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亦薇的女奴生涯
第217章 夜凉如水
无论是聂逸风为了救她才被擒,还是柏逸尘在事后那一刻表现出的神色巨变,都让人能轻易发现,这不该存在的感情。
家族认为这是个危险的征兆,必须清除的危险。
那天,她在病房里见了聂逸风一面。
一见面,她就差点想落泪,他的腿——该说庆幸吗,还好子弹是穿透型而不是旋转爆发型的,所以这条腿还连在身上,然而,膝盖骨碎裂……一想到这个一直酷爱各种极限运动的人可能要永远无法拥有灵活的双腿,她就觉得心都在颤。
更何况,所有人都认为聂逸风将来是一定会去军部的,若是腿真的毁了,对军武世家的他而言,可以说是大好未来被毁了。
她从未想过会在病床上看到这样的他。
她几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安慰?他的自尊和骄傲不需要,况且……她大约已经知道了这是最后一次见面,领她来的人一脸的公事公办。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若非他坚持说要见她一面,只怕家族直接就会给他处理”干净”。
“……逸风”她轻轻叫了一声。
然后躺靠在病床上的人抬起头——他不笑的样子,让人看了心里一揪。
静默的对视持续了数秒,似乎千言万语都变成了沉默。
缓缓地,他微微笑了起来:“丫头,马上就可以自由的生活了,开心吗?”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却让她差点哭出来。
“我……我不走……”放在双膝上的手一分分握紧,她的声音很轻,带一点负气一样的倔强。
“哪怕以这样卑微的身份?”他反问。
“……至少现在……别让我走。
”她垂着头,只盯着自己的手,声音很低强压着颤抖。
是的,如果他完好无损前程光明,她一定会坚定地离开,但如今他这般模样,她却无法狠下心说走就走。
“呵……真是傻瓜……”他垂下头掩住眼中蔓延的水汽,让人只能看到他勾起的唇,仿佛他只是在笑:“可是不行……我不想留你,请你……离开吧。
”轻松地说出绝情的话,可被单下的手却握到发颤。
她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目光沉沉,看不出什么心情,她的手又紧了紧,复又松开。
她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那眼眶里的泪水终究没有掉下来,她的神色逐渐变得同样平静,无喜无悲。
“好……”她缓缓站起身,静静地站立在侧向打来的阳光里,素白的脸,静的像沉在溪水中的睡莲,”聂逸风,”她最后一次叫了他的名字”再见,祝你……一直都好。
” 她不再停留,干净的转过身离开了房间,每一步,都踏的坚定。
直到那亭亭的身影最终消失在视线里,那脚步声远去到如何凝神都再听不见。
他才终于狠狠的,一挥拳便敲碎了床头柜的一角,发出压抑的咆哮。
我的女孩儿,现在的我,留下你只是害了你……如果不能光明正大的给你幸福,我宁可放你平安远去。
那天电话里,爷爷的声音如同一记耳光,”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让家族为你妥协?” 他握紧了拳,顺从的接受了安排,可内心却烧起了一把大火,不会就此放弃的,他会拼尽全力去努力,直到,有资格拥有的那一天。
“阮小姐,因为你的帮忙,才让少爷这么快获救,聂家也不是是非不分,你想要什么酬谢,不妨提出来。
”聂家的管家说起话来一板一眼。
她瞬间明白了话底的意思,这是要让她自觉的消失——传说中的”你要多少钱,离开他”的戏码居然有一天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低下头看着手,一时间说不出话,指尖的豆蔻已经褪了色,刚描画上的时候那么精致唯美,此刻也变得斑驳脱落。
