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亦薇的女奴生涯

第215章 吃!

第二天她是实在饿了才醒过来的,眼睛还没睁开,就从喉咙里逸出了一声低低的哀鸣,她恨不得立刻再睡过去。

她终于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散了架一般,就好像每一块骨头都被人撞散了再拼起来,身体还未移动一根手指,就已经感觉到了四处蔓延的酸痛,纵欲过度的后遗症真是太可怕了…… 闭着眼的人儿颦起了眉头,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

“啊……呜……”不情愿的细小声音挣扎了半晌,终于,一只手艰难的,从被窝里探了出来……”嗯哼~~……”极其哀怨的哼唧了一声,只是这伸出手的动作,就牵动了全身酸痛的肌肉,被窝一动,带着体温的淡淡药膏的味道就逸散出来,啊……原来已经上过药了么? 可是怎么还是那么痛……就像小蚂蚁在爬一样细碎的酸痛,至于双腿之间——呜呜呜她再也不要纵欲了嘤嘤哒,最后的疯狂神马的一点儿也不美好。

黑色的眼眸终于哀怨的睁开来,拉开一条缝的窗户放进了一丛阳光,室内安静的落针可闻,然后头一歪……!! 一只机器人正用着它无机质的大眼睛”深情”的与她对视,显然一直待机在她床头的机器人,闪烁着微光的电子大眼睛里,用于探测的光芒一闪,仿佛一下被激活了一般,在探测到床上的人形生物睁开眼睛的下一刻,便轱辘一个转身,从身后不远的保温柜里端出一张大托盘,慢吞吞的放在床上朝她推过来,就放在离她一个转身的距离上,然后掀开了盖子,热毛巾,清新剂,早餐,啊呜好体贴,但是自己连翻个身的距离都不愿意动怎么破…… 被子下鼓起的茧子蠕动着朝早餐靠了过去,果然,可怜的小腰只轻轻动了动,就酸痛的想哭,良久,终于颤颤的小手伸过去抓起毛巾随便擦了擦脸,清新剂在嘴里打了个滚,然后,就开始努力朝着早餐进军,终于把温度刚好的水晶包咬在嘴里—— Q弹的水晶皮能看见里面的馅料,薄薄的却香软弹牙,一咬开,菌子的独特香气就混合着肉汁的咸鲜滑入舌尖,醇鲜的肉汁浓而不腻带一点黄酒的香气一下就涌入喉中,暖进空落落的胃,切成细丁的蔬果粒混在肉团里,增添的一丝清新赋予了肉香更丰富的口感,香料调的恰到好处既不影响食材的鲜美,还增添了后味的层次。

这口三鲜水晶包吃的人唇齿留香精神一震,啊呜…… 第二只蟹粉灌汤皮料透红,一口下去鲜香满颊,啊呜…… 海米鲜肉韭菜,加了脆粉清香爽利,小茴香剁碎掺在皮料回香独特,啊呜…… 新鲜的甜虾切丁,兑上爽脆的甜藕丁,炒熟的肉丁将二者完美粘合,包上兑了黄瓜汁的薄皮,甜鲜香,啊呜…… 墨鱼切细粒混入反复搅打胶质满满的鱼糜,一点微辣的胡椒混在满口鲜甜中,兑了墨鱼汁的外皮黝黑包裹着一肚子洁白,啊呜…… 胡萝卜黄瓜擦丝,木耳菌子成丁,鲜豆苗掐嫩尖,猪板油微炒混上新炒的鸡蛋碎和火腿丁,一口下去生机勃勃华枝春满,啊呜…… 豆腐、豆干茭白丁,配上经由三十种配料特质的甜辣酱,爽爽利利的团成甜辣豆腐包,啊呜…… 鱼籽鲜红脆甜,混进肉的香滑韭的清辣,灌上一口虾汤,混上香醋一抹,啊呜…… 终于,一盘八味水晶包尽数吞入腹中,每个包子不过一两口的大小,吃完这一盘,让人经不住从内到外,由身到心都充满了力量。

好幸福~~~轻轻拍拍肚子,满眼小星星的少女躺在床上满足的舔舔唇角,美食果然是治愈良药,这一盘下肚,就连身上的不适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了,放下盘子,端起碗,小半碗朴素温和的粟米白粥,滚着些细细的紫薯粒滑进了胃袋。

满足到无话可说的少女呜噜了两声,把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便含着微笑又……睡着了,本来就是饿醒的,现在满足了自然继续补眠。

忙于公务的两只直到午后三点才有空来带着小姑娘转移,只是谁也没忍心把她叫醒,轻手轻脚的帮她又上了一遍药,她居然也没醒,毫不设防的睡的沉沉,索性就套上最宽松的睡衣便用被单一裹,抱上便走。

聂逸风去了系统柜办手续处理行李,柏逸尘就抱着人直接去了车库。

拐角路过无人的窗边,窗外正好小桥流水,一派自由生机的春景。

看了一眼怀里沉睡的脸颊,这么乖巧清纯的模样,昨晚放纵的缠着他承欢却又是那么妖娆妩媚,昨夜的狂乱中,他逼迫着失神哭泣的她叫着他的名字说爱他,她很乖的照做了,那一声爱你听入耳中,那心脏瞬间甜美到麻痹的感触让他发狂一样的占有,而清醒过来,却又有着更深更深的空虚落寞。

我能留下你吗? 我的珍宝,可为什么无论怎么展望,都只能预料到你离去的模样,我愿意在你面前做最卑微的情人,却无法保证能给你光明堂正的未来,我是这样无力而自私的乞求着你的停留…… 指掌一分分握紧,春风拂过,分明如此温和动人,心底却蒙着暗色的阴影犹如冰封的雪夜。

立在窗前,暖色的阳光洒在这张素净的脸上,他垂着眸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心底有着什么疯狂的念头不停地生长,那是曾有过的细微的罪恶念头在悄悄蔓延。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被清风吹起发丝的人动了一下,就缓缓睁开了眼睛,没有清醒的,迷蒙又清澈的眼睛一睁开,就撞入了那双俯视的灰黑的眼眸。

她似乎辨认了两秒,然后很轻浅的笑了笑,”逸尘……”脑袋微微一侧,就抵在那胸膛上蹭了蹭,”还是好困……我再……睡会儿”说完,小人又蹭了蹭,便又放轻了呼吸。

过了片刻……微风拂动树叶的细响中。

“自由和爱情,你到底会选哪个呢?”反复自言自语的,这句话就喃喃的问出了口。

女孩儿靠在他怀里,似乎已经完全睡去了,却在他并没有期待回应的沉静中,忽然迷迷糊糊的说道:“自由……唔……” 如果不是听到了绵长均匀的呼吸,如果不是怀里的躯体放下了所有力气依附在怀里,他一定会觉得她并没有睡着,是清醒的有选择和思考的回答着这句话,然而这句话几乎就是迷糊的梦呓,这让他握紧的手一颤,眼眸带着痛苦闭了起来,片刻后,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仿佛终于放下了什么,重又变得冷静而从容。

他终于明白了年幼时发现的某个秘密,是带着多么炽烈而不甘的执念。

“真危险,差点违背了自己的誓约呢。

父亲,终究……我没有选择跟你一样的路。

”无人的窗前,安静站立的男子低低自语,在他怀里,沉睡的少女一脸安然。

(打赏章)【支线结局《沉重的羁绊》】(虐,慎) 【嘀!玩家成功略过支线结局《沉重的羁绊》,是否开启上帝视角,回收CG及结局描写。

】 阮:开吧~~我已经有心理准备啦! 【支线结局《沉重的羁绊》——开启条件,双男主好感度突破70%,已开启”灵光一闪的私奔建议”场景,之前剧情及CG回收率在72%以上,并在关键表态时刻选择”欣然接受”的态度,即进入支线结局。

