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茶

第116章 泪证情深

缰绳深深勒进男人的掌心,靴跟在地上划出两道深痕。

直到白马终于平静下来,他才感觉到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

一片寂静中,只有两匹马粗重的喘息声。

女人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刚要开口,却看见他眼角闪烁的水光。

“我还没哭呢……”她轻声说着,抬手拭去他颊边的湿润。

慕月言突然将她拥入怀中,手臂收得那样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隔着骑装,玖染菲能听见他狂乱的心跳,和她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刚才……”他的声音闷在她颈间,带着未褪的颤抖,“要是再晚一步……”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回抱住他。

惊马被制伏后,草坪上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声音。

工作人员簇拥上前时,看到的是大少爷已恢复沉稳的姿态,只是他护在夫人身侧的姿态,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味。

夫人微笑着安抚大家:“我们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 然而,所有人都清晰地捕捉到了大少爷泛红的眼圈,以及他握住夫人那只手上,因过度用力而尚未消退的指节红痕。

众人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所有的关切都化作了无声的行动——检查马匹、整理器具,默契地环绕在四周,却不再出言打扰。

在这座庄园里服务多年的老人都知道,少爷从小没有母亲,是夫人给予了他母亲般的温暖与教导。

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多余的。

他们只是静静地守候着,看着大少爷下意识用指腹摩挲夫人手背的小动作,都纷纷露出会心的笑容。

转身悄悄离开,给他们留下了一片属于两人的私密空间。

…… 月明星稀,银辉洒地。

女人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一本未合上的书,听到动静,淡淡抬眸。

一袭单薄修身的吊带裙,肩带压着几缕凌乱发丝,肌肤莹白润玉。

男人正安静站在门口看着她,手扶着门框,一动不动。

不愧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不止外貌气质出众,冷白的肤色好像会发光。

四目相对。

两人都没开口,沉默着暗潮汹涌。

“还没睡?” 他目光牢锁着她,模样温和平静,半张脸沉浸在深不可测的黑暗里。

玖染菲轻轻一笑,放下手中的书,目光依旧落在慕月言身上。

“等你来呢,慕少爷。

” 声音里听不出急切,倒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笃定的事实。

慕月言得了这默许,几步便走到她跟前。

他蹲下身,像只渴望抚慰的猫咪,将头伏在她交迭的腿上。

男人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未散的惊悸:“下午你的马扬起前蹄的那一刻……我看着你险些被甩出去……” 我差点就失去你了……男人把额头抵在她膝上,宽阔的肩膀竟在微微发抖,刚刚,我眼前全是那个画面……根本睡不着…… 书页轻轻翻动,女人的视线仍停留在字里行间。

直到他不安地动了动,她才仿佛施舍般,用冰凉的指尖拂过他发烫的耳廓。

在这无声的抚慰下,男人剧烈的心跳终于寻回了节拍,颤抖的肩膀也渐渐平息下来。

慕月言更深地埋进她的怀里,深吸了一口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闷闷的嗓音里虽还残留着一丝委屈,但已平静了许多: “小妈,父亲还有好几天才回来……今晚,我想和你睡……让我留下……” 他话音落下,空气中弥漫开一片静谧的等待。

女人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凝视着怀中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墨蓝色的发丝如同深夜的海面。

他温顺依赖的姿态,与下午马场上那个惊惶失色的男人判若两人。

玖染菲缓缓俯身,温软的脸颊轻轻贴上他的鬓角,如同一个无声的安慰。

他们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交融,形成了一个暧昧而封闭的小世界。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个轻柔如羽的吻,已然落在了他的唇上。

这个吻并不长久,就在慕月言情动地想加深它的瞬间,女人却如蝴蝶掠水般,骤然撤离。

玖染菲重新捧起那本自传,仿佛刚才那个吻只是慕月言的一场幻觉。

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证明着那一瞬的真实。

“菲菲,你……”他满脸惊愕,声音里带着被戏弄的茫然。

她纤长的手指在书页间缓缓移动,神色淡然自若。

“急什么?”她终于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淡淡一扫,像羽毛拂过,不带走一片云彩,却勾走了他全部心神。