于是,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冷静的仿佛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要一个新的身份,”话一开口便十分顺畅的接着说了下去”一个清白的,完全查不出过往的身份……我只需要这个。
”如此,那便……抛弃一切过往吧,完全的崭新的开端,”从今以后,我不会以任何形式任何方法,主动去联系他。
” 管家点了点头:“阮小姐很聪明。
” “她没有提其他要求吗?”电话里,有个老人的声音问着。
“没有。
” “倒是个……有分寸的聪明孩子,好歹算是救了我聂家子弟,就算是个不省心的也好歹值些钱,我们也不能太小气,你看着给点补偿吧。
” 话语间,对她最后的”裁决”也算落下帷幕。
然后在她一步步走出这私人的医院时,她看到了另一个人,他似乎已经安静的站在这里等了很久,那双一贯安静的眼睛里带着深深地说不出的情绪。
“逸尘,你……是来与我告别么?”所以,这就是第二个告别了吧。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直到离她一步远,她几乎是看到了那张脸上露出了极其凄哀的神情。
他深深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很久,才”嗯”了一声,仿佛哽咽一样的声音。
她缓缓地扯出一个笑来:“挺好,生活终于要回到正轨上了,不是吗?” 他的嘴唇紧紧抿了一下,一缕脆弱的神色浮现,他痛苦的闭上眼,忽然紧紧地抱住眼前的人,把脸埋进她乌黑的发丝里,那握住她肩头的手不断轻颤着:“我做不到怎么办,阿阮,我做不到……” 缓缓抬起手,轻轻的拂过他的发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温柔但毫不颤抖的响起:“怎么会做不到呢,你是柏逸尘啊,你一定能做到的。
”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放开了她,然后笑了起来,很温柔的笑容却带着潜藏的眼泪:“是,你说得对……如果是柏逸尘,他一定要做得到。
” 她几乎想要逃开这样的注视,只怕下一秒就无法狠下心走开,她该说什么,才能演好这场离别,如果能停下这时间,她希望永远在那离别前。
最终她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而后便先一步移开了眼神,缓慢的,坚定地,踏出了完全相反方向的一步。
他的手动了一下似乎是想拉住她,但最终,也只是维持着目视前方的动作,一动也不能动的,任由两个人的身形交错,然后离开。
虚握的手,最终,什么也没能握住。
呵……母亲当日为他起名叫逸尘,是为了什么——逸于尘世诸苦之上,可最终啊,他也只能像无数个普通人一样——爱憎恨,求不得,这尘世的苦难,有谁能逃脱? 夜凉如水,终究还是,错过了。
…………………… 恭喜好感度升上4.5颗星!(双男主好感度均达到4.5颗星~) 获得永久性状态加持:生死相随的爱情,死亡也无法磨灭,这份爱的心意。
获得重要成就:真挚之爱——爱是忍耐、包容、成全和牺牲,真正的爱不是自私的占有,而是即使痛苦也要成就对方的心意。
距离下一颗星点亮:马上,这次真的很快了真的! 渣系统恋爱攻略游戏之女奴篇,任务目标:攻略两位男主并达到1V2的3P结局,目前进度:90%。
番外:柏逸尘——想念
月光如练,照在窗棂上,如同落了层薄雪。
书桌后的男人认真的执笔办公,不时的,在光幕上轻点数下,中间的一个空隙里,他停下笔,动了动肩颈,拿起桌边的茶盏,茶水有点冷了……是了,自从她走了,他就在自己办公桌安了取水器,不再让别人帮他端水。
微微出神的望着涟漪的水面,联络器却在此时响起。
拿起来,母亲的来电。
“喂,妈妈,有什么事吗?” …… “好,我知道了,会按时回家的。
凌区又下雪了,妈妈要注意保暖啊。
