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樓
不知何如?下回分解。
第九回 百順央媒提親事 馮婆勾引俏佳人
話說百順早晨起來,剛剛梳洗完備,百順就要去找馮媽媽打聽婦人的消息。
碧蓮說:「官人,你心也太急了,事之成敗,自有定數,何必心急,吃了飯去不遲。」
說罷,隨即吩咐廚房快些做飯。不多時,梅香將飯端來,夫婦二人用飯已畢,百順隨即出門而去。
走到馮媽媽家中,正當用飯之際,馮媽媽一見百順,便笑嘻嘻的說道:「官人輕易來不到這裡,屋裡請坐!」隨後斟茶。
馮媽媽便問道:「官人有何事情?」
百順就將在某街某巷路遇婦人之事,告訴一遍,說:「特來托你打聽打聽,速速就去,不可遲延。」
馮媽媽說:「這個不難,老身自然會辦。」
百順說:「再聽媽媽信罷!」說罷,轉身而去。
馮媽媽打發百順去後,隨即用飯,出門而去,穿街越巷。不多時,來到黃家門首,外面無人,隨即進去,來到上房,見一個老媽媽,約有七八X歲,在上邊坐著。傍邊有一位年幼的婦人,約有二十多歲,陪著說話。
馮媽媽進去,便道了個萬福,一傍坐下。
老媽媽便問馮媽媽道:「姓什麼?」
馮媽媽說:「姓馮。」
老媽媽又問:「來在我家,有何事情?」
馮媽媽說:「聞聽咱家有位姑娘,特來提媒。」
老媽媽說:「有位姑娘才死不久,如今就落了我婆媳二人了。」
馮媽媽便問:「你家大爺作何生理?」
老媽媽說:「我的兒出門在外貿易,三年有餘,不曾回冢,也無音信,好不令人納悶。」
說著說著,淚珠雙垂,哭將起來。
馮媽媽勸道:「老太太不必啼哭,想是買責茂盛,不得脫身。俟他安置妥當,自然回來,老太太暫且寬心,不必過慮。」
老太太見他說得近理,隨即止住淚痕,說:「媽媽,你甚會說話,不要走了,與我說會子話,與我解解悶,用過午飯,再走不遲。」
馮媽媽聞聽姑娘不在,便不高興,遂辭謝說:「改日取擾罷!今日不得閒。」說罷,轉身便走。
老太太再三懇留,馮媽媽只得從命,遂坐在一傍,又與老太太說了會子閒話。剛剛端上飯來,忽然風雨驟至,登時下得遍地是水,將馮媽媽隔住,不能回家,只得是在此住下。
及至天晚,點上銀燈,老太太便安歇就寢而睡,落了馮媽媽與少婦人兩個細談起來。
說話之間,馮媽媽心生一計,說:「他家姑娘死了,事情固然無成。我看這小娘子,頗有幾分姿色,也是那人的對手,但不知小娘子肯與不肯?待我先用幾句言語探探消息。」
主意已定,才待開言,那少婦人說:「天不早了,咱們睡罷!」
馮媽媽說:「我最怕睡覺,獨自一人仰在被窩裡,冷冷清清,翻過來,轉過去,睡也睡不著。」
那婦人說:「果然不錯,獨自一人實在是難睡。」
馮媽媽又說:「大娘子你不會法,我那年輕時乍沒了丈夫,成幾夜家睡不著。後來叫我買了個廣東人事,到想起丈夫來的時候,拿出來用用,便睡著了。」
那少婦人聽得此言,臉上紅了一陣。
不知婦人說些什麼?下回分解。
新刻碧玉樓 卷之三終
新刻碧玉樓卷之四
第十回 黃玉樓房中定計 王百順暗裡偷情
話說玉樓聞聽馮媽媽之言,臉上紅了一陣,說道:「那樣東西,我們如何能買?」
馮媽媽說:「大娘子若不棄嫌,待我與你買一個來。」
玉樓說:「你就與奴代買一個,但不知得多少錢?」