】 【支线结局:沉重的羁绊 手掌带着颤抖将面前的光脑托起,只是这样一个动作,肢体就传来无力的疲乏感,多么的难以置信,这双手,曾经能轻易掰弯钢条都不会颤抖——那是抑制精神元反射的药物在体内持续肆虐的结果。

聂逸风看着自己的双手,苦涩至极,谁会想到,致命一击竟来自于曾经的至交好友。

他们曾经是过命的好友,而此刻……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呢。

光脑上闪烁着文件的进度,他只能强压下所有的悲伤和愤怒继续工作。

门被推开,那人逆光踏进了房间。

“你的工作还没做完吗?”他的声音十分冷,仿佛上司对着令人不满的员工。

他的手抖了一下,”阿尘……你。

” “你最好快一点,这个结束了,你还要跟我参加一个会议,你完成得越快越好,她才解放的越早。

” “阿尘!”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却最终只能低声恳求道”不要再伤害她了……当初的事情都是我的……” “你再耽搁下去,没准她就真的撑不住要坏掉了。

”对方冷酷的说道,然后继续道:“一会儿的会议,你知道该怎么表现,你的一切错误,都会在她身上得到惩罚……”对方说到这里微微低头扯出一个冷酷的笑意:“我倒是很希望……你能多犯点错误呢。

” 聂逸风深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别忘了明天跟伯母通话,最近都没你讯息,伯母很担心。

”柏逸尘说着这警告他装出一切正常的话,转身便离开了此处。

“阿尘……”终于,在柏逸尘踏出房门之前,聂逸风再次低声说道:“这样做,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房门被毫不犹豫的打开,然后柏逸尘停顿了一刻说道:“这……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先背弃了我……” 房门被撞上的声音,就像一个绝望的重音,聂逸风满眼痛涩。

柏逸尘已经不怎么想得起发现他们两个人不留一言的跑路之后,他的心情了,他只记得,极大的愤怒和不甘瞬间催熟了心底的恶魔,发出连他自己都陌生的咆哮。

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女人?呵……心底的恶魔呢喃着,背弃。

背弃之徒,该施以惩罚! 另两个人却对此没有任何预料和防备,被他找到踪迹后语含担忧的一关心之后,竟只剩下了不好意思和别扭的羞惭。

于是,在他承诺保密的约见提出之后,两人毫无防备的赴约。

在喝下那杯酒之后,聂逸风的视线黑暗之前,所记得的最后声音只有她惊慌而害怕的尖叫:“逸尘!不要……” 他醒来的时候,身体瘫软的一根手指都动不了,那是昂贵的军用麻醉剂——针对神经元,见效快,虽无后遗症却威力巨大,还是他当年亲自向柏逸尘推荐防身用的…… 他一动也不能动的坐靠在一张椅子上,而就在他面前——他心爱的女人被人绑缚成丝毫不能反抗的羞耻淫靡的模样,不着寸缕的缚在床榻上,那个男人用了极其暴虐的手段狠狠操弄凌辱着她,可怜的小花穴被操的通红,已经完全无法闭拢,夹着白浊的浪液溅的四周都一片狼藉,她的小腹鼓着羞耻的弧度,口中塞着口球让她只能发出小兽一样呜咽的声音。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红紫的印痕和点点白浊,显然是有人故意把浊物喷在了她的脸上身上,以至于让她变成了这样一幅完全被蹂躏糟蹋透了的样子。

就在他面前,他却只能睁着眼看着,一根指头都动不了,一个字都吐不出。

就在他面前,女人被人用各种手段器具凶狠的奸淫了数小时,甚至数度崩溃的失禁,最后连叫喊呻吟都发不出,只能发出可怜的幼猫一样的喘息和低声的气若游丝的细音。

然后,那个让他已经完全陌生到不认识的男人,将女人这幅被奸淫到糜烂不堪的模样拍了下来,伸手拉住女人的头发,向恶魔一样展示给奄奄一息的女人,”看,多么肮脏、多么淫贱的女人,嗯?”画面里的女人浑身精液,被人操的乳浪阵阵,口涎顺着大张的嘴角流淌,失神的眼眸里全是泪花,艳红的穴肉被粗长的巨物不断卷出又粗暴的塞入,却还发出无意识的高潮的浪叫,小穴喷涌着夹着精液的潮液,和失禁的尿液一同从狼藉的下体喷出。

听着这样的话,她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了,只能眨着眼睛流泪。

“就在自己的爱人面前,被另一个男人操的高潮不断到失禁……呵……你可真是淫荡的不行呢。

”他的声音一直这样沉冷,这样的语句,竟也说的这么冷静好像在说着什么正经的话题一样,然而就是这样仿佛不掺杂任何感情的冷酷,更让人感觉羞耻屈辱至极。

从那一个充满了屈辱和崩坏的下午开始,一切……就卷入了这样无力而绝望的深渊。

从那一天起,他成了柏逸尘的”合作伙伴”,他被迫与家人通信,告知家族,他十分喜欢商业工作,决意留在柏逸尘身边,共同开拓事业,而他们的关系一直那么好……所以竟无一人质疑,反而都嘱托柏逸尘好好管教照看他让他莫要胡来。

然后,他便真的只能留在了柏逸尘身边,甚至真的帮他工作,仿佛真的是留在他身边成了”左右手”一般。

没错,他甚至能直接对柏氏的商业机密,做出决策和规划,然而……和其他人都不同,但凡他出现任何差错,他便不得不看着那个男人,是如何折辱惩罚不断哭泣求饶的女人。

柏逸尘离开了那个房间,而后一转弯上了楼梯,另一扇门,被贴身的钥匙打开。

漂亮的圆形水床上,囚禁着他最可爱的犯人——四肢大开的少女被牢牢束缚在床上,机械振动的声音嗡嗡的传来,与之同步的,是女人咿咿呀呀的呻吟哭叫。

双乳、双穴、乃至身上所有敏感的部位,都有着不停息的震动的器物,决绝的将炸裂的快慰强压给少女,细细的铃铛在乳夹和花核的软夹上响动。

见他近来,女人的眼神闪过害怕和乞求的目光,”咿呀……咿,求~求你……,求你,我受不住了呜呜呜……啊!!!”就在她断续的求饶声里,他施施然的伸手,将一个尾端坠着精细长链,头部钝圆,仿佛细短的金色小针一样的东西抽拔了出来——那是尿道塞,于是顿时,她便完全不能自已的一边痛苦的高潮着一边喷出失禁的液体。

她绝望的痛哭起来,无论多少次道歉和解释,男人都认定了当初的离去就是背叛,他冷酷的指责他们两个当初是抛弃了他的背叛,并执着的不愿意听任何解释和分析。

他狠狠的践踏她的身心,却又在她崩溃的时候,抱着她脆弱的哭泣,指责她的离弃让他如何绝望,于是她只能哭泣求饶的再度接受他残酷的”刑罚”。

“求求你……我受不了了,柏逸尘我要疯了我要疯了,你杀了我吧呜呜呜……” “这是你的错,”他狠狠的说着”谁让你选错了人呢……”他冷笑”这么简单的工作,如果是我,你早就可以解脱了,谁让他到现在都没完成呢?”炽热的手掌落在不断痉挛抽搐的女体上,病态一般温柔的抚摸流连,却完全不管掌下的身躯是如何濒临极限的痛苦。

于是大颗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痛苦的苦求:“都是我的错呜呜……当初是我勾引他带我走的,是我背叛你,都是我的错呜呜呜……求求你放过他吧,我愿意留下来做你的奴隶,变成只让你操的荡妇,求你……”她痛苦而崩溃的哭着。

