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骷髏

男人拿出一塊乾淨的白手帕,將東洋長刀上的血跡輕輕擦乾淨後,之後用鬼魅般的速度消失在大廳的門口。

當狼頭面具男人離開大廳之後,有些驚恐的賓客門爭先恐後的向著大廳的大門沖去,有些賓客聚在一起議論紛紛,有些賓客掏出電話打電話報警,卻無人發覺一個身穿豆綠軟緞長旗袍的女人沖在了最前面,出了宴會廳大門最後消失在二十樓的秘密頻道處,同樣在大廳旁邊的包廂內,楚天佑身上爆發出狂暴的殺氣,心裡暗自怒吼道:「這個聲音,就是這個聲音,同樣的語氣,同樣的笑聲。」他終於想起在哪裡聽到過這個笑聲了,這笑聲就是十年前渾渾噩噩中聽到的恐怖笑聲,就是這個聲音的主人殺了他的父母,每當午夜夢回的時候,他的耳邊都會想起這個恐怖的笑聲,當這個笑聲的主人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時,楚天佑揮手弄暈了縮在一旁瑟瑟發抖的丁敏,殺氣淩然的沖出了大廳。

酒店大樓的正門,狼頭面具男人飛快的向停車的方向竄去,突然間,他又轉變了方向,朝著遠處的樹林竄去,同時心中猛然道:「殺氣,是殺氣!好強烈的殺氣,到底是誰?」這股強烈的殺氣讓同為殺手的男人感覺到危險的存在,他準備將身後的殺手引到僻靜的地方好好的「談談」。

此時,跟在狼頭面具男人的身後的楚天佑卻微微皺眉,因為他察覺到在自己的身後也有股若有若無的殺氣跟著自己,身後的殺手雖然隱蔽的很好,但是他仍然敏銳的感覺到了。

終於,三人在一片平坦空曠的小樹林裡相遇了。

「朋友,你老跟著我幹什麼?」狼頭面具男人對著楚天佑問道。

楚天佑卻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著一旁被黑色緊身皮衣勾勒著完美曲線,戴著黑色狐狸面具的女人,冷冷的問道:「你是誰?」「你們又是誰?」女人同樣冷冷的問道。

三人就這樣僵持了下來,三種不同的殺氣相互散發出來,在這片小樹林裡籠罩著讓人窒息的恐怖氣息。

一陣陰冷的笑聲從狼頭面具男人口中傳出,且越笑越大、越笑越狂,突然,男人手中的東洋長刀夾雜著破空的聲音直接朝楚天佑心臟射來,因為他能清楚的感覺到楚天佑的殺氣是朝著自己而來,所以搶先下手。

電光之間,楚天佑逆身而上,提起右拳狠狠打在刀身上,硬是將東洋長刀反震了回去,而他也被那股刀氣硬生生震退了兩步。

「哈哈哈……」男人跳起接住被震回的長刀,笑道:「好小子,居然可以徒手接住我的刀。」楚天佑甩了甩有些微麻的右手,還沒來得及說話,站在一旁的女人突然開口說道:「善使東洋長刀,你是白狼,血骷髏的殺手。」白狼驚訝道:「哦,你是誰?居然認得出我。」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那女人說完居然身手敏捷的翻上了一旁的大樹,看樣子是不打算淌眼前的渾水。

楚天佑站在一旁心中暗自盤算道:「血骷髏嗎?看起來當年劫殺我全家的任務就是這個殺手組織接的了。」就在楚天佑暗自盤算之際,白狼突然揮刀刺向他的心臟,楚天佑肚子一吸,堪堪避過刺來的刀尖,左手拍在刀背上,同時右手呈手刀狀猛然插向白狼的胸膛,白狼橫刀擋在胸口,刀身擋住了楚天佑的手刀。

叮!

