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天
炼阳采阴,运气长者有此术。
因贫道要行清净功夫,不习于此。
只有在俗时,遇导师所授久战三子丹,极有效验,我今授你。
凡御一女,吞下三丸。
如敌二女,吞之加倍。
若御十女,此丹止服二十四丸,千战不败。
其药抑且简便,修成收于囊中,用时取而吞之。
其药君臣和平无热毒。
用兔丝子、蛇床子、五味子各一两,共为末,酒糊丸绿豆大。
又能治老人家阳事不举,举而不坚,功效甚验。
适施主言,美女自配佳期者,这个要费功夫而不用药。
”悦生慌忙道:“师父一总传授弟子。
”全真道:“我看兄多学,要深究此法,也是夙缘。
此法在贫道,今已四十余年。
留在身边,亦是无用。
凡要用此,必须果系相投,两下牵绊可行。
若为泛常,恐其招愆。
初然试法,止许一次。
若邂逅遇,切勿可再为,当宜慎之。
此名曰‘飞燕迷省’,可取笔记此法。
如三春北来紫燕,巢于梁间下卵,切要守候,看卵抱出乳雏已齐,随将其巢尽以泥护固,勿令穴燕入内。
等待三日,乳燕已毙,轻轻连巢取下,慢慢去其巢上,其小雏头或向外毙者,包之一处,写一外字。
向里毙者,亦取包定,写一里字。
切要内外记明,用罐一个,将彼放入封口,埋于无人行十字路中。
口上用瓦片覆盖,可念秘咒。
七日完,取来用阴阳瓦焙之,各为末。
在外仍包于外,在里仍记于里。
若用时,取在里之末,以右手中指,挑少许向美人弹剔于头面身体,即夤夜自来。
若不能近,用茶酒饮食之内,亦可少许。
炼此切勿令人知觉,亦不可妄传他人。
慎之!
慎之!
”悦生誊记明白,起身叩谢。
全真又向篮内取出三子丹,付与悦生道:“此丹吾亦不行,还有飞燕散二封,亦付与。
”悦生深喜,称谢不尽。
用茶已毕,已是半夜。
师登蒲团,生欹枕畔而卧。
不多时晓日升空,两人齐觉,下蒲团梳洗完毕。
封禄备席甚丰,同用已完。
悦生入内,令封禄一盘托出白缎三端,道履一双,白金二锭,为酬谢之敬。
全真一见笑道:“贫道云水修炼,不谙穿〔由〕着履,白金也无用处,施主与我作速收回。
”悦生道:“老师,弟子拜求,言过重酬,莫非嫌微?
”决定求老师收去。
全真道:“不然,施主与贫道收下,待回山再来拜领何如?
”悦生道:“这个就是弟子与师寄下,以候再顾。
”全真持定拐蒲花篮而别。
悦生大喜,带了妙药,吩咐封禄照管门户,自己行到钞关外,妓女雪妙娘家试试丹丸。
这雪妙娘一见悦生进门,笑道:“封郎,你有半年不来看我。
”悦生道:“碍有俗事,今日稍暇,特来看你。
”妙娘陪过茶,悦生暗取三丹,吞下三丸,可是作怪。
药才下腹,麈柄特震,坚而且硬,如铁一般。
妙娘心爱悦生,也就动起兴来,携手入房,两下脱衣,二人登床。
妙娘展金莲轻架郎肩,悦生投麈柄以贯琼户,奋力大战。
妙娘道:“今日郎君物如火热,份外美快,大异其日,古人云:‘三日不见,不可不刮目相待。
’”悦生闻言,大展雄才,抽送出入,阵阵酥美。
妙娘身扭肢摇,牝内涓涓津津涌,四肢悚然,心内想道:“自我入烟花以来,阅人多矣,从未经如此之美。
”悦生是午登床,直弄至掌灯。
妙娘心满意足,悦生兴焰莫禁,妙娘道:“封郎,你今夜不须回去,陪我过宿,有话相商。
”悦生听了,退兵解甲,妙娘起枕,二人家坐用酒已完,仍又共枕兴师。
妙娘十分得意,及至丹消,悦生停戈驻马,并枕而卧。
妙娘道:“封郎,奴在风尘中,无甚好处,久要脱离,赎身银两,久已付完,毫无牵绊。
妾今要从君相守,未知郎意若何?
