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劫
全1章
冰莲洞府深处,万年玄冰折射着幽蓝的微光,将端坐于莲台之上的身影衬托得愈发清冷孤高。
凌波仙子缓缓睁开双眸,眼底似有冰湖凝冻,不起波澜。
她已在此静坐三年,试图叩问那最后一道关隘——太上忘情境的“情劫”。
然而,冰心道法修炼至极致,七情淡薄,欲念近无,这“情劫”反倒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她知道,自己需要一场“体验”。
一场足以撼动千年冰心、却又在绝对掌控之中的“劫难”。
“玄奕。
”清冷的声音在洞府中回荡。
一道恭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莲台之下。
青年身着玉虚宗普通执事弟子的青袍,眉眼低垂,姿态谦卑。
“弟子在。
” “为师道境遇阻,需入世历情劫之形。
”凌波仙子目光落在青年身上,这是她百年前于山门外捡回的孤儿,根骨虽非绝顶,但心性沉稳,办事妥帖,百年侍奉,从未出错。
“然真入红尘,因果缠身,反为不美。
故,需借一‘幻情之阵’,模拟那至缚至困、身不由己之境,磨砺道心,为期七七四十九日。
” 玄奕抬头,脸上适时露出一丝担忧:“幻情之阵?师尊,此等阵法多少涉及心神,恐有风险。
不如让宗门擅长此道的长老……” “不必。
”凌波仙子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此事关乎为师道途根本,知晓者越少越好。
你自幼随我,心性纯良,为师信你。
”她顿了顿,指尖光华一闪,一枚镌刻着冰莲纹路的白玉令牌飘到玄奕面前,“此为洞府副令,可暂时调动洞府外围三处禁制枢纽。
阵法期间,为师心神沉入,洞府安危,便暂托于你。
” 将洞府禁制控制权部分交出,这是莫大的信任。
玄奕双手接过令牌,指尖触及其温润时,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弟子……定不负师尊信任。
不知阵法布置于何处?” “罪仙塔,底层玄字区。
”凌波仙子淡淡道,“那里远离宗门核心,地脉阴寂,且有现成的禁锢符文基础,稍加改动,布设‘幻情阵’最为合适。
你身为罪仙塔执事,调动底层区域,应无不妥。
” 玄奕深深一揖:“弟子明白。
定会为师尊布置妥当。
只是……”他略显迟疑,“既是模拟困境,阵中或有冒犯师尊形神之幻象,弟子……” 凌波仙子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是对自身绝对实力的自信,也是对眼前弟子谨慎小心的些许宽慰。
“无妨。
既是幻象,何足挂齿。
你只需记住阵法根本,莫要真将为师当罪仙对待便是。
” “弟子谨记。
”玄奕将令牌小心收起,眼底深处,那幽暗的光芒如同深潭底部的漩涡,一闪而逝,再抬头时,已只剩下全然的恭顺,“弟子这便去准备。
三日后,罪仙塔底层玄字七号间,恭迎师尊入阵。
” 凌波仙子微微颔首,重新闭上双眸。
冰莲洞府再次陷入一片绝对的幽蓝与寂静。
玄奕退出洞府,直到那彻骨的寒意被抛在身后,步入山间略带暖意的风中。
他摩挲着袖中那枚温润的副令,指腹划过冰莲花纹的每一道刻痕。
信任? 他心底无声地嗤笑。
脸上却缓缓绽开一个平静到近乎诡异的微笑。
三日后,罪仙塔。
这座深黑色巨塔矗立于玉虚宗后山裂谷之中,终日弥漫着淡淡的灰雾与灵气被污染后的腥涩味道。
塔内关押着触犯门规、堕入魔道或与宗门为敌的修士,越往下,关押的囚犯越是危险,禁制也越是森严。
凌波仙子一袭素白道袍,不染尘埃,如一朵飘然降落的雪莲,与这座狰狞黑塔格格不入。
她并未惊动塔内其他执事,径直跟随玄奕,沿着盘旋向下的狭窄石阶,深入塔底。
阴冷、潮湿、还有无数禁制符文隐隐散发的压迫感,以及那些被囚禁者偶尔泄露出的绝望或疯狂的神念碎片,都无法让她冰封般的面容有丝毫变化。
终于,他们停在玄字区最深处的一扇石门前。
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中央是一个凹陷的掌印。
“师尊,就是此处。
”玄奕取出自己的执事令牌,按在凹陷处,石门缓缓滑开,露出一片漆黑。