“真巧呢,他说是他的错,让我放你走呢~你们可真是有默契呀……这么爱他,所以毫不犹豫的抛弃我对吗?”他温柔的吻着她的耳垂,可话语却叫她怕的颤抖。

她想说不是的,她同样爱着他,但因为他要背负家族为了不在将来分别得时候让他更难过,所以才会选另一个,她没想到他已经这样爱她了,她以为他只是一时迷恋,她以为他那么冷静自持肯定不会难以放开,她想说走的时候,她也不舍,但是不行了…… 从她选择了私奔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对他解释的权力,她以为他最多只是会难过一阵,可却未曾想过,他们,会落入这样绝望而黑暗的境地。

她成了拴住聂逸风的锁链,聂逸风也成了捆绑住她的绳索,而他们两个,又何尝不是让柏逸尘疯狂到毫不保留的囚笼——呵呵,这样沉重的、无解的、绝望的羁绊啊…… 谁都不会知道,这样表面相亲相爱的一对挚友实际上是这样危险的关系,而维持着他们表面和谐的桥梁,正是早已摇摇欲坠的可怜少女,所以……连死都不能。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因为她错误的选择,她终究是……让两个男人都陷入了痛苦的境地,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真的是她的错吗? “不要……”男人复上她的身体,这便是绝望之处了——倘若只是冰冷残酷的玩弄便也罢了,可偏偏要在她濒临极限之后,变得如此温柔和小心,那么多吻和倾诉的低语,分明是残酷对待了她的人,却又脆弱的拥抱她寻求安慰,可是每每从一次昏厥中清醒,情况,便又要转变成那绝望的循环。

他不再信任他们,不再相信她的任何承诺,只相信自己的囚笼。

他有时会很温柔的对待她,就像曾经一样,可但凡她流露出任何对另一人的关心,但凡聂逸风表现出任何情绪,又或者是他忽然陷入到被背叛的影响中去,事情便重又落入那绝望的联锁当中。

直到她终于撑不住开始精神恍惚自言自语,他才终于放开了施以刑罚的手。

那一天,聂逸风依然被关在工作室里满心焦灼的完成”工作”,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数月,他可悲的想着,或许终有一日,他习惯了这样可悲的生活,甚至连改变的心都不再有了该如何是好。

柏逸尘一次都不会忘记盯着他服下药剂,好叫他始终只能维持表面的正常,而实际上却手无缚鸡之力,他不被允许触碰自己心爱的女人,甚至连交谈的权力都几乎没有,他如此想要见到她,却又害怕见到她,只因这数月间,但凡见到她,她必定是正在或将要被”惩罚”的狼狈不已。

而这一天,门再被打开,穿着吊带短裙的少女被男人横抱在怀里带进了屋子。

“亦薇……”他猛地站起来,看向那个被抱进来的女子,她看起来很憔悴,眼底有着淡淡的乌青,这憔悴不是面色上的憔悴,而是精神状态的疲惫,那双曾经清澈动人的眼眸此刻总含着一种类似于惊惧的忧郁。

柏逸尘几步朝他走来,居然就将怀里的少女直接放在了他面前,伸手一推,女人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她被推到聂逸风的怀里,又不安又想念,眼神带着害怕回视着那个表情冰冷的人,但身体已经微微颤抖的紧紧依偎住身前的人,似乎在汲取并不存在的勇气。

“阿尘……你这是?” “奖励。

”他如此冷冷的说道:“你们有一个下午的时间。

” 聂逸风又悲伤而愤怒的抿住了嘴角。

她细小的哭音飘散了出来。

柏逸尘皱了皱眉:“怎么……你不是哭着想见他么。

”他冰冷的目光里带着几不可查却深可及骨的哀伤,”现在许你见了,怎么又在哭。

” 那一天,她听到了自己选择的命运的声音,”一起……不可以吗?”她的声音轻的像幻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像以前那样不可以吗?”她低垂的发丝掩盖了双眸,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一起的时候……我最开心,不可以吗?”说道最后一句话,她猛然抬起头,含泪的渴望的眼神祈求的看着那静立的暴君。

环在聂逸风腰上的手臂在轻颤,但她的却没退缩。

“亦薇……不要这样,你明明不喜欢这样。

”聂逸风试图劝她。

“不,就是这样的!”她的口气愈发坚决”一个人根本满足不了我,我……我就是这样贪心的女人,我就是要你们两个一起操我!把我弄得完全坏掉,我才会觉得满足!”她忽然语气便失控般的尖锐起来:“要么满足我,要么放了我,要么我就去死!”她睁大了眼睛孤注一掷般决绝的说着,就像被逼上绝路的野兽。

于是那一天,决绝的献祭了自己的少女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两个男人的肉奴,三张小嘴都被灌得满满,全身上下每一寸都沾满了堕落的欢愉,被操的透透的身子彻底坏掉,成为只知道高潮和呻吟的性爱娃娃。

而就是自那天起,聂逸风终于得到了自由,柏逸尘不再逼迫他服药,然而恢复了自由身的他,却再也无法逃离,只因这一次,抛出囚笼的人变成了她——她用这堕落的身体做枷锁,同时困住了两头凶兽,而代价便是,永远堕入这肉欲的深渊。

白天,两个男人便如同最要好的兄弟,每每都能精诚合作,完成一个又一个漂亮的规划,成为业界人人称羡的完美拍档,而夜晚,便会撕去斯文的外衣,回到那不为人知的秘密城堡,化身贪婪的猛兽,将他们的祭品狠狠吞噬,一次又一次极限的玩弄,被调教的完全坏掉的女人只能裸着身子迎接他们的宠幸,即使双穴都含满浓稠的浊液,却还放浪的扭着身子,跪伏在他们面前,拼命取悦着男人的欲望,然后等待着被狠狠的贯穿,在每一张小嘴里都灌满罪恶的浓浆,毫无尊严、毫无廉耻的放浪渴求,直到再也无法承受的极限,才心满意足的昏厥。

她将自己变成彻底堕落的淫物,以换取这早已走上歧路的三人关系的维系,这不知尽头,不知结局的堕落。

她的眼前,只能看的到扭曲的黑暗,以及这唯一支撑着自己不完全枯萎的,沉重的羁绊。

我以身赎罪,可谁来赎我? 支线结局《沉重的羁绊》完。

结局评定:bad ending.】 …………………… 渣作者:我们照例来采访一下女主角的感想~~ 阮:不知道为什么……我竟已生不出惊讶之情了,反正这个游戏就是这么没下限么。

渣作者:哎哟不错嘛~~本系统诚邀你为下一款游戏内测! 阮:…………不了……谢谢了,请务必一定马上更换你的女主角吧,老娘受够了!!(摔…… 聂+柏:别……别嫌弃我们啊,这都是导演逼得,这……这绝非我们本意啊啊啊!(瀑布汗=_=||) 阮:……哼!!(扭头就走) 聂+柏:……,作者!你出来我们来谈谈心!! 渣作者:来吧!请用狠狠砸来珍珠的形式跟本渣谈心吧哇咔咔~~~~。

番外:柏逸尘特殊番外——真相

柏家有一个公开的秘密。

柏逸尘知道,他的父亲知道,母亲知道,还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也知道。

那是一个女人,确切来说,是一个美丽的、被囚禁的女人,而囚禁她的人,正是他的父亲。

他在13岁那年,”意外”进入了那栋秘密的建筑,呵~别有用心的人们总会保证他在某个时间看到的,他为此确实惊讶万分——那栋漂亮的,带着童话般美丽花园的建筑里,他的父亲把那个美丽漂亮的女人揽在怀里,他从未见过,他那个一直表情淡淡、如君王般气势霸道的父亲,露出这样温柔的、甜蜜的表情,耳鬓厮磨,原来这个词语,形容的是这样的场景……而那个女人,却不是母亲。

