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仇
他似乎已快高潮,聲音急促起來!雅芳眉絲細眼,只是一味喘氣。
男人的弱點,是在射精前的一剎那,乩髯漢梁光,這時已是強弩之末!
他在炎熱下『肉搏』,已是渾身汗如雨注,這時,更像瘋了一樣!
就在這時,雅芳的手,在地上摸到乩髯漢扔在附近的匕首!
「呀…呀…我要丟了!」乩髯漢怪叫了起來,而就在這時,雅芳右手執起匕首,就向他的後心猛地一刺!
「呀…你…呀…」乩髯漢背上血柱射出,他做夢也想不到,雅芳曲意逢迎,就是要給他致命一擊!
匕首只有柄部露出,雅芳執著刀一轉,再抽出刀。
「粱光…你…被我…騙了…藥力…還沒有發作…我…被你污辱…已經不想活了!」
她一滾滾開!
乩髯漢雙眼睜大,他重重的跌伏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
雅芳這時候手顫顫的舉起匕首:「夫君,我來了!」跟著一插,刀尖從乳溝斜斜的插入心臟!
半個時辰後,馬國基才知道雅芳與乩髯漠雙雙身死!
「又是女人誤事,現在,連迫口供的活口都沒有了!媽的!」他雙手一拍,將帳內的木台拍斷為兩截!
「現在,只有靠混入袁家堡的三妹了,要計劃截擊錢美珊突圍!」
他氣沖沖的:「兩個狗男女挖坑埋掉算了!」
在另一方面,袁家堡內的氣氛亦很凝重。
「他們捉了雅芳,一定用下流手段,想迫出堡內歷年的藏金!」美珊和袁鐵、袁靈開會。
「堡內歷年共剩下千兩黃金、五千多兩白銀,我們不能帶著突圍!」
美珊很嚴肅:「帶著金銀走不快,容易給敵人追上!」
「大嫂,那怎辦?」袁鐵急道:「留在堡內,一定給敵人找去的!」
「沒有了金銀,要復興袁家堡就很難啦!」袁靈插口。
「這我也想到!」美珊站了起來:「我想將金銀從埋藏的地方掘出來,埋到一個不為人注意的地方,臨行前一把火燒了袁家堡,讓敵人摸不著頭腦!」
「大嫂!」袁鐵兩兄妹失聲:「要燒堡?」
「有金銀,要重建不是難事,連銀兩都失了,要再振興袁家堡就很難了!」
「那,金銀埋在那!」袁靈問。
「這…將它埋在茅廁的大池中!」錢美珊一字一字的輕聲說:「沒有人會在廢茅廁撈糞的!」
「好!」袁鐵點了點頭。
「我們取出金銀,部分分與堡上各人,其餘的就扔落糞池中!」
美珊堅決的說:「不知敵人會不會再夜襲,天黑前一定要辦妥,天微明時,我們就突圍!」
八月初七,五更。
袁家堡內各人已收拾停當。
「大敵當前,我們決定分兩路走!」美珊對堡內所有人說。
「大家都扮成男人,大部分堡丁由管家帶領,往南道走,往九宮山投靠九宮派。」
「而我和袁鐵、袁靈、林可兒就跟在諸位後面…」美珊眼眶微濕:「總之,是…走得一個也好,我們這一批是往東走,去追老爺…回來殺光敵人!」
堡中僅有的卅匹馬,駱駝都配上鞍。
太陽未昇時,兩批人就分別離堡,堡內留有幾個堡丁,準備在太陽出時放火!
「我們走後一個時辰就燒堡,你們不必往南,往北往西吧!」美珊這樣交下指令。
「袁靈,這是敵人仿雅芳造的人皮臉面,妳戴著她或者可以欺敵!」美珊這批只得十個人,一離堡就往東急奔。
太陽昇起!