“弟子已按您要求,以幻情阵为核心,结合塔底原有禁锢阵法,重新布置完毕。
阵眼核心处,弟子放置了一方‘清心玉蒲’,可助师尊稳固心神。
” 凌波仙子神识轻轻扫过石室内部。
确实能感知到一座结构复杂、以幻术和心灵暗示为主的阵法正在缓缓运转,其核心能量平和,与描述的“幻情阵”吻合。
她也“看”到了石室中央那个散发着温润白光的玉蒲团。
“有心了。
”她淡淡说了一句,举步踏入黑暗。
石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将最后一点外界的光线也隔绝开来。
石室内并非全然漆黑,墙壁上镶嵌的几颗幽荧石散发出惨淡的绿光,勉强照亮了中央区域。
除了那个玉蒲团,周围空无一物,只有地面上纵横交错、闪烁着微光的阵法线条。
凌波仙子走到玉蒲团前,没有丝毫犹豫,盘膝坐下。
她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石门,脑海中掠过玄奕恭敬的模样,随即摒弃一切杂念,手掐法诀,体内精纯的冰寒仙元缓缓流动,主动与身下的“幻情阵”建立联系。
“阵,起。
” 随着她心中默念,地面阵法线条陡然明亮! 无数光影交织,幻象开始滋生——模糊的锁链虚影在空气中凝结,低沉的呢喃在耳边响起,一种身负重压、灵力迟滞的感觉悄然降临。
凌波仙子守定灵台,冷眼观看着这些“幻象”。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这种程度的束缚与压迫感,恰到好处,足以模拟困境,又远不能真正威胁到她这具历经雷火淬炼的冰凰道体。
然而,就在她心神逐渐沉浸,准备细细体味这“情劫”之形时,异变陡生! 那些原本虚幻的锁链光影,突然凝实!冰冷、沉重、带着锈蚀气息的金属触感,毫无征兆地紧紧缠绕上她的手腕、脚踝!那不是幻象! 凌波仙子骤然睁眼,冰蓝色的眼眸中爆发出凌厉的光芒。
她立刻运转仙元,想要震开这些锁链,但更令她心悸的事情发生了——体内原本如臂指使、浩瀚磅礴的冰寒仙元,此刻竟像是陷入了粘稠的胶泥之中,运转速度慢了何止十倍! 而且,一股奇异的、带着甜腻暖意的气息,正从身下的玉蒲团,不,那根本不是什么清心玉蒲,而是一个镂刻着邪恶符文的黑色石台中散发出来,透过道袍,丝丝缕缕钻入她的体内! “蚀元香?!”凌波仙子终于色变。
这是一种早已被仙门正统列为禁药的邪物,能缓慢侵蚀修士仙元,软化仙骨,更可怕的是,它会无限放大身体的感官,尤其是触觉,并催生难以抑制的欲念! 她想站起身,但手脚上的锁链猛地绷紧,巨大的力量将她牢牢固定在石台上。
与此同时,石室四壁和天花板同时亮起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那绝非“幻情阵”的光辉,而是罪仙塔最底层用来镇压绝世魔头的——“九幽封灵禁”! “玄奕!”凌波仙子厉喝,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与冰冷杀意。
她试图沟通自己洞府的禁制,那枚副令最多只能调动外围三处枢纽,绝无可能影响她与洞府大阵的核心联系。
然而,神识所及,她与冰莲洞府的联系竟变得极其微弱晦涩,仿佛被一层厚重的污秽帷幕所隔绝! 石门再次无声滑开。
玄奕缓步走了进来。
此刻的他,脸上再无半分恭敬与谦卑。
青袍依旧,但挺直的背脊和那双深不见底、仿佛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眼眸,让他看起来陌生而危险。
他手中把玩着的,正是那枚冰莲洞府副令,但令牌表面,此刻却缠绕着一缕缕不祥的黑气。
“师尊,您醒了?”玄奕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然而在此情此景下,却显得无比讽刺与冰冷。
“这‘蚀元香’滋味如何?为了今日,弟子可是耗费了不少心血,才从古籍中重新配齐了方子。
哦,对了,还有这‘九幽封灵禁’,多亏了您赐予的这副令,弟子才能稍稍修改塔底禁制的流向,让它与此地的‘九幽锁心棺’更好地连接起来。
” 他的目光投向凌波仙子身下那黑色的石台。
