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給哥哥

走下嘎吱作響的樓梯後,叔父說要去準備一下而消失在黑暗中。長這麼大還不知道有地下室存在的我,當然完全不曉得這片漆黑里有些什麼東西,等一下到底會發生什麼事呢?

「為你展示我的收藏品吧,燈亮時,嘉年華會就開幕了!」

黑暗中傳來下流的笑聲。與令人不快的回音重疊,一個不清楚的女人呻吟聲也進入耳中。這恐怕就是和昨夜的聲音一樣,使園子心生恐懼的原形吧!

隨著喀嚓金屬聲,強烈的光線突然讓我眼前一陣暈眩。

不久,習慣了亮度之後,看到—

一位少女躺在石造的地板上,被困綁住的肌膚上到處都是擦傷,上下三處穴口都被木棒插入,正無力地呻吟著。

我將臉背過,不想看這慘不忍睹的光景,卻又有一位犧牲者進入眼中。

這邊的少女,秘部被吊高困縛著,臀部的穴中被插入水管,水管中似乎流進大量的水,使得少女的腹部膨漲得像孕婦一般。

「歡迎來到我的城堡,呵呵呵,我的收藏品如何?」

如晉吾所說的荒淫野獸,嘻嘻笑著朝我走來。

「你,你瘋了,你是個瘋子!!」

「你有何根據這麼說呢?正常的定義在哪里?你能夠明確斷言自己是正常的嗎?」

「至,至少,我不會做出這種事!」

「那又如何?在你的體內,骯髒的欲望正在卷起漩渦,可是你冷靜想想,那真的骯髒嗎?你心中的判斷基準,不過是理性道德這些因循苟且又不知所以然的定義罷了,你敢說你不是放棄了自己的思考權益而自甘束縛嗎?」

叔父從容不迫的言詞,甚至讓我連想到對琴美的感情,以及他與叔母的事。我動搖了,不由得向後退。

「俊彥,你也是這個世界的人,你充分具備我們的資格與素質,就和你的雙親、族人一樣,想像一下你的父母在這里做了些什麼吧,你父親甚至和靜子…」

「騙人的!這太不像話了!!你說得好像把我摸得一清二楚一樣!」

「我清楚得很,你害怕面對自己真正的面貌,所以才逃離家里對吧?你畏懼潛伏在心中的本性,才離家出走,我沒說錯吧?」

「不是的!不是的!」

「不會錯的,但我並不是在責怪你,你能發現自己真正的一面就是件好事,那意味著你精神的解放,打開了嶄新人生的大門,沒錯,我曾經也是如此…」

叔父開始說自己以前的故事,那是將近四十年前的事了。

神戶的神田家隔壁是戶窮人家,但有一位容貌可愛的小女孩,她總是稱呼叔父為〞鄰居哥哥〞,與他相當親近,當時還是少年的叔父也很喜歡她,並且侵犯了她,據說他用蠻力奪走了女孩的處女,將成人的悅樂充沛地注入她縴弱未成熟的肉體。

「那女孩的毛髮還沒長齊呢,就翻白眼達到高潮了!」

自傲地抽著鼻子的叔父,令我感到愕然,他繼續說下去。

「可是,女孩隨後就自殺了,那時,我才發現了一件事,原來自己是能夠左右他人生死的人啊!當然,每次都走上絕路就不有趣了,後來,我以金錢來達成欲望,目前為止,我買過數十個女人當成我的玩具,你看到的女人們,說穿了也不過只為了錢才自甘當我的玩具,這就是所謂的 GIVE AND TAKE 吧!」