” …… “嗯,呵……我没事,一切都很正常。
” …… “不了妈妈,最近真的很忙,我也……不太有这个需要。
”话题似乎转到了私人生活的问题,柏逸尘委婉拒绝了母亲提出的,关于女奴的问题。
对面似乎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微微的叹息,”你……还在想那个女孩儿?” 他停顿了数秒,听不出感情起伏的开口:“妈……我懂得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只是,请给我点时间。
” 对面又沉默了,女人一贯强势高傲的音线,只有到他这里,才会变成慈母的温柔婉转,女人又叹了口气:“娘只怕你心里难过……那个女孩儿,真的有,那么好么?” 柏逸尘此刻却笑了:“她很普通,但她很好。
”普通是对其他人而言,而好,是对他自己而言。
女人又沉默了数秒:“阿尘,如果你想,你可以……像其他人一样”话还没说完,柏逸尘忽然打断了母亲的话语。
“妈妈,我不是喜欢她,我是很爱她。
” 女人忽然失了声音。
是的,足够的喜欢,就能让许多”其他人”一样,包养下来,或者说,禁锢下来,有权有势的人,谁没在外边养过几个? 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但他并不是喜欢这浅薄的占有,他爱她,爱她生机勃勃的模样,爱她全力奔跑的模样,爱她认真进取的模样……爱她,所以宁愿放手成全。
“爱……”女人的声线颤抖了”我的傻孩子……妈最怕你受苦啊……” 柏逸尘没说话,只是心里叹息,是啊,爱,让圣人变成傻子,让真理变成毫无逻辑的废话,可真要是到来了,谁又能拒绝……哪怕是他的父母,还有那个女人,谁不是被这可怕的甜蜜又残酷的感情折磨着每个日日夜夜。
“妈,我会好好的,请不要担心我,从小到大,我何曾让你失望过。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像一望无垠的大海,掩藏着惊涛骇浪的波澜。
“你……”女人的声线抖了抖,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嘱托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女人今年正当成熟好时光,可挂了电话,这衣着光鲜、妆容靓丽的女人却仿佛一瞬间苍老了数十岁,她疲惫的叹了口气,像,真像啊……和那个男人一样的深情,但也真不像啊…… 她不知道,不知道该希望他如何去做了,只希望,当时间走过,再深刻的感情都能平淡,但也许这只是妄想……如果可以平淡,那她,也不至于在每个无人的夜晚,独自饮尽心中无尽的空洞了…… 放下电话,手机和桌面撞出咔嗒一声响。
电灯却在此时忽然熄灭……电器有老去的一天如同人一样,可感情,会老去吗? 手中的钢笔微微颤了两下,他轻轻把笔放了下去,只剩下月光笼罩的,黑暗又清明的书房内,只有安然的静默和自己的呼吸。
他轻轻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没事,没事的,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 只是好想你。
好想,而已。
柏逸尘心情番外 《想念》完 配乐,苏打绿《我好想你》 —— 我好想你 好想你 却不露痕迹。
番外:聂逸风——月半
任何人都会心痛,只要你尝过失去的滋味。
弹片擦着肌肤钉在身后的墙上,任务中受的创伤正一寸一寸凌迟着三天未眠的神经。
他选的是最最危险的军种,星际开发说得好听是开拓新辉煌,然而实际上,就是用真正的鲜血来一寸寸摸索人类对未知的认识。
异星生物,从来不是好客的善良之辈,而人类自身,也并非铁桶一块。
然而这个军种,是最能迅速累积军功的。
况且,比起那一天切实的,剜心剜骨的痛,这样的伤痛,又算什么呢。
炮火终于停了下来,腕表灯光的闪烁象征着救援已至,可心底那日渐吞噬着心神的战场,何时才能等来救援呢? 昏迷在队友的担架上,他的嘴角却还带着那标志性的,浑不在意似得微笑。