此刻,在禁制光芒的照耀下,石台显露出它狰狞的真容——那是一口缩小了无数倍的黑色石棺虚影,棺盖上刻着万鬼哭嚎的图案,正死死“咬”住凌波仙子所在的区域,无数几乎细不可察的黑色丝线从棺盖蔓延出来,刺入石台,与那些蚀元香的输送符文融为一体。
“九幽锁心棺……前世遗宝……”凌波仙子瞳孔骤缩,瞬间明悟,“你不是玄奕!你是谁?!” “我是玄奕,也是您宿命中的债主。
”玄奕走近几步,停在石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困于棺影中的昔日师尊。
那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贪婪,以及一种积压了无数岁月的怨毒与快意。
“冰凰道体,太上忘情……凌波,我的好师尊,您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我本只想慢慢收回一点利息,没想到,您竟主动将完整的道体与千年修为,送到我这‘九幽锁心棺’前。
” 他伸出手指,凌空一点。
缠绕在凌波仙子手腕脚踝的锁链猛地收紧,将她白皙的肌肤勒出深深的凹痕,更有一股阴寒邪异的力量顺着锁链透体而入,与她体内试图抵抗的冰寒仙元剧烈冲突。
“呃!”凌波仙子闷哼一声,冰冷的额角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蚀元香的甜腻暖流与锁链的阴寒邪力在她体内交织冲撞,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觉,既痛苦,又仿佛在刺激着她早已麻木的神经末梢。
“看来药效和禁制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玄奕满意地点点头,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
“别白费力气了,师尊。
这缚仙索是以地心寒铁混合您的‘旧相识’——那头千年雪蛟的龙筋炼制,专破冰属护体仙元。
九幽封灵禁隔绝内外,修改过的洞府禁制正在缓慢逆转,吸收您积存在洞府中的本源寒气,反过来滋养我这锁心棺。
至于蚀元香……它会帮助您,慢慢‘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感觉。
” 他弯下腰,凑近凌波仙子的耳畔,声音低沉如同恶魔呓语:“您不是要历情劫吗?弟子这就帮您,好好体验一番,何为‘至缚至困’,何为……身、心、皆、不由己。
” ………… 凌波仙子的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惊怒之外的冰冷,那是属于玉虚圣女的决绝。
即便仙元滞涩,即便身陷诡异禁制,她千载修为与冰凰道体的骄傲,绝不容许她就此屈服。
“孽障!”她朱唇轻启,吐出的字眼仿佛带着万载玄冰的寒意。
并非怒吼,而是极度冰冷下的极致凝聚。
一点璀璨到极致的冰蓝光芒,自她眉心骤然亮起! 那是她的本源道印,冰凰真形! 刹那间,石室内的温度疯狂暴跌! 墙壁、地面、甚至那惨淡的幽荧石光芒表面,都瞬间凝结出厚厚的白霜。
缠绕在她身上的缚仙索发出“嘎吱”的呻吟,表面覆盖上冰晶。
身下“九幽锁心棺”虚影的蔓延也似乎为之一滞。
玄奕脸色微变,身形急退,但眼中却无太多慌乱,反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厉色。
“冰凰涅盘?师尊,您还真是舍得!”他双手急速掐诀,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洞府副令上。
副令上的黑气骤然暴涨,化作数条狰狞的黑蛇,猛地扎向地面阵法的几个关键节点。
与此同时,凌波仙子眉心的冰蓝光芒已膨胀开来,隐约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冰凰虚影,无匹的寒潮与净化之力就要爆发,这是她以损耗本源为代价的搏命一击,足以短暂冲破大部分禁制,甚至将这石室连同眼前的逆徒一同冰封! 然而,就在冰凰虚影即将彻底凝实振翅的刹那——“呃啊——!” 凌波仙子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呜咽,那凝聚到巅峰的气势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骤然溃散! 眉心冰蓝道印光芒急剧闪烁、黯淡下去。
