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我最爱的女孩——妈妈黎晓兰

全1章

城中村叫“握手楼”,因为两栋楼之间只隔一条窄巷,伸手就能跟对面阳台的人握手。

巷子里永远弥漫着饭菜味、洗衣粉味和下水道的潮湿味。

傍晚六点,家家户户开饭,油烟顺着窗口往外滚,混着此起彼伏的呼喊小孩声、麻将声、电视里的广场舞音乐,像一锅煮沸的市井汤。

黎晓兰租的房子在五楼最里面,走廊尽头。

门一打开,热浪扑面——屋里没空调,只有一台老式台扇在客厅吱呀吱呀转。

黎晓兰把头发挽成一个松松的髻,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衬得那张脸越发白。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无袖棉布睡裙,领口有两颗小布扣,扣子松了一颗,隐约能看到锁骨下方一小片阴影。

“妈,我回来了。

” 黎初明推门进来的时候,黎晓兰正弯腰在水池边洗碗,腰线弯成一道柔软的弧。

听见声音,她回头冲他笑,眼角弯出细小的纹路,像湖面被风吹皱的涟漪。

“今天怎么这么晚?热不热?先喝口冰水。

” 她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冻得冒水珠的矿泉水,瓶身全是雾。

她踮着脚把瓶子递到儿子嘴边——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好像儿子再大,也还是那个需要她喂水的小孩。

黎初明低头喝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下巴滴到喉结,再滑进T恤领口。

黎晓兰的目光不经意地跟着那滴水走,脸忽然有点热,赶紧收回视线。

“考得怎么样?”她拿毛巾给他擦汗,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一般。

”黎初明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声音闷闷的,“班里又发了月考排名,我下滑了七名。

” 黎晓兰的手顿了顿,毛巾停在他颈侧。

她比儿子矮大半个头,抬头看他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没关系,还有三个月呢。

”她声音软得像在哄五岁的孩子,“妈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再炖个冬瓜排骨汤,清热。

” 黎初明没说话,忽然伸手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很长,一下就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旋。

黎晓兰被他抱得猝不及防,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

她闻到儿子身上那种少年特有的汗味,混着一点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小明……” “妈,就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点哑,“我今天特别累。

” 黎晓兰没再动。

她能感觉到儿子胸膛的起伏,感觉到他心脏跳得很快,一下一下撞在她耳边。

她轻轻叹了口气,手慢慢抬起,拍了拍他的背,像以前无数次哄他睡觉那样。

晚饭的时候,客厅灯光昏黄,台扇对着餐桌吹,吹得桌上的两盘菜冒着热气。

黎晓兰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儿子碗里,又夹了一块,又夹了一块,直到他的碗堆成小山。

“妈,你吃。

”黎初明夹了一块冬瓜放她碗里。

“我不爱吃冬瓜。

”黎晓兰笑着摇头,眼睛亮亮的,“你多吃点,长身体。

” “我都17了,还长什么身体。

”黎初明低头扒饭,声音含糊,“长哪儿啊?” 黎晓兰被他逗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胸前的柔软跟着轻轻颤动。

她没察觉,儿子抬眼看她的那一刻,目光暗了暗。

吃完饭,黎晓兰照例去洗碗。

黎初明坐在沙发上写作业,眼睛却时不时往厨房瞟。

厨房灯光更亮,照得她手臂白得发光,水流冲在碗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沾在她小腿上,像一串碎钻。

“妈,我帮你。

”他忽然站起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手直接覆在她握着钢丝球的手上。

“别闹,去写作业。

”黎晓兰的声音带着笑,却没真的推开他。

“就想跟你待在一起。

”黎初明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呼吸喷在她耳后,“妈,你身上好香。

” 那是她常用的栀子花香氛沐浴露,味道很淡,却被体温焐得越发明显。

黎晓兰耳尖红了,手下动作慢下来。

她能感觉到儿子胸膛贴着自己后背,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热度高得惊人。

洗完碗已经九点半。

黎晓兰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见儿子坐在沙发上等她,眼睛亮得像夜里的猫。

“妈,陪我看会儿电视吧。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电视里在放一档老掉牙的家庭伦理剧,男女主角在雨里拥吻。

黎晓兰坐在儿子身边,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黎初明却一点点往她那边挪,最后肩膀贴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