“等一下……不是要一起睡么?” 他抿唇,红着脸靠在她腿上。

半响,听到女人合上书的声音。

玖染菲拍了拍让他从她腿上让开,慕月言乖乖站起来。

玖染菲扬笑,踮脚,轻吻上勾的唇角:“慕,月,言。

” “嗯。

” 暮色透过窗帘缝隙,为室内蒙上一层暖昧的暗纱。

慕月言按下忍不住上扬的唇,轻声回应:“父亲他……还在非洲。

”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也像是一种暗示。

女人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拥住他的脊背,腰部即刻被那双年轻而有力的手臂揽住,两人之间再无间隙。

“想他了?”她吐气如兰,话里带着明知故问的戏谑。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表明一切。

他凑到她脸前,鼻尖轻蹭过她的脸颊,舔了一下她那柔软微凉的嘴唇。

这个动作充满了占有欲。

玖染菲轻笑一声,扶住继子脖颈的手微微用力,仰头迎了上去,也学着他的样子,轻轻舔舐他的唇瓣。

像是一种默契,更是燎原的星火。

下一刻,慕月言猛地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不再是浅尝辄止的挑逗,而是深入其中。

舔舐过敏感的上颚,最终缠住了她那无处可逃的软舌,在湿热的口腔深处肆意纠缠。

“唔….” 压抑的鼻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湿漉漉地接吻,唾液交换的声音暧昧至极。

身体紧紧搂在一块儿,慕月言的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下摩挲,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小妈此刻正完全属于他。

一种背德的快感与掌控一切的愉悦,如同烈酒,让他沉醉不已。

父亲远在万里之外,而他,正拥抱着自己名义上的小妈,感受着自己为她意乱情迷。

就在这意乱情迷之际,他的手肘不经意间碰到了枕边迭放整齐的丝绸睡衣——那件属于他父亲的、带着冷冽木质香气的深色睡衣。

布料冰凉的触感非但没有让他退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女人更紧地压向身后那片属于父亲的领地。

男人滚烫的唇舌沿着小妈纤细的颈项向下烙下湿热的印记,像是急于用自己的气息覆盖掉这片领域里所有属于父亲的痕迹。

“他碰过这里吗?”慕月言喘息着在她耳边低问,声音因情欲而沙哑,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疯狂的嫉妒。

他的手指灵活地挑开女人睡袍的系带,抚上她微凉的肌肤。

那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点燃一簇簇无形的火焰。

玖染菲没有回答,只是仰着颈子,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轻哼,不知是抗拒还是迎合。

月光勾勒着她优美的颈线,那里有细小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轻轻跳动。

她的沉默像是一种默许,更是一种催化剂。

慕月言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得逞的快意和年轻的、不管不顾的嚣张。

此刻他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狂欢,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着热烈。

他轻易地进入了她,在那片紧致湿滑的温暖中找到了归宿。

那一刻,慕月言感到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又缓缓松弛,像一朵在夜色中被迫绽放的花。

这感觉如同投身深海,被温暖的水流包裹,沉溺在无尽的快感之中。

慕月言抱着她,在弥漫着父亲气息的床榻上翻滚,让身下昂贵的床单变得凌乱不堪。

丝质布料皱成一团,如同他们此刻的纠缠。

男人就是要弄乱这一切,弄脏这一切,在这片禁忌的土壤上,强行种下只属于他和她的、扭曲而炽热的印记。

他的动作带着节奏,时而温柔缱绻,时而汹涌澎湃。

最后动作越来越快,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玖染菲泛红的肌肤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茫茫黑夜之中,在这充满禁忌的房间里,他们的身影在墙上交织成一道扭曲的剪影,如同他们复杂而无法分割的关系。

