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俠

「我明白了,當年六本秘笈,五大門派各得一本,宮天成也有一本,但因宮的後代偷回了五大門派武技精英十之七八,而五大門派卻不知對方之武功,這次論劍大會,他們就穩操勝算了。」

「不錯,而且五大門派掌門人事先已失敗,傳說已來到此山...。」

就在這時,小徑那邊隱隱傳來了樂聲。不久見一行樂師吹吹打打引道,約二十餘人向這邊走來。為首二人年紀都不到三十,較大者走路還歪歪斜斜,生了個元寶頭的醜漢,另一人顯然是他的弟弟。這五人之後是一些衣著華麗的醜人。最後有兩乘軟轎冉冉跟著。

到了石坪上,為首的醜人也就是幫主,他當眾宣佈了五大門派當年的罪行。然後宣佈大會開始,叫他的副幫主弟弟宮不忘出場。另一揮手,說:「賓字二號。」

皂袍蒙面人中走出一人抱抱拳,宮不忘如同未見,二人門戶還未開好,就由分而合纏鬥起來。等到石奇和趙飛隱隱看出這蒙面皂袍人是余了恨時,才不過二十五六招,宮不忘已把他踢到座位處去了。

有人要想去察看,那個傷者大聲喝止。果然是棒槌雷余了恨,雖受了傷,仍然聲如悶雷。

副幫主宮不忘又呼叫了賓字四號,又一皂袍人走出來,才十九招,被一掌砸到場外去了。這些挫敗的人,都不許別人接近,就地打坐療傷。

然後是五號,由於這人較胖,還沒出十五招,己看出是柳朝宗,在第十七招上中了三拳,當場吐血。其中一乘小轎中有人嬌呼著:「爹,把血吐乾淨...」

這分明是柳小倩的口音,石奇並不領情,心想妳認賊作父,也未能保全妳爹的老命。

三號也未超過二十五招,當一號出場時,石奇猜想必是師父高進了,正要攔阻,卻被這蒙面人揮手逐退。而高進不愧為五大門派之首的人物,支持了整整四十招,被擊中一掌。

石奇躍到高進身邊,說:「傷得重不重?」

「不要管我的事。」

「上一代的過節,下一代理應承擔,宮不忘,我們五大門派坦承上一代處置昔年令尊之過失不當,所以我等自願認錯,及時了卻仇恨,請不要波及無辜的下代。」

宮不忘說:「別天真了,凡是今日來此的人,休想離開本島...」

石奇以為昔年上一代固然處置不當,但這邪幫的行為為人所不齒,反正今日無法善了,示意趙飛和其餘門下戒備,他撲向宮不忘。

他不知這段時間的苦研有多大成就,但和宮不忘一接實,就知道柳小倩贈荷包的用心了,他深信如不苦研五門絕學、梨花夫人不跟他暗長功力,自己絕對接不下對方二十五招。

宮不忘也未想到石奇有此身手,腳步移過之處,石粉飛揚,留下足印。二人每一舉手出足,在一片燈海照耀之下,還是看不清楚身影。在瞬間完成七指、三拳、六腿另五掌的攻擊,全身骨頭發出一陣爆響,但是,宮不忘揮灑地接了下來。

他知道這不是他個人的生死問題,這是整個武林的存亡絕續,就在這時,他發現一乘小轎走出一個年輕女人,居然就是嬌艷動人,行為卻十分下流的李秀英。他明白了,在這刻他全懂了。

正好李秀英向場中說:「不忘,希望你在七十招之內擊倒這小子。」

原來這女人是宮不忘的妻子,詭稱家破人亡,找上石奇,採補元陽,不過是去干擾他,使他無法專心鑽研。她為什麼不找機會殺了石奇呢?那是因為宮不屈不許他們那樣做,他是比較不走偏激路子的年輕人。