屏幕上的男女主吻得难舍难分,黎晓兰看得脸热,心跳得有点快。

她偷偷侧头看儿子,发现他根本没看电视,正盯着自己。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得他鼻梁高挺,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

“妈。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有很多人追?” 黎晓兰愣了一下,笑出声:“哪儿跟哪儿啊,我那时候忙着带你,哪有空谈恋爱。

” “那现在呢?”黎初明转过身,单膝跪在沙发上,俯身凑近她,“如果有人追你,你会答应吗?”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黎晓兰下意识往后靠,却被沙发靠背挡住。

她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香,心跳快得像擂鼓。

“小明……别闹。

”她声音发颤,手抵在他胸口,却没用力。

“我没闹。

”黎初明握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慢慢拉下来,按在自己心口,“妈,这里跳得好快,你摸摸。

” 黎晓兰指尖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慌了神,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喜欢你。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不是儿子对妈妈的那种喜欢。

”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只剩台扇吱呀吱呀的转动声。

黎晓兰睁大眼,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黎初明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像剧里那样,抱你,亲你,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睡前最后一眼也是你。

” 黎晓兰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她抬手捧住儿子的脸,指尖发抖,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窗外,城中村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轰地一声炸开,照亮了母子俩交叠的身影。

那一刻,夏天才刚刚开始,而某些东西,已经悄无声息地变了质。

烟花散尽后,屋里只剩电视里低低的背景音乐和台扇单调的吱呀声。

黎晓兰的手还被儿子握在掌心,指尖微微发抖,像被烫到却又舍不得抽回。

黎初明没有再逼近,只是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她唇畔,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与滚烫。

“妈……”他声音哑得厉害,“你别怕,我不会强迫你。

我只是……忍不住了。

” 黎晓兰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轻得像蚊子哼:“小明,我们是母子……这话不能乱说。

” “我知道。

”黎初明苦笑了一下,眼眶居然红了,“可我管不住自己。

每天看着你给我做饭、给我洗衣服、站在阳台上冲我挥手,我就想……要是你不是我妈就好了。

”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得黎晓兰心脏猛地一缩。

她忽然想起17年前,自己21岁,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护士把襁褓里的婴儿塞到她怀里,说“恭喜你,生了个大胖小子”。

那时候她还没结婚,孩子爸爸早跑得没影,她抱着小小的黎初明哭得喘不过气,却在看到他皱巴巴的小脸时,心里生出一种近乎凶猛的保护欲:没关系,有妈妈就够了。

17年后,那个小小的婴儿长成了比她还高一个头的少年,正用近乎炽烈的眼神望着她,说想和她做夫妻。

黎晓兰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我……我得去洗澡。

”她慌乱地抽回手,几乎是逃进卫生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卫生间很小,墙砖上全是水渍。

黎晓兰打开花洒,让冷水冲下来,试图让自己冷静。

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三十八岁了,腰还是细的,胸却比年轻时更饱满,小腹平坦,只有肚脐下方有一道浅浅的银色妊娠纹,像一道旧伤疤。

刚才儿子抵在她身上的热度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她下意识并紧了腿,小穴却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湿意。

她咬住自己手腕,哭得肩膀发抖。

外头,黎初明坐在沙发上发呆。

电视里的男女主角已经和好了,背景音乐欢快得刺耳。

他抬手捂住脸,指缝里全是湿的。

他知道自己吓到妈妈了,可那些话在心里憋了太久,像野草一样疯长,烧得他夜夜失眠。

他甚至偷偷在手机备忘录里写过上百条给妈妈的情话,又一条条删掉,怕被她发现。

过了很久,卫生间的门开了。

黎晓兰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滚。

她没看儿子,低头往卧室走。

“妈。

”黎初明声音沙哑地喊她。

黎晓兰脚步一顿,没回头。

“我错了……你别生气。

”他像小时候做错事一样,低着头,“我去阳台吹吹风。

” 他起身往阳台走,经过她身边时,刻意离得远远的。

黎晓兰却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他T恤下摆。

“小明……”她声音很轻,带着哭过后的鼻音,“外面热,你别去。

” 黎初明僵在原地。

黎晓兰松开手,慢慢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

浴巾下肩膀的皮肤被灯光照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细细的青色血管。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妈妈不生气。

”她声音发颤,“只是……有点乱。

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黎初明像得到赦令一样,猛地抱住她,抱得那么紧,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黎晓兰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却没推开,只是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孩子。

