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
直到此刻,陆云才反应过来——司马湘雨这一番举动是吃醋了,她肯定是知道自己在楼云馆调教那四对母女花,才故意今晚穿得如此贴身、说得如此露骨。
顿时,陆云内心生出一丝怜惜来。
眼前这个女人,可不是寻常商贾之女,更不是谁家的小妾通房——她是堂堂国公府嫡出千金,名门之秀,身份高贵,血统干净得比那四大母女花不知高了多少倍。
而她,却陪着他从京城南下,披星戴月,栉风沐雨,不止一次被牵连卷入杀局,如今却甘愿在这冷风城头,穿的贴身,说的这般露骨勾引自己。
一瞬间,陆云只觉浑身血气倒涌,他恨不得当场将这个女人按倒在砖墙上,扯烂她身上的薄纱长裙,扒开她雪白的玉腿,把胯下这根硬得发胀的肉棒狠狠捅进她流水的穴里,狠狠干她一炮!只是……陆云想起了什么,又有点打退堂鼓了。
一旁的司马湘雨瞧得仔细,嘴角一抿,媚眼微眯,忽地轻哼一声。
她纤白玉手探下,隔着裤子一把握住陆云胯下那根早已胀得硬如铁棒的肉茎,指尖轻轻一捏,那根粗长的肉柱竟瞬间在她掌心跳了一下,顶得她整只手都被鼓起一团火热的凸起,烫得她手心都发红。
“你都这般硬了……是不是那八个母女没喂饱你?”她咬唇一笑,嗓音媚得像呻吟,“还在这儿装什么清心寡欲的君子??”她手掌在那肉棒上缓缓揉了两下,动作又慢又黏,指腹像故意碾在肉筋突起处,一点点往上推——“你要真正经,奴家今晚这身打扮就白穿了。
”她贴得更近,胸口那对挺翘的乳峰被挤得紧紧贴着陆云胸膛,乳尖早已在薄纱下硬成了两点樱红,死死顶着男人胸前的衣襟,带着阵阵热意。
陆云眸光沉了一瞬,喉结微滚,喘息粗重了几分。
他死死盯着她那张媚得发烫的脸,忽地低声:“这是你说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扣住她后脑勺,一把将那张艳若桃花的红唇死死吻住——唇齿相抵,牙关撞上去时带着凶狠的啃咬,几乎要把她那唇瓣吮破,一股极烈的欲火从吻中爆发司马湘雨“嗯”了一声,腰一软,整个人贴进他怀里,胸前那对挺翘的乳球狠狠地被压在他胸口,乳尖隔着纱布都被他捏得变了形,连呼吸都发出颤音。
陆云一手箍着她腰,另一手早已探进她狐裘之下,隔着薄薄的裙纱狠狠抓住她的屁股,五指陷进那团又软又弹的肉里,揉得她浑身一颤,裙下肉逼淫水不断渗出来。
“怎么想让杂家操你,那杂家舅看看你的逼有几分本事!”陆云贴着她耳根低吼,再也没了半分克制,话音未落,猛地低头含住那双红艳欲滴的朱唇,嘴唇狠狠碾住她的,舌头猛然顶开她的贝齿,直接卷住她那瓣丁香蜜舌,在她喷香的口腔中肆意搅动,撩得水花连响,“啵啵啵”不止。
“嗯……呜……”司马湘雨娇吟出声,俏脸迅速染上一层红晕,睫毛颤抖,闭上眼,被亲得娇躯发软,唾液从唇角溢出,香汗沾湿鬓角。
她一边被吻,一边主动探出舌尖,带着甜腻香津与他纠缠,主动与他唇舌缠绵舔咬。
与此同时,她伸出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反手探入他衣襟下,一把握住他滚烫炽热的手掌,朝着自己裙摆下压去。
第二卷 第399章 喷了
“快来……膜……”她媚声如泣,唇齿之间喘着甜气,“陆哥哥……摸这里……奴家……已经湿透了……”她说着夹紧双腿,将他手掌死死压在自己大腿根的肉穴之上,那里早已湿得发热,隔着薄纱都能感受到一股股蜜汁汩汩溢出,滚烫、滑腻。
陆云手指被她压在肉穴之间,轻轻一动,指腹便触到那团早已胀得滚烫的小豆豆。
“湘雨你到底想了多久?”“很久……”司马湘雨咬着唇,美眼迷离,“我每晚都想……想你吻我,摸我,操我……像在马上那样,射我……”说着,整个人紧紧贴住陆云,胸前那对高耸雪乳被压得变形,乳尖早已挺立如豆,在薄纱下将布料撑起清晰的小突起,死死顶在他胸口,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颤抖跳动。
她的娇躯发热逐渐升起红晕,细汗顺着脊背滑落,让衣物将她的曲线勾勒的更加清晰。
而她下身那片早已湿透的肉缝,正紧紧贴在陆云指下,软腻腻的肉缝仿佛会呼吸一样,贴着他指腹不住地颤动、收缩,一边挤着他的指节,一边夹得吱吱作响。
她主动扭动腰肢,将两腿间的那团淫热之处紧贴着他的手指来回蹭动,滑腻的阴唇翻开又闭合,豆粒胀大挺立,娇嫩得一擦便跳,带着淫靡湿响与肉香,像在乞求更深一步的进入。
