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上司下了春藥(下)
沒錯,徐婉那天仍然會出現在公司是我要求的,作為讓張崇武免去牢獄之災的條件。整件事情有太多你掌控之外的部分,你紕漏百出的計劃能夠順利完成,真的應該謝謝我呢。不過,以一個農夫而言,你做得已經足夠好了。
可是說回來,你也真夠狠毒的。那天我和張崇武都以為你下在吳錦泉飲水機裡的同樣只是催情藥,卻沒想到會是那種東西。提前知道的話,張崇武絕對不會讓徐婉去犯險,不過還好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那些毒素早早被發現,否則,現在應該是一屍兩命的局面了。我知道這些都在你計劃中,可是你真的沒有擔心過萬一發生變故,你就殺了一個無辜的女人嗎?』
狠毒……無辜……這樣的字眼從現在的你口中說出,真是無比諷刺啊……
我已經完全不知道該回應什麼,我為了她甘冒一切風險的女神,為了她寧願放棄道德和原則舉起屠刀的女神,卻是在最後時刻跳出來將我一擊致命的人,這種事,要我怎麼說?誇她真的很厲害?還是罵她的思想太過病態?
原來我一直搞錯了對手,一個單身那麼久才敢設計出一場詭計來向女下屬下手的吳錦泉讓我費盡心機,結果真正的對手卻一直就在我的身邊,對著我的所作所為冷眼旁觀,暗地嘲笑。
老吳沒有那麼狡猾,小張比我想的更加懦弱,如果沒有楚湘怡的明暗配合,他們的計劃一開始就不會實現。這兩個被我當做對手的人,一直都只是棋子而已,而我,更只是一個去清理這些已經失去作用的棋子的人。
我有很多問題想問面前的女人,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天堂掉落到地獄的感受席捲包裹著我,冷得可怕……
其實,就只剩下一個問題而已,現在,我該怎麼做……
『我的建議。』楚湘怡起身,撿起扔在地上的內褲絲襪開始穿著,『逃跑不是好選擇,那會使你的餘生無比難捱。把一切都捅出來也不是好選擇,因為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可憐的受害者會謀劃佈局這些事--當然,這些本來就不是我謀劃的。你給自己留了條很好的退路,為了替我伸張正義,殺死老吳那樣的人,其實不必在監獄裡蹲太久,如果再加上主動自首的話,應該趕得及在你喪失生育能力之前出來隨便找個女人傳宗接代。吳錦泉能撐的時間不多,你現在可以去救他,但以你比我更清楚那種毒藥在經過這麼久的擴散會對一個人的身體造成多大傷害,那絕對是比讓他死掉更加糟糕的事。所以,請抓緊作出決定囉。
唉,說起來,吳錦泉一死,暫時就沒有什麼性伴侶了呢,本來你是個很不錯的選擇,雖然你的性能力不行,但你有其他可以令我興奮的地方,能長期維持地下關係也挺好的。可惜,你真是設下了一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啊……』
楚湘怡穿好衣服,對著鏡子補好妝容,十幾分鐘的時間,便完成了一個病態的女人向一尊完美女神的轉變。然後,她向我說了再見。
『等等!』她臨出門時,我還是忍不住叫住了她,『我想問你,那些錄像,你真的就不在乎嗎?它們現在已經存在在幾個人的手中,擴散出去的話,對你沒有好處的!』
『嘻嘻!』楚湘怡像是聽到什麼很好笑的事情,轉過身來,『劉子成,那些東西,對我來說也只是誘餌而已。偽裝女神也是很麻煩的事,如果裝的過了頭,男人都像你一樣不敢靠過來,那我就很頭痛了。吳錦泉自以為是獵戶,那些錄像即使擴散出去,能看到的也是足以成為我下一個獵物的人,而我也需要讓他們知道,楚湘怡,是一個可以被狩獵的對象。至於你和張崇武手中的那些,就當是給你們的福利吧,不過提醒一下,自己看看就好,真的傳出去,只會加重你的罪,對我造不成什麼傷害的。我只是個長得不錯的小女子,不是什麼大人物,世界那麼大,除非有心炒作,是不會真的掀起什麼波瀾,讓醜聞人盡皆知的。』
『你……』
到了現在,我才終於明白到一個真的掙脫了思想枷鎖的女人,有多麼的可怕。
『對了,作為昔日的同事,再忠告你一句,也許你將來會用得到。』楚湘怡的手已經搭上了門把,『這世上沒有什麼所謂的女神,如果一個女人可以處處讓所有的男人喜歡,那麼絕對不會是因為她足夠好,而是因為她經歷的足夠多,足夠瞭解男人而已。而這種女人,你應付不來的。』
說完這句話,楚湘怡便開了門,高跟鞋踏上樓道,發出清脆的響聲,一如不久前我坐在桌前看著她的身影時聽到的噠噠聲一樣。
只是,那時候的她,是與我越走越近,現在的她,卻已漸行漸遠,最後,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