13岁的他,却比普通的少年懂事早太多,他知道,他决绝不该出现在这里,于是悄悄地,他把自己藏在了开满玫瑰的花丛后边,透过那花叶灼灼的午后阳光,视野里那一对儿悄然低语的男女宛如璧人,如同一对儿喃喃依偎的燕子。

然而当父亲亲吻了那女人的面颊,先行从花园抬步离去时,他分明看到,那表情温婉动人的女子目送父亲离开后,脸上的表情如同摘落的面具一样缓缓剥落,变成了极淡极淡的,冷漠……或者说,寂静,是那种死水无澜般,了无生趣的,寂静。

他的腿麻了,无知无觉中,踏住了某截花枝。

他只当面见过这女人一次,就是这一次…… 13岁的少年,从花丛后站起身,分明腿酸麻的一步都迈不开,却强令自己镇定又强势的回视那个闻声而至的美丽女人。

美的像玩偶一样的女人,却有着说不出的妖异魅惑的气韵。

应该是愤怒或者说轻蔑的,他那个时候已经懂得了情妇这个概念……但多年后回想起来,他却只能想起那女人看到他第一眼时的眼神……那双波光流转的漂亮眼眸震惊的睁大了看着他,他从未看到如此感情强烈至极的盯视,一时之间竟被定住无法回避,彼时他太年幼,不懂那目光的含义,那透过了他的脸,深深的看向另一个世界一样的目光里,有怎样的哀痛和希望? 就像是在看一个早已破碎的美梦。

但最终,那女人只是收敛了所有表情,一点一点又把那温婉的笑着的面具带上:“孩子,不管你是谁,你不该出现在这里,趁他没回来,请从这条路离开吧。

” “你是谁?”小少年皱着眉头盯着她问。

女人虚无的笑了笑:“啊……我也,不知道呢。

”说完,女人朝着父亲走时的路看了一眼,”请快点离开吧,他就快回来了……” 于是带着满腔的不解和困惑……小少年沿着那条来时的路,跑离了那偏僻角落的别墅。

事后,他不动声色的,渐次的,用各种借口,把那时间里,身边的仆从一个一个都换掉了。

母亲的教育很成功,呵,他很早,就会保护自己了。

调查进行的出奇的顺利,或者说,是有人让他如此顺利的。

私人侦探把一叠一叠的资料放在那面容稚嫩的少年面前。

宋雪伊,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的名字。

照片,从少女时双颊微嘟的粉嫩纯真,渐次排开,身着舞裙翩翩起舞的样子,青春活泼的样子,拉着明显年轻很多岁的父亲亲密游街的样子,对,那个时候,父亲还没结婚,还没有母亲,然后是……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得,憔悴的,肚子微鼓的照片,但很快,是更加憔悴更加枯槁但,肚子已经平坦的样子……最后,是如同那日所见的,美如娃娃般精致妖异却,好像面具一样虚假的样子…… 资料细碎,却拼出了当年的事实。

……………………以下是柏逸尘母亲回忆的分割线…………………… “夫人,这个孩子我不会留下的,我也知道不能留下,我只想求你,求你放我自由吧,我什么都不要,孩子也不要,我只想要自由,他不愿意放我走,但你一定能放我走对不对?” 就算隔了这么久的日子,她也依然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的情景,她以为会是个妖精般狐媚的女人,却原来,是这样憔悴而不起眼。

她原本应该是很讨厌这个女人的,一个平民,一个普通的女人,却牢牢占据了丈夫的心,以至于婚后这么久,他都不曾对她露出过礼节以外的笑容……然而她也知道,原本就是利益相合的婚姻,或者说,是她自己点名要求的婚姻…… 她是程家的女儿,骄傲的天之骄女,这样一个卑微的女人……到底哪里比她更强? 她一直想象,见了面该是什么样子呢,这个用了卑劣手段抢走他的心的女人,是不是会露出那样趾高气扬的得意的神色呢……然而,事实证明,卑劣的人,竟然是她和他呵…… 最终,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茶盏:“抱歉,你可能误会了,他的事,我从来管不到,但是这个孩子,你确实不能留。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冷漠、高傲,就像她的内心一样冷。

不应该啊,她曾经那么骄傲、那么笃定、那么……自信,而现在,却也只能板起面孔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他的事,我管不着,就像我的事,他也从来不会管……他们只是,合作伙伴,而不是家人。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赢家,名分地位人,都会属于她,然而她得到的,永远只是相敬如宾的冷漠,礼节周到的疏远。

她原本以为那个女人是赢家,但原来,也只是一个拼命抗争而无力挣脱的可怜人。

那么赢家是谁呢? 呵……是了,是那个最最无情最最冷漠却又霸道的不容人反抗的男人啊,一边成全了家族利益,做足了表面功夫,更不曾苛责虐待,她要孩子,他便给了她阿尘,她要权利,他便放手给她第一夫人该有的一切,什么都不曾亏待,却也一分都不肯多给,而那一边,又手段强硬的折断了金丝雀的翅膀,关进了自己的牢笼,从身到心,放纵着自己的宠爱,丝毫不顾雀鸟对天空的渴望。

是了,她知道的……她永远得不到她的心,就像这个女人,永远得不到想要的自由,她们两个人,都是被他囚在各自牢笼中的鸟。

囚鸟,罢了。

她疲惫的挥了挥手,让下人妥帖的安置了这个把她当做最后稻草的女人。

那天晚上,如同每一次公事公办的谈论一样,她面无表情的朝着他扬起下颌:“你想养多少个女人,无所谓,但你记住,你只能有一个孩子,就是阿尘,这是代价,你是商人,应该懂,什么东西,都有价码。

” 于是那个面对她永远彬彬有礼的男人顿了顿,笑着朝她举杯:“好。

” 当晚,男人带着那个女人离开,两天后,她接到了女人引产的医院证明,以及,他当面喝下的,她准备的,绝育的药水。

最后一丝她幻想的……温情的假象,也在此刻破碎,自此以后,生命中唯一真实的温度,只剩下了无尽的外在的奢华和那唯一的孩子……对,她是程家最骄傲的女儿,也是柏家的掌家夫人,还有阿尘,对! 为了孩子,也为了家族,她只能也必须继续,完美的扮演这个柏家夫人的角色。

……………………我是另一段回忆开始的分割线…………………… 至于那个一心要做一流舞者的美丽少女,那个得知情人背叛另娶他人而骄傲转身的少女……呵,不过是稍作手段施压,小小的家族企业便忙不迭的,把可怜的少女解除关系,扎上丝带,双手奉在了男人面前。

一年、两年、三年,任何外人都不能靠近的囚禁,完完全全禁锢一切自由的囚禁,随时随地,会被压在任何地方被对方任意索求的囚禁,这一切,彻底消磨了少女想要逃离的心,似乎只有认命了,也只能认命了,乖乖地,待在这个被他一手搭建的,美丽、奢华、童话般的囚笼里,做一只等待主人临幸的人偶娃娃……而这个主人,总要在情意正浓的时候,反反复复的亲吻疼爱着少女,一声一声的倾诉着情意,求她永远不要离开。

女人总会为爱情妥协的,似乎她也不例外…… 渐渐地,她会笑着等他回来,她会主动拥抱亲吻,她会俏丽的穿起他置购的衣物,将曾经曼妙的舞姿只跳给他一个人看。

他终于放下心,甚至允许她带着一个侍女短距离的出门,甚至她想工作,便安排她进入某个不重要的部门做一个清闲的文书,当然……这所有的一切生活,都绝绝对对的掌控在他手里。

