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轭爱情故事
序言
我叫小汪,妻子叫乐乐。
我们从十九岁开始相爱,至今已经第十二个年头。
大学开学那天,她抱着厚厚一叠动画分镜纸,误闯了我们游戏设计系的教室,刚好撞上了我讲《恶魔城》的关卡设计。
下课铃一响,她冲到讲台前,看我的眼里闪烁着粉红色的光:“同学,你刚才说『让玩家在绝望里尝到希望』,我觉得好有趣,可以拜托你给我细细再讲一遍吗?” 那天晚上,我们在操场并排坐到凌晨两点。
她把外套盖在我腿上,说别冷到了,我说不冷。
她笑,头靠在我肩上,轻声说:“是不是因为有我呀~” 大学四年,她陪我通宵改代码,我陪她一帧帧抠动画,恨不得一天有25个小时都在待一起。
毕业那天,她喝醉了,抱着我说:“小汪同学,娶我好不好?” 真的好幸运好幸运啊。
我们结了婚,选择了做自由职业,当一对自由人。
相恋至今十二年来,她温柔如初,我们的婚姻亦如一条温柔的河。
可只有我知道,在那片温柔底下,我身体里那个黑暗的秘密,越来越大,越来越藏不住。
我是个sub,是骨子里就带着的,天生的属性。
很多次幻想着跪在她脚边,被她牵着,被她用最轻蔑、最温柔的声音对我说“乖狗狗”。
我幻想过无数次她踩着高跟鞋,拿着我偷偷买来的皮绳,冷冷地看着我颤抖,却又在最后一秒吻住我额头,说“没事,有我在”。
可她是那个温柔的乐乐啊,她连杀游戏里的小怪都会说“对不起”,连吵架都舍不得提高声音,她连“女王”“奴隶”这些词都没听过。
我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引导她扮演女王的角色,但成效甚微。
因为害怕被乐乐当做变态,也始终不敢和她彻底坦白。
欲望像霉菌一样在心里越长越大,越来越不受控制。
终于,在一个普通的周五晚上,我喝了半瓶红酒,把电脑里藏了三年的文件夹一页页翻给她看:什么是sm,什么是dom和sub,sm合同、规则、红线、安全词,还有最重要的,以她为原型的幻想小说……我声音发抖,跪在她面前,求她不要嫌弃我,像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房间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她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也跪下来,和我平视,捧住我的脸,轻轻吻了我的眼睛。
“老公,”她声音软得像在哄一个哭鼻子的小孩,“原来你背着这么重的东西啊。
” 我眼泪直接掉下来,砸在她手背上。
她抱住我,拍着我的背,像大学那年我通宵发烧时她哄我一样。
“没关系的,”她在耳边说,“我会为了你学一学,好不好?” 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人爱你,是连你最黑暗的角落都不放过,也要把它一起抱进怀里。
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1章 女王笑场之夜
我的生日,凌晨零点零一分。
卧室的灯调成了暗红,她站在衣柜前,背对着我,慢慢把那套我们一起挑的黑色漆皮女王装穿上身:紧身胸衣、吊带袜、十厘米的高跟靴。
我跪在床边,心脏像被重锤砸着,血液全往下冲。
她转过身,拿着那根细长的马鞭,尽量把声音压得低沉而冷酷:“抬头,看着我。
” 我乖巧地抬头。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只高傲的猫。
那一刻,她美得让我几乎窒息。
可下一秒,她嘴角一抽,“噗”地笑出了声,马鞭直接掉到地毯上。
“笨蛋……你干嘛跪得那么标准啊,好像教学电影里一样,一板一眼的……”她捂着嘴,整个人笑得肩膀直抖,连胸衣的扣子都快绷开了。
我本来绷到极点的神经瞬间断了线,也跟着笑起来。
她扑到我身上,抱着我的脖子,把脸埋进我肩窝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行不行,我一想到你教我那些『姿势要端正、眼神要空洞』我就……哈哈哈哈!” 我把她抱紧,亲她的头发:“再来一次嘛宝贝。
” 她深呼吸了好几下,擦掉眼泪,又站回去,捡起马鞭,重新摆出冷酷的表情。
“抬头,看着我。
” 我再次抬头。
她坚持了三秒,又破功了。
这次她直接蹲下来,双手捧住我的脸,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我一看到你跪着就心疼……我舍不得凶你呀。
” 我握住她的手,吻她的掌心:“再慢一点嘛,慢慢来。
” 接着,她让我爬到她脚边,试着踩住我的后颈。
高跟鞋的鞋跟刚碰到我皮肤,她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缩回去:“不行不行,我怕踩疼你!” 这次,她干脆把鞭子扔了,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做不到啦!我真的做不到!一想到要对你凶我就……就……” “就怎样?”我爬上床,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她扭过半个脸,耳朵红得透明,憋了半天,声音细得像蚊子:“一想到要凶你……我就浑身难受,像是被家长逼着赶作业的小孩子……” 我愣了两秒,笑出了声,把她翻过来压在身下。
她闭着眼,睫毛抖得厉害,脸红得像要滴血。
“乐乐,”我贴着她的唇,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如果太勉强,就算啦……” 她睁开眼,眼里全是水光,带着一点点委屈。
“那……那怎么办呀,”她小声说,“我真的凶不下来……但是我又好想让你开心……” 我吻住她,尝到她唇膏淡淡的玫瑰味。
吻到她喘不过气,我才松开,在她耳边低声说:“那就换一种方式。
” 我翻身躺平,把她的手拉到我手腕上:“你不用凶我,也不用踩我。
你只要……把我绑起来,把我当做你的玩具,好不好?” 她愣住,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玩具?”她声音发颤。
“嗯……玩具”我有些害羞,还是忍不住地引导她,“你不用当女王,你只要当乐乐。
