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别传

穆桂英虽已远离战场多年,但她眉宇间的英气却没有消散半分,凛凛的双目中仍旧闪着智慧冷峻的寒芒,让人望而生畏。

从她那矫健的身姿来看,本王子可以断定,这些年穆桂英绝没有放松过武艺的修炼,她随时可以穿上戎装,跨上战马,驰骋于疆场,重新成为大破天门阵时那个英姿飒爽所向披靡的女元帅!

我大夏经过历代祖先的励精图治,疆土日渐广阔,国力明显提升,但各个方面依旧与宋辽有着不小的差距,尤其是人才,虽然这几年父王在本王子的建议下广纳贤才,招募了许多有能之士,但仍然不够,尤其缺少能纵观全局领兵作战的统帅!

讹庞,你还记得本王子在汴梁时与你所说之言么?

若想攻灭宋国,必须要在本王子领兵出征之时,同时抵御辽国的趁虚偷袭,而我大夏国内,尽是武力过人但不懂巧计的勇将,龙金环虽有些头脑,但充其量只能做个先锋,攻取营寨城池尚可勉强一用,若是让他独当一面却是万万不行的!

穆桂英师从离山老祖,精通兵法,武艺超群,心思缜密,冷静睿智,且精通布阵破阵之法,才能远在其夫杨宗保之上,但却因巾帼之身而得不到重用,只能赋闲在家,相夫教子,实在是暴殄天物!

若她能为我大夏所用,坐镇边疆,辽人怎敢入侵,本王子又有何后顾之忧?

”没藏讹庞满脸惭愧地道:“王子深谋远虑,胸怀天下,属下目光短浅,未能领会王子心意,请王子责罚!

”李元昊拍了拍没藏讹庞的肩膀道:“讹庞,你跟随本王子已有多年,为本王子出谋划策,功劳卓著,黑云又是本王子最宠爱的女人,本王子对你最是信任,今天跟你说这么多,是为了让你完全明白本王子的意图,切莫掉以轻心。

以穆桂英之聪慧,我们要想完成此计,必须做到滴水不漏,若是走错一步,那之前精心布的局便很有可能毁于一旦,本王子之所以不肯用强,目的就是为了让穆桂英心悦诚服地归顺本王子,归顺我大夏,攻心为上,攻身为辅,你可明白?

”没藏讹庞点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属下一定按照王子的计划,谨慎行事!

但若要让穆桂英这等名满天下的巾帼英雄归顺我大夏,恐怕难度不小……”李元昊笑了,笑得极其张狂,充满了野性和淫邪,半晌后忽然收敛笑容,目光如隼地看着远方,豪情万丈地道:“正因为收服穆桂英之心很难,所以本王子才觉得有意思!

真正的强者就应该迎难而上,将一座座高山踩在脚下,若是连一个穆桂英都征服不了,谈何横扫中原,征服天下?

”没藏讹庞单膝下拜道:“王子雄才伟略,气吞山河,属下有幸追随王子,必将竭尽所能,为王子之伟业献出绵薄之力,万死不辞!

”李元昊扶起没藏讹庞,面带欣慰道:“好!

本王子要的就是你这种胆识与决心!

此行凶险万分,困难重重,非是往日寻芳猎艳可比,要想征服穆桂英这等智勇双全的女人,除了智谋和胆略之外,还得仰仗你的特殊才能,本王子之意,你可明白?

”没藏讹庞瞬间会意,连连点头道:“请王子放心!

属下会准备妥当的。

”李元昊赞了一声好,转身望向东南方,斩钉截铁地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奔赴穆柯寨,早到一日,我们便多一分胜算!