她整个人如遭重击,猛地弓起身子,又因为锁链的束缚而重重跌回石台。
只见她小腹丹田位置,道袍之下,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如同活着般微微蠕动的诡异符文! 那符文正疯狂抽取着她刚刚凝聚起来的本源冰凰之力,更散发出一股炽热淫邪的气息,与她体内的蚀元香里应外合,瞬间点燃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火焰。
冰与火的冲突在她体内猛烈爆发! 极寒的本源被强行点燃,带来的不仅是修为的溃散,更有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陌生而可怕的酥麻与空虚感,猛烈冲击着她千年不变的冰心道境。
“这是……什么时候……”凌波仙子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暗红符文她从未见过,却带着一股让她灵魂深处都感到厌恶与熟悉的诅咒气息。
玄奕抹去嘴角因强行催动禁制而溢出的一丝鲜血,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表情,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噬凰咒’,喜欢吗?师尊。
百年前,您在那寒潭边捡到‘奄奄一息’的我时,这枚咒种,就已经随着我的‘拜师茶’,悄悄种在您道基的最深处了。
百年滋养,今日终于开花结果。
” 他走到石台边,看着因咒法反噬和蚀元香双重作用而无力挣扎、只能急促喘息的美貌师尊,伸手,捏住了她那线条优美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
指尖传来的肌肤触感细腻微凉,却正在渐渐变得温热。
“现在,我们可以正式开始‘行刑’了。
哦不,按照您之前的说法,是‘体验’。
”玄奕微笑着,另一只手凌空一抓。
石室角落的阴影里,一个黑色的木匣自动飞到他手中。
打开木匣,里面整齐陈列着数件器物,在幽光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冰冷光泽。
第一件,是一对雕刻着繁复禁灵符文的银色臂环。
玄奕将其拿起,口中念诵咒文。
臂环自动飞起,精准地套在凌波仙子白皙的上臂,然后骤然收紧,内侧探出细密的、几乎透明的灵力尖刺,轻轻刺破皮肤,与她臂内的主要灵脉节点连接。
凌波仙子身体一颤,清晰地感觉到双臂的灵力流转被彻底截断、封死,双臂顿时沉重如凡铁,软软垂落,只能依靠锁链悬挂。
紧接着,是腿环。
同样质地的银色圆环,套在大腿根部,狠狠收紧,内侧同样有灵刺封死腿部灵脉。
下肢的知觉迅速消退,只剩下一片麻木与沉重。
“呃……玄奕!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凌波仙子试图凝聚神识喝问,但声音却因体内诡异的炽热浪潮冲击而带上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颤音。
玄奕恍若未闻,拿起了第三件器物——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口枷。
主体是一截温润如玉、却内蕴暗红流光的短棒,两端延伸出坚韧的皮质束带。
他捏住凌波仙子的脸颊,迫使她双唇分开,将那截玉棒不容抗拒地塞入她的口中,抵在舌根深处。
玉棒入口即化开一股更浓郁的蚀元香药力,直冲识海。
束带在她脑后扣紧,调整到恰好让她无法吐出,也无法完全闭合齿关,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嗯”声。
“此物名‘锁言’,可助师尊静心体验,勿需多言。
”玄奕语气平淡地解释,手指拂过她被束带勒出微痕的脸颊。
