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雪与城戸晶
第11章 约会大作战 new
今天,是我和城戸晶到横滨约会的日子。
为了这场别有用心的约会,我刻意打扮了一下。
我正在穿着的这件米白色的羊毛针织连衣裙,是我们两人花了一整晚时间细心挑选出来的。
它有着优雅的一字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我精致的锁骨,修身的剪裁包裹着身体的曲线,既显得温暖,又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让我心慌意乱的小小性感。
我有些不安地拨弄着垂在肩头的发梢。
这个发型,我还是第一次尝试。
柔顺的栗色波浪卷发披散下来,让我的脸颊感觉有些发痒,却也让我感到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不再是自己。
“我……这样真的好看吗?”我的声音细若游丝,充满了不确定。
“没问题的。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鼓励,“你已经很漂亮了,绝对没问题的。
拿出自信来,他一定会喜欢的。
”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镜中。
镜子里的人,有着一头柔顺的栗色短波浪卷,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脸庞更加小巧。
精心描画过的眼线让眼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无辜的魅惑,水润的唇彩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外面套着一件驼色的长款大衣,显得人修长而优雅。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可以这么漂亮。
这份美丽,竟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
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既是因为镜中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被精心雕琢过的自己,更是因为恐惧——害怕自己今天的表现会出任何差错,害怕会让他发现端倪,害怕我和他建立起的关系会从此变得破碎。
我真的能成功吗?他会识破我们的计划吗?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站起身,大衣的下摆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摇曳。
我走出房间,瞥了一眼窗外,冬日的阳光毫无温度地洒在邻居的屋顶上。
我穿过走廊,来到玄关,缓缓地穿上那双搭配大衣的、带一点跟的棕色短靴。
“我出门了。
” 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呼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玄关里凝成一小团白雾。
“一路小心。
” 我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门外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 车站人来人往,我按照约定,站在南出口最显眼的巨大时钟下,冰冷的风从广场上灌进来,我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大衣,手指有些冻僵。
这身与平日风格迥异的打扮,让我感觉无时无刻都有路人向我投来既好奇又惊艳的目光,让我坐立难安。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边,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他是不是临时有事不来了? 还是说,以他这种性格,他其实已经到了,正躲在某个角落,像观察猎物一样观察着我,享受着我此刻的紧张? 就在我几乎要被自己的想象逼疯时,一个让我心脏骤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今天,很漂亮。
” 我猛地一颤,僵硬地转过身。
他就站在我身后,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
他今天穿着一件卫衣和宽松的长裤,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阳光帅气的邻家大男孩。
他的目光从我精心打理过的卷发,滑到我略施粉黛的脸颊,再到我身上这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最后,重新定格在我的眼睛上。
“谢、谢谢……”我紧张到甚至说话都破了音。
他向前走了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将我完全笼罩。
“你今天的妆,要比以前用心。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化妆这么精致的妆。
” 我的心跳几乎要冲破喉咙,指尖冰冷。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是和晶约会啊。
”我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想让你看到……更漂亮的我。
不行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随即,我听到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似乎极为愉悦的轻笑。
“当然可以。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顶,力道温柔得不可思议,“你做什么都可以。
毕竟,你很有趣。
” 说完,他不再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极其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拉着我走向检票口。
“走吧小雪,车快到了。
” 被他温热的大手包裹着,我的手心却冒出更多的冷汗。
我僵硬地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走得胆战心惊。
周末的JR线上挤满了人。
我们好不容易才在车厢连接处找到了一个可以站立的角落。
我被他圈在他的手臂和车厢壁之间,形成了一个狭小而密闭的空间。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列车行驶的轰鸣,可我能听到的,只有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以及他近在咫尺的、平稳的呼吸。
“很紧张?”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引起一阵让我头皮发麻的战栗。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觉得不妥,慌忙摇头。
“明明是你主动邀请我的,怎么反而这么拘谨。
”他看着我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靠着我,站稳了。
” “我……”我想说我没事,可以自己站好。
“我说,靠着我。
”他手臂收紧,将我更深地揽入他的怀中。
我的脸颊被迫贴上他坚实的胸膛,隔着卫衣厚实的面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列车终于缓缓减速。