那一夜,他们谁都没提刚才的事。

黎晓兰照常把沙发铺好,给儿子拿薄被子。

黎初明却站在卧室门口,没动。

“妈……我睡不着。

”他声音闷闷的,“我能……在你房里写作业吗?就坐在地上,不吵你。

” 黎晓兰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卧室灯光昏黄,黎晓兰坐在床头发呆,儿子坐在书桌前写题。

台灯只照亮一小片区域,初明写着写着就停笔,侧头看妈妈。

她穿着最保守的棉质睡裙,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却掩不住胸前起伏的弧度。

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软的阴影,睫毛在眼下颤啊颤,像两把小扇子。

凌晨一点,黎晓兰迷迷糊糊睡着了,头靠在床头,身体慢慢往一旁倒。

黎初明放下笔,轻手轻脚走过去,把她抱平放到床上,拉过薄被盖好。

他蹲在床边看了很久,久到能看清妈妈睡着时微翘的唇角和眼角那颗很小的泪痣。

他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我最爱的女孩。

”他用气音说。

然后他关了灯,回到客厅沙发,盯着天花板失眠到天亮。

窗外,城中村的夏天热得像一锅熬开的粥。

知了在楼下老榕树上叫得声嘶力竭,叫得人心烦意乱。

而某些隐秘的、炽热的、不可告人的感情,就像这盛夏的温度一样,一点点往上蹿,往上蹿,总有一天会烧到临界点,把所有理智和道德的防线都烧成灰烬。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至少,在这个夏天,他们都还学会了克制。

第二天早上六点,城中村的广播喇叭准时响起,沙哑的大嗓门喊着“起床做早操啦——一二三四”,像一把钝刀把黎晓兰从梦里硬生生锯醒。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抱着儿子的枕头,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薄荷味。

她脸一热,赶紧把枕头塞回沙发那边,好像这样就能假装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厨房里,黎初明已经把粥熬上了。

白米粥咕嘟咕嘟冒泡,油条在平底锅里炸得金黄。

他穿着背心短裤,背对着门口,肩膀比去年又宽了一圈,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在腰窝处积成一小洼。

黎晓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心跳又开始不听话。

“妈,早。

”黎初明回头冲她笑,眼睛弯弯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买了你爱吃的豆腐脑,要咸的还是甜的?” “咸的吧……”黎晓兰声音有点哑,昨晚哭过,嗓子还干。

她接过他递来的碗,指尖碰到他的,烫得缩了一下。

黎初明却像没察觉,低头继续翻油条。

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母子俩之间,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吃早饭的时候,黎晓兰偷偷看儿子。

他低头喝粥,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簇阴影,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她忽然想起昨晚他说的那句“我最爱的女孩”,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发慌。

“小明,”她放下筷子,声音很轻,“昨晚的话……就当没听见,好吗?” 黎初明手里的勺子顿住,半晌才抬头看她,眼神安静得吓人。

“好。

”他笑了一下,嘴角却没翘起来,“我听妈妈的。

” 黎晓兰松了口气,又觉得哪里空了一块。

那天之后,他们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谁都不提那晚的事,却又在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里悄悄试探。

黎初明开始更黏人了。

以前他写作业都是回自己房间,现在固定搬个小板凳坐在客厅,离妈妈只有一臂之遥。

黎晓兰洗衣服,他就蹲在旁边帮她搓领口;她晾床单,他就举着竹竿帮她够高处;晚上她坐在沙发上追剧,他就自然而然靠过来,头枕在她腿上,说“妈,给我当枕头”。

黎晓兰起初还会推他,后来就随他了。

她甚至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天傍晚儿子推门那一声“妈,我回来了”。

那声音像一根线,把她从漫无目的的生活里拽回来,让她觉得日子有了重量。

七月最热的那几天,城中村停水停电成了常态。

那天傍晚又跳闸了,整个楼道漆黑一片。

黎晓兰摸黑下楼扔垃圾,回来时踩空了一级台阶,整个人往前扑。

黎初明刚好开门出来找她,一把捞住她腰,把她带进怀里。

“妈!吓死我了!”他声音发抖,抱得死紧。

黑暗里,黎晓兰的脸贴着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腰,手指碰到他背心下摆露出的皮肤,烫得吓人。