随后是眼罩。
并非普通布帛,而是一层轻薄如蝉翼、却完全不透光的黑色软晶。
覆盖双眼后,边缘自动延伸,紧密贴合皮肤,不仅隔绝了一切光线,更释放出干扰神魂波动的力量,让凌波仙子的神识探查如同陷入泥沼,最多只能延伸出身周三尺,且模糊不清。
视觉、语言、四肢灵力……被逐一剥夺。
凌波仙子被困在绝对的黑暗与沉默中,只能依靠越来越敏锐,却也越来越被扭曲的听觉、触觉和体内那翻江倒海的感觉来感知外界。
但这还不够。
玄奕从木匣最底层,取出了一个更加精巧,甚至堪称艺术品,却令观者心底生寒的物件——那是一个由细密银链串联而成的“贞枷”。
主体是贴合下腹与腰胯曲线的弧形金属片,内衬不知名柔软兽皮,镶嵌着数颗微微发光的、用以维持禁制运转的灵石。
结构复杂,显然能将女性的私密之处彻底封锁禁锢。
看到此物,即便处于半昏沉状态,凌波仙子残存的理智也发出了尖锐的警报,被封住的身体开始更加剧烈地挣扎,锁链哗啦作响。
然而,失去灵力支撑的肉身挣扎,在专门炼制的缚仙索面前,显得如此徒劳而柔弱。
“此乃‘守贞锁’,专为保持鼎炉元阴纯净所制。
”玄奕的声音如同冰冷的蛇,钻入她的耳中,“师尊冰凰道体,元阴至寒至纯,乃无上宝药,岂容半分泄露浪费?放心,它会好好‘保护’您,直到……我需要的时候。
”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最私密的肌肤,凌波仙子浑身剧震,被封住的口中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她感觉到那器物严丝合缝地扣合,内部似乎还有细小的、带着倒刺的突起,轻轻抵在要害之处,带来持续不断的、微小却清晰的刺痛与异物感。
紧接着是“咔哒”一声轻响,锁芯扣死,钥匙孔的位置在她身后,凭她自己绝无可能触及。
最后,玄奕拿出了两根更长、更细的银色长针,针身流淌着晦涩的符文。
“封神针。
”他简短说道,指尖凝聚一点幽光,对准凌波仙子两侧肩胛骨中心,轻轻刺入。
“嗯——!”凌波仙子猛地昂起头,脖颈绷出优美的弧线,却又无力地垂下。
那不是普通的刺痛,长针入体,仿佛直接刺穿了某种无形的屏障,将她神魂与肉身的最后一点自由联系也钉死了。
她感觉自己的“神”被禁锢在了这具正在变得陌生、敏感、灼热的躯壳内,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飞虫,看得见,却再也无法操控。
此刻的她,双臂被臂环封印垂吊,双腿被腿环禁锢麻木,口中塞着“锁言”玉枷,眼前蒙着“绝影”晶罩,下身锁着“守贞”银枷,肩胛钉着“封神”长针,全身还被数道缚仙索紧紧缠绕,固定在“九幽锁心棺”的石台上。
从外到内,从肉身到神魂,被层层叠叠的拘束与禁制包裹,彻底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玄奕做完这一切,退后两步,静静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昔日高高在上、清冷绝尘的玉虚圣女,如今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精致人偶,被各种残忍而精美的刑具装饰、固定,只能无助地承受着一切。
细微的颤抖,压抑的呜咽,逐渐升高的体温,以及那即便在层层束缚下也能隐约窥见的、因蚀元香和噬凰咒作用而渐渐泛起绯红的肌肤……这一切都让他心中那股积压百年的怨毒与某种阴暗的欲望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很好。
”他低语,仿佛在称赞一件艺术品初步成型。
“今日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四十九日,我会每日为您‘行功’,助您‘体验’得更深、更彻底。
直到您的冰凰道体,完全适应这锁心棺,直到您的千年修为,化为我完美的道基补药。
” 他转身,走向石门,声音遥遥传来:“师尊,请好好享受。
这,就是您要的‘情劫’。
” 石门关闭。
彻底的黑暗、寂静(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以及体内越来越无法忽视的炽热洪流,将凌波仙子淹没。