窗外的景色从密集的楼房,逐渐变成了开阔的港口和碧蓝的天空。
“到了。
” 随着车门的打开,一股带着咸腥味的冰冷海风猛地灌了进来,瞬间驱散了车厢里的暖气,也吹乱了我额前的发丝。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横滨到了。
而我们的约会,才刚刚开始。
…… 凛冽的海风吹拂着港未来区的每一条街道,空气清冽,天空呈现出冬季特有的高远湛蓝,让视野格外开阔。
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没有看地图,只是牵着我的手,熟门熟路地穿过人群,走向那座标志性的横滨海洋塔。
虽说约会不是由他提出的,但他还是很主动地包揽了整场策划。
我们乘电梯登上了展望台。
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玻璃窗外,是壮丽得令人失语的景色。
湛蓝的大海、繁忙的港口、鳞次栉比的建筑群,一切都尽收眼底。
“这里很美。
”他站在我身边,和我一同眺望着远方。
“嗯……”我心不在焉地应着,心思根本不在这片风景上,而是在思考着该如何开口套话。
“晶……”我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开了口,“你以前……经常来横滨吗?感觉你对这里很熟。
” 这是一个安全的、试探性的开场白。
“嗯,小时候来过几次。
”他很自然地回答,视线依旧落在窗外,“我父亲以前在这里有业务,偶尔会带我过来。
” “是……和你家人一起来的吗?”我追问道,心脏不自觉地提了起来。
“算是吧。
”他淡淡地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闲逛。
” 一个人? 我的心头掠过一丝疑云。
据我所知,他的家庭对他要求极为严苛,他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自己一个人?”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不会觉得无聊吗?这么大的地方。
”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怎么会?一个人的时候,才能看到很多两个人时看不到的东西。
你不觉得吗?” 我感觉他话里有话,却又抓不住任何实质性的线索。
“我……我不太懂。
” “你以后会懂的。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指着远处的海面,“看,那艘船。
像不像莫奈的那幅画?” 出师不利。
他轻而易举地就将话题扯开了,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
我所有的试探,都如同打在棉花上,无声无息,毫无用处。
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这个男人,自我认识他以来就已经觉得他的心思极度缜密,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
但至少,我的首要任务就是把他牵制在横滨。
只要他一时半会回不去,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他房间里那个盒子里的东西,今天就由我们姐弟两,以远隔数十公里的配合,揭开答案! …… 离开海洋塔后,我们来到了旁边的“CosmoWorld”游乐园。
巨大的摩天轮如同一个彩色的时钟,在蓝天白云下缓缓转动。
“想玩什么?”他问我。
我看着那些高速旋转、上下翻飞的游乐设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从小就不擅长这些东西,光是看着就头晕目眩。
“我……我都可以。
”我小声说。
“是吗?”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然后指向不远处一个散发着阴森气息的建筑,“那就从那个开始吧。
” 鬼屋。
我的脸瞬间就白了。
“不、不要吧……”我的声音在发抖。
不敢想象,我会露出怎样的丑态。
“怎么,怕了?”他挑了挑眉。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轻佻的调戏,让我莫名有些不满,却无法反驳。
最终,我还是被他半拖半拽地拉进了那个黑漆漆的入口。
门在我身后关上的瞬间,黑暗和阴冷的空气将我彻底吞噬。
诡异的背景音乐、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风声和若有若无的哭泣声,瞬间将我的恐惧推到了顶点。
“晶!”我克制不住地尖叫出声,想也不想就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他身上。
“这才刚开始呢。
”他低沉的笑声在黑暗中响起,听上去格外清晰,也格外……可恶。
接下来的路程,对我来说简直是一场酷刑。
每当一个披头散发的假人从角落里弹出来,或是一只血淋淋的手从墙壁里伸出,我都会不受控制地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叫,然后把头死死地埋进他的怀里。
我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手臂肌肉里。
我能感觉到他在黑暗中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
“呜……我不要玩了……我们出去好不好……”我带着哭腔哀求道,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快到出口了,再坚持一下。
”他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安抚的意味。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衣、脸上流着血泪的“女鬼”突然从我们面前的拐角处飘了出来,嘴里发出凄厉的笑声。
“啊——!” 这一次,我彻底崩溃了。
我尖叫着,双腿一软,整个人都瘫了下去。
晶眼疾手快地一把将我捞了起来,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我整个抱在了怀里。
“哎,真拿你没办法。
”他在黑暗中叹了口气。
被他稳稳地抱在怀里,我的尖叫和哭泣声渐渐平息下来。
我也顾不得什么面子,耻辱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再也不敢睁开眼睛。
他就这样抱着我,走完了鬼屋剩下的路程。
直到明亮而冰冷的阳光重新照在我的脸上,一股寒气袭来,我才意识到,我们已经出来了。
我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赖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胸膛温暖而坚实,与外界的严寒形成了绝佳的屏障。
刚才那番撕心裂肺的尖叫,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而他,也并没有要放我下来的意思。
他就这样抱着我,穿过游乐园里人群投来的、混杂着羡慕和好奇的目光。
我的脸颊烫得几乎能煎熟鸡蛋,这比在鬼屋里被吓到半死还要让人羞耻。
“晶……放我下来。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地传来,“我自己能走。
” “是吗?”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上扬,“可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腿软得站不起来了。
” “我……我现在好了!”我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别动,”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的脸白得像纸一样,再休息一会儿。
