉仪没有停下脚步,她继续走,穿过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走向苏总监办公室,去准备参加今晚的酒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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