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追忆录
偶尔讲个小谎话来smooth我优柔寡断的个性对她的冷落及忽视……日子就在我自认为缝缝补补的暧昧下过去了。
朋友们老早把我们当作一对,小洁我想也是如此认想定的吧!
只是我仍无法完全说服我自己去,全心全意的接受她。
话虽如此,我们腻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跷课上阳明山,或走小径爬七星山,登顶享受一览众山小的征服感。
我发现我梦到表姊的次数越来越少,对她的容颜越来越模糊…但心中仍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遗憾……或许我欠缺的,是另一次能让我完全对表姊死心的、澈骨澈心的伤痛吧!
寒假没多久,我搬回家去住。
收拾行李那天,小洁来我住处帮我。
她红着眼眶,默默的帮我打包,望着她窈窕的身影,我有一丝不舍的感觉。
我安慰着她说,反正以后还会见面,我不过是搬回家住,又不是不来学校了。
而且寒假到了她也要回家啊!
我不哄还好,一哄她眼泪竟簌簌地流了下来,把纸箱都打湿了。
她苍白着脸,样子比平常憔悴许多,最后她揉着泪眼强对我笑说,那以后要常打电话给我啊!
,我等你啊!
望着她凄楚的脸庞,听她哽咽的交代着,心中竟痛惜起来…..我也是爱她的啊!
我们拥吻起来,比平常还强烈认真的….异乡的女子,我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酒浆,只因我心中有铲不尽的泞泥,我的衣袋里有多余的钱币一张。
— 冯至。
北游爸妈利用假期到美西去玩,家里只剩我跟表姊。
表姊她寒假兼了一个家教,母亲就是因为她在家可以照顾我这个大少爷,才放心的去玩的。
跟小洁刚告别,心中也没有容纳第三者的空间与准备,所以两个人相安无事了好几天。
她白天去家教,我跟我那群死党去到处鬼混,磕磕牙,压压马路,有时也去找找小洁,互诉一下衷曲。
只是我每晚要回家吃饭,那是妈规定的,由表姊做饭给我吃。
两人在餐桌上吃饭,面对着面,倒有点家的错觉,只是心中却很奇异的想起了小洁的模样。
其实我内心还是暗暗感激小洁的,她用她的纯情,慢慢把我带离了心中阴暗的角落,至少在当时我是这样认为的…………今晚我提早回家,一进门,发现表姊还没回来。
于是我先到厨房去弄了一杯果汁喝,顺手洗洗米,放到电子锅去煮。
接着抱着一本杂志就窝在客厅看电视….看着看着竟睡着了。
一直到了快八点,被表姊开门声吵醒。
表姊一脸歉然:   “对不起,有点事所以耽搁了….”   “还没吃吧!
我马上去煮…”,表姊向厨房踱去,我注意到她眼眶有点微红…..我在客厅呆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妥,于是来到厨房。
表姊围着一条围兜兜背对着我,低头切着菜,我隐约听到低声饮泣的声音….   “表姊,你还好吧!
”   “嗯..”   “我看你不要忙了,我去外面买回来吃好了!
”   “你在哭吗?
”我走到她面前,她刻意把低下头去,我隐约看到两行泪痕在她的脸庞上拖曳着…。
  “没有啦!
只是切洋葱被薰的….”   “我还以为谁欺负你呢了!
”   “要是谁感欺负你,我一定痛扁他。
”,我大声的说着,好像那个坏蛋已被我踹倒在脚下。
  “…..”表姊低着头继续切菜,我看到她的泪珠一滴滴地滴落下来….   “姊!
到底怎么啦!
”   “没有啦!
….”,她转过身去,似乎压抑着什么   “呜~~~”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我有点心慌,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惹了她生气,只是慢慢向她靠去,轻拍着她的肩膀。
她饮泣着,全身颤动着,我哄着她,就像平常对小洁那样……..我慢慢向她背后靠去,也不是存心想吃豆腐,只是小洁每次哭时我必这样做,提供她一个可以依靠及流泪的臂膀。
我俩越靠越近,我双手环抱,慢慢的….将她整个人抱入了怀中…..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颤动了一下,好像惊讶于我的唐突。
我只是在她耳边轻轻说着:   “没事了..都过去了…”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晏几道。
鹧鸪天她似乎感受到我的善意,不再挣扎,我轻声安慰着她,她慢慢转过身来,索性趴在我胸哭个痛快,我讶于平常对情感如此内敛的她,竟在我面前如此显露性情,不禁有些感动起来。
她在我怀中饮泣着,似乎受了无穷的委屈,我的胸口被她的泪水逐渐浸湿…..原来环抱她的双手竟不知如何摆放,只能笨拙地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小时后她对我的情景…她抽噎着,我感受到一股亲密感酝酿着,在胡思乱想间,发现自己的眼眶竟也红了起来….只是不知所哭为何?
十一. 且纵歌声穿山去For as the sun is daily new and old,So is my love still telling what is told.— Shakespears既然太阳每天有新旧的交替,我的爱也就永远把旧话重提。
她在我怀中抽泣着,时光仿佛倒流了,回到了童年的茄冬树下,那是一个盛夏的午后,蝉声激昂地讴歌着这属于它们的季节。
镜头中是一个小男生趴在小女生怀中哭着,小女生只比那男孩高出一个头,但正像个小大人似的正劝慰着他…….   “小雄,怎么啦?
谁欺负你了,跟姊讲”,表姊低着头,用她轻柔的手抚慰着我…..   “那个阿德啦..呜~~~,抢去了你做的纸飞机,还把它弄烂了..呜~~~”,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好像遇到了天下最悲哀的事…   “没关系啦!
..不要哭了,姊再帮你做一个就好了啊!
”,她哄着我   “嗯!
但要比原来那架好oh…”,我破涕为笑的应着…   “好啦…不要再哭了啦!
…长这么大了还爱哭,羞羞脸..”,她画画脸取笑我…..记忆是一首忘了歌词的歌,对于细节你会遗忘,但旋律却是难以忘怀的,它往往在一些不可臆度时刻里,带来心胸的悸动。
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季的午后,悠扬的蝉鸣似依稀可辨……啊!
只是今夜的你,是否仍愿意为我重做那,遗忘已久的纸飞机 ?
梦已消逝 在遥远的过去颜色已褪尽 成为梦中的记忆所留下的是将燃烧的热情谱成忧伤的旋律— H.Heine良久良久,她的头轻轻的离开了我的胸脯,感激的望着我。
我自遥远的臆想中被拉回了了现实,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失态了!
”,她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着   “想谈谈吗?
”,我小心地问着她犹疑了一下,摇摇头,一脸歉然:   “对不起,今晚要麻烦你到外面去吃了…”   “没关系啦!
..你..要我帮你带什么吗?
”,   “不用了,我想早点睡…”   “嗯,那这样好了,你明天没课,我带你去郊外走走好了…”她不置可否地笑笑,未干的泪痕在她白皙的脸庞上闪耀着,凭添了一份楚楚可怜…..   “那你早点睡,不要胡思乱想,明天我可不带只猫熊去玩oh!
…”   “嗯!
”,她像个小女孩,顺从地应着,笑意荡漾在脸上….是夜,我一夜无眠,似仍沉醉在那遥远的记忆中。
胸口被如眼泪渍湿的部分,仿佛仍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及柔软的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