” 我只好放弃抵抗,任由他抱着我。
这种被他完全掌控的感觉,既让我感到屈辱,又有一种……荒谬的安全感。
喂喂喂不是吧,这种感觉千万不能有啊!我不是来享受约会的! …… 经历完了各种把我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游乐设施之后,我们终于离开了游乐园。
走了一段时间后,一股浓郁而复杂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不远处,一座色彩鲜艳、雕梁画栋的牌楼伫立着,宣告着我们已经来到了横滨中华街的入口。
中华街里人声鼎沸,比车站的人潮更加拥挤。
道路两旁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在清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鲜艳。
店铺的招牌金碧辉煌。
从热气腾腾的包子铺、烤肉摊飘出的白烟,混合着食物的香气,在寒风中形成一股让人食指大动的暖流。
我被一家店门口巨大的、画着熊猫的招牌吸引,上面贴满了各种点心的照片,看上去诱人极了。
“晶,我们吃这家好不好?”饥饿战胜了不安,我指着那家店,满怀期待地问。
晶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随即皱起了眉头,拉住了我的手腕。
“不行,不是这家。
” “为什么?看上去很好吃啊。
”我不解地问。
他拉着我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用一种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解释道:“横滨中华街有不少店,都是骗我们这些不懂真正中国菜的日本人,专门用劣质的预制菜伪装成现做的来敷衍我们。
” “预制菜?” “嗯,”他点点头,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屑,“就是那种工厂里做好,冷冻送过来,店家只需要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就能端上桌的东西。
没有灵魂,也没有诚意。
”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以前有些国际友人来这里旅游,被一家看似实惠的店吸引了进去。
他们兴致勃勃地点了满满一桌菜,结果从头到尾,只听见厨房里传来一阵阵微波炉工作结束时‘叮’的提示音。
”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却让我听出了一股冷冷的嘲讽。
“顺带一提,那顿饭,没有人吃饱。
人均税入一千二百円。
”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我们该吃哪家?”我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店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跟着我走就行了。
” 他牵着我,拐进了一条远离主干道、看上去有些狭窄的巷子。
这里的店铺没有华丽的招牌,甚至有些陈旧,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真实的饭菜香气。
他最终在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店门前停下。
店面很小,里面却坐满了人,还能听到从厨房里传来的、清晰的铁锅翻炒声和炉火的呼啸声。
“就是这里了。
”他拉着我走了进去。
店里只剩下靠窗的一个小小的两人座位。
我们刚一坐下,一个看上去像是老板娘的阿姨就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来,用带着口音的日语热情地招呼道:“哎呀,两位小情侣,今天想吃点什么?” “小情侣”三个字像电流一样击中了我,我的脸颊瞬间又开始发烫。
一直牵着我手的那家伙倒是显得十分坦然,他接过菜单,熟稔地对老板娘笑了笑:“一份麻婆豆腐,一份干烧虾仁,再加一个扬州炒饭。
哦,对了,”他转过头来看我,“她不太能吃辣,麻婆豆腐记得要微辣。
” “好嘞!马上来!”老板娘笑呵呵地走开了。
但此刻,我却只能我低着头,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温热的杯壁,一言不发。
因为刚才点菜时说的话,让我总觉得有些违和感。
我确实不太能吃辣,但……他不应该会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的…… “怎么了,小雪?”晶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身体不舒服?” “没、没有。
”我摇了摇头。
“那就是不喜欢这里的菜?” “也不是……” 他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我另外一只放在桌上的手,将我冰凉的手指完全包裹。
“那就看着我。
”他命令道。
我被迫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映出的、我此刻不安的表情。
“小雪,”他缓缓开口,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你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 他的指尖忽然滑入我的掌心,不轻不重地画着圈,那感觉像有电流窜过,让我想抽回来,却又不敢。
“我……我只是……有点累了。
”我找了个最蹩脚的借口。
“是吗?”他没有追问我。
“……”我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只见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空气弥漫着沉默的尴尬。
这时候,饭菜被端了上来。
滚烫的麻婆豆腐、色泽诱人的干烧虾仁,还有粒粒分明的扬州炒饭,合时地舒缓了令人窒息的气氛。
晶终于松开了我的手。
我立刻拿起筷子,埋头就往嘴里扒饭,试图用食物来掩饰我的窘迫。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他轻笑了一声,夹起一只饱满的虾仁。
他将那只烧得恰到好处的虾仁放进我的碗里。
我低着头,机械地把它送进嘴里,虾肉的鲜甜和酱汁的浓郁在舌尖炸开,我却食不知味。
这顿饭,他吃得悠然自得,仿佛刚才那番令人窒息的质问从未发生过。
而我,则全程埋头苦吃,把这顿本该是享受的午餐,当成了一场必须尽快完成的酷刑。
我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再次捕获。
…… …… 时间一瞬间跳到了傍晚。
海鸥在头顶盘旋,发出悠长的鸣叫。
海风吹拂着我的脸颊,稍微冷却了我滚烫的皮肤,却吹不散我心中那股越来越浓的不安。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
我们离那些热闹的景点越来越远,周围的行人也越来越稀少。
冬日的太阳落得很快,天色开始昏暗,气温也随之骤降。
他领着我,拐上了一条通往未知目的地的小径。
这里树影萧瑟,几乎听不到城市的喧嚣,只有寒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小径的尽头,是一片被光秃秃的树林包围的小小空地。
这里似乎是公园里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地上铺着一层干枯的碎叶和枯枝,踩上去会发出‘咔嚓’的轻响。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在地上投下清晰而冷硬的光影。
我们被彻底地隐藏了起来,与外界隔绝。