”悦生听了,暗道:“同情极好,只是手中欠缺,岂可轻允。
”忙道:“妙姐是美意,奈我无家室,又无牵绊,待我洛阳见过姑母回来,方可。
”妙娘道:“你果有真情,我便候你。
”两下言语未已,悦生金枪尚到,妙娘玉户仍嗡,又旗摇蹦舞,上马对敌。
悦生提枪便挽,妙娘把牝来迎;我刺你吞,一耸一迎,三鼓鸾翥,五更亭羽。
妙娘畅美肢颤,口开气喘。
悦生通宵不疲,暂尔歇息。
两人相抱而睡,日上三竿而起。
两人吃了晨餐,订约再会,悦生相辞而别。
自此妙娘杜门,卸却铅华,甘守平康不表。
封悦生进城,自道:“妙娘是员大将,屡敌不败,今日被我服了丹丸,一阵阵的拱手听命,甘心归我从良。
我想此门户中人,大难买其性情,必是我昨夜之欲,投他的妙境,才然肯许随我。
我又想那位师言,运气长龟之法,我还用心访求,妙娘若见大物,越发有心于我。
”思论未已,已到家门。
踵入庭除,封禄托茶出,悦生卸了常服。
时八月初旬,丹桂将开。
步出院扉,看见近邻一妇,不施脂粉,美艳非常,金莲或起或环,似笑向人,又不畏缩,大是有趣。
悦生见了,魂不守舍,目光早斜。
那妇女秋波转眸,把眼向悦生一瞧,微微而笑。
把个悦生情实难支,暗暗痴想,此是何人妻室。
想了半晌,方知是皂营长枪守,喻得胜的浑家连爱月。
悦生袖中取出飞燕散,用手挑于指甲内,想不好近前弹入,正自沉吟,忽见家中小白狮子猫,跑至爱月身边蹲住。
悦生一见道:“好了。
”借意赶猫。
奔至爱月身边,爱月就转身帮着捉猫。
悦生见他转身,遂将手中药弹去,爱月打个寒噤,也不觉得。
悦生将猫擒回家中,爱月也就掩门入内,暗想:“隔壁封大爷,标致如玉,文雅风流,谁像我这贼囚的粗蠢。
我若嫁了这样丈夫,也不枉了为人在世。
”思想欣然,不觉动情。
又值丈夫守班,淫兴发作,下面作燥,时常不会如此。
熬了半日,烧些汤澡澡牝户,忍着上床去睡。
那悦生到家,将猫放下,忙叫封禄:“你可到开泰桥舅老爷家宿了,明日极早出城,至天宁寺了尘房中,把宋方嘉请他同你一齐来。
”封禄答应而去,悦生将前门紧闭,后户虚掩,独坐书斋,以待美人。
心中又想:“前药已效,不知此药何如?
若得自来,亦是奇事。
”又闲步出,望月而待。
爱月用水澡过牝户,将欲就枕,忽见两位女鬟向前,左右站立。
爱月身傍,凉风徐徐,昏渍沉沉,被二女扶于半空光景,不一刻立于悦生书室。
悦生灯下一见,爱月自来,果然有验,其法神妙。
爱月昏迷,心中明白,自思道:“我方才想他,怎么就被二女送来,莫非天缘。
”悦生忙把后户掩闭,随来道:“大嫂见礼。
”爱月也不言语。
悦生扶至床前,搂于怀中,(“侵”换口旁)嘴度舌。
这会得了阳气,飞燕散已解。
爱月醒道:“封大爷,你是甚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