“没事……妈妈没事……”她声音发颤,却没松手。

停电那晚特别闷热,屋里像蒸笼。

黎晓兰洗了冷水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水,睡裙贴在身上,勾勒出所有曲线。

黎初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蒲扇给她扇风,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她胸前因为湿透而若隐若现的两点。

“小明……”黎晓兰抱住胳膊,声音发虚,“你别这样看妈妈。

” “我尽量。

”黎初明哑着嗓子,扇子却没停,“可你太好看了。

” 黎晓兰被他看得浑身发软,小穴又开始发热。

她慌乱地转身回房,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黎初明站在门外,手指扣着门框,指节发白。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晚安”,声音像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八月的一天,黎初明学校放台风假。

城中村刮起十二级大风,雨像泼水一样往屋里灌。

黎晓兰把窗户全部关死,拉上窗帘,屋里一下子暗得像夜晚。

黎初明抱着她坐在床上,电视里放着《泰坦尼克号》,Rose和Jack在船舱里跳舞那段。

屏幕上的Rose穿着红色连衣裙,笑得明艳张扬。

黎晓兰看着看着,忽然说:“我17岁那年,也穿过一条红裙子。

” 黎初明转头看她,眼睛亮得吓人:“妈,你一定比她好看。

” 黎晓兰笑出声,眼角弯出细纹:“傻孩子。

” 风把窗玻璃吹得哗啦啦响,黎初明却慢慢凑近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妈,我能亲你一下吗?就一下……” 黎晓兰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

黎初明捧住她的脸,吻落在她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上,很轻,像一片羽毛。

“谢谢你。

”他声音发抖,“谢谢你没躲开。

” 那一刻,黎晓兰忽然明白,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窗外,台风呼啸,把城中村所有的喧嚣都撕得粉碎。

而屋里,母子俩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两只在暴风雨里寻找庇护的小兽。

夏天还长。

他们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夜晚,一个接一个吻,一个接一个拥抱,把那条原本清晰得不能逾越的线,磨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到某一天,它彻底消失不见。

而那个时候,已经不远了。

雷雨夜之后,黎晓兰以为一切都会变得尴尬。

可奇怪的是,日子反而像被谁偷偷按下了加速键,往一个她既害怕又隐隐期待的方向滑去。

停电那晚的拥抱成了转折点。

第二天醒来,她发现儿子不知什么时候把她抱正了,被子掖得严严实实,自己却睡在床边,只盖了一条薄毛巾毯。

黎晓兰看着他蜷缩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想给他盖好毯子,指尖碰到他后颈的皮肤,烫得吓人,才发现他发烧了。

“烧到39度了!”她慌了,拿了退烧药,又用酒精给他擦身体。

黎初明迷迷糊糊睁眼,看见妈妈俯身给自己擦前胸,睡裙领口垂下来,露出大片雪白的乳沟和一条浅蓝色肩带。

他眼神暗了暗,喉结滚了一下。

“妈……我没事。

”他声音哑得厉害,却伸手握住她手腕,“你别怕。

” 黎晓兰被他握得手指发麻,酒精棉在掌心变得滚烫。

她低头不敢看他,只小声说:“听话,把药吃了。

” 那天之后,黎初明像是找到了理由,名正言顺地赖在她床上。

“妈,我怕又发烧,你帮我量量体温。

” “妈,外面打雷,我睡不着。

” “妈,我今天模拟考又考砸了,心疼,抱抱我。

” 每一次黎晓兰都红着脸拒绝两句,最后还是心软地让他留下。

她告诉自己:儿子压力太大,需要妈妈而已。

可她渐渐发现,自己也在依赖这种亲密。

夜里她睡不踏实,总要侧身确认儿子在不在身边;他稍微翻身,她就会醒来,下意识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黑暗里,他们的呼吸慢慢同步,像两颗心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一起跳,一起停。

第一次真正接吻,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三晚上。

那天黎晓兰去开了家长会,回来已经十点半。

班主任私下跟她说:“黎初明这孩子太偏科了,理科好得吓人,文科一塌糊涂,尤其是语文作文……他最近写的那篇《我的母亲》,写得让人脸红心跳,建议你回家看看。

” 黎晓兰心里咯噔一下,回到家发现儿子已经睡了。

她悄悄翻开他的语文练习册,看到那篇作文,标题只有三个字:《我想你》。

全文不到八百字,却写满了赤裸裸的渴望—— “我想每天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你,想在你做饭的时候从后面抱住你,想亲你的眼睛、你的唇、你身上每一寸皮肤……我想和你结婚,我想一辈子都和你睡在一张床上,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叫老公……” 最后一句被老师用红笔重重划了三条线,旁边批注:跑题!扣20分! 黎晓兰看得眼泪直往下掉,手指发抖。