他终于停下脚步,松开我的手,转过身来。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
之前那种带着戏谑和温柔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危险的眼神。
“晶……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我频繁地看向四周,“时候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一棵粗糙的树干,退无可退。
“晶!”我惊慌地叫道。
他伸出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树干上,将我完全禁锢在他的胸膛与树干之间。
他俯下身,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离我越来越近。
“我等了一天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从早上看到你穿上这件裙子开始……我就一直在等。
” “等……等什么?” “你觉得呢?”他反问我,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划过我的锁骨,引起一阵让我头皮发麻的战栗。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不行!”我终于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的胸膛,“这里是外面!是公园!会被人看到的!” “那又怎样?”他轻笑一声,轻而易举地就钳制住了我挣扎的双手,将它们反剪到我身后,用一只手就牢牢地固定住,“没有人会来这里。
就算有人来了……那不是更刺激吗?” “你疯了!放开我!”我剧烈地挣扎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恐惧、屈辱、愤怒……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让我几乎崩溃。
我的心在疯狂地呐喊。
完了,一切都完了。
如果他再继续下去,就要出大问题了! 就在我心如死灰,以为一切都将无可挽回之际,他空着的那只手,已经探入我大衣的领口,手指勾住了我针织连衣裙富有弹性的一字领,作势要用力向下扯。
冰凉的空气瞬间逐渐接触到我的肩膀和胸口的皮肤。
完了,要藏不住了。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发力时,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钳制着我双手的力道,也瞬间松开。
我惊疑不定地睁开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看到他后退了一步,正站在我面前静静地凝视着我。
然后,他像是终于看够了这场滑稽的独角戏,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早上就说过,你很有趣。
看你一整天都在努力扮演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角色,确实是相当有趣的表演。
” 我错愕地看着他。
“尤其是在那家餐厅。
小雪可是无辣不欢,但我却特意为不太能吃辣的你改成微辣,你当时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我早就看出来了?”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看透一切的了然。
“实话说,我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约会……是时候告诉我怎么回事了,橘春同学。
”。
番外:蹭空调 new
“唔……唔唔……唔!” 嘴里被自己的内裤塞得满满的,一个黑色的硅胶口球撑开了橘雪的口腔,抵着她的上颚,强迫她的舌头压在下面,连一丝求饶的音节都无法发出。
“蹭空调”。
这是橘雪和城戸晶定下的安全词。
一个听起来有些滑稽,与现在的场景格格不入的词语。
可现在,这个词被死死地堵在了她的喉咙里,再也无法说出口。
当嘴里只剩下绝望的呜咽时,橘雪才终于明白了那个残酷的事实—— 安全词,一点也不安全。
…… 故事要从一个多小时前说起。
那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橘雪在城戸晶的别墅里吃完了晚饭。
两人各自洗漱完毕后,橘雪跟晶对视了一眼,像是在向城戸晶确认什么一样。
这是橘雪出于本能的反应,毕竟在他家里过夜,就没有一晚是平静的。
“我们谈恋爱,有多久了?”城戸晶看见了橘雪从浴室出来之后,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地问道。
“如果是从送我钥匙那天开始算的话,还不到一个月吧……干嘛?”橘雪歪着头,不解地看着他。
“嗯,”他点点头,然后将那个纸袋递到她面前,“交往纪念日的礼物。
” “什么交往纪念日礼物?神神秘神秘的。
”橘雪下意识地接过纸袋。
纸袋有些分量,里面似乎装着一个盒子。
橘雪还是不解,毕竟就算是交往纪念日,也不应该是这种奇怪的时间节点吧,她心里嘀咕着。
“打开看看。
”他催促道。
橘雪依言打开纸袋,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硬纸盒。
打开盒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薄如蝉翼的黑色长筒丝袜,旁边还放着一套蕾丝材质的吊带袜夹。
而在这些东西下面,压着一件……一件不得了的衣服。
那是一件黑色的、拥有着皮革光泽的紧身连体衣。
它的布料少得可怜,胸前是深V设计,几乎要开到肚脐,只能勉强遮住乳头周围的部分。
腰侧和背后是大面积的镂空,只有几根细细的带子连接着。
而下半身,更是只有一块小小的、勉强能遮住私处的三角形布料。
整件衣服上布满了银色的金属搭扣和皮带,充满了冰冷的、禁欲又放荡的矛盾美感。
这件衣服,让她立刻想起了之前那套女仆装。
但上次的女仆装还算性感中带点可爱,这次则完全是为了色情而生的服装。
“嘶……这是什么鬼交往纪念日礼物啊……”她的声音因为羞耻而颤抖。
“搜查官的潜行制服,穿上它。
” 橘雪当然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搜查官的潜行制服,而是“AV里扮演美女搜查官被反派抓住拷问时穿的情趣制服”。
“我不要!”她想也不想就把盒子盖上,推回到他面前,“这件衣服……太、太色情了!我绝对不要穿!” 晶就这么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干……干嘛?”一直被他这么看着,橘雪变得很不自在,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他按倒在地,强行换上那身羞耻的衣服。
晶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不紧不慢地靠在沙发上,换了个话题:“你平时画油画,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颜料?” “怎么突然问这个?”橘雪一愣。
晶用一种轻描淡写,却带着致命诱惑的语气说道:“从明天开始,我给你买Old Holland。
” 老荷兰,颜料界的奢侈品。
这绝对是橘雪梦寐以求的顶级颜料。
要知道,仅仅是一支颜料的价格,就足以买下她现在用的廉价颜料一大堆。
只是城戸晶轻飘飘的一句话,她就已经开始想象,以后自己的每一幅画,都能用这种奢侈的颜料尽情挥洒,甚至在练习时也能毫无顾忌地厚涂……那是何等的暴殄天物! 以及,何等的爽快! 橘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是她最无法抗拒的诱惑。
“只要你……穿上这件衣服的话就可以。
