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天
”赛月悲谢领出。
一枝见了暗想道:“真正是多情种也,我今若不随他,悔之晚矣。
”正是:只为两行思泪流,洞房又得一红妆。
却说悦生止泣停悲,一枝道:“哥哥,妹有一言奉告,一图终身有靠,二者脱离风尘,奴在烟花受苦难脱,昨已备价赎身,自主度日。
适幸酆大爷唤奴陪君,方能奇遇。
昔妙姐与奴结生死盟,妾恨不能同殒,无奈祇得在人檐下,苟延残质。
但阅人虽多,未有一个心知者,今见相公,深慰我愿。
万望救妾离此,佩德不浅。
”泪眼两倾,莺喉呢呢,泣道:“妾苦楚难堪,上被虔婆笞辱,下受浪客轻狂。
昨日将私蓄百金赎身,欲脱陷阱。
今此身尚未有主可依,万望相公收入帏房,情愿箕帚,甘作末座小星。
”悦生道:“芳卿与我先荆一类豪侠,适舟中感卿所爱,明日命舆载卿归庐,以完汝之心愿。
亦可同汝偕老百年。
”一枝见允,深深裣衽。
悦生相扶,只见赛月陈卮列品在几,两人相对而饮,赛月斟酿,一枝敬酒。
悦生立身忙接,回敬一枝,酒肴频进。
灯光之下,悦生微醺,一枝半醉,阳情大动,阴怀已舒,悦生燥体,一枝涤身,二人解裳卸裤,情穴顿露,麈柄直挺。
悦生密吞丹丸,一枝牝内津流,忙卧【衣因】褥而俟。
悦生俯肌以搂,一枝莲瓣两分,牝户大开,花心早吐。
悦生麈柄跳跃,柄进穴吞。
这个恨不得全身都进方好;那个巴不能尽根吞没更妙。
一枝牝内,被火烙的,着实美快。
悦生麈柄逢紧腻的,满身珍畅。
运功龟形一钻,一枝得趣,将身一惊。
悦生麈柄一刺,一枝牝户一凑,柳腰两扭,钻之牝高,伤之津迸。
悦生体不动,而尘柄自尽,一枝牝户翕,而四肢颤美,口哼大妙。
情弦被抚,淫浪涓涓,流水之音莫竭。
悦生金轮愈硬,气勇倍常。
顶捣之声越闻,深浅任投,兴情大作。
初更上马半夜不止,兵临城下将敌围中,冲哭难禁,迎凑无息。
为女的便要悦生一轮刺透牝户,情愿花下死。
做男的是将一娘两瓣扣定,麈柄操着风流亡。
女畅男欢百般恩爱,一自交身,四更已后。
情兴莫止,软腻津滑。
阴小阳大,牝户内津汪汪不断。
麈柄舒硬下下难停。
云布四更,雨洒半夜,方才徐徐雨散云收,二人双欹鸳枕而酣。
不表。
却说珍娘这日在家,坐于香帏,统领十位花星,左首坐下五位,玉娘、若兰、瑶娘、巧娘、玉莺。
右首坐下五位,好好、盼盼、十娘、爱月、爱梅。
珍娘道:“列位妹妹,奴今僭居首位,你们顺序称呼,一二三四五六等挨序而派,每人一童一婢,不可搀越,各执其事。
凡官人在室,必欲齐立于前,笑谈毋拒。
每日中馈,分派二人掌管,不用亲临。
鬟婢任力,止可支管。
再二位轮管客至中堂,点茶不缺,照管童仆而行。
再二位司记账目,日费供用。
再二位管庄租账出入。
再二位司书往复信札请启。
无事时,俱在此室,侍伺官人,若暗叨私狎以媚情鼓惑官人者,摈出一月,脱下绮裳,同婢一般,服役月满复品。
闲暇力,会纺绩则纺绩,会刺绣则刺绣。
若画绘亦可,而题外任情,至于音律蹴鞠,投壶、敲棋,各有所长,不在前例。
又不许谗言口舌,向官人前李是张非。
大小之怒詈,一概忍重,毋以小事不忍而酿大祸。
