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我单纯好骗

第12章 恶鬼

走廊里刺眼的白炽灯打在温月棠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扭曲而单薄。

她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死死拉着那辆平车,任由护士们好言相劝,甚至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她只是机械地摇头,仿佛只要她不松手,母亲就还没有真正离开。

“温小姐……” 主治医生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悯。

“人死不能复生,先去办手续吧,遗体需要尽快安排火化,即便现在不火化也要将遗体冷藏,放在走廊上怎么好让逝者安息。

”他的声音温和、专业,挑不出一丝毛病,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尽职尽责、令人尊敬的好医生。

温月棠没再反抗,终于松开了手。

她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站起身,险些栽倒。

主治医生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温月棠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谢谢……”她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如纸,倒是眼底布满了血丝,泪水糊满脸颊。

她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宣判了母亲死刑的医生,看着他那张写满“悲悯”的脸,脑海中却突然闪过刚才他掀开白布前,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心虚。

为什么……会有心虚感? 温月棠的心扑扑直跳,乱得像毛线的思绪像打开了一个口。

真相好像渐渐浮出水面。

明明病情已经好转了,明明每个月都在用最好的药,为什么偏偏在她被靳泊逾羞辱、最崩溃、最无暇顾及母亲的时候,病情会突然“恶化”?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是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从她心底的废墟里钻了出来,吐着信子,缠上了她的脖颈。

蓄意谋害,这个念头让她打了一个冷颤。

她不动声色地看着医生的眼睛,试图从那张完美的面具下找出一丝破绽。

医生却只是温和地回望着她,甚至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温小姐,别太伤心了。

林女士走得很安详,没有再受苦了。

” 很安详,没有再受苦了。

这句话像是一句恶毒的诅咒,在温月棠的耳边轰然炸开。

她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指甲在医生的手背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医生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鄙夷,但很快又被那层悲悯的伪装掩盖了过去。

“抱歉……”温月棠低下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我去办手续。

” 她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朝着缴费处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就在她走到走廊拐角,即将消失在医生视线里的那一瞬间,她停下了脚步。

她的思绪万千,不,不可能。

一定是有人要害她们,想治她们母女死地。

也就温家那对母女会这么做了,先是下药害她失了身,再靠治病之名害死她母亲。

可是她根本没想争什么。

她只是想治好母亲的病而已。

妈…… 如果真的是他们害了你…… 我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她要去找温父… 走廊尽头,主治医生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那道浅浅的红痕。

他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了那扇刚刚吞噬了一条人命的抢救室大门。

只要他把罪过全推给温家,人就不是他杀死的。

… 温月棠办完所有手续回到温家别墅时已经很晚了,别墅没开一盏灯,楼下一个人也没有。

温月棠捏了捏掌心,准备去找温父。

她轻声上楼,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她刚抬起手,还没来得及触碰门板,里面温父和温母的交谈声便顺着门缝,像毒蛇吐信般钻进了她的耳朵。

他们甚至没有压低声音,仿佛笃定这个点不会有人听见。

“林殊的事,是不是你做的?”温父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恼怒,“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人弄死了,现在还要老子去替你擦屁股!你这个毒妇到底要干什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温母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女人,就让你这么上心?温仲,你还在意那个死女人?” “闭嘴!”温父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语气阴冷得像淬了毒,“你个蠢妇,懂什么叫放长线钓大鱼?就算要她死,也要等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现在弄死,除了惹一身骚还有什么用?果然是妇人之见,愚不可及!” 温母被骂得噎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温仲啊温仲,你还说我是毒妇,你才真是好狠的心肠。

对曾经的挚爱也能下这种死手,我真是小瞧你了。

” “利益面前,哪有什么情爱?”温父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今天晚上吃什么。

“现在最要紧的,是想个法子把温月棠那丫头稳住。

家里的公司一日不如一日,念安那边商聿始终对她不冷不热,什么好处都捞不到,现在陈永胜那个老东西点名要温月棠那丫头……” “她那么蠢,又那么好骗,”温母的语气里满是轻蔑与算计,“随便编个谎话就好了,随便给点好处补偿一下,她妈现在没了还不是乖乖任我们摆布?到时候往那个老东西床上一送,等公司好转,这丫头就彻底没用了。