蚀元香的药力在“噬凰咒”的催化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蔓延。
那被“守贞锁”禁锢的地方,传来的不再是单纯的刺痛,而是一波波愈发清晰的、陌生的、让她恐惧的空虚与渴求。
冰冷了千年的躯体,正在背叛她的意志,缓缓苏醒某种可怕的知觉。
冰心道境,出现第一道清晰的裂痕。
………… 时间的流逝,在绝对的黑暗与孤立中变得模糊不清。
凌波仙子无法判断过去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只有一刻。
她的世界只剩下:冰冷坚硬的石台,勒入皮肉的锁链与环枷,口中化不开的药液甜腻,眼中隔绝一切的黑暗,以及身体内部那场愈演愈烈的冰火之战。
蚀元香与噬凰咒如同最狡猾的同盟军,不断瓦解着她冰寒仙元的抵抗。
仙元变得越发粘稠、滞重,像是凝固的胶质,难以调动。
而与之相对的,是身体感官被无限放大。
每一寸肌肤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石台的冰冷粗糙,缚仙索铁环的坚硬轮廓,还有那“守贞锁”金属内衬与柔软兽皮带来的、持续不断的微妙摩擦与压迫。
更可怕的是那股从丹田深处蔓延开来的热流。
它并非纯粹的温暖,而是一种掺杂着酥痒、空虚和某种难以言喻渴望的燥热。
这热流与她残存的冰凰本源剧烈冲突,冷热交织,带来一种极致的痛苦,但这痛苦之中,又诡异地夹杂着令她灵魂战栗的刺激。
“呜……”细碎的呜咽被口枷堵在喉咙深处。
凌波仙子试图运转宗门秘传的“冰心诀”来镇压这陌生的躁动。
然而,心神刚一凝聚,肩胛处的“封神针”便传来尖锐的刺痛,仿佛有冰冷的锥子刺入识海,让她刚刚提起的意念瞬间溃散。
尝试几次后,神魂传来的疲惫与刺痛让她不得不放弃。
就在她几乎要被体内翻腾的陌生感觉逼疯时,石门再次滑开。
熟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靠近。
即使被封住了大部分神识,凌波仙子也能“感觉”到玄奕的存在,那种混合着冰冷审视与黑暗欲望的气息,如同烙印般清晰。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按在石台边缘某个符文上。
石台微微震动,凌波仙子感觉到束缚着自己手腕的锁链调整了长度,将她以一种更屈辱的姿势稍稍拉起,双臂被吊得更高,腰身被迫悬空,只有膝盖以下还勉强接触石台。
这个姿势让她全身重量大部分落在被臂环禁锢的双臂和穿透肩胛的封神针上,带来新一轮的酸麻剧痛。
然后,玄奕冰凉的手指,落在了她因汗水浸湿而紧贴肌肤的道袍领口。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中格外刺耳。
微凉的空气骤然接触到暴露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凌波仙子猛地挣扎了一下,却被锁链和环枷牢牢制住。
她能感觉到道袍被轻易地撕开、剥落,直到上半身再无寸缕遮拦。
冰冷的空气包裹住她,却丝毫无法熄灭体内燃烧的火焰,反而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让肌肤变得更加敏感。
玄奕的手指沿着她光滑的脊背缓缓下滑,指尖划过被封神针刺入的伤口周围,带来混合着痛楚与奇异触感的战栗。
他的动作不像是在爱抚,更像是在检查一件器物的完整性。
“冰凰道体,果然完美无瑕。
”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一丝赞叹,却冰冷得没有温度。
“即便被封灵禁制,这肌肤之下流淌的寒气与生命力,依然如此诱人。
”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她后腰的某个位置,那里正是“守贞锁”复杂锁扣的核心所在。
凌波仙子全身绷紧,一种比之前更甚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