当你自己就好,你看……我已经……硬到疼了。
” 她咬着唇,慢慢坐起身,学着之前我教她的样子,把我的双手绑在床头。
绳结打得歪歪扭扭,但足够紧。
绑好后,她跪坐在我胸口,低头看我,头发垂下来扫过我的脸。
“小汪……”她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可以……亲你吗?” 我喉结滚动,几乎说不出话:“可以……你想怎么对我都行。
” 她俯身吻住我,先是试探地碰一下,然后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像要把刚才所有的羞涩都吞回去。
除了吻,她那晚什么都没做。
灯光昏暗,她漆皮胸衣的反光一闪一闪,像夜色里的一簇火。
只是这把火,总是烧不燃我心中那湿润的柴。
几天以后,乐乐窝在我怀里玩手机,玩着玩着突然把屏幕怼到我面前。
“看这个!” 是一篇论坛帖子:《当你发现自己和另一半都是M怎么办》 我还没来得及笑,她已经红着脸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跨坐在我腿上,双手捧住我的脸,声音小得像做贼:“既然你要我命令你……那我命令你,当我的主人!” 说完这句,她自己先羞得把脸埋进我颈窝,耳朵红得透明。
我愣了足足五秒,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你……你不是在学怎么当女王吗?” 她抬起头,脸蛋红润润的。
“我学着学着就……就发现自己好奇怪……”她声音越来越小,“看到那些女M『被扇耳光』、『被踩在脚下』的时候,我……我下面就有反应了……” 她咬着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把抓住我的手按到她睡裙下面。
果然,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我可能终于明白了,”她声音发抖,却又带着一点点兴奋,“那天生日我为什么凶不下来……我一想到要对你凶,就觉得好难受……好别扭,我更想被你凶……” 真是……意料之外的展开呢。
她突然从床上滑下去,“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仰起脸,眼神又浪又软: “主人……惩罚我吧……我辜负了你……” 那一刻,她穿着那件薄薄的吊带睡裙,领口滑到肩膀,头发散在脸上,声音又娇又卑微,换做任何正常男人看到这个样子,根本扛不住两秒钟。
可是我却在她说出“主人”两个字的瞬间,胃里突然涌上一阵恶心般的难受。
我好心疼她,好想要狠狠亲她。
我把她拉起来,抱进怀里,声音哑得不像话:“乐乐……对不起我做不了。
” 她愣住,眼里迅速浮起一层水汽。
“你叫我主人,我就全身难受……”我苦笑,“好像有人拿刀逼着我变成另一个人,好像和内心深处的自己撞了车。
” “我也是!我也是啊!”她一边哼唧一边扑到我身上,“那天我就是因为这个才笑场、才心疼、才害羞……我根本不想当女王,我其实,其实,其实也想被你那样呢……可能,我们是一样的属性吧……” 我们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又同时红了眼眶。
两个人谈了十二年恋爱,才发现彼此都躲在同一件外壳里,拥有同一样的属性。
我把她抱紧,吻她湿漉漉的眼睛: “那怎么办?我们都不能做S呢……” 乐乐把脸埋在我胸口,声音闷得发抖:“……我们怎么办呀?” 我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回答:“要不……我们冷静一段时间?也许不想就好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之后我们谁也没提“轮流”“主人”“奴隶”这些词。
项圈被塞回了抽屉的最深处,教程关了,论坛退了,那些深夜偷偷看过的视频也全删了,好像远离这些东西就能远离欲望。
表面上,一切又回到了从前:她窝在我怀里画分镜,我给她泡夜宵,我们接吻、做爱、拥抱、说晚安,像过去十二年所有普通的夜晚。
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回不去了。
欲望像一粒种子,被我们的坦诚相见硬生生按进了土里。
它只是暂时还没有发芽,却在黑暗里悄悄长根,一点点吸走我们原本的养分。
现在我们接吻时,她偶尔会突然停住,眼神发空。
我抚摸她时,她会轻轻颤一下,身体僵硬着,挺起胸脯,像在等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命令。
我进入她时,我们都不约而同地闭上眼,我猜我们同时在脑子里幻想完全一样但主角不同的画面:她幻想自己被我支配着,我幻想自己被她支配绑着。
高潮来得很快,却空得可怕。
结束之后,我们并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默契地都不说话。
那种“正常”的亲密,突然变得像在演一场给别人看的戏。
我们配合得很好,温柔得恰到好处,可灵魂像被抽离了一部分,只剩下两具会喘气的躯壳。
有天夜里,乐乐侧过身,声音轻得像怕惊动谁:“小汪……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做爱……像在吃没放盐的菜?” 我沉默了几秒,把她搂紧:“有。
” 她把脸贴在我锁骨上,声音发抖:“我好怕……怕以后再也找不回从前的感觉了。
” 我吻她的头发,想了好久,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我爱你,我相信我们一定能解决的。
” 她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我。
窗外是凌晨三点的城市,安静得像被水淹过。
我们紧紧相拥,像两个溺水的人抓住同一块浮木。
我总有一种奇怪的预感,深藏于黑暗中的那粒种子早晚会破土而出。
可到时候,它会长成什么模样,我们谁也控制不了。
也许会把我们撕碎,也许我们就此陌路,也许碎裂的我们会被重新拼成更完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