”晶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笑容,“今晚,你是潜入我组织内部的秘密搜查官,然后被我当场抓获。
” 橘雪抱着那个盒子,屈辱地咬着下唇,内心在激烈地争斗着,就像一边是天使,另一边是恶魔一样在他的耳边窃窃细语—— 橘雪,你要为了区区几管颜料就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吗? 那不是区区几管,那是老荷兰!无限畅用的老荷兰!兑水喝毒死也值了! 可这件衣服也太羞耻了,穿上它和一丝不挂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这比不穿还要羞耻一百倍。
但是!颜料这玩意有多贵谁都清楚,能不受拘束地练习才是提高技术的重点! 难道你的艺术追求,就是用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换来的吗? 不知廉耻个屁!我们是情侣,这只是Play的一环!老娘我天生喜欢挨操怎么廉耻了?啊? “我、我就勉为其难地穿了吧。
”最终,她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内心戏很足地说服了自己。
“但我先澄清一件事,这跟颜料没有半点关系!”她嘴硬地说道,“我只是……只是看见了你的诚意!跟、跟金钱和物质没有任何关系!” 晶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小心思,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了然和宠溺。
橘雪抱着盒子正准备走向更衣室,却突然被晶一把拉住手腕。
“等等在开始之前,我们得先定一个安全词。
” “安全词?”橘雪有些茫然。
“对,”晶耐心地解释道,“只要你说出这个词,我就会立刻停下所有动作,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明白吗?这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
” “还有这种东西……那你以前怎么不定?”橘雪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你觉得放在以前,你喊安全词我会停下来吗?”城戸晶又继续补充道,“现在是你情我愿,自然可以有。
” “你个强奸犯还有脸说……”橘雪锤了锤城戸晶结实的胸口。
她随意地想了想:“那就……‘蹭空调’吧?” “蹭空调?”晶挑了挑眉,对这个词感到意外。
“对啊,夏天还没结束呢,不是很应景吗?”橘雪随口胡诌道,她只是觉得,喊出一个完全不相干的、生活化的词语,会有一种奇妙的破坏感和安全感。
“好,那就‘蹭空调’。
”晶对这个词语没有异议,也同意了。
…… 她脱下自己身上的居家服,赤身裸体地站在镜子前。
然后,她拿起了那件羞耻的“潜行服”,她深吸一口气,将它套在了自己身上。
冰凉的仿皮布料紧紧地贴合着她的皮肤,每一寸都勒得紧紧的。
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镜子里的景象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和羞耻。
黑色的哑光的布料与她白皙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胸前那两团柔软被布料挤压、托高,露出了大半雪白,形成一道深邃诱人的沟壑。
乳尖因为紧张和冰凉的刺激而微微挺立着,轮廓在紧身布料下清晰可见。
平坦的小腹和腰肢两侧的肌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只有几根带子勾勒出不堪一握的曲线。
往下,那块小小的三角形布料紧紧地绷在她的私处,将那饱满的形状勾勒得一清二楚,甚至能看到中央那道浅浅的凹陷。
话没说错。
这件衣服,真的比她一丝不挂的时候,还要让她感到羞耻一百倍。
她颤抖着手,拿起那套吊带袜夹,笨拙地穿在身上。
四根黑色的带子从腰间垂下,她将它们一一扣在黑丝的顶端。
半透明的黑丝让她腿部的线条显得更加修长、更加诱人。
最后,她穿上了那双鞋跟又高又细的黑色高跟鞋。
当橘雪再次看向镜子时,她几乎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镜中的女人,美丽、性感、危险,充满了堕落的美感。
她的身体似乎被这件衣服唤醒了某种沉睡的本能。
下意识里,她竟然开始不自觉地变换着姿势,对着镜子搔首弄姿起来。
她将上半身微微前倾,臀部后翘,身体呈现出一个诱惑的S形曲线。
随即,她俏皮地闭上一只眼,舌尖轻佻地舔过唇角,一只手还在吹弹可破的脸蛋旁比了个“耶”的姿势。
这一刻,橘雪散发出了一种她从未在自己身上见过的、清纯与妖冶激烈碰撞的矛盾气质。
下一秒,她猛然惊醒,被自己下意识的举动吓了一跳,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今天之后,我就能实现颜料自由了,颜料自由!”她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用力拍了拍滚烫的脸颊,然后攥紧双拳从胸前向下一挥,试图给自己打气让自己从这种诡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可惜,她还没做完最后的心理准备,更衣室的门却被擅自推开了。
晶就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卷深红色的、质地很好的绳子。
他的目光从她穿着高跟鞋的脚,到被丝袜包裹的小腿和丰腴的大腿,再到腰间裸露的肌肤和被挤压的胸部,最后停留在她的脸上。
城戸晶将她从头到脚都审视了一遍。
穿着这种衣服被他凝视的感觉,让她背后一寒。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搜查官小姐。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的沙哑。
“啊?不……我……” 橘雪的话还没说完,城戸晶已经大步走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从更衣室里粗暴地拖了出来。
高跟鞋让她步履不稳,她踉跄了一下,直接被他按在了他的大床上。
他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用膝盖抵住她的背,那双捆绑过她无数次的手,开始熟练地用绳子从她的脖颈处向下缠绕。
“晶……你知道我不会反抗的……能不能不要绑我……”橘雪弱弱地哀求道。
实际上,她并不讨厌被他这样对待。
但这也正是问题所在。
她讨厌的,是“她不讨厌被他这样对待”的自己。
每一次被他绑起来,那种自由被彻底剥夺、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都让她感到一种可怕的沉沦。
感官会变得异常敏锐,羞耻心会被无限放大,而身体,则会变得更加诚实,更加轻易地向快感投降。
这种感觉太危险了,使她本能地想要抗拒。
“搜查官小姐,”他一边收紧绳结,一边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对待你这种危险的人物,任何多余的仁慈,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 晶的手法极为专业,深红色的绳索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游走,很快就将她束缚成了一个标准的龟甲缚。
绳结从她的脖颈后方开始,沿着脊柱向下,在她的胸前、腰间、臀部勾勒出菱形的网格。
这个绑法将她的身体曲线完美地展现出来,胸前的柔软被绳索挤压得更加挺翘,腰肢显得愈发纤细,而臀部则被勾勒出浑圆诱人的形状。
当绳索彻底收紧的那一刻,一股霸道的、无从反抗的控制感席卷了她。
那是一种连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绳子力度的束缚感,让橘雪几乎是瞬间就产生了快感,呼吸急促,脸颊潮红。