所有人都以为他没变,他还是那个没心没肺风流任性的聂小五,是啊,只要你看到他似笑非笑的嘴角眉梢,永远带着一点妖肆的桃花眼,你一定会这样认为。
接受这样危险的认命让一家人都惊掉了下巴,也让母亲第一次拍了桌子大喊不行! 然而聂家最大的当权者,也是聂家辉煌的缔造者聂老爷子,却拄着拐杖,用自己荣誉元帅的名字,亲自给他批了通过。
“我聂家的男儿,自然要有勇气选择自己要的挑战,想要的东西,就要有这个胆量用命去搏!” 他笑了,这个在军队中一直是神话的威严无比的爷爷,与他的对视里,却有着几分同样不羁而狂妄的味道。
于是他终于站在了这个几乎天天与死神擦肩的地方,也站在了自己人生,最重要的一场战役的战场上。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心底的风眼,却不知,这样搏命的努力,能否在将来的某天,真正实现心底的执念。
为那千分之一的概率,是否值得如此?呵……他从不想这个问题,但他知道,如果为此就停止追寻,那他的心,大概也就彻底死去了。
他宁愿如此每夜每日的痛着想着念着,也不愿那颗心再不跳动。
一开始的日夜,他活的如同木偶,虽然外表一切都好,但心念神魂,却空的无处着力,而那些日子里,连梦境都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腿好的比想象还快,最先进的医疗科技,很轻易的,就修复了这损伤。
直到他终于站在了那时刻都有死亡危险的战场,生命的活力似乎又回到了身体里。
他在为一场很长很长的战争做准备,为一场所有人都会痛斥他荒谬的战争做准备。
然而那一天后,他的梦终于有了色彩,只是梦里他最想见到的那个人,却一直不说话,只用那天离别时静默的目光看着他,梦里的月色如同离别那天的夜晚一样清寒,而她的静默却比月色更加清寒。
他在梦里清醒的看着这一切,看着他的梦魇,也看着他的梦想。
母亲挂念的、希望他立刻回家相亲结婚安然生子哪怕一辈子没有建树的电话,总在空闲的假期响起,他只是笑,用随意而不正经的口吻说着:“妈妈哟~您就别陷害那些无辜少女了,谁跟了我,那才是倒了大霉,像我这样风流花心任性妄为又不肯着家的性子,您可千万别把人家好好的姑娘推进火坑才是啊~~”他几乎诚恳的如此建议着。
“你混蛋!!” “么么哒~妈妈我爱你~” “你!……好像早些年不少姑娘喜欢过你,应该都还没有婚配吧……” “哎呀!集合了!我要有任务啦,不说啦妈妈我爱你哟,记得微笑锻炼好心情,千万别把我这小混蛋放心上哦~代我跟老爸爷爷哥哥姐姐弟弟问声好哟~活着的每一天都很爱你们哟么么哒~~先挂啦~~”一口气说完一长串话,挂上电话,也把对面拍桌子的怒吼挂在了电话外。
挂了电话的人闭了眼睛沉默了片刻,揉了揉脸,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正常状态,耳边刺耳的紧急集合的铃声还在催促,在一众的叫嚷、嘈杂和永远也散不尽的血味中,他熟练的穿好该有的制服,带好那象征着身份荣誉梦想的肩章,走入了另一场不知生死的旅途。
呐,我心中的月亮啊,今晚和我说句话,好吗? 呵…… 好吗? 聂逸风心情番外 《月半》完 配乐 李克勤 《月半小夜曲》 —— 但我的心每时每刻 仍被她占有 她似这月儿 仍然是不开口。
番外:阮亦薇——装饰
脖颈微微酸痛着,警告着主人,她已经超负荷的完成工作了,必须要停下来休息,于是放下手中的绘图仪,设计到一半的图纸被点击了保存。
确实累了呢……轻轻扭动着脖颈,活动肩骨,钟表显示已经是深夜。
忙碌、忙碌、忙碌,这真正的自由之后的日子,就是一连串忙碌的集合。
终于拿到了最终的证书,也拿到了某学府的特殊毕业证,实习期刚刚结束半年,但日子并不比那拼命的考证、实习的日子轻松,她终于拿到了第一份正式工作,一份挑战和机遇一样大的工作。
当初与她一同进入的同事,已经有不少纷纷跳槽了,大家打趣说,这一行真是有命赚钱没命花啊。