七十招快到,只感身上四周都是掌影,只要有一絲縫隙,他至少會遭到數次重擊。他的目光冷厲,有如兩個寒潭,他絕不能敗,即使他變成肉醬也絕不後悔。

八十招都過去了,除了潮聲和一片燈海的呼呼聲,場中人好像都停止了呼吸。他們都被汗水濕透,連一根頭髮都不乾了。蓬蓬兩聲,他中了一腳一拳,汗水迷了眼,又被掃了一腿,但是,除非他倒地不起,絕不妥協。

他必須努力睜著眼,因為他太累了,今夜這百十招所消耗的精神和體力,超過了一生所用的體力。沙沙沙三掌掃過,他的衣褲破了三處,在風中獵獵作響。

十三、

趙飛手心淌汗,他緊張、迷惘,甚至於不信當前的事實,五派掌門人都不成,這小子難道會邪術不成。

現在石奇被砸倒在地,且滾出三、四步之遠。誰都以為,他可能爬不起來,連宮不忘也以為如此,所以他躍進之時,有點輕敵,一腳踢向他的外臀。那知,他不過是報了上一代的仇,在石奇來說卻是身負武林存亡之重責大任,集殘餘力之雙腿,微張疾立,厲嘯一聲,身子全力一扭,這是個絕對的意外,只聞卡迸一聲,宮不忘倒下隨著地滾,發出一陣巫峽猿啼的哀嚎。

這結果絕對出乎宮不屈和李秀英的意料,受傷坐地調的息的五大門派掌門人已激動得熱淚盈眶。當宮不屈躍到場中欲向石奇下手時,另一轎中說:「幫主別忘了,榮譽要緊。」

宮不屈打住,這時石奇已搖晃著站了起來,而宮不屈已連拍了弟弟的數大穴道,到一邊療傷去了。這時趙飛走近說:「老弟,快坐下趁機調息,我們全體的生命全握在你一個人的手中。」

石奇一想也對,宮不屈要為弟弟斷腿急救保命,不暇對付他,這段時間太寶貴了,然而這時此幫的部下卻圍攏過來,似要乘人之危,但被宮不屈斥退,這時李秀英在宮不忘身邊悲號著。

這一手使五大派掌門人暗暗佩服之外,也不禁汗顏,上一代的確做的不太光明,父債子還,宮家子弟報上一代的仇,也沒有什麼不對。

大約是半個時辰之後,宮不屈離開弟弟身邊,走向場中。石奇也站了起來,宮不屈嘿嘿冷笑說:「沒想到,數月苦練,你居然超過了掌門人數十年的成就。」

石奇冷冷地說:「若非令弟媳她化名喬裝一個家破人亡的女人前來干擾吸取在下的元陽,僅有一月時間苦練,在下的信心更為充足,即使如此,在下也並不氣餧。」

「你該相信,那並不是本人的意思。」

「在下相信,但有一事相問,尊駕為何奪人所愛?」

宮不屈冷冷地說:「柳小倩自願嫁給在下,而在下也發下誓言,要與舍弟娶武林中最美的女人,以改變宮家的醜陋,現在看來,柳小倩真正喜歡的還是你,甚至她把本門武功精華洩露了一部份給你,但在下並不責備她,反而覺得這女人很了不起。」

這時高進說:「宮幫主,昔年上一代的事,我們自知令尊理虧在先,吾等上一代有欠光明在後,你們二人之戰如能取消,吾等掌門人自願各斷一臂,了卻這一段宿仇。」

宮不屈冷冷地說:「家父含恨而終,臨死前交待,需討回一個公道,我已經破例給了你們許多機會,若依舍弟之見,恐怕早已把你們五大門派各個擊破一個不留了。」

顯然這是不能避免的博殺,二人對崎時,宮不屈說:「石奇,你力戰舍弟時,耗損不少內力,但在下為舍弟療傷,也消耗了不少真力,應該是公平而不吃虧的。」

石奇說:「即使吃點虧,也無所謂。」

他亮出鳳毛麟角筆,此筆尖如麟角,把手處有如鳳毛,以風磨銅打造,宮不屈用是點穴厥,二人的兵刃都是制穴用。

您可能还喜欢...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