堡中燒著,黑煙濃煙衝天。
「寨主,袁家堡的人突圍啦!」
馬國基的手下報告:「向南朝我們這方走的,已經走了十多里,快接近我們的埋伏處,但有一股小的,就往東走,這批人走得比較快,已經走了廿里,而堡內就起火!」
馬國基呆了一呆:「有兩股人突圍?」
「混入堡內的三妹有沒有訊息?」
「沒有!」
「有沒有按時間,地點再放信息?」馬國基沉吟:「三妹她出發時,是將兩顆鳴沙果藏入陰戶的,她只用了一顆〔鳴沙果是西北一種軟殼果,有一種類似蜜蜂的昆蟲,將交配後的卵,注入這種果內,幼蟲就吃果肉維生,生成會鳴的蟲後,經過十日,破殼而出,這種蟲在破殼前,鳴得很利害,聲音十分特別〕來通訊,這…可能出了問題。」
馬國基怒吼:「可能事情有變!」他青色的臉孔更青了,他望著山羊鬍子:「胡三省,我們用最好的馬,寨中武功最好的兄弟追往東面逃的那一些!」
這一這伙人原來是馬賊,很快就結束停當了。
「我和胡二哥堵截袁家堡的死剩種!」馬國基向手下吩咐:「其餘三十個兄弟,就開入袁家堡搜索堡內金銀,得手後運回金雞嶺!」
「袁家堡向南逃的那一批,到沙漠出口時會遇到我們的埋伏,諒他們逃不了幾個,各位多帶弓箭暗器,我們追東面的那一批!」
幾十騎快馬『轟』的向東直追。
沙漠上有追兵,很易發覺,錢美珊很快就見到背後揚起的黃塵。
「天,希望追來的是些次等貨式。」她暗中祈禱,只要殺退他們,追入玉門關的人就能脫險了!
她拉轉馬頭一看。「追來的起碼有五、六十人,多我們幾倍,快走!」
廿匹馬又奔了半里,突然有匹馬悲鳴,跟著就滾地倒斃!
「太熱,這馬中暑!」
美珊再登到高處沙丘觀望:「我們雖然領先了一個時辰,但馬疲力弱…他們的馬雖快,但在太陽出來後奔跑,也會吃不消。」
那個死了馬的堡丁驚愕的:「大少奶,我們怎辦?」
袁鐵亦停了下來:「大嫂,我在這截擊他們,你帶我老婆、妹妹先走!」
「不!」錢美珊很冷靜:「論武功,我最高,為了保存袁家,二叔帶二嫂走,我和其他堡丁在這裏埋伏!」
她指指附近:「這裏有個高丘,在沙後安排弩箭,起碼可以殺他們十餘廿人,你帶四匹馬,輪流交換來騎,天黑前可趕到玉門關,那裏有袁家堡開的客店,有人照料…他日見到你大哥…就叫他…勿以我為念!」
錢美珊說到這裏,鼻子也有點酸了!
「好吧!」袁鐵點了點頭:「可兒,妹,我們走!」
三個人帶著七匹馬,吃力的想橫渡沙漠。
錢美珊在沙丘各處,指揮堡丁裝上弩弓,她汗水已將衣服浸濕,她披劍坐在暗處,往事如煙…
「美珊,袁老英雄救了咱們金刀門,我決定將你許配給他的大公子袁剛。」
「阿爹,我連袁剛也未見過呀!」
「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就在錢美珊想得入神之際,突然有堡丁叫她:「大少奶,敵人快到了!」
馬國基離土丘已不足半里了。
「寨主,前面有個土丘!」一個壯漢指著:「剛才,袁家堡逃出的人,似乎就在這裏歜息!」
馬國基望望天:「午牌時分,太陽最毒,繼續追,馬匹必傷,多走一個時辰就要耗整天的精力…」他指指土丘:「省三,你猜袁家堡會不會在土丘伏擊我們?」
「馬大哥,假如按兵法,在土丘內以逸待勞,埋伏最有利,不過,他們只得十人左右,況且,堡丁不是死士,這未必吃得掉我們!」
「假如我們繞過土丘,誘地們出來,你看怎樣?」馬國基望了望胡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