务要同体一心,以守闺教。
官人在室,取情欢笑不论。
如官人外出,则照前派而守,即此预定。
”遂命玉娘司书,瑶娘裁笺,大书条例,粘之帏外。
二人裁笺研墨,瑶娘搦笔书之曰: 天干地坤,日阳月阴。
阳先四海,阴照九州。
坤居女位,干位男纲。
女不肃,则生内乱;男不正,则侮外奢。
夫为天维,妻系地轴,天高地卑,地生万物,仰天滋露以化生,妻卑夫尊,女承夫庇以终身。
在室妇女恐心不一,致生紊乱,若殃于夫君,或怀妒悍,怨恨于良人。
古云:“内贤外安,和粹生祥。
”共帏同侍执任,派列于左: 计开首室者蓝氏珍娘,字玩卿,立主总目,肃清内政,统领诸事。
蓝氏玉娘,字素卿,司书账目,支用出入庄租等事。
庞氏,字若兰,照管童仆炊茗,敬客中庭,毋误。
蓝氏瑶娘,字琼卿,帏中司书,内帛玉铢出入登记诸事。
闵氏巧娘,字慧卿,主司中馈备筵肴品,照管童仆女婢。
卞氏,字玉莺,协同慧卿中馈一事。
冯氏好好,字悦卿,侍帏,听主郎传用毋私。
方氏盼盼,字桃卿,同悦卿侍帏,各供乃职。
连氏爱月,纺绩计黹,裁做绮裳。
连氏爱梅,司各妹女凫。
缪氏十娘,字金枝,司各房衣服,熨摺照检。
以上派定任事,如有私狎官人,妄叨幸宠者,摈出帏寞一月,剥下绮裳,入同婢使,月满复室同事。
诸姊各守此例毋违,特示。
大业三年小春日书。
珍娘阅罢,令桂瓶粘于绣室壁上。
自此家法,被珍娘严肃,诸女毫不敢犯,各各敬服。
再言悦生同一枝离枕栉沐,一枝收拾细软皮箱,同入于轿内,赛月随后,悦生先归,入于内室。
珍娘等齐迓坐下,悦生道:“夜来有背诸卿。
”珍娘等齐言:“理当。
”众姝群坐,只见封书在庭外屏边传语道:“门外有女轿一乘,已入中庭。
”桂瓶忙入内室,传道:“娘娘,封书传言,外庭有女客下轿。
”珍娘心中已明,暗道:“这风流种,可也不好。
但御一女,便要随嫁跟来,倘若百宿百来,有何底止?
必须戒严方好。
若不出迎,相公体面何存?
若仍优待,官人仍又放肆。
”想想道:“也罢,只许收此一人,日后不容。
”心中打算已定,珍娘道:“众妹妹随我来,迎你们这般酸种勾人魔君的新人进来。
”玉娘等闻言,都一哄而出。
悦生心中一想,自家倒转意思过不去,又想当初不该拜求技术,如今被他吃累,弄了一阵花精在此,坐着自思自论不表。
再言珍娘等步出内室,早至外堂站立,悦生潜立屏后。
只见戴一枝下轿,赛月掇着皮箱随后而进。
一枝举目一观,吃了一惊自想:“这一起堂客,个个标纱如一片彩云,数株玉树。
”当行至庭檐,步进堂上,见珍娘居中,左右瑶玉娘若兰等一班妹妹,见貌辨色心中凛然暗道:“珍郎,奴为你风流种相依到此,看他个个小心,先行门户中礼,看他怎么待我?
”一枝向前道:“列位娘娘见礼。
”朝上下跪,珍娘见他小心,忙忙扶住道:“妹妹,不必如此,只行常礼罢。
”一枝遂立身道:“从命了。
”向珍娘行礼过,随向左首与众美裣衽,又向右首与众美裣衽。
悦生密于屏后窥看珍娘作为侍人。
一枝行礼毕,珍娘将一枝导入绣帏一同坐下,茶毕。
珍娘道:“请官人相见。
”悦生闻言祇得疲了面皮进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