唯一的意外,只是那个孩子。

他当然想要,这是他最爱的女人,和他的孩子。

但还是大意了,他没想到,她竟会跑到”她”面前,原来,她一直都没放弃逃跑…… 但真是个傻丫头啊,事到如今,她还以为自己逃得掉吗?程家的小姐,从来不是任性的傻瓜。

果然,”她”提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要求。

“她”的意思就是程家的意思,况且原本就是他有愧在先,他点头说了好。

那一天,她躺在病床上声嘶力竭的哭,一直一直哭,哭着求他放了她,哭着说他毁了她,她哭的那么绝望,就像她身下蔓延的血水,这一切都错了吗? 可他已经不能停下了,如果停在此刻,那这所有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这个流淌的、血色的脆弱的悲剧里,如果他连这一点温软都留不下来,那他还剩什么呢? 剩下一具悲哀的躯壳吧,已经选择做了恶魔,就不能停手了…… 最终,他只是伸手一遍一遍的擦掉她的泪珠,直到她昏睡过去。

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吩咐着:“把她养好,我要她健健康康的,一点危险都不能有,多少钱都无所谓。

” 从枯槁如灰到重新丰盈美丽,整整两年时间。

这之后……她似乎真的认命了。

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少女被养的更加美丽,年级渐长,可岁月似乎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她更加美丽了,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了,可是笑将起来,却还是像少女一样纯澈又动人。

她就这样日复一日的,活在这永远精致美丽的花园宅院里,像故事中古堡的公主一样,喝茶、种花、逗猫、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只除了外出,浪费任何名贵的器物只要她愿意只除了自由,生活永远和平美好,外界任何的风雨都无法吹打在她身上,她是最精心娇养的花朵,是他最珍惜最疼爱的珍宝,是无数个纵情的日夜里婉转啼鸣的百灵鸟,也是最温顺清雅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孩子,那个由于三个大人的纠缠交易,成为主家唯一后裔的孩子……长得真像啊,一眼就知道,是他的孩子……如果当初那个孩子活下来,也会是,这样吗? 哈哈哈哈哈!! 心底有一个角落放声的大笑,就像无数个日夜里折磨过她的梦魇,她不能做母亲了,这辈子都不能! 哪怕她身体健康,哪怕她无数次被压在那雕花的大床上一遍遍被疼爱,哪怕那个身体深处的小房子成熟的、欢唱着邀请生命的精灵入住,哪怕……不能了,都不能了,她的梦想,她想要的未来,她的人生,早就停在了多年前那蔓延着血色的夜晚。

生命早已停格,只剩下虚假的温暖。

其实,早就坏掉了……心底的另一个她狰狞的笑着,她早就病了,无人可医,那心底关着的另一个她,也越来越……关不住了。

……………………我是回忆结束的分割线…………………… 原来,是这样子…… 这个在他眼里,果断是第三者的肮脏女人……比母亲更早和父亲在一起。

原来当年的父亲,真的只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才被迫点头同意了婚事。

原来父亲是用了强硬手段,把那女人囚禁在身边。

原来,柏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只是大人们之间交易的结果…… 原来,他本可以有兄弟姐妹,甚至,某个不知名的,比他小5岁的弟弟或者妹妹,他直觉得认为是弟弟,一定是个调皮的弟弟吧……呵…… 所以他总是得不到父亲真正亲密的疼爱,原来那一切的夸奖、教导、亲昵都只是出自”标准程序”,所以他要被如此严格周密的教导,要如此快的成长,虽然他做的也一直很好…… 这就是那些人处心积虑要他知道的真相。

想要他这个唯一继承人出现意外的手段。

然而,13岁的少年,面无表情的,慢慢的,放下了手中被些许捏皱的纸张,抬起头看着那表情小心的侦探,手指敲了敲桌面:“原件,拿出来。

”明明只是个孩子一样大的少年,说这话的模样,却带着居高临下一般的威严,侦探竟忍不住吸了口气,说了实情:“真正的原件……不在我这里。

” 少年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的,从书桌里拿出一只打火机,静静地,把满桌的资料,一点一点在花瓶里烧尽了。

“这里的资料,如果有一点泄露出去……”他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侦探。

那侦探居然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绝不会的,绝对不会。

” “还有,名单,给我。

” 那常年接触着危险生活的侦探,在那一刻里,从13岁的少年眼里,看到了死亡。

于是那天起,他彻底成为了柏家少爷的,影子侦探。

当晚,向父母亲汇报学习进度的少年,一如既往地,用着带一点期待和羞涩的浅笑的表情,听着父母的表扬和鼓励,就如同以往的千千万万遍一样。

他不会怀疑母亲对他的爱,即使是父亲,也做到了一个父亲该负的责任,这一切的错误……原不该由他置喙,母亲带着目的嫁进来,父亲为了爱情不择手段,可即使是这样……那也是父母自己的选择,他不曾被虐待,也不曾被怠慢,唯一的牵扯只是他不能有兄弟姐妹,而就算是有了……呵……只怕家族的重担也还是会落在身为长子的他的肩上。

所以,没差别的……他无从质疑父母的恩怨对错,只求自己做个合格的孩子吧。

说到底,名叫柏逸尘的孩子啊,就算再多手段,城府再深沉,也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呢。

比起恨,他先学会了宽容。

那之后几年的某次家族聚会,他正式进入公司学习代理的前几天,偏房的某个表哥靠过来,似笑非笑的对他说:“马上就要成为柏家未来的顶梁柱了,我们”唯一”的继承人有什么感想么?” 呵……吃相真难看,这样就藏不住狐狸尾巴了吗? 他心底冷笑,面上却不显,他用着标准的礼节的带着一丝亲热的笑容面具看回去:“我年纪还小,还需要各位长辈提携,尤其是各位兄长,请务必要助我一臂之力呢,M区的代理职位,还请堂兄勿要推辞啊。

” 父亲冷眼看着他的表情,不着痕迹的点点头,未来的柏家家主,在他正式胜任之前,当然要自己亲手整饬身边所有的魑魅魍魉。

这样的态度,对于他现在的状况,正是恰到好处,要纵着,但不能完全纵着,主次分得清,安抚着来,毕竟,他确实太年少,离正式出师,还早着呢。

“紧张吗?”父亲问他。

“不会让父母失望的。

”他声音平静的回复。

父亲满意的点头笑了:“是我的好儿子。

” 他笑了,心下却微微跑神,若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在,父亲还会如此期待自己么? 可是如果并没有意义,现实就是,他是父亲唯一的孩子,也是母亲唯一的指望,他承载了所有的期盼和压力,也享用了一切的福利和风景。

只是,他绝不会……绝不会成为像父亲一样的男人,他发誓! 他要管得住自己的感情,管得住自己的心,他绝不会,绝不会让未来的妻子只能寂寞的坐在夜色里冷成雕像,也绝不会自私的禁锢他人的空间只为自己愉快,绝不……。

番外:特殊番外——年少

也是时候讲一讲两个少年人的故事了。

柏逸尘在他15岁的时候,正式注意到了那个小他5岁的少年。

柏家和聂家是世交,然而关系真正亲密起来,还是在他10岁以后,军界的新星和商界的俊杰,强强联手,总归更好。

10岁的时候他去过聂家一次,聂家的大哥比他长了四岁,他依稀记得,那年14岁的聂大哥还是一个笑起来微微有点腼腆的少年。

然而当他15岁再踏入聂家时,那个19岁的少年已经冷硬的像一块淬了钢的利刃了。

聂家的二姐长他1岁,彬彬有礼落落大方,说话间已经条理分明漂亮至极,俨然有未来政界的风范。

因着年龄,除了聂家大哥直呼他的名字,聂家其他四个孩子都叫他柏大哥,对,那个时候,那个年纪最小嘴巴却最甜的聂家小六还没出世。

心里是有点羡慕的,聂家的兄弟姐妹真的是……太丰富了!! 所以他的母亲每次见到了都会这个抱抱、那个亲亲,他知道,其实母亲一直想再要几个孩子,只可惜……柏家注定只会有他一个孩子。