表面维持着一片宁静平和,海面下是汹涌的暗流。

不为人知,却力量惊人,暗涌着惊涛拍岸般的磅礴情感。

就像两尾交缠的鱼,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游弋,沉浮,直至被彻底淹没。

慕月言感觉自己正被这情感的漩涡吞噬,又心甘情愿地沉沦。

每一次律动都像是在海浪中起伏,每一次深入都像是在深海中探索。

他伏在她身上,喘息着,每一次深入都带着宣告的意味。

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紧紧锁住她迷离的眼眸,宣告般低语: “现在……这张床上,只有我的味道了。

” …… …… …… 翌日,几缕阳光斜斜地渗入房间。

女人倚在床头,玫红的唇间吐出一口烟,灰白的烟雾缓缓上升,然后散开。

奢华的环形水晶吊灯下,那点稀薄的烟雾被她轻轻吹散。

空气里还留着一点烟味。

混杂着微妙的香气,是昨夜残留的香水与烟草交织的味道。

她顺手拿过遥控器关了空调,披上丝质睡袍,懒懒地站起来。

睡袍的袖口虚虚垂下,并未系紧腰带,只用手随意拢了拢衣襟。

银色的面料下,身体的曲线若隐若现。

衣摆勉强遮住大腿根,一双纤长白皙的腿裸露在外;领口敞开着,锁骨之下暧昧的痕迹一路蔓延,没入阴影之中。

她踱至窗边,推开窗。

外面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冲淡了屋里的烟味。

她一个人,站在这间低调奢华的卧房里。

后面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一头墨蓝色的柔软头发,如同深海中的波浪般起伏,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男人的面容精致如画,五官立体而深邃。

尽管此刻闭着眼睛,但那长长的睫毛宛如两把小扇子般轻轻覆盖在眼睑上,为他的面容增添了几分静谧与安详。

即便是躺在床上,也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不凡。

她知道他醒了。

可男人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既不出声也不动弹。

一片宁静,毫无波澜。

玖染菲双手插在睡袍口袋里,悠然自得地站在床边,凝视着躺着的继子,他并不像是在生气。

轻轻弯下腰,靠近他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依然保持着沉默,只是呼吸渐渐靠近,手指轻轻滑过他的眉梢,最后停在他的唇边,轻轻摩挲着,他绝对能够感受到这一切。

慕月言微微动了动眉毛,嘴角一翘,笑着转过身来,直接将她搂入怀中。

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将她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 玖染菲的唇轻轻贴在他的唇上,小声说道。

慕月言终于睁开了眼睛。

“菲菲,再睡一会儿嘛。

” 他急忙下床拥女人入怀,上床后又细心地移开被子,往床的一边挪了挪,为玖染菲腾出足够的空间。

有些笨拙地轻抚她的秀发,把她抱到怀里安抚地轻轻拍着。

女人在慕月言的怀抱里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拎起被子盖好自己,继续睡觉。

番外:阿守(五)

玖染菲没抬头看池诸绍,一只手摸着他的脑袋,淡淡道。

“……我知道。

” “……” 男人不再吭声了,任由她像对待小宠物一样揉着他的头发。

这种轻柔的安抚让他心里暖暖的,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安心过了。

十几分钟后。

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玖染菲收回抚摸柔软发丝的手,在暖黄的灯光下,打量他的露出一半的脸,又碰了碰他卸力的手指。

等手放下时,男人皱起了眉,不安分的抱住她的脖子,眯着眼,将人往床上带,含糊道。

“菲菲……” 玖染菲就这么躺在池诸绍旁边,看了他睡熟了才慢慢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前往医生的办公室。