是啊,光看着前辈们的腰间盘、颈椎病、干眼症和熬夜倒班的少白头就能明白了。
这真的不是个容易的工作,尤其是这样压力大的岗位,大部分同行最终都选择了稍微轻松的周边辅助性工作,或者转而做了行业相关但职位完全不同的其他岗位,愿意继续在设计师这个岗位上发光发热的,想来都是真爱,或者说……和那完成后高额的奖金和有可能的分红是真爱。
采纳率高的作品,自然专利分红就高,这真的是一个一切看绩效的行业啊。
而她,则成了新人中被着重表扬的工作狂。
工作狂么…… 她苦笑了一下,热爱大概是一方面吧,吞下一口温水,她缓缓做着缓释操,复又对重点部位,腰、肩、眼,做了着重锻炼护理,才把疲惫的身体摔进了床铺。
啊……如果不是这样的忙碌,她真的,很难面对,那空闲下来的时间啊…… 倘若你想忘记的事情那么容易就能忘记,那么当初,那个灵气动人的”小夜”便不会选择那样的消亡了。
似乎她最好的”朋友”就给了她最不正确的示范呢。
对了,她现在的名字是,梁倩,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联邦女孩子的名字。
呵,也是有趣,她现在居住的第七行政区,古时正是叫梁州,这倒还真是贴切,梁州的女孩子就叫梁倩吧……是以很多人都把她当成了本地人,这倒是个,有趣的误解。
她偷偷回星岚看过一眼,只是当然没敢相认,以前是怕尴尬,现在……呵呵,”阮亦薇”已经是个死人了,又怎么能活着见到熟人们呢? 星岚一切正常,似乎比原来完善漂亮的多了,偷偷查过曾经要好的几位朋友的现状,大家似乎也都不错,当年的小男孩儿现在也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了,一切都在正常而美好的轨道上,于是她在那一天,彻底放下了牵挂。
能放下的牵挂或许都不叫牵挂,一来一回的路途中,手中的书本完全失了魅力,丝毫不能留住主人的注意力,只能让默然失神的少女的侧脸,黯默的倒映在车窗的玻璃上。
所以闲下来真不是个好事呢,人一闲,就容易胡思乱想,一想,心,就痛。
刻意让自己不去注意某些新闻讯息,却仍然在不经意听到某几个字眼的时候,慌得指尖一抖,甚至听到相近的发音,都会难掩的失神,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至少表面上,已经可以不动声色了。
对于有的姑娘而言,大概会说她足够傻吧,手里握着感情作为筹码,即使无法大获全胜,也绝对能攫取足够的利益,然而她不愿意那样做。
大概她确实足够傻吧,傻到在这个理智现实的生活中,依然认为某些美好是永远不能玷污的,又或者,她是足够的自信,自信自己只要好好地活着,就能把自己经营的尽善尽美,所以,那些筹码,不值得动用,然而她当然不是真正的圣母,在离开的时候,她想,她已经得到了最想得到东西,当然,也失去了,最最宝贵的东西。
人要花多久时间,才能忘掉真正心爱的人呢? 如果一辈子都忘不了,又当如何自处呢? 然而无论如何,她都绝不会因为心底柔软的眷恋,准许自己丢掉那尊严和矜持,再去找寻对方的踪迹。
她永远也没可能得到,她真正想要的幸福,而她决不允许,决不许自己待在某个尴尬而暧昧的位置上,如同期待别人的恩赐一样的,恒久的等待,在黑暗里嫉妒的等待,在哀怨里心酸的等待,太丑陋了,那样的她。
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比爱更重要,于她,于他们,都一样。
所以哪怕呀,哪怕此刻颤抖的指尖抚在胸前是那样抽动的痛,哪怕眼泪一滴滴流进了梦里汇成记忆的深海,哪怕此生她也只能是他们回忆里的装饰,她也只能,也必须,这样一直走下去了。
终究只是,虽有朝露,然,夜色如晦。
阮亦薇心情番外 《装饰》完 配乐 蔡国权《不装饰你的梦》 —— 谁愿意一颗心永落空 谁愿意只装饰你的梦 宁任我的心再长期的痛 亦不想给你抚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