聂三郎越来越像大哥的模样,不过比起大哥,好像更加沉默但温吞一点,是个认真上进的人,而第四个女儿却是个活泼带点强势的性格,像沙漠里的火百合。

然后是那个正好小了他五岁的聂小五……他和他的兄弟姐妹真不像啊……五年前见他,他还是个小不点,是以他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嘴巴挺甜的小鬼。

而现在……聂家的孩子童年都是在军营度过的,是以浑身都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板正”的气质,然而这个聂小五……虽然架子扎的也像模像样,但他侧坐在座椅上的模样堪称,慵懒,眼角眉梢带着一种笑眯眯的喜庆味道,但却依稀能看出,这注定不是个认真谨慎的家伙,是的,这家伙从他真正认识起,就已经是这样不羁随性的模样了。

正好小他五岁的少年,自由自在的模样……这印象在他心里翻滚了一下,5岁、自由……这两个标签让他心里一动,竟对他多了几分关注。

之后两家家长坐着喝酒,喝到高兴,不知谁提议,竟说要定娃娃亲,算算年岁,”阿尘和我家小四年岁正好,又是一静一动,我看挺不错的!”聂叔叔拍桌说话的模样很有几分将军拍板的模样。

几位家长大概都在兴头上,竟纷纷附和,当是时,几位孩子面面相觑间,只见女主人公脸已经绿了……不过三位年长的少年都是面瘫脸竟都不露声色,而聂家二姐俨然满眼庆幸。

但就是这个时候,聂家小五嘻嘻笑着插嘴:“那可不行呀,柏叔叔,柏大哥这么优秀的哥哥配我四姐太可惜啦,她可一点儿也不温柔可爱,还是让柏大哥将来自己挑漂亮姐姐吧,一定要挑一个像柏阿姨一样优雅漂亮的姐姐才行呢~”10岁的小娃娃,奶声奶气又一本正经,偏偏漂亮的狐狸眼眯起的笑脸又看起来特别可爱俊俏。

他的母亲先笑了出来,”哟~小风这么小,也知道要找漂亮姐姐呀~” 于是10岁的小少年一本正经的睁大了眼睛笑嘻嘻的说:“那当然!要是能找一个柏阿姨一样漂亮的姐姐,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于是一桌大人都笑了,然后这话题便不了了之了…… 两位主人公都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看到一脸慵懒笑眯眯的小男孩儿朝他们调皮的眨了眨眼。

这件事的后遗症就是……哪怕聂逸风后来闹出再让人觉得任性到不可思议的事情,聂家的四姐都会牢牢护着这个弟弟,甚至他当年顺利逃家都有这个姐姐的一臂之力,以及……柏逸尘对他更加好奇了。

聂家那两个少年跟他太过相似,所以柏逸尘从心底,大概也是对跟他完全不同性格的聂逸风更加好奇,这种好奇的内涵大概就是——”咦?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以及”嗯?人还可以这么活着啊完全不懂为什么……” 然而他们真正成为朋友还是在之后某一次聚会上,几个分家的小孩子,把落单的柏逸尘围在了花园偏僻的一角,眼看着冷嘲热讽想要升级成”小孩子的玩闹把戏”,然而年长的柏逸尘只能皱着眉头被动防御…… 结果如同一只大鸟从树上落下来,聂逸风就从他旁边的某棵大树上跳了下来,一落地,就把一个什么东西塞在他手里:“帮我拿一下。

”然后撸起袖子,相当不客气的就冲了上去,一顿乒乓,那五个小少年俱都倒了地哼唧大哭。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朝手里一看——鸟蛋?! “风紧扯呼!”小少年打完架就喊了一声拉着他就跑了。

“哈?柏大哥不知道么,这种品种的鸟蛋特别好吃!等熟了我跟你分啊!” “…………”他只剩下大写的惊奇。

“哎呀惨了惨了,今天打架忘了控制力气了,好像打的重了点,哎呀呀,回家肯定会被老爸抽的,唉……都怪那几个小子,让我太生气了嘛~~”小少年嘟着嘴抱怨”话说,柏大哥怎么都不还手?” “不能动手啊……那都是分家的孩子况且年龄比我小。

”该怎么说自己的处境呢,每时每刻都有挑剔的眼光死死的盯着自己呢…… 小少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点点头:“柏大哥真可怜,没关系,下次打架叫我就行了!反正我不怕那些虚名,大不了就被老爸揍一顿就是了!” 第一次有人说,打架叫我我来扛这样——孩子气却很”男孩”的话呢……难道有兄弟就是这样的感觉? 柏逸尘有点发愣:“你打架还会注意收手吗?”他随口问。

“没办法我力气大呀……”少年口吻无奈眼神却一闪一闪的得意,然后他后来知道了,聂家小五的天生怪力到底有多蛮横,以至于从他开始会打架起,无论是师父还是长辈对他的叮嘱就是——控制、控制、控制,绝对不能随便打伤人知道么!! 于是就像是狮子打柴狗却还要注意温柔点别把柴狗划伤了,虽然每次打架基本都赢,但其实他受的伤反而比那些孩子们更重。

然而真的是这样的,除了这第一次帮他打架,聂逸风出手重了点,让某个熊孩子卧床了一周,这之后,他再看到他打架,就总是能只把人揍趴揍疼,却不伤人了,无论多愤怒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看起来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任性随意的孩子,但其实比谁都恪守承诺过的准则呢。

所以能成为朋友,大概也是因为,虽然性格如此天差地别,但却都是肯守原则的好孩子呢…… 一样水养百样人,就像军队这样的大熔炉,铸造了聂家大哥、三哥这样铮铮铁骨的军人,却也……养出了聂小五这样……土匪气质尽显的混球。

两个哥哥的山区修行练出来的是身手、气魄、纪律和意志,而他练出来的则是身手(爬树下水打架挖坑)、气魄(耍赖无耻厚颜江湖气)以及意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但你这个目的让人很想扇你你懂么?)。

然而他真的是一点儿也没变,从小到大,他眼睛里自由自在流动的风就没止息过。

说道天资聪颖,没人能否认聂小五的聪明天赋,但是……人家偏偏就是不肯定性,什么都想试一试玩一玩,而且都能玩个像模像样,然后转手就丢,一丝一毫都不留恋。

气死了聂家老爸这一板一眼刚正不阿的人,藤条戒尺不知抽断了多少根,结果只锻炼出了他抗打击和躲避转移灾祸的能力——没办法,嘴甜会撒娇就是讨其他长辈尤其是女性长辈喜欢。

况且他的四个哥哥姐姐都如此优秀——优秀的正合人意的那种,所以,最后聂家也只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世上啊,没有比自由更重要的事了,就算是枷锁,也要是我自由选择、心甘情愿带上的枷锁才行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轮廓渐已长开的脸上,那似笑非笑风流动人的气质已经有了五六分。

柏逸尘想,他是羡慕过这样子随性的人生的,但……如果让他自由选,他大概还是选他现在的路吧,人的性格,当真是天注定啊。

结果少年在他19岁那年正式扛着行李翘家了,来之前就一个电话:“哟~阿尘,我去你那里玩玩,你会收留我的吧哈哈哈哈!” 他当然说了好,然后过了好几天才知道这个”玩玩”到底是什么含义?!!! 从车站黑着脸接到那少年,那货穿着普通的背心军装裤,夹克系在腰间,一身漂亮的肌肉线条不要太勾搭人,嘴里还叼着根细长的牙签还是什么的,单手扛着个箱子就朝他走了过来。