晶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么,橘雪搜查官。
”他站在她的身后,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的语气问道,“第一个问题,是谁指使你来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橘雪努力配合着他的剧本,声音却因为羞耻和紧张而微微发抖。
一部分羞耻来自还没能很好入戏的尴尬,另一部分则来自那无法抑制的快感,以及对自己即将被“处置”的命运的恐惧。
“嘴硬是吧?”他发出一声冷笑。
随即,他将目光下移,落在了她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大腿上。
那双腿因为龟甲缚的绳结而微微分开,黑色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暧昧的光泽,将她腿部紧实而优美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一手按住橘雪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大腿内侧,指尖隔着薄薄的丝袜,缓缓向上游移,最终停在了那紧绷的、最敏感的大腿根部。
橘雪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下一秒,他低下头,滚烫的舌头隔着那层冰凉的丝袜,从她的大腿根部开始,画出一条缓慢而湿热的直线。
舌尖的粗糙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肌肤上,带来一阵让她头皮发麻。
那湿痕在黑丝上留下一道深色的轨迹,一路向下,一直蔓延到她的小腿。
“啊……嗯♡……”突如其来的湿热和羞耻感让橘雪惊呼出声。
他的舌头离开她的皮肤,但手却没有松开。
他顺势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他没有丝毫温柔,干脆利落地将那双高跟鞋从她脚上扯下,随手扔到一边。
被解放出来的双脚仍然被薄如蝉翼的黑丝包裹着。
黑色的尼龙紧紧绷在她高高拱起的足弓上,勾勒出一条紧绷而优美的弧线,每一根小巧的脚趾的轮廓都在丝袜下清晰可见,仿佛是被精心包裹的艺术品,散发着一种脆弱又堕落的色情感。
城戸晶捏着她的脚踝,将她的脚掌拉到自己面前。
“不要!”橘雪预感到了他想做什么,羞耻地喊出声。
他完全无视了橘雪的抗议,当着她羞愤欲绝的目光,伸出舌头,从她最敏感的脚心开始,缓慢而用力地舔舐起来。
“呜……别舔……很脏的……”拼命地想要抽回自己的脚,但身体却被绳索牢牢固定,脚踝也被他的手掌握着,动弹不得。
一种微妙的感觉从她的足底萌生,那是一种伴随着瘙痒的快感。
“告诉我答案我就停下。
”城戸晶用着一种审视和支配的冷漠视线看着她。
随后,他变换了玩法。
一只温热的大手复上了她被绳索勒出的浑圆臀瓣,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嗯♡……”橘雪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他的另一只手则顺着她裸露的后背一路下滑,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最终停留在了她那块小小的、勉强蔽体的三角布料边缘。
他用指尖轻轻勾起布料的边缘,然后猛地向下一弹。
“啪”的一声轻响,布料紧紧地贴合在她最敏感的地方,那细微的刺激让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不说吗?”他的手指开始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在那早已湿润的缝隙上缓缓地、略微带些力量地按揉,“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 “嗯……嗯嗯……♡”橘雪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更羞耻的声音。
但他的手指仿佛带着魔力,每一次划过,都带来一阵让她头皮发麻的酥麻感。
她能感觉到腿心深处的热流正在不受控制地涌出,很快就将那块小小的布料浸染得一片泥泞。
他的手指突然停下,转而探入她身下,隔着布料精准地找到了那颗早已因为兴奋而挺立的阴蒂。
他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捻起来。
“啊♡!怎么一下子就……就开始碰那里……哈啊……♡”这一下太过突然和精准,橘雪再也无法忍受。
她的腰肢因过量的快感而不受控制地向上挺起,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怎样,现在肯说了吗?” 橘雪的眼神变得迷离,自己正穿着色情的衣服,被五花大绑,手无缚鸡之力地被眼前的男人任意玩弄着身体。
这一刻,她开始觉得自己真的像是一个被反派活捉的正义使者了。
“不知道!嗯啊♡……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橘雪在快感的支配下开始入戏。
晶冷哼一声,那只在她身后作恶的手掌忽然探入了紧身衣腰侧的镂空处,绕到前方,一把攫住了她被绳索和布料共同束缚的右边乳房。
他隔着那层薄薄的仿皮布料,粗暴地揉搓着,指尖用力地捻动着早已硬挺的乳头。
与此同时,身下的手指也加大了力度和速度,形成了上下同时夹击的猛烈攻势。
不行……太快了……才刚刚开始,就要…… “蹭空调!” 她几乎是尖叫着喊出了那三个字。
这个违和感极强的安全词像一张王牌,瞬间打断了施法。
城戸晶的动作戛然而止,连他裤裆里那原本已经撑起巨大帐篷的欲望,似乎都缩回了几分。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只剩下橘雪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他虽不认为橘雪遇到了什么真正需要立即终止的危险,但出于谨慎,他还是绕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怎么了?” 缓过来的橘雪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把安全词的触发阈值设定得太低了,结果戏里戏外都弄得有些尴尬。
橘雪想张口解释,但让她亲口承认“我太敏感了,你再碰一下我就要高潮了”这种事,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不想承认自己这么快就投降,只能胡乱编造一个理由:“没……没什么,就是……有蚊子。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假得离谱。
晶的眼神沉了沉,显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谎言。
他没有拆穿,只是伸出手,在她挺翘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力道带着一丝怨气:“别滥用它。
” 橘雪将脸深深地埋进柔软的床垫里,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好了,我们重新开始。
”晶的声音再次从她身后传来,“第一个问题不肯回答的话,那我换一个。
你的同伙,都藏在哪里?” 短暂的尴尬过后,房间里的空气重新变得黏稠而危险。
橘雪能感觉到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刚才更具侵略性,那是一种被中断了兴致后的不悦,让这场“审讯”游戏的气氛再次到位。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手指。
而是直接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橘雪能听到皮带金属扣解开的声音,拉链拉下的声音,以及……一个滚烫的、坚硬得可怕的东西,从身后抵住了她身下那同样被绳索勾勒出的、紧闭的前穴。