他瘋了,這男人絕對是個狂人!!而且,這里的女人,竟然單單為了錢就願意忍受凌虐!?體內的血液不禁逆流。

「這些我已經玩膩了,差不多該去找新的玩具來了,所以我想這次找你一起來為這世界建立新秩序,你覺得怎樣,要協助我嗎?」

「少開玩笑!別把我當成和你一樣!!我當然拒絕!!」

我氣得破口大罵之後,頭也不回地爬上階梯,想盡快回歸正常的世界。

「哇哈哈哈!俊彥,我等你回心轉意,隨時歡迎!你是這個世界的人!」

叔父和女人的聲音化為惡魔的梟叫,由背後追來。

我跑出倉庫,用力地喘氣,額頭和全身都冒出冷汗,後腦部一陣陣刺痛。調整著紛亂的呼吸,我幾乎跪倒在地上。

太陽早已西下,夜空中高掛著滿月,我的耳畔依然回湯著少女們的悲嚎,簡直是場惡夢。不,不是,這是現實,我現在聽見的聲音,並非倉庫地下的聲音,是從哪兒傳來的?

我豎起耳朵,發現出處是倉庫的後面,那里有什麼?

為了確認聲音的來源,我小心翼翼地繞到倉庫的背面。

這時進入眼簾的,是我最不願看見的光景—

少年蹲在背抵著大樹幹的少女跟前,拉起連身裙,卷下木棉質的內褲,他的指尖,玩弄著少女的下腹部。

「哥,哥哥,不要!哥哥,住手!」

「哼!小望的小穴已經這麼濕了呀?女人啊,一被猥褻興奮後,小穴就會濕濕的!」

「那不是事實,不對,小望,一點也沒有興奮…」

「那為什麼會濕答答的?難道是偷尿尿了?」

纏繞黏液的手指上,細細的銀絲在月光照耀下閃閃發光。

小望與晉吾,這對神田家的兄妹,落入了園子所指的狀況。躲在樹蔭後的我,流著口水注視事情的變化。

「不,沒有,才沒有偷尿尿,哥,不要了啦…」

遭受言語和指尖同時污辱的小望,流著淚哭訴。

「呵呵呵,對啊,不是尿尿,因為你常一邊看著俊彥的照片一邊自慰,也就是和俊彥做猥褻的行為吧?你想像著被俊彥猥褻,小穴就濕濕的是嗎?」

「不要不要,不要說那種事了!」

「為什麼我就不行,俊彥就可以?如果是俊彥的話你會讓他做吧?自己搖著屁股說請和我做吧!」

他在…說些什麼?

「不會,小望不會說的…」

「廢話!當然不會讓你說!小望是我一個人的,不會給任何人!你是我的!」

「嗚嗚嗚,啊啊,哥哥!」

小望撫垢的下腹部,承受瘋狂亢奮的晉吾執拗的玩弄,眼眶中流下絕望的淚水。一會兒,晉吾開始用手覆蓋撫弄,小望的抵抗也逐漸轉為喘息。

兄妹不倫之戀,想到這種淒慘的光景不知何時會降臨到我身上,我就無法再看下去。但我也沒有立場跑到兩人間強制他們分開,我的理性發出哀嚎,除了逃跑之外別無他法。

我踉踉蹌蹌的跑到中庭,無力地跪下。

瘋了,這個家的人,每個…

用金錢玩弄女人以得到愉悅的叔父,沉溺禁忌情欲的兄妹…

可是,這只是神田家吧?或者高木原家也同為一丘之貉?我的腦里回響起叔父的聲音。

我的族人,我的雙親,我的父親和靜子叔母,令人作嘔的高木原一族之血?

我…我本身又如何?

我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向屋內走去,不,我開始狂奔。

我直奔自己舊時的房間,這場惡夢的開始之處,反過來說或許是我唯一能夠棲息的地方。小時候的記憶,惡夢之前的記憶,一定能撫慰我的心靈。

跑過更衣間前時,里頭的燈亮著,而且沒有洗澡聲或水聲。取而代之傳出的,是不清楚的可疑女聲,以及靜子高壓式的怒罵言詞,我停下腳步,豎起耳朵凝聽。

「怎麼樣?差不多該老實說了吧?」

怎麼?

「唔唔…嗯…嗚嗚…」

剛才的聲音?難道…茉莉香?我悄悄走上前確認狀況。

更衣間擺放著兩件衣服,一件是靜子的,另一件則是茉莉香所穿的浴衣。

您可能还喜欢...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