当年的小少年彻底长成了大人模样,俊朗的眉眼完全舒展开来,柏家聂家的孩子们颜值都很漂亮,但没有一个人,有聂逸风这样的眉眼,看起来坦坦荡荡阳光俊朗,但只要微微眯眼一笑,简直邪气的见鬼,像只准备狩猎的狐狸——特妖的那种,但绝对一点儿女气也没有。

“哟,阿尘,谢谢你亲自来接我啊哈哈哈!”一抬手拍上了他的肩头,顺便,还朝着某个路过的美女抛了个光明坦荡的媚眼。

于是…… 姑娘脸红了。

他脸黑了。

“你没说过你是离家出走!!”他嘴角抽着低声咬牙。

“嗨嗨~理由不一样但结果都一样么~~”聂逸风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放心好了,我都规划好了,启动资金和后续规划都有了,很快,我就能养自己了,话说阿尘哟~经商有趣吗?”他说着朝好友挑了挑眉。

阿尘:“……”这货要对商业领域伸出魔爪了么?我祝他四处碰壁狗血淋头!! “嗨~阿尘不要诅咒我么,我可是认真的……至少现在是认真的~” 阿尘:“……”操!你是怎么读懂我内心想法不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啥时候给我玩腻了赶快滚回家啊啊啊!! “哎哟~这里的美人儿真不少哈哈哈,我预感我未来一定过得一定很开心啊哈哈哈~” 阿尘:“哼……我等着你被阿姨拎着耳朵带回家。

” “哈哈哈!不会的,我都到这里了,阿尘你还能不知道么?如果家族真的不允许,我连车站都出不来,既然我能站在这里……就证明家里暂时不会来管了~”聂逸风耸耸肩说的毫不在意。

他竟无言以对,这种我就是知道别人在放纵我,但我就是要顺着快活起来的态度真的是……太欠扁了。

“……自欺欺人。

”他毫不留情的评价,真以为能摆脱家族影响么?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吧! 对方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管他呢,能玩几年是几年,万一成了呢~” “……好吧。

”祝你四处碰壁狗血淋头!! “啊!阿尘这么诅咒我,我有预感我一定会成功~~” 然后柏逸尘终于近距离的感受到了聂家小五的破坏力,第一年,他成功混入了当地极限爱好者队伍,超速驾驶撞在某偏僻栏杆上,奇迹的是人居然只是轻伤,然后伤好了立刻登山蹦极潜水跑酷…… 第二年整个第八行政区圈子里的少爷小姐们统统叫起了聂少,俨然一副黑道小大哥的模样…… 第三年他看到那货和谢女王站在豪华游轮上的照片差点儿摔了茶杯,那是谢女王谢夫人啊! 就算他父亲见了也要毕恭毕敬啊他哪里来的胆子啊呵呵……他有点后悔当年在电话里承诺会尽量看顾聂逸风的话了…… 然而虽然如此任性妄为惹下大大小小的麻烦,但他却奇迹的越活越滋润越混越开道……阿尘也只能默默叹了口气,好吧,他承认,这小子确实相当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来耍赖省事,也相当会用非常规手段来达成目的,说他乱来不懂事吧,他确实从来不会超出底线,每每都让人徘徊在掀桌的前一秒,说他聪明懂事吧……可是看看他干的事,那是人干的吗?!! 个禽兽…… 但是,阿尘心底却承认,如果他真的能有一个弟弟,他希望是阿逸这样的……和他截然不同的,任性的、随意的、自由自在的,让人想揍一顿但最终却笑着摇头无奈放过的…… 至少他的母亲就极喜欢这个聂家的小五,好吧,这也是又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他真的很擅长哄女性开心,这大概是天赋技能。

母亲每次见了他都会笑的非常愉悦,然后对他说:“阿尘,你要是能像小风一样更活泼点就更好了!” 他微笑着摇头:“我要真这样,母亲就要头痛了。

” 于是母亲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啊,这就是所有母亲矛盾的地方了,一方面,我们只希望孩子们平安喜乐活的开心,另一方面,又希望他出人头地优秀耀眼呢,不过你说得对,还好,你选择了后者,否则,我确实会头疼的。

不过聂家那么多个孩子,有个小五也挺好的。

” 他点了点头,复又笑道:“现在,又有了个小六。

” 于是母亲又笑了起来:“是啊,这个小六,可比小五更让人头痛。

” 聂家小六,天生娃娃脸,嘴甜到无与伦比,明明是个男孩子,但是……居然非常擅长,哭诉!! 那小脸儿一皱嗷嗷哭诉的样子简直比女生还做的到位,聂逸风嘴也甜,但出了事情也绝不会哭诉,这一点还是非常”男子汉”的,然而这个比一众哥哥姐姐小了这么多岁的小六,则是个标标准准的”娇柔公子哥”,也幸亏经过聂逸风的”调教”,聂父的神经粗了不少,权当没看见——现在小六已经是整个聂家的”吉祥物”了,大家都快把他当千金小姐养了…… 虽然表面上各种鄙视打击,但是没错,如果让柏逸尘想一想,倘若自己出了事,有谁会毫不犹豫的替他两肋插刀,呵……那真的只有这个聂逸风了,这么多年,真正的、可以交付后背的朋友,只有这个看起来不靠谱但关键时刻比谁都靠谱的……聂家小五了,比他小五岁的……弟弟一样的,挚友。

番外:聂逸风特殊番外——自由

大哥又吐了,他看着大哥把头埋在水柱下反胃的干呕。

大哥其实超怕杀生,也相当不喜欢鲜血,更不喜欢打架斗殴,如果确切来说,大哥应该是个喜欢文艺有点害羞的少年。

于是他慢吞吞的走过去,递了块毛巾:“大哥呀,别去训练了,你又不喜欢军营。

” “不行!我是长子,这是我的责任啊。

” 小小的聂逸风不大懂责任这个问题,于是皱了眉侧头看着面色痛苦的大哥。

喜欢就拥有,不喜欢就扔掉啊~? 他天生,就有着这样任性自由的思想。

然而随着年岁的增长,他终于意识到,有些事情是不能避免的,于是那句格言就变成了——喜欢就尽力去拥有,不喜欢就尽力去扔掉! 如果尽力了也没用那就——姿势漂亮的端着,对! 姿态很重要! 小小的聂逸风有着所有男孩子都喜欢端着的”帅气”的架子,当然,父母赋予他的长相让他撑得起这样的小小虚荣。

不过啊……责任确实是个很有趣的东西,能把腼腆文气的哥哥改造成了冷面冷血的军中恶魔,能让那个心底柔软的柏家大哥沉默强势的一点儿不像少年人。

嗯~也许大哥和柏大哥换个位置会更好吧,让大哥去经商也许比接任父亲的职位更符合大哥的个性吧……呵~但那也不好……柏大哥看起来相当适应自己的位置呢,还是不要动比较好。

他百无聊赖的想着,今天第三个小时的马步牢牢的扎在地上,平举的拳头上放着一碗端平的水……然而看起来姿势端庄的人,早就开始了天马行空又百无聊赖的胡思乱想。

不能啊,始终不能啊,如此规规矩矩、按部就班的、傀儡娃娃一样复制前人的人生,到底有什么乐趣呢? 他笑眯眯的弯了眉眼想着,教官们长辈们夸奖他进步很快,是天生的军队好苗子,和他的父亲哥哥们一样,前途远大。

可他心里却明白,不一样的,不一样……他不是哥哥,也不是父亲,在他心底,始终有一团不愿停歇的风,不是不可以当个好军人,甚至好学生、好商人、好车手、好孩子……对,他的人生里有太多太多可供选择的选项,他也有这个能力把它们经营的尽善尽美,可是,不愿意啊…… 他始终找不到,能说服自己,全力以赴的原因,到底为什么要如此呢? 是为了喜爱么? 然而并没有那样全心全意的喜爱。