馮媽媽說:「這樣東西,不得一樣。有長的、有短的、有大的、有小的,不知大娘子用那一等?」
玉樓聽到此處,笑道:「這卻叫我沒法說了。」
馮媽媽說:「怎麼沒法?到明天,我把賣廣東人事的叫到咱家裡來,大娘子試著買,也買個如意。」
玉樓說:「就是如此。」說罷,二人脫衣,各自睡去。
到了次日天明,馮媽媽起來,便要回家,玉樓又囑咐道:「媽媽不可叫那人來早了。青天白日,倘被老太太看見,彼此落得沒趣,不如到晚上來為妙。」
馮媽媽說:「是了。」說罷,揚長而去。
馮媽媽出了黃家大門,興致勃勃,一溜煙,來在王百順家中。百順一見馮媽媽,便問道:「事情怎麼樣了?」
馮媽說:「事有八成。」
遂將昨日被雨隔住,怎麼與婦人說話,怎麼用言語挑動他的春心,托他買廣東人事,一個說了一遍。
喜得百順了不得,遂誇獎道:「媽媽,你真能辦事!」
留他吃飯,又賞他五兩銀子。
媽媽謝道說:「又費官人的清心了。」說罷,告辭而去。
百順又囑咐道:「晚上我可與你同去。」
媽媽說:「自然。」
打發媽媽去後,百順回在家中,走出來,走進去,只覺著天長,恨不能金烏早歸西山去,玉兔速從東海來。盼望多時,只見媽媽走來,百順喜上眉梢,說:「咱們快去罷!」
媽媽說:「天還早哩!吃杯喜酒,再去不遲。」
百順吩咐梅香,快提壺酒來。梅香聽說,不敢怠慢,連忙提了一壺熱酒,送到上房,你看他兩個,你一盅,我一盅,一霎時,把壺酒吃得乾乾的。
馮媽媽說:「咱去罷!」
於是同百順出了大門,直撲黃家而來。
不多一時,來在黃家門首,媽媽說:「官人,你且在此等等,待我先進去看看。」
百順說:「不錯。」
馮婆走至一房,見玉棲正在那裡盼望,媽媽說:「我叫那人來了,大娘子怎麼個試法?」
娘子說:「怎麼試?」
媽媽說:「你不如在臥房裡面,褪去中衣,坐在床上等著,我去拿來你試,也不必點燈,省得傍人看見不雅。」
玉樓說:「妙極,就是如此。」
媽媽與玉樓計議已定。隨即走到外邊,將大門關好,領著百順,輕輕腳步,走將進來。
百順留神一看,只見那婦人坐在床上,百順用手解去腰帶,拿出那尺八長廣東人事來,走到玉樓面前,遞在他手裡,低低說道:「你試試罷。」
玉樓此時正在渴想之時,也聽不出是誰的聲音來了。
將陽物接在手裡,往牝戶裡一插,百順趁著他那一插,便往前一湊,就插進去了。隨即雙手摟著婦人親嘴,玉樓此時明知是個男人,無奈乾柴近於烈火,欲退而不能退,想捨而不肯捨,只得將機就計,任他抽送。
但只是陽物粗長,陰中作疼,幸有淫水,其滑如油,抽到百十多下,便不覺疼。只覺著癢欲鑽心,就有無限的騷狀出來,玉樓便哼哼噯喲,用手摟住百順的脖子親嘴。
月光之下,照著百順的臉兒,白生生的,又滑又嫩,便問道:「你是誰?」
百順說:「我是王百順。」
玉樓說:「原來是王相公。」
又問:「多大年紀?」
百順說:「今年二十X歲。」
婦人聽說,心中暗喜道:「人品聰俊,年紀不多,真來是我的對頭。」
百順又問玉樓說:「小娘子青春幾何?名叫甚麼?」
玉樓答道:「奴家今年也是二十X歲,名喚玉樓。」
百順聞聽,心內疑惑,說:「此人與昨日夜夢者名字不對,莫非不是昨日路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