轻敲房门后,得到允许,女人推门进入。

医生正低头整理着病历,见是她,便抬起头,温和地问道:“池先生睡下了吗?” 玖染菲轻轻点头:“是的,医生。

他刚刚睡下,呼吸很平稳。

但我想了解一下,他的病情接下来会有什么变化吗?” 医生沉吟片刻,说道:“池先生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但还是要密切观察……他的病情比较复杂,可能会有反复。

” ”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同时也要继续给予他足够的关心和支持。

” 女人认真听着,“我会的,医生,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和治疗。

” 医生微笑着点头:“不用客气,这是我们的职责。

有任何情况随时来找我。

”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后,玖染菲坐上了回庄园的车子。

一路上,医生的话语在她耳边回响: “池先生的病情您也知道……除了您谁也没办法让他安静下来。

我还是建议你更常来见他,多陪陪他……这样的话对他的康复会有很大的帮助。

” …… 回到庄园,玖染菲走向儿子的房间。

推开房门,男孩正静静坐在地毯上,埋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脚边放着书包。

铺着白绒地毯的卧室,茶几上放着摊开的课本。

男孩身形清瘦又挺拔,面容青涩稚嫩,眼眸清澈让人一眼就能看穿,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微微颤动着,透着说不出的勾人。

玖染菲轻轻走到他身后,从后面环抱住他,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小朔,妈妈回来了。

” 男孩转过身,抬起头,软声开口,“父亲在疗养院现在情况好点了吗?” “嗯……妈妈去看过爸爸了,他现在情况稳定了,小朔不用担心。

” “我们要一起努力,让爸爸早点好起来,好吗?” 女人的话音刚落,池朔音就回抱住妈妈。

十几岁的男孩的肩膀还带着稚气的单薄,却把整个脸埋进妈妈的怀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妈妈,我会的……而且我相信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

” 玖染菲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头。

“小朔,真乖。

妈妈知道你一直都很懂事。

”玖染菲轻声细语地说着。

怀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妈妈,我知道爸爸现在需要你……” 男孩停顿了一下,喉结在薄薄的皮肤下艰难地滚动,仿佛咽下了什么更沉重的东西。

“我、我也会努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不会让你分心的。

” 池朔音说得缓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复的掂量,试图维持表面的平静。

可紧接着,他猛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尝到血腥味。

指甲也无意识地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理智。

然而,那句在心底翻滚了无数个日夜的话,还是不受控制地,带着颤抖的哭腔,冲破了故作坚强的堤防: “……但是……妈妈……” 他抬起头,眼眶瞬间红得厉害,蓄满了强忍的泪水,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您能不能……也多陪陪我?” 一句话出口,酸得连他自己都惊住了,眼眶染上红晕,喉头堵的难受。

玖染菲闻言一愣,手顿在半空中。

她看见儿子瘦削的肩膀微微发抖,低垂的脖颈显得格外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他用力咬着下唇,唇色泛白,手指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女人悬着的手顿了顿,然后整个将他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儿子柔软的头发上。

“小朔,对不起,是妈妈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是妈妈最心爱的宝贝,妈妈怎么会不疼你呢?” 男孩被她搂住时,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下,随后像是终于支撑不住般,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

那紧绷的肩膀也一点点塌软下来,细微的颤栗透过衣物传来。

心中多日的委屈渐渐消散。

女人不再说话,只是手掌一遍遍抚过他的后背,顺着脊梁骨,从上到下,缓慢而稳定。

良久,池朔音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来,眼眶还泛着红,但嘴角已经努力扬起一个弧度。

“妈妈,我开玩笑的。

”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哽咽,却已经努力装出轻松的语气。

“你啊……” 玖染菲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指腹擦过他微湿的眼角。

池朔音的眼角还泛着红,湿漉漉的睫毛垂下来,在灯下映出细碎的影子。

男孩一声不吭地靠进母亲怀里,温热的身体微微发颤,像是刚刚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幼苗,急需一个支撑。