是为了责任吗? 叹了口气,已经有了四位哥哥姐姐或者说五位,好像并不十分需要他啊。

是因为所有人都必须有一个确定的选择然后一生为此停留吗? 可惜始终不愿意呢……不愿意就此停留,他始终没有,找到心底想要停留的风眼。

龙卷风走的再远,也会有一个风眼,然而他呀,只是这样漫无目的的吹拂走寻。

十岁的时候遇到的柏家大哥还真是挺有趣,和大哥被摧折出的冷硬不一样,他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天生性格如此高冷的人,差点被定下娃娃亲的时候,四姐的脸就像瞬间吞了苦瓜一样,而另一个男主人公却还不动声色,啧~~不过呀,瞧瞧这眼神,分明已经僵硬了说——算了算了,指望两个木头哥哥是救不了形式的,二姐更不敢开口只怕引火烧身,啧啧~还是得小爷我出马哟,于是便顺理成章的开了口,解了围。

事后四姐哈哈笑着跟他道了谢:“行啊,小五,算姐姐欠你一个哈。

” “嘻嘻,不客气呀,自由可是十分重要的东西呢,将来要是我被逼的受不住,姐姐也帮我一把呀~” “哈哈!没问题,姐肯定站你这边!”明朗如火的少女拍了拍他的肩头,如此应许。

于是,九年后轰轰烈烈的逃家事件,从此刻便开始奠定了成功的基础。

及至后来在树上躲清闲,结果看见了那清冷的少年被几个不怎么眼熟的孩子围在了树下——唔,真像是几只野鸡上蹿下跳的在闭眼的雄狮面前聒噪……只可惜似乎雄狮被人拴住了手脚无法反抗似的,莫名有点火气,还是要我来啊,动动手指,便抢在某个爪子准备推搡之前跳了下去。

然后才发现这个表面高冷的家伙内心世界其实挺……该怎么说柔软而丰富? 而且,相当的口嫌体正直啊——他笑盈盈的看着对方皱着眉一口一口把鸟蛋吞了,吞着吞着,这眉头就平了,然后就开始跟他闲扯,最后还下意识的轻轻舔了一下指尖,然后似乎觉得不太对,又默不作声的把手放下,偷偷地在一边的草叶上擦了一下。

啊哈哈哈,他差点乐出声,那一刻他便觉得,这个朋友啊……一定能给他带来很多愉快。

然而很多人都不知道,甚至连他那最要好的挚友也不清楚,其实他在14岁的时候,手上就已经沾过血了,然而他没有选择,如果不那样做,死的就会是他以及暂时失去意识的亲人。

令人惊讶的是,发生了那样的事,他既没有吐也没有哭,甚至来看过他的心理辅导员也表示,他”意识清醒、思维冷静、没有明显心理障碍”。

是的,他冷静的几乎过于反常,然而他自己知道,那之后的整整三天,他没有一分钟合过眼,而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几乎没再笑过。

亲手剥夺一个人的生命,从来不是一件随意的事情,那样的感觉,并不是罪孽更不是荣耀,只是,只是沉重,他看着那子弹穿过那人的颈侧,动脉崩断溅出的血花足有尺远,他侧向倾倒的身体抽搐着不再动弹,瞳孔放大、呼吸变成可笑的”咯咯”声,一切都如同曾经课堂上所学到过的一样……如此脆弱,如此……沉重。

他知道,像他这样的家族,大概每个人手里都有点鲜血吧,区别只在于,是自己亲手做的,亦或是动动嘴角的几秒钟,更何况,真正的战争始终存在,而前不久,大哥刚从第一战线回来……难怪大哥几乎再也不笑了…… 亲手夺走过生命,如果不是更加看轻生命的价值,就是更尊重生命的重量,不仅尊重自己的,也要尊重别人的。

生命啊,如此沉重又脆弱的东西呢。

呵…… 所以愈发不想,不想成为模板里的人物形象。

真聒噪呢……那老一套的说辞,就像他姓了聂就一定要长成151米高的雪松树一样,不能是150米高,也不能是柏树、云松、罗汉松,只能是规规矩矩的151米的雪松……太无趣了,真的是……太无趣了。

聂家的孩子们或多或少的,是在忍受着自己的人生,并没有太多喜欢的,忍受着忍受着,煎熬着也就成了习惯,习惯了也就能算得上喜欢了,然后慢慢就变成热爱了,天哪! 真是成功的洗脑,反正……也没有经历过其他选择,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么…… 但这强大的教育模式落在他身上却偏偏没有效果,天生反骨,说的大概就是他吧,不过想想也是,四位哥哥姐姐无论性格怎样,其实都是责任心强又好强踏实的,天赋点数不一样,如何能强融在同种教育模式中? 所以无论如何……他这团风,终有一天会呼啦啦的跑出那十万八千里云和月,天生属风,定不住。

这名字起的,真不慎重! 然而还是顾及着他可爱娘亲的笑脸,拖拖延延、长歪再回头再长歪,总之19岁前的他,都还算得上”听话”,至少学业小成、从不当面顶撞,不过暗地里那歪到十万八千里的枝桠那是一个撒丫子的疯长啊…… 于是矛盾爆发于那道任命下来的前两天,他是坚决坚决的不从了!! 开玩笑,这要敢接下来,他就真像自己的两位兄长一样——把青春彻底献给红色和绿色的海洋了!! 以前是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现在可不行了,眼见着就是你好大家好我不好了!!他不干了…… 母亲早知道他的不乐意,劝了这么些年也早看开了,剩下的哥哥姐姐也都睁一眼闭一眼,四姐还大力赞同他去”完成我想完成而不得的事业”,家里也就剩了那个一根筋的父亲大人和责任大于天的大哥极力反对了…… 然而反对未果……最终的结果是家族妥协的由他去闯了,只要他不闹得过分,聂父就当这个儿子去旅游了。

结果他真的歪栽栽却一路坚挺的在那个地方活了下来,本金投进去,居然真给他捞够了生活费,家里给的钱都做了投资,自己的花销全是收益,自己选了高校、选了毫不关联的专业但居然真的考了进去,从此开始了混学分、无限玩耍的自在人生。

你说天才不?你说气人不?把那机灵劲儿用在”正道”上你说多好?!!但偏不……人就是要活的这么乱七八糟想干嘛干嘛还偏偏都干成了…… 他的朋友非常多,什么领域、什么道儿上的都有,但偏偏和柏家的公子是最最要好的挚友,说来也奇怪,他明明应该不喜欢这样按部就班的孩子,但是为什么偏偏就成了这样好的朋友了呢? 谁知道呢~朋友这种事,是要看缘分的,大概打从他第一次帮他挥舞拳头却忘了自己”收力”的承诺起,这个明明满脸不赞同却最终把那半个鸟蛋吃掉了的人,就已经是他认可的挚友了……大概,因为这是唯一一个一边骂着他教育着他不赞同的打击着他,另一方面依旧陪他胡闹玩耍每次都没抛下,给他带来不一样的快乐的朋友吧…也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有”同类”味道的人吧…,同样背负着点儿肮脏的东西却活的堂堂正正,比亲大哥更像大哥的挚友呀…… 这些年明里暗里里也用这双拳头处理了不少对阿尘暗自出手的宵小,也无数次拖着一脸不情愿的人陪他各种任性胡闹。

呵~阿尘哟,大概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心底也是一个渴望完全不同选择的人呢。

或许他们彼此,都从各自身上,看到了那个绝不会拥有但却也暗自憧憬的另一种人生呢。

不过啊……啧~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真正的,永远不会感到无趣的东西呢,他的风眼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呢? 他真正想要的自由,到底在哪里呢…… 算了,就这样一直找下去吧,直到这风,再也刮不动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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