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髮少女

在修作說著那一句話後,果林突然停下腳步。

「之前…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妳的頭髮很長,好像還長及肩胯吧!那時很可愛啊,為什麼要剪呢?」

他怕這樣說,會讓果林以為他是指現在這個髮型不漂亮,而慌慌張張的補充著。

「啊!但是現在這個髮型也很適合妳,乾淨俐落,很不錯…」

在修作還沒說完話時,果林就急著轉身過去。

「你很煩耶!我為什麼剪短頭髮,那是我…我的事,干你何事?」

「不、並沒特別的意思,而是…」

對於果林的怒氣沖沖,修作害怕的有點招架不住。

果林背向那額頭上直冒冷汗的修作,而以比剛剛還要快的速度遠離他。

嘶噠、嘶噠…

修作被她數落一頓後,就一邊走著一邊扭著脖子。

我、到底說了什麼令她生氣的話嗎?

修作原本想稱讚她的髮型,但是卻不知該說些什麼。果然,女人心海底針呀!

意志完全消沉的修作,彷彿失了神般,已經完全失去和果林說話的意願。

結果在那之後,兩個人一直到學校之前,一句話也沒有說。

「啊、到了!」

帶頭的果林,來到學校大樓最頂樓的裡面房間,在木製的門前就停了下來。貼在門上的塑膠板上用著硬書體寫著『校長室』。

修作站在首次到訪的學校的校長室前,顯得有點畏縮。

「怎麼了呢?趕快進去啊!」

修作一邊窺視著果林的臉色,一邊指著校長室的大門。

「耶、耶…一起進去好不好?」

「你說什麼?你又不是小孩子,一個人進去。」

這樣說也確實是沒錯。

「那麼、我走了。」

果林留下這些話就轉過身,嘶噠、嘶噠的照著原來的路走回去。

修作目送她走後,過了好久,終於決定去敲校長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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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耶、今天的果林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好奇怪喔!」

「不知道!」

女同學們看著坐在窗邊自己的位子上悶聲不響的果林,而有個女同學就這樣的問著,被問的那個女生搖搖頭,兩人議論紛紛。

「我不知道耶,從今天早上她就一直這樣了…」

「是什麼事呢?該不會是那件事吧?」

「如果是的話,那就相當嚴重喔!」

果林不知道她現在已經成為其他同學吱吱喳喳討論的對象,兩隻手肘靠在桌上,眉頭深鎖著。

到底是怎麼了,真是的!

首先、是感情的因素而感到『憤怒』吧,但事實上卻不單僅僅是如此,就好像心如刀割般焦躁不安的心情,在少女的心海中波濤洶湧。

為什麼…為什麼「她會剪頭髮呢!」。自己也說不出來,也許認為這件事會變的如此,可能是因某個人吧!

一邊哭泣著一邊剪掉頭髮那一天的情景,從記憶的深淵再度的甦醒過來。

以最悲傷的方式和童年青梅竹馬的戀人,大概已經有十年以上了吧!一點連絡也沒有,就這樣突然的跑到我家說,從今天起要跟我們一起生活。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了,果林她的心情根本都還沒調整好。而現在自己卻好像急於尋求藏在心底真正的答案,到底要怎麼做才好呢?其實我不知道!

怎麼辦、怎麼辦、一想到這麼久才相會,又被問到剪那樣的髮型。我是否該說是以前小時候就剪成這樣。

那個傢伙、已經不是以前疼我的『小修』了,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傢伙。

那麼…那麼在昨天夜裡、他那樣堅定的出現在我房間內…

在十X歲處女的房間內,居然光著身子衝進我的房間內,我不認為這會是件正經的事,事實上那時候,果林清清楚楚的看見修作的《男人之身》。

他的…分身好像生病一樣腫的好大,但是和我一樣那邊也都長了一些毛…這和以前小時候一起入浴時所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只是這樣的回憶著那時候的事情,她的臉頰還是很快的就變紅。

而在窗戶旁邊的坐位,面紅耳赤的果林獨自沉思著,在課業正式前的教室裡,充滿吵雜的聲音。

「你早!」

「呀、早啊!」

「早啊!」

到處充滿早上互相問候的聲音,大家都是在談論著那些昨天看電視的話題,或J聯盟比賽的結果而情緒高漲著。

不久上課的鐘聲響起,擔任級任的導師走進人聲吵雜的教室內,他穿著緊身衣,怎麼看都覺得是一位體育老師,事實上他也教現代國語。級任導師才一站上講台,學生們就安靜的等待著早上師生座談會的開始。

但是、修作的事仍充滿腦海的果林,反正就和平常一樣,並沒有好好的聽講。

「…耶,連絡事項是…所謂的理由…和那個…轉學生是…」

果林根本沒有在聽老師所講的話,但是最後有一句話引起她的注意。

轉學生?

不好的預感很快的浮現在果林的腦海。

級任導師從教室的入口,很快的對著外面說著話。

「高梨君,請進!」

一看到修作走進教室時,果林就踢起椅子站了起來,突然做出奇怪荒唐的言行叫了出來。

「啊呀!」

級任導師和同學們的目光,一齊投向果林。

「呀、啊呀…」

果林目瞪口呆的指著露出淺淺微笑的修作。

「為什麼、妳會來到這裡呢?」

「妳說什麼…」

「學校又不是只有這一班,用不著特意的和我同班吧!」

「妳說那種話也未免…」

和果林同班這完全是偶然的,原本修作還不希望呢!

「什麼?果林妳認識他?」

「你們是什麼關係呢?」

「也許是她的男朋友?」

頓時成為眾人目光焦點的果林,從同學那邊不停的傳來冷嘲熱諷的詢問。

「不要說那些無聊的話!」

果林面紅耳赤的否定著那些所謂「男朋友?」的問題。

「因為他家裡臨時有突發事件,而只是同住在一起啦!」

其實,她應該這樣說的。

「因為他家裡臨時有突發事件,所以我們只是同居而已!」

沒想到,她卻這樣說著。

另同學們因此就抓住她的語病,而喧嚷吵雜的說:「色鬼!夏川、和人同居!」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嘿─嘿─」起哄嘲笑的同學在教室中鬧翻天,果林生氣的大聲呼喊著:「同居、同居!不是那樣的!」

「喂、你們安靜一下!」

面對班上的騷動,級任導師慌亂的大聲說著,想要制止。但是現在的高中生實在很難管教,完全無法安靜下來!

臨時的轉學,真是糟糕…

站在講台旁邊看著教室騷動的情形,在修作的心中湧起先前曾經想像過的那種不安。沒想到那種不安被他完全的猜中。

「我回來了!」

說完話的修作走進大門,隨手將門關上後,就突然的低下頭來,嘆了一口氣。

「哈…」今天真是狼狽的一天啊!

在這之後果林就一直沒說話,也不再看修作。靠近她跟她說話好嗎?果林對於班上那絲毫不知體貼的男孩子們的冷嘲熱諷而感到不悅,一整天就這樣眉頭深鎖,果林憂愁的樣子讓修作感到內疚。上完課後果林說她要去看電影就迅速的獨自走了,修作只好憑著模糊的記憶中的道路,自己一個人的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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