其实直到此刻,橘雪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心理比生理慢热许多的人。
尽管她的身体早已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无数次地向主人发出可以随时迎接快感的信号,但要让她从心底里接受那个在性欲支配下完全陌生的自己,她还需要更多时间来热身。
因此,以前被城戸晶调教的时,这也解释了她的身体总是比内心要诚实的原因。
“……晶……我想跟平时一样……慢慢来……”当那根狰狞的肉棒抵住她时,橘雪瞬间慌了,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也是这一刻才猛然发现,自城戸晶在自家过夜的那一晚之后,在每晚与自己正常交欢时,是多么的迁就与温柔,与从前那个强行侵犯她的恶魔判若两人。
而那种迁就,是绝不可能出现在现在这种场合的。
正因这数周的温柔,让她严重错误地判断了眼下的情势,让她心生恐惧。
“搜查官小姐,我想你搞错了。
”晶低沉地笑着,用那滚烫的顶端,在紧闭的阴道口前缓缓地、一前一后地研磨着,“我平时的对象是橘雪,不是现在的搜查官小姐。
” “嗯……嗯嗯……♡”陌生的、被异物入侵的酸胀感,让橘雪感到无比的羞耻和期待。
她的私处收紧,内心的理解是想抗拒着他的入侵,但生理上的理解却是想贪婪地感受着那根肉棒的轮廓。
“我给搜查官小姐三秒钟的回答时间——三”晶的倒数声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急迫。
“哇啊……啊……等下!等一下!”橘雪听见了城戸晶的倒数,开始疯狂扭动身体。
但绳子牢牢地捆绑着她,在她的挣扎下发出“吱呀”的声音,反而让臀部与那根凶器贴得更紧。
这故意的倒数,就像打针和拔牙前医生慢悠悠的提醒,无论再能忍耐的人,都会因此而心生恐惧。
“二,一……” “我说!我说!”橘雪已经顾不上自己的角色,她只想让那根可怕的东西离开自己发抖的小穴。
“可惜,晚了。
”城戸晶的拷问其实根本就不需要答案,无论橘雪怎么回答,都逃不了被侵犯的命运。
更何况,橘雪的臀部一直被城戸晶牢牢按着,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狰狞的巨物便对准了那被开拓得泥泞不堪的小穴,缓缓地、却不容抗拒地、一寸一寸地推了进去。
“嗯啊♡……啊……!”下体的被入侵的感觉传来,橘雪忍不住呼出声。
当那巨大的凶器完全没入她紧致的甬道后,不安的感觉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饱胀感所取代。
那是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被彻底填满、被完全占有的感觉。
“……啊♡……嗯啊、啊♡”橘雪就这么被绑着,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任由身后的男人不停侵犯她的小穴,给她带来一波又一波无法逃避的快感。
充分湿润的阴道让城戸晶轻易地找到了节奏,他开始缓缓地、一下一下地在她体内抽动起来。
每一次深入,都带来一阵让子宫都为之痉挛的酸胀快感。
橘雪也渐渐地,从最初的抗拒,变成了无意识的迎合。
她的身体,再一次可耻地、无可救药地沉沦了。
快感在不断地累积,她感觉自己又快要到极限了。
不行,她还没准备好迎接这种能烧坏大脑的快感。
现在的城戸晶,是如此的强势,她害怕接下来的高潮,会直接让她坏掉。
“蹭空调!” 在她感觉自己即将攀上顶峰的前一秒,她再次喊出了安全词。
城戸晶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离射精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所以生理上并不算难受。
但橘雪却不一样,在即将抵达顶点的时刻被自己强行中断,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感瞬间从下腹升起,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她比刚才还要难受,身下的爱液更是止不住地向外涌出。
他绕到她面前,脸色有些难看:“橘雪大小姐,这次又怎么了?” 橘雪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虽然没有解释,但城戸晶很明白,橘雪这次又在狼没有来的时候喊狼来了。
“你是在滥用它。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下一次,我可不保证会停下来。
” 城戸晶这句霸道的宣言,让橘雪的心底有那么一瞬间,竟产生了一丝小小的、罪恶的期待。
但下一秒,她却开始生自己的气,暗骂自己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好色女生。
审讯继续。
“搜查官小姐,前两个问题的答案我都不满意。
现在是最后一个问题,”晶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只剩下冰冷的压迫感,“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城戸晶将她翻过身,让她以一个侧躺的姿势躺在床上。
城戸晶分开了她的双腿,将她上面那条腿高高抬起,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随后他用力将她的腿推向她的上身,让她的双腿以一个极大的钝角敞开,将那不堪的蜜裂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嗯♡……”橘雪一方面因身体被强行折叠而感到一种受限的快感,另一方面又因为私处被如此彻底地暴露而羞耻得无以复加。
然后,城戸晶扶着那根早已再次硬挺如铁的巨物,狠狠地、一举贯穿了她! “呀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而又甜腻的尖叫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
这个体位……插得太深了!仿佛要将她的子宫都直接贯穿。
之前所有的本番都以前戏的方式巧妙地完成了,他不再有任何的温柔和试探。
现在他开始以一种近乎不带一丝仁慈的节奏,在她体内疯狂地冲撞起来。
“啊……啊啊……♡!不行……嗯啊啊啊啊……♡” 此时,她发现了一个很糟糕的事实。
在那粗暴的冲撞下,紧身的潜行服已然走了位。
一个不知是装饰品还是用来扣合部件的小小金属圆环,恰好在她扭动身体时,精准地卡住了她那颗早已肿胀不堪的阴蒂。
那冰冷的金属死死地压迫着最敏感的神经,每一次撞击带来的摩擦,都让那里的快感以一种几何级数的方式疯狂叠加。
而橘雪被牢牢绑着,根本无法伸手调整。
更可怕的是,在金属环的持续压迫和摩擦下,她的阴蒂开始变得愈发肿胀,反过来又让金属环卡得更深、更紧,形成了恶性循环。
橘雪并不知道,这是城戸晶细心挑选出来的、绝对不会伤害到她的衣服。
但她已经开始脑补出自己那里会因过度刺激而受伤流血的可怕后果。
她必须让他停下!她必须说出安全词! 可是……她又害怕再次激怒城戸晶。
迟疑了片刻,她想,既然横竖都是死,那至少要尝试一下! “蹭空调!”橘雪用尽全身力气,充满气势地喊出了这个终极破坏气氛的词语。
但是这次,城戸晶没有如愿以偿地停下来。
“‘蹭空调’?”他一边维持着凶狠的冲撞,一边俯下身,在她耳边残忍地低语,“原来,搜查官小姐作为正义使者而潜入的目的,就是为了来蹭空调。
有趣。
” 他……他把安全词当成了对问题的回答! “不!这次是真的,那里……那里要不行了!” 极度的羞耻心让她无法说出“阴蒂”这个词,结果这句含糊不清的求救,不仅没能让他发现自己的绝境,反而让他误以为她还在无理取闹。
“蹭空调、啊♡、蹭、蹭空调……嗯啊!♡求你了!晶!蹭空调——啊啊!♡”最糟糕的是,橘雪始终没发现自己的话充满了歧义,只能在一波高过一波的快感中,绝望地重复着那个已经不再安全的安全词。