兩人你來我往之間,長刀和拳腳都撕破空氣發出「呼呼」的聲音,兩人都是接受過專業的訓練,每一招都攻向對方的要害,可最終誰也無法奈何誰。

白狼不禁對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對手有些刮目相看,也不知是哪個殺手組織訓練的殺手,攻擊狠辣且判斷力精准,兩人交戰近三分鐘,居然不分上下。

楚天佑再次微微側身避過貼著胸口邊緣劃過的長刀,退後了三步,看著白狼佩服道:「沒想到,你居然值得我使出全力,足以自傲了。」

「哦,是嗎?那我也是剛剛熱身結束。」白狼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心裡卻暗暗心驚,他是殺手,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如若對方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看樣子今天的事情怕是難以善了。

楚天佑也不在意,無所謂的笑了笑,說道:「既然這樣,就自我介紹一下,魔王傭兵、修羅。」聽到楚天佑的介紹白狼和樹上的女子同時心裡一怔,他們沒有想到楚天佑居然是來自傭兵界最瘋狂的傭兵組織魔王,而且還是在魔王有著稱號的傭兵。

魔王,傭兵界最奇怪、最強大也是最危險的存在,同時它也被很多國家定性為恐怖組織,它不像別的傭兵組織那樣團隊作戰,而是每次任務都是單獨的傭兵在完成,因為從魔王出來的都是最強的傭兵之王。

魔王的傭兵沒有謙卑,對待眾生可盡情囂狂,魔王的傭兵沒有正直,卑劣高尚只憑本心,魔王的傭兵沒有憐憫,冷血無情酷烈冷漠,魔王的傭兵沒有公正,對待眾生隨意裁決,魔王的傭兵沒有榮譽,任務使命高於一切,而在魔王必須擁有稱號才可以出任務,這些都是地下世界對魔王傭兵的所有認知。

深吸了口氣,白狼咬了咬牙沉聲問道:「那麼你的目的是什麼?」平穩、和緩的呼吸聲沒有一絲急促,好像楚天佑剛剛沒有經歷過丁點的激烈搏殺一樣,他用絲絲邪異猙獰的語氣說道:「我心中雖有猛虎,卻只願細嗅薔薇,生活雖然過得無聊但平靜有趣,然而你卻出現了,給了我磨礪爪牙、嗜血殺戮的理由。」

聽著對方充斥著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殺意和血腥,即使身為殺手的白狼都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仿佛看到一頭嗜血的魔虎正張開血盆大口盯著自己,白狼的臉色愈發的陰沉,他眼角抽動著,怒聲道:「我和你無怨無仇,甚至是第一次見面,為什麼要和我過不去。」

楚天佑抬頭靜靜的看著白狼,嗜血的瞳仁中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閃爍著野獸般森冷無情的光澤,他偏了偏頭,嘴角像是在笑:「無怨無仇,我想確定一下。」說話間突然向著白狼猛然踢出一腳,這一腳快若閃電,迅如奔雷。

白狼心中一驚,幾乎是本能的揮刀迎向楚天佑踢來的腳,然而楚天佑的這一腳卻突然違背物理定義的扭曲了一下,繞過迎來的長刀,踹在白狼的胸膛,將白狼踢得飛起在空中翻個跟頭單膝跪在地上,長刀插在地上捂著胸口咳出一口鮮血。

「咳咳咳,這怎麼可能?」白狼連聲咳嗽,無法相信的看著楚天佑。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你在我眼中只不過是個跳樑小丑而已。」楚天佑步履從容腳步不緊不慢的走到白狼身前,淡漠的說道。

白狼聞言氣的渾身發抖,在楚天佑近身之時猛然躍起,手中長刀向楚天佑頭頂猛然砍去,看著將要臨身的長刀,楚天佑不閃不避右手化作手刀猛然直刺,在長刀到達頭頂之際,後發先至的插入白狼的胸膛並撕裂對方的心臟。

「好快、好淩厲的手刀。」樹上的女子不禁嘆服起來,但好像對楚天佑徒手插入人的胸膛沒有多大的異樣。

白狼耷拉著身子靜靜的趴在楚天佑身上,他無法相信對方就這麼輕描淡寫的一揮手,自己就敗了,而且敗的這麼徹底。

楚天佑在白狼耳旁幽幽說道:「十年前,通往華南市國際機場的高速的隧道,你劫殺過一家三口,還記得嗎?」

「十年前?」白狼趴在楚天佑肩上嘴角溢著血絲艱難的說道,然而殺人上百的他早已忘記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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