”没藏讹庞应了一声是,告退准备去了。

第五回 初识元昊上回说到凯旋而归王子府邸纵情享乐,诡计多端主仆二人潜入江湖,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文……。

话说杨家一行人遣散奴仆,收拾行头,搬出天波府,离了汴梁城,在穆桂英的带领下,直奔穆柯寨而来。

杨家原本人丁兴旺,但自从金沙滩一役以来,杨家多人为国捐躯,便只留下了六郎杨延昭这一脉单传,如今宗保壮烈殉国之后,杨家将竟只剩下了年幼的杨文广这一个男丁,天波府内除了未曾婚配的八姐杨延琪、九妹杨延瑛以及丫鬟杨排风以外,其余皆是丧夫守寡之人,想来着实让人颇感凄凉。

穆柯寨位于宋辽交界之处,离西夏边境也不过百里之遥,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穆桂英之父穆羽曾是北汉之臣,北汉被大宋攻灭后,穆羽不愿为宋室效命,于是带领亲信部众来到这宋辽边界,占山为王,过起了逍遥自在的山大王生活,但穆柯寨并不像其他强盗土匪一样拦路劫财,打家劫舍,而是自耕自种,自给自足,与民秋毫无犯,当时正值乱世之末,连年战火让许多黎民百姓背井离乡,在穆桂英的建议下,穆柯寨收留了许多逃亡的壮丁和战乱中流离失所之人,选其精壮者加以训练,组成了一只颇具战斗力的守备军,自保之余还为山下的百姓提供庇护,因此深得边界一带人民的拥护,势力和影响日渐扩大,让宋辽夏三国都不敢小觑。

时值初夏,天气渐渐炎热,穆桂英担心年过八旬的佘太君身体受累,所以没有选择日夜兼程,一行人走走停停,足足用了月余才到达宋辽边界。

虽然长途跋涉让人身心俱疲,但好在一路上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眼见只有一两天就可以到达穆柯寨了,穆桂英紧绷的心弦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临近穆柯寨时,众人在山下的小镇上休整了一夜后,才继续启程赶路。

穆柯寨一带皆是绵延的山脉,坡陡林深,越靠近穆柯寨,道路便越发崎岖难行,马车行走甚是不便,所以在山下小镇时,杨家一行人便卖了马车,只留着佘太君所乘那一辆,其余人或骑马或步行,穆桂英带着杨文广走在最前头带路。

眼见日头渐渐升高,阳光也越来越毒辣,刺眼的光芒照得人睁不开眼,山间的草木也懒洋洋垂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一行人顶着烈日在山间走了两个时辰,均是汗流浃背,饥渴交加。

杨文广从小在蜜罐里长大,这三十几天来颠沛流离,既没睡过好觉,也没吃过一顿安乐饭,早已心生不满,多亏大娘二娘等长辈们宠着让着,才没有使性子发脾气。

进山之后,杨文广连马车都没得坐了,只觉腿都走断了,加之天气炎热,晒得他心火旺盛,嘴里不停地碎碎念着些牢骚话,翻过一座又一座山头后,杨文广忽然一屁股坐在路旁,气呼呼地埋怨道:“都走了半天了,还有多久才到呀?

这路也太难走了,天又热,我不想走了”。

穆桂英看了看前方,柔声道:“广儿,翻过这座山头和前面那座山,就到穆柯寨脚下了,快起来赶路吧!

大家都一样走路,你堂堂男子汉难道还不如我们这些女流之辈么?

”。

杨文广不甘地看了身后艰难前行的众人,嘟囔道:“老祖宗不是还坐着马车么?

我走不动了,我也要坐车”。

穆桂英见杨文广如此娇气,不由得心生怒气,本想呵斥不听话的杨文广,又想起杨宗保托梦时交代的遗言,心里一阵辛酸,火气也自然消散,语气温和地道:“老祖宗都年过八旬了,你怎么能跟老祖宗相比呢?

听娘的话,快起来,我们再走一个时辰就到了,到了穆柯寨,你就能见到外公了,你都有十多年没见过外公了,难道不想他么?

”。

杨文广任性惯了,并没有见好就收,反而撇了撇嘴,执拗地道:“要走你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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