他微微仰起脸,嘴唇无意识地轻抿了一下——那是不自觉的暗示,每当渴望亲密安抚时便会如此。

玖染菲对这信号再熟悉不过。

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捧起他的脸,习惯性地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起初是温柔的安抚,可男孩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得寸进尺地用舌头深深探入。

女人自然而然地回应着,任由两舌交缠如引,唇瓣时而轻撅相碰。

后来她只伸出舌尖,男孩便像婴儿般轻轻嘬住,仿佛在汲取最后一点安全感。

良久,池朔音才喘着气退开,整个人缩进母亲怀里,脑袋枕在她胳膊上,小声问道:“妈妈,可以拉勾吗?”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未散的鼻音。

“你怎么跟爸爸一样喜欢拉勾……”玖染菲轻笑,却还是伸出了小指。

男孩急忙伸出自己的小指,紧紧勾住她的,像怕她反悔似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他念得格外认真,每个字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郑重。

女人心里一软,低头用脸颊贴着他尚未干透的面庞,在耳边轻声说: “妈妈保证,以后会多陪陪你的。

” —— —— —— 不知从何时开始,池朔音对玖染菲的讨好和欢喜,无意之中复刻了父亲。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以至于,玖染菲有时会产生自己还在池诸绍身边的错觉。

男孩也喜欢让她拥他入怀,那张尚且青涩的脸颊时不时地蹭着她。

也喜欢两人身体紧密相拥。

也喜欢让她喂。

玖染菲并不讨厌。

池朔音在她心中只是个尚且年幼、仍旧不谙世事的孩子罢了。

她的宝贝儿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当再一次在池朔音身上看到了池诸绍的影子之后,玖染菲缓缓抬起清冷的眼眸。

池朔音此时就伏在女人的胸口,这个角度十分暧昧。

玖染菲只需轻轻垂下目光,便能望见男孩那洁白修长、线条柔美流畅的脖颈,喉结微微凸起,透出一股子柔弱的气息。

“妈妈,小朔想吃您喂的水果。

” 女人默默在儿子的要求下在他嘴里塞了块水果,然后温润的手指游离向下。

“唔,妈妈……好舒服……” 妈妈的按抚,给他带来的感觉是相当酥酥麻麻。

这种亲近,天然存在于他的血脉里面。

很奇怪,可是一想到妈妈的手在抚摸他的身体,他又克制不住,忍不住想要把自己贴在妈妈手心让她把玩抚摸。

女人的唇贴着他的耳垂,亲了亲,含了含,轻轻嘬吸,男孩四肢百骸的神经细胞都仿佛蜷缩起来。

池朔音难挨地仰着头,喘息着。

玖染菲歪着脑袋,视线往下扫了扫,慢慢开口: 小朔……你其实不用学你父亲。

番外:阿守(六)

男孩闻言,分明还是在喘着,却整张脸都白了,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清澈纯粹的眼底翻涌出脆弱而扭曲的阴暗。

他一笑,却是笑容苍白,笑得十分勉强、僵硬。

心里像是被烈焰焚烧,这种由嫉妒、痛苦、不甘等复杂情感交织而成的情绪。

天生便带着自我毁灭的倾向,如同漆黑深渊中肆意蔓延的藤蔓,吞噬希望的同时,也将自己紧紧缠绕至窒息。

“妈妈……” 池朔音神色恍惚,怔愣喊。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母亲不能讨厌小朔! 小朔一直很听话的,不会乱来,不会让母亲生气,更不会成为母亲的负担。

母亲不能丢下小朔,母亲母亲母亲,求您不要抛弃我,不要再让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男孩强压下心头的阴霾,假装不满地擒住母亲她那修长如雪的手指,紧紧地攥在自己的手心里。

