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楼
”说罢又哭。
百顺才待进门,复又回去,说:“俟异日再会罢!
”玉楼伸手扯住,说:“奴实在舍不得你,恨不能刻下交欢,那里等得异日?
官人好歹别走,在这里权住一宿罢!
”百顺被他缠得没法,只得跟他进去。
云英把百顺引进上房,他又指引着玉楼和百顺亲热起来,把百顺拴得结结实实的,不能走了。
云英又到了外边,把黄德指引到酒店之中饮酒,俟他二人交媾之时,再叫黄德来杀他不迟,把黄德安排停当。
单看着他两个的举动,玉楼果然见了百顺,连忙让坐,叫秋香收拾酒肴,摆在桌子之上。
二人对饮起来,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推杯盏饮到二更时分,彼此吃得醺醺大醉,欲火烧身。
搂过玉楼的头来,连亲了几个嘴,说道:“乖乖,咱们睡罢。
”二人随即起来,走入卧房,各自宽衣解带,脱得赤身条条,搂抱在一处,弄起来了。
云英见他二人睡在一处,急忙来到酒店里,把黄德引了家去。
黄德一心想与玉楼捉奸,只得是轻轻的脚步,慢慢的走来。
侧耳细听,屋里是两个人说话,于是更加小心,轻而又轻的,一步一步,慢慢的溜在床前。
细听一回,只听得他两个搂在一处亲嘴,不住的只叫乖乖心肝,下边弄得唧唧有声。
少停片时,听得玉楼说:“我的乖儿,你这家伙又粗又长,比我丈夫的家伙强多哩,你爬起来,用力与我抽顶抽顶!
”百顺说:“使得。
”刚刚爬将起来,黄德过去,用手揪住头发,往外一扯,只听得“呵哎!
”一声。
不知百顺性命如何?
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 玉楼厨房内避难 碧莲绣房中被奸话说黄德把王百顺从床上扯将下来,就是一刀。
“呵哎!
”的一声,人头落地。
吓得玉楼爬将起来,赤条条的跳下床,往外一溜,藏在厨房柴火里边。
及至黄德又用手来抓玉楼时,玉楼早已跑了。
黄德遂用火点上灯烛,往四下里一瞧,踪形不见,心甚疑惑。
急忙走出房来外面寻找,找了多会,总不见面。
走到屋里,坐在椅子之上,喘息了一会。
心中甚是纳闷,复又出来,各处细细搜寻,及至寻到厨房柴火以内,只见玉楼赤条条的在里边藏着哩。
玉楼见丈夫找着,急忙爬出来,跪在那里苦苦的央求饶命,说是从今以后再不敢了。
黄德此时怒气渐息,又见妇人苦苦哀告,也有二分怜惜之意,便不肯杀他了,说:“你既是从今改过,饶你不死,起来到上房穿上衣服再说。
”及至玉楼穿上衣裳。
黄德说:“这便如何是好?
”玉楼说:“把他尸首丢在后园井里,咱逃走了罢!
”黄德常在广东生理。
听说妇人愿意逃走,暗暗思想道:“我不如把他带在广东,免得在家生事。
”因向妇人说:“如此甚妙!
”随即把百顺尸首扯在后园井里。
回来与玉楼收拾行装,到得天明,雇了车子,装上行李,与妇人玉楼向广东逃走而去。
不题。
且说碧莲那日见百顺出去,到晚不见回来,心中纳闷。
等了一夜,到得次日,仍不见回家,一连几天,碧莲心内惊疑,着人打听消息,也不见音信。
自己不住的在门首盼望。
忽见一人,年力精壮,约有三十多岁,走在门首,把碧莲看了几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便不住的以目送情,碧莲见事不好,就转身进门而去。
这是何人?
这是本城光棍张有义,终日赌钱,不做好事,惯会勾引人家妇女。
碧莲被他一见,早已看到他眼里了。
又打听着他丈夫披黄德杀死,家中无人,正好调情。
到了二更时分,跳过墙去,走到碧莲窗户外边一听,只听得妇人房中长吁短叹,说:“你可到几时回来?
”张有义闻听此言,便壮着胆子过来,把房门一敲,说:“开门。
”碧莲此时盼望已极,只当是丈夫回家来了。
便把门一把开开,说:“你来了么?
”张有义说:“我来了!
”及至到了屋里,碧莲一看不是百顺,原来是白天在门首所见之人。
碧莲说:“你是何人?
来在我家?
”有义答道:“我是张有义。
”碧莲说:“你来做什么?
”有义说:“我来和你办办那个事。
”说着说着,就把碧莲两手抱住,放在床上。
解去罗裙,扯下中衣。
碧莲口中能骂,而身子绝不能动。
张有义把家伙从裤子里掏出来,对准了美屄,往里直顶。
连抽了几抽,抽得碧莲痒痒上来,便不推辞,心中暗说:“管他是谁,我且受用受用再说。
”于是把有义搂在怀里亲嘴,哼哼唧唧的浪起来了。
有义见碧莲这番光景,遂用手往两傍一摸,揝着他那两只小小金莲,用力抽顶,抽得碧莲淫水直流,其滑如油。
干有两个时辰,方才浑身痛快,二人对泄。
两个又搂抱在一处,歇了一会。
碧莲这才起来,提上裤子,系上罗裙,与张有义又说了几句闲话,有义便跳墙而去。
自此为始,常常往来,夜夜交欢,不以为事。
到了这一天,有义输了人家五十两银,没法可使,心生一计:“我把碧莲拐去卖了,挡了这账,岂不好呢!
”主意一定,便雇了一乘小轿,抬到碧莲门首。
不知碧莲去与不去?
下回分解。
第十八回 有义拐卖张碧莲 黄德买妾见循环话说张有义一心想拐碧莲,雇了一乘轿子,来放在门首。
他就进去与碧莲说:“今日我家有事,特来请大娘子到我家走走。
”碧莲再三推辞,有义不允。
碧莲只得收拾收拾,上轿而去。
一直出了南门,张有义预先早雇了一辆轿车,在南门外等着哩。
及至轿子到了车前下轿,就叫他上车。
妇人心内犯疑,不欲上车,有义催得甚紧,碧莲只得应允。
有义同他上车,直往清江浦而来,及至到了清江客店之中,住了几天。
打听着有位广东客人要买一人作妾,张有义即托媒婆与这客人商议此事。
这客人同媒婆到店里,把碧莲看了一遍,甚是如意。
遂叫媒婆问张有义要多少银子,有义要白银三百两,客人还了一百五十两,媒人说着,又添了五十两,张有义这才答应了。
媒婆叫客人兑了二百两白银,当面交代明白?
有义得了银子,迳回汴梁而去。
不题。
且说黄德与妇人玉楼来到广东,买了一所房子,就在门首收拾了几间门面,开了一座广货铺子,买卖茂盛,三五年的工夫,就有巨万之富。
妇人玉楼也安生乐业,极其贤德。
生了一子,名叫永福,夫妇二人看待此子,视如掌上明珠,甚觉珍重。
不题。
且说这位广东客人,自从那日买了碧莲,见他人物标致,俊俏可人,不由得与他朝朝取乐,夜夜合欢,又搭上碧莲那个浪货常常勾引,不上一二年的工夫,把一个广东客人弄得骨瘦如柴,面似淡金,常常服药,总不见效。
一心想回家去,随即与碧莲商议妥当,收拾行李,把那些细软东西,打了几个箱子,雇了一只大船,同碧莲上船,一同回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