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明與婉君
「公安,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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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怎麼要走?才剛操了幾下的。」
我心煩不己,不識趣的小女孩仍喋喋不休:「不是去看電影的嗎?你去哪裡了?」
「不去了,你回家吧。」
「怎麼了?你生氣嗎?我做錯了什麼?」
「你沒做錯,以後不要找我了,回家讀書吧。」
「表哥,你怎麼了?你要我以後不找你嗎?為什麼?」
終於忍不住回過頭來,大叫道:「因為你很煩!所以永遠都不想見到你了!」
「表哥…」
「走吧…」
「為什麼?你不是答應要娶我的嗎?」
「娶你個頭啊,你不知道表兄妹是不可以結婚的嗎?日後生的也是白癡。」
「我可以跟別人生的,我跟別人做,做到肚子大為止。」
小表妹那冥頑不靈使我頭痛欲裂,我憤慨地捉緊她肩膀,怒吼道:「你當我是傻啊!替你養雜種,剛才有看到我把錢交還那男人吧?我把你賣了,你是一衹雞,一衹免費的妓女!」
「表哥…」
「我叫你滾呀!!」
我沒到過世界盡頭,不知道那是個怎樣的地方,但在小表妹眼裡,看到大概是地獄的絕望。
我沒再說半句,轉頭就走,沒有回頭,亦沒打算回頭。
那天之後,我沒見過小表妹,她亦沒再找我。
兩個月下來,在小店撥她電話,經已停用。
「真好,以後沒有人煩我。」
從口袋拿出香煙,抽出一根,忽然心神一晃,擠成一團,整個煙包掉進廢物箱,從此,我沒有再碰過香煙。
我是一件廢物,一件連答應女生的事也做不到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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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先生,恭喜你的作品奪得今屆直木賞的榮譽,請問你有什麼感想?」
對記者們的追問,我顯得不甚耐煩,聳聳肩說:「我衹能說,這是個病態的社會,這樣的一部小說可以拿獎,買的看的,都是心理有問題。 」
走到停車場,那最討厭的林總掛起自以為親切的笑容趨上前來:「老郭,恭喜你了。」
「哦,謝謝,趕時間的,先溜。」
「不要那麼冷淡嘛,聽說你的新作被美國電影公司看中了,版權費還破天荒的呢,今晚公司給你辦了個祝酒會,你一定要來,為你準備了大批美女的。」林總臉露猥瑣表情,以手比劃著葫蘆般身型。
「抱歉,今晚有事,而且我對美女沒興趣。」
「哦哦,美男一樣有。」林總笑容更下流了。
「美男留給伯母吧,替我問候令壽堂。」我拍拍林總的肩,騎上機車,揚長而去。
來到兒童院,老院長早已在等,說實話我不是太喜歡他,沒有什麼原因,衹是不太喜歡他。
「郭先生你又來了,每個月十號,真準時。 」
我悶哼一聲,從口袋拿出支票,老院長一看,精神一振:「今個月這麼多呀,你真的要繼續用無名氏嗎?看電視你拿了日本的什麼文學獎,如果讓大家知道大作家每個月都捐這麼多錢,一定會成為讀者的話題啊。」
我揪起老傢伙的衣領,認真的警告他:「老不死我告訴你,再說一句,以後捐去你旁邊的老人院。」
老院長立刻收口,支票,袋袋平安。
我望著院裡亂跑的小孩子,嘈嘈吵吵的,煩死!
架起太陽鏡,正想騎上機車,背後傳來幾年沒有聽見,但仍熟悉的聲線:「收養一個,就不會覺得煩的了。」
回過頭來,看到眼前人歎一口氣,忍者嗎?老躲在人背後。
多年不見,人漂亮了,少了一份稚氣,多了一份自信,俏麗動人,但一樣笨。
「沒去自殺?以為你死了。」
「去讀書啦,哈佛。」
這個一個病態的社會,蠢人,可以讀哈佛。
女孩踏進輕鬆腳步,笑容滿面,邊走邊說:「回來三個月,聽林院長說每月十號,都會有一個裝酷的機車手來捐款,所以特地來看看是誰。 」
畫蛇老要添足,酷就酷,為什麼要加上個「裝」字?
女孩不問自取,打開機車後蓋,取出寫上名字的頭盔:「嘩,放幾年了,字都不抹掉,醜死的。」
然後又指著我頭,說三道四:「還學人戴太陽鏡,嘖嘖,老套呢。」
我哼了一聲,想告訴一些無知的女孩子,太陽鏡是男人必須的東西,不然當你淚眼盈眶時沒有點掩飾,是一件十分沒面子的事。
女孩沒半點禮儀,自行跳上機車,喋喋不休。
「買輛私家車啦,三個人坐不了機車的。呀,對了,我一個人衹能收養一個,多個男人不是可以養兩個?小說家都很閑的,躲在家裡敲敲鍵盤又賣錢了,可以幫忙換屎片呢…」
說來說去,還是不到重點,說好的奶油蛋糕在哪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