低头,牙齿带着惩罚意味地轻咬了一下母亲的指尖,留下了属于自己的专属痕迹,这才弯着嘴角,心满意足地放开了她。

眼眸坚定清亮,用独有的含糊不清又温温软软的声调,有些固执地说: “小朔没有!” 玖染菲伸出纤细的手臂,白白嫩嫩的指尖抚摸他的嘴。

她抿唇,低声道:“小朔说没有那就没有吧。

” 池朔音望着她,那双平日里含笑的眼睛此刻漾满了水光,眼尾发红。

将母亲抱在怀里,像是个不知世事的孩童那般,看着她撒娇道:“妈妈,我一定会成为像慕叔叔那样优秀的人,给妈妈花不完的钱——” 男孩的眼睛真的很好看,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似琉璃至纯,乖纯之中又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媚然。

女人伸长脖子伏在他的耳畔,主动环着他的脖颈,低声道:“小朔有这个孝心,妈妈很开心……” “而且小朔你在妈妈心中,是独一味二的。

” 这个距离太近了。

池朔音还没来的及反应,人就被扑倒,他被搁到床上时,人还是懵的。

双手撑在床边,指尖不自觉扣紧。

女人搂住他的腰,轻笑着贴近他,清眸和语气里却满是真切。

“小朔,妈妈说过的,心里有什么想法,想要什么就直接告诉妈妈,妈妈都会满足你。

” 池朔音只愣了一会儿,便掀起眼皮,小心觑她。

“那……妈妈你亲亲我。

” 玖染菲吻住他的唇。

女人温热的呼吸在他的耳畔弥漫开来,男孩那张如玉细腻的脸腾地就红了,如通透的红玉,身上的奶香味越发的浓郁,眼神闪躲着,不敢再看母亲—— 她的右手慢慢下移,触碰到了他的腹部,隔着衣物那薄薄的布料,拇指轻轻摩挲着。

腹部传来阵阵痒意,男孩下意识地收紧了腹肌,抬头望向她,眼中满是痴迷。

“妈妈……” 池朔音的下巴轻轻磨蹭着她的发顶,手也顺势滑了进去。

玖染菲抵住他的额头,轻声说道:“我还没洗澡呢。

” 男孩笑着吻上了母亲的唇,胸腔里发出闷闷的笑声,紧紧贴着她的身体传了过来,毫不犹豫:“一起洗。

” 玖染菲嘴角含笑,轻轻啄了啄他的唇,嘤咛低语,“进去。

” 咔哒—— 浴室门锁住。

里面传来水声和衣服掉落的簌簌声,明镜的玻璃门上渐渐蒙了一层水淋淋的水蒸气,两个人影紧密相贴,线条亲昵环绕。

热水氤氲,两人额头相抵,十指相扣,相拥着在浴室里,像被水融化在了一块儿,任何人都无法把他们分开。

男孩赤裸着瓷白的身体跨坐在女人身上,附身环住女人的肩,小脸在颈间磨蹭,温热的舌尖时而舔上来,充满依恋和温情。

“妈妈。

” 池朔音抚上女人湿淋淋的皮肤,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仰起纯真的脸颊,“抱紧我……” 玖染菲感受到这种无声的依恋,下意识把人托起来抱紧。

男孩搂着面前的脖子,低头深深地舔弄女人的口腔,勾出她的舌尖,发出甜软的喘息。

他们在溢满热水与沐浴露泡沫的浴缸里接吻。

吻得唾液勾连水声起伏,池朔音依恋极了母亲,密密地舔吻她的脸颊,耳朵,下颚和侧颈。

他一刻不停吻着,咬着,急切地喘息,将女人的脖颈舔得一片通红。

玖染菲撩开湿漉漉黏在胸上的长发,望着他唇角微微勾起的笑、还有那双爱慕她到极致的温柔双眼。

水声哗啦一响,池朔音被女人从水中拉着站起。

带出的热水顺着身体曲线淌下,与浴缸外的微凉空气形成反差。

他下意识地收紧腹部,那只手却依旧不紧不慢地从他胸前抚到背后,最后在腰窝处流连,将他轻轻推向镜子的方向。

几步路的距离,感官却被无限拉长。

腰腹触到冰凉瓷砖时他微微一颤,随即被对方温热的身体笼罩。

酥麻感自尾椎骨节节攀升,让他膝头发软。

“小朔,看镜子。

” 母亲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同时,女人伸手抹开镜面上的水汽,模糊的镜像变得清晰,映出两人交迭的身影。