” 门外的温月棠,整个人惊恐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压抑到了极致,生怕漏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

原来如此…… 原来从头到尾,全都是他们! 温仲全都知道,他甚至就是那个递刀子的刽子手! 他们随意践踏她们母女,原来温仲接她回来根本不是什么良心发现,而是有利可图…想榨干她最后一点骨血去为他换取利益… 温家这几个人,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鬼!简直毫无人性! 温月棠害怕的全身发抖。

她恨死他们了。

恨到五脏六腑都在被烈火灼烧,恨到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他们生吞活剥。

可是她不能。

她现在冲进去,只会像她母亲一样,被这群恶鬼连皮带骨地吞噬干净。

“妈……”她在心底无声地呼唤着,眼泪决堤,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我会替你替自己报仇的。

” 她温月棠对天发誓,从今往后,她不再做那个任人宰割的温月棠。

他们夺走她最珍视的一切,她就要夺走他们最在乎的一切! 她要一步步爬上去,把这群披着人皮的恶鬼拖下地狱,让他们也尝一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 他们欠母亲的,她要连本带利地,用他们的血来偿还! 她要让他们给母亲赎罪!。

番外:温景耀x温月棠(兄妹)

温景耀和温月棠在一起了,可那份如影随形的不安感,依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着他。

因为他没有正常的名份。

他嫉妒那四个男人。

嫉妒他们能拥有名正言顺的名分,嫉妒他们或许在未来,可以顺理成章地占据她“丈夫”的位置。

嫉妒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恨不得将她永远绑在自己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妹妹……宝宝……宝贝……老婆宝宝……” 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温月棠被他念叨得烦不胜烦,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么了?” 温景耀凑过去,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近乎病态的执拗:“宝贝妹妹,我想和你结婚。

我想和你在一个户口本上,我真的好喜欢你啊……没有你我就会死掉的。

” 温月棠无奈地扶额,温景耀又开始瞎想了。

“停。

”她偏过头,看着他,“首先,我们是亲兄妹,不可以结婚。

其次,我们现在不就在一个户口本上吗?这和结婚有什么区别?” 温景耀愣了愣,似乎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

可转念一想,心底那股无名的恐惧还是紧紧缠着他——没有那张纸,他就没有身份。

他还是嫉妒那几个“贱人”。

都怪他们! 抢走了他的妹妹,还敢觊觎她,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骚这么爱勾引别人的老婆! 他还是想和妹妹结婚,他和温月棠可是亲兄妹,身体里流着一半相同的血! 这世上,没有人能比他们更亲密了。

血缘就是他们之间斩不断的红线。

妹妹生来就是给他当老婆的,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但那是命中注定的事。

他这辈子的老婆只会是温月棠。

所以,还是要结婚。

嗯!想结婚! “宝宝,我们去国外结婚好不好?”他抬起手,抱住温月棠,“我之前看到丹麦、挪威、冰岛……好几个国家都支持亲兄妹结婚的。

我们去那边,好不好?” “好了,别瞎想了。

”温月棠抽出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语气软了下来,“想这么多,皱着眉头都不帅了。

” 温景耀当然知道,这是她在变相拒绝他。

一股气闷涌上心头,他松开怀抱,猛地捧起温月棠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又藏着无尽的委屈,吻得温月棠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无力地推了推他,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哥……有点想要……” 温景耀虽然还在生气,但是妹妹的话就是圣旨。

他冷着脸给温月棠舔,把她舔高潮了再插进去,一顿猛肏。

一个晚上不知道折腾了温月棠几次,被他肏昏过去,又被肏醒。

肏到最后射出来的精液都有点稀。

结束时天都快亮了,温月棠早就精疲力尽“睡”过去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眼底的阴郁被更深的暗色取代。

谁让他爱她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呢?算了,没有名正言顺的身份就没有吧。

起码,他占了个“哥哥”的身份。

这可是那几个男人求都求不来的位置。

天光微熹,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温景耀随意地收拾了一下,轻轻爬上床将温月棠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沉沉睡去。

早安,我的宝贝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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