她走进卧室,发现儿子根本没睡,正靠在床头等她。

“妈……”他声音发紧,“你都看见了?” 黎晓兰没说话,走到床边坐下。

黎初明跪起来,捧住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我写的是真的。

”他声音低哑,“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 黎晓兰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

她想说“不行”,想说“我们是母子”,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哽咽的:“……你会后悔的。

” “我这辈子都不会后悔。

”黎初明吻住她的唇,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黎晓兰僵在原地,眼泪不断往下掉。

儿子一点点加深这个吻,舌尖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的牙关,卷住她的舌头,像在品尝最珍贵的糖。

黎晓兰“呜”了一声,手指揪紧了他的睡衣,却没有推开。

那一吻漫长又温柔,像把这些年所有隐秘的渴望都点燃了。

结束时,黎晓兰气喘吁吁,嘴唇红肿,眼神湿漉漉的。

黎初明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妈……我爱你。

” 黎晓兰终于崩溃了,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黎初明抱着她,一下一下拍她的背,像在哄最宝贝的女孩。

从那天起,亲吻成了日常。

早上出门前,他会低头在她唇上啄一下,说“等我回来”;晚上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住她深吻,直到她腿软得站不住;写作业写到困了,他就凑过来亲她嘴角,说“妈,给我点动力”。

黎晓兰从一开始的羞涩抗拒,到后来闭上眼主动迎合,只用了不到两周。

她发现自己上瘾了,上瘾于儿子唇舌的温度,上瘾于他看自己时眼里那团烧得旺盛的火。

九月开学那天,黎晓兰送他到巷口。

城中村的早市热闹非凡,卖煎饼的大叔喊得声嘶力竭。

黎初明忽然停下脚步,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吻住她,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亲法,而是带着舌头的、湿漉漉的深吻。

黎晓兰吓坏了,推他推不开,等他松开时,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大叔大妈。

她脸红得像要滴血,拽着儿子就跑,跑回五楼才敢喘气。

“你疯了!让人看见怎么办!”她捂着胸口,声音发颤。

黎初明把她抵在门板上,又吻了下来,声音混着喘息:“我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 黎晓兰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最后只能咬着他肩膀,小声哭:“坏儿子……妈妈迟早被你害死……” 可那天晚上,她却主动钻进他被窝,抱着他的腰,声音软得不像话:“小明……再亲亲妈妈。

” 边界,就是这样一点点松动,一点点坍塌,直到再也拼不回原来的形状。

而他们,都心甘情愿。

九月下旬,城中村的夜开始转凉。

风从破旧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远处烧烤摊的孜然味。

黎晓兰把所有厚被子都翻出来晒过,晚上却还是嫌冷,总是下意识往儿子怀里缩。

黎初明当然求之不得。

他把床头那盏小台灯调到最暗,只留一圈昏黄的光晕,像给整间卧室蒙上一层柔软的纱。

黎晓兰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后,身上只穿一件他的旧T恤,下摆刚好盖到大腿根。

她爬上床时,T恤下摆卷上去一点,露出半截雪白的大腿根和淡粉色的蕾丝内裤边。

黎初明喉结猛地滚动,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妈,你再勾我,我可真忍不住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嘴唇贴在她耳后。

黎晓兰被他弄得耳尖通红,拿膝盖轻轻顶他:“别胡说……妈妈困了。

” 可她困归困,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贴。

黎初明的手从T恤下摆伸进去,掌心贴着她平坦的小腹,一点点往上游。

指尖碰到乳房下缘时,黎晓兰抖了一下,抓住他的手腕。

“小明……不行……” “就摸摸,好不好?”他声音低得像在撒娇,嘴唇在她后颈蹭来蹭去,“我保证不乱来。

” 黎晓兰咬着唇,手指慢慢松开。

黎初明顺势复上那团柔软,掌心滚烫,隔着皮肤能感觉到她心跳得有多快。

他没敢太放肆,只是轻轻揉,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黎晓兰很快就软成一滩水,头往后仰,靠在他肩上,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那一晚,他们没再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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