她扳过他的下巴,迫他抬头——男孩半阖的眼眸里映着镜中倒影,瞳孔涣散如蒙雾,早已失了焦距,只是徒然单纯地看着前方。

看清自己现在什么样了吗? 她贴着男孩发烫的耳垂低语。

男孩睫毛上凝着水珠,通红的脸颊还挂着泪痕,被压在洗手台边喘息时本能地蜷起手指,却在她腰间软软地抓了抓。

我……我……男孩喉结滚动着说不出完整句子,舌尖舔过干裂的唇。

现在知道害羞了?她戳他发烫的耳垂,刚才我进你房间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羞? 男孩猛地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哽咽:是妈妈你……你突然进来的。

突然?玖染菲轻笑出声,拇指摩挲着他下唇,我明明敲门的,是谁说我可以进来的了?还偷偷穿我的T恤…… 我没有!男孩急得眼眶发红,湿漉漉的指尖抓住她手腕,是妈妈说可以穿的,还说要教我……教我…… 教你什么?女人俯身贴近,鼻尖几乎蹭上他颤抖的睫毛,教你怎么在被我弄哭的时候,还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求亲? “不是的……”男孩发烫的唇瓣急切地贴上她的。

这个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却比任何时候都滚烫。

玖染菲在唇齿交缠间低笑:学得挺快啊……小骗子。

是妈妈你教的……男孩喘息着埋进她颈窝,声音闷得像撒娇。

玖染菲看着自己的小孩。

池朔音潮湿的睫毛发着抖,通红的脸上满是泪痕,乖巧被她压在身前喘息,本能地讨好。

他仰起头,浴灯落下夺目的光辉,深深呼气,吸气。

那双漂亮沉静的眼睛,此刻涌动潋滟光彩,满是飞蛾扑向烛火般的贪恋与渴求。

女人的手肘支撑在冰凉的洗手台上,将儿子圈在方寸之间。

她能感受到他脊背的线条随着呼吸起伏,贴合着她的前胸。

池朔音微微向前倾身,手撑在台面上指节发白,这个姿势让他完全陷入她的怀抱。

“转过来。

”玖染菲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被水汽晕染得模糊。

池朔音顺从地缓缓转身,过程中他们的身体始终紧密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现在他面向着母亲,眼中水光流转,既羞怯又渴望。

玖染菲向前一步,臀抵在洗手台边缘,巧妙地调整双腿张开的程度,让他的分身缓缓进入。

这个过程中,池朔音清晰地感受到母亲每一寸的轮廓与温度,如同打开了最隐秘的锁。

男孩从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母亲腰侧的衣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控制着节奏,每一次前进都恰到好处。

“看着我。

”玖染菲轻声说,双手捧住他的脸。

男孩睁开迷蒙的双眼,瞳孔已经无法聚焦,却依然努力地凝视着她。

女人没有说话,双手环上儿子的腰,将他紧紧拥入怀中,轻柔地亲吻着他的发梢与额头,满是缱绻。

池朔音整个人仿佛融化在她的怀抱中,每一次深入都让他更加依赖她的支撑。

呼吸变得破碎,化作细碎的气音拂过她的指尖。

在这个被水汽笼罩的空间里,他们仿佛成为了一个完整的整体。

纵欲,贪恋,禁忌,病态,共沉沦。

池朔音手脚轻飘地想,对,她是我的爱人了——是血缘把我们紧紧连接在一起。

外面骤雨狂风,他们两耳不闻,闭眼放肆地亲吻,清醒的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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