就这样,滑稽而又残忍的一幕出现了——一名眼神失焦、嘴角溢出津液的美丽少女,被五花大绑地压在床上侵犯,口中却不停地哭喊着“蹭空调”。
他不会停下来了。
城戸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再停下来。
他甚至觉得,眼前这个只会重复一个词的女生,有点吵闹。
“看来你已经回答完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得逞的快意,“既然如此,这张只会重复的嘴,也就不需要了。
” 在她惊恐的注视下,晶从床头柜里拿出了那个她再也熟悉不过的黑色硅胶口球。
橘雪的瞳孔瞬间收缩,一股冰冷的、彻骨的绝望,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呜……不……不要……”橘雪拼命地摇着头,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他完全无视她的哀求,捏住她的下巴,将那冰冷的球体,狠狠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唔……唔唔唔!” 直到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她还在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希望这个恶魔能回心转意。
然而,她所有的抗议和求饶,都被彻底封死在了喉咙里,只能化作一连串含糊不清的、绝望的呜咽。
晶满意地看着她这副被彻底剥夺了话语权、只能用泪水和身体来反应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属于胜利者的、残忍的笑容。
他重新开始抽插,而橘雪的挣扎在口球塞入的那一刻便彻底化为了徒劳。
在金属环和巨物的双重夹击下,仅仅十几下,一股无法抗拒的浪潮便席卷了她,让她在无声的绝望中迎来了第一次高潮。
“唔——嗯嗯嗯♡……呜呜♡……”破碎的悲鸣从喉咙深处挤出,却被口球堵得严严实实,只剩下绝望而又色情的呜咽。
然而,晶甚至没有给她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在她的身体还在痉挛时,便开始了新一轮更加狂猛的冲撞。
“呜呜?!嗯嗯嗯嗯……♡♡!” 无法尖叫、也无法求饶的快感,比之前要强烈百倍! 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身体被侵入的那一点上,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最终只能化作一阵阵剧烈的、从鼻腔里发出的闷哼。
很快,第二次高潮接踵而至,比上一次来得更加汹涌、更加猛烈。
橘雪的身体剧烈地弹跳了一下。
被绳索束缚的身体在床上疯狂地痉挛、颤抖。
她拼命地想尖叫,想求饶,但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带着哭腔的闷哼,眼角溢出的泪水瞬间划过滚烫的脸颊。
城戸晶这次甚至连停顿都没有,依旧维持着那毁灭般的速度,仿佛要将她彻底捣碎在床上。
橘雪彻底崩溃了。
快感太过密集,太过凶猛,已经超越了愉悦的范畴,变成了一种甜蜜的酷刑。
她的身体在他的冲撞下剧烈地摇晃,甚至偶尔连侧躺的动作都维持不了。
意识变得模糊,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只会不断喷涌着爱液的机器。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会死掉的……会被这无尽的快乐活活淹死的…… 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毫无道理地冲刷着她仅存的理智。
在第三次高潮袭来时,橘雪的身体猛地弓起,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弧度,随即又无力地瘫软下去,双眼已经开始翻白。
“呜……嗯……啊……”她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成调,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助。
她的身体在双重刺激下,一次又一次地攀上顶峰,意识在灭顶的快感中变得模糊。
又不知过了多久,在橘雪已经高潮了无数次,身体几乎不再能给出任何像样的反应之后,她终于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动作猛地一顿,一股滚烫的洪流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的子宫深处。
而她,也在这最后的冲击中,彻底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
…… 橘雪在一片酸软的钝痛中醒来。
她赤裸的身体被清洗干净,换上了柔软的丝质睡衣,正安稳地躺在城戸晶那张宽大的床上。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床单还残留着一丝凉意,想必他已经起床很久了。
身体深处传来阵阵酸软,提醒着她昨夜的疯狂。
那些被束缚、被侵犯、被快感淹没到失去意识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羞耻感让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但比身体的酸软和记忆的羞耻更让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昨晚事前约定好的那笔交易。
她仔细回想,昨夜的自己,为了这个诱惑,半推半就地接受了那件羞耻的衣服,上演了一场荒唐的角色扮演。
这算什么?用身体换取昂贵的颜料?这和那些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她感觉自己最珍视的、关于艺术的梦想,都被染上了一层肮脏的铜臭味。
但她并不知道,城戸晶当然不是为了那点情趣游戏,才跟她做出这笔交易。
客厅里,晨光穿透一尘不染的落地窗,勾勒出城戸晶闲适的侧影。
他端着咖啡,目光落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神情沉静专注。
那光晕柔化了他冷硬的轮廓,让他看起来不像昨夜那个支配一切的掠夺者,反而有种近乎温和的错觉。
他收到了一封来自法国的电邮。
邮件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法文:“橘雪小姐的作品已通过‘奥莱利亚国际青年艺术大奖’的初审,获得了正式参赛资格。
” 这是橘雪某次聊天时,带着无法掩饰的憧憬与遗憾,向他提过一次的梦想。
这几乎是是业内最具权威的比赛之一。
别说是获奖,就连获得参赛资格都堪称奇迹,每年全球只有极少数被推荐的青年才俊能够入围。
对于橘雪这样的普通大学生来说,即便她有参赛的能力,也没有像伯乐一样的人能够发现她。
而自城戸晶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他就托人把橘雪的几幅作品扫描件发给了评委会的一个朋友。
到了昨天晚上,他也收到了意料之中的回复。
“希望你的作品在聚光灯下时,用的不再是那些廉价颜料。
”城戸晶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低声自语。
他瞥了眼桌上的日历。
橘雪的生日在年末,而入围名单的正式公布还有数月。
他决定将这份惊喜扣下,作为她二十岁生日最完美的礼物。
他合上电脑,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几乎能想象到她看到邮件时,那种从难以置信到欣喜若狂的表情。
然而,正是这份迟来的惊喜,以及昨夜那场以欲望为名的交易,让橘雪开始陷入了怀疑。
不安的种子,就在这一天,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