“唔……”一声低低的闷哼从她喉间溢出,尾音娇颤,身子也随之轻颤,大腿内侧肌肉细细地绷紧,又轻轻收缩,如同捧住一根火热肉杵般本能夹紧,那双大腿贴得死紧,夹着他手腕不放。
陆云指尖缓缓上移,轻轻一勾,触到了那颗肿胀发烫的小豆豆,便像触电般——“唔嗯……!”她猛地收了口气,玉颈向后仰起,纤腰一紧,身子像一张弓一般绷起,双乳高高抬起,乳尖从布料中挺得更硬,汗水在乳沟中汇成细细水痕,顺着胸线缓缓滑落。
他指腹轻轻按住那敏点,揉、压、拨、搓,每一下都带起她一阵阵的抽搐,蜜穴下意识地喷出一道温热汁液,将他掌心打得一片湿滑,甚至流到了他手腕以下,沿着指缝“啵啵”地淌着声响。
她整个人贴着他腿根、胸膛,身体像泄了气的猫,却又不甘地蠕动着腰臀,试图让自己的花唇更加包裹住那只手,将其拖入自己的穴中,缓解下面的瘙痒。
每动一下,那对娇乳便在胸前抖出一道肉波,薄纱早已贴得半透明,湿透成水的裙摆更是黏在臀后,清清楚楚勾勒出那对雪臀被揉压出的形状,臀沟、腿根、水迹,一道不落。
她的双腿越夹越紧,蜜穴越蹭越深,腹腔之中那股涨热感被他的指节挑拨得节节高涨,浑身肌肉如水波般在陆云掌下波动,蜜道绞动不止,内里肉壁一收一张。
她再也压不住,娇躯一颤,红唇微张,吐出一缕缕发甜的香气,胸膛剧烈起伏,乳尖在贴身薄纱下剧烈跳动,一边喘,一边娇吟断续——“嗯……嗯……太舒服了……像是要化了……别停……”“那里面……好痒……还想……再深一点……”陆云低头,眼神沉沉如火,手指终于一沉,缓缓探入那早已淌满蜜汁的穴中——“啵——”指节一入,穴肉便如渴久的深井,倏地一吸,死死绞住了他整根手指,温热紧致、滑腻得像要把他整条手都吞进去。
“唔啊……!”司马湘雨娇躯一震,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胸口贴得更紧,两条玉臂死死缠住他的脖颈,指尖扣入他后背,身子几乎是整个挂在他怀里。
陆云眉目未动,指下却凶狠抽动,来回出入,抽送之间伴随着“啵啵”的水声,每一下都将那团湿热的蜜肉带得翻卷抽搐,肉壁一层层缩紧,又软得仿佛要化开。
她的身子颤得厉害,从大腿到后腰都在一寸寸抖动,蜜穴像疯了般紧吸着他的指节,不肯放开,花芯更是一搅就乱,像被生生按进高潮前沿。
“唔……唔嗯……”她喉间发出细细的闷哼,像猫叫,又像哭泣,红唇张着却喊不出声音,只能一口一口喘着热气,贴着他胸口颤成一团。
——而此时此刻,城头之外。
夜风凛冽,吹得城楼上的铁旗猎猎作响,远方的乱民营火如星点铺开,漫无边际。
城墙下,黑压压一片火光翻腾,人影如潮,却没有人知晓,就在这冰冷石垛之后,女帝后宫的内侍,锦衣卫指挥室,前来益州平叛的大元帅陆云此刻正在用手指玩弄着荣国公的千金司马湘雨的嫩逼。
此刻司马湘雨一身华裳早已褪散,香汗沿着司马湘雨的脊背滑落,她赤裸着大半身子趴在他怀里,被男人两指深深贯入,蜜穴泛滥不止,整个人被操得痉挛收紧,却死死不肯松开。
风卷云动,火光长明,远处百姓怒潮如墨,而他们之间,只有肉体相贴、气息交缠。
陆云手指深陷蜜道之中,抽搅如风,掌心贴着穴口来回摩擦,骨节撞击着肉壁,发出一声声水浪翻涌般的淫响。
那蜜穴早已被玩得红肿颤抖,花瓣翻卷,穴道紧绞,每一下出入,都被那炽热的内壁死死吸附着,吮吸着那根闯入的手指。
“嗯哼……嗯……”司马湘雨死死抱着他,红唇鼻腔中不断的发出愉悦的喘息与么哼,娇躯颤抖如筛糠,腰背一绷再绷,小腹不断起伏,蜜肉收缩得几乎能夹断指骨。
忽然,腹腔猛地一紧,蜜穴深处陡然一缩——“啵啵——啵啵啵!!”一股炽热的蜜浆猛然从她穴中激射而出,喷得陆云掌心一片水响,湿意顺着大腿根滑下,“啪嗒”一声落地,在青石砖上溅出一朵朵淫湿的鲜花。
她娇躯猛地绷紧,整个人仰起颈项,乳尖高耸发颤,小腹抽搐不止,穴口一张一合,喷得像断线的泉眼一般,一浪接一浪,热水不断溢出,滴落在青石上绽放出更多的花朵。
“呃……唔……”她喉中发出无法抑制的断续呻吟。
城头,风声愈烈。
旌旗猎猎,夜色如墨,营火连成一线,乱民密布山野,战鼓未响,杀意却早已潜伏四周。
高楼寒石之后,却响起一连串不属于战场的水声与喘息。
陆云半抱着她,那双刚刚将她逼至喷潮的手掌仍湿着淫液,而她那双早已发软的玉腿还环在他腰际,身体仿佛余韵未歇,花穴深处仍在颤抖地抽搐,肉腔泛出一股股余波的淫热。
风卷旌旗,城垛影斜,一边是夜雨欲来、民意汹涌,一边是高楼旖旎、春水正酣。
第二卷 第400章 等着你回来宠
城头风声呼啸,旌旗猎猎。
司马湘雨整个人仍软软地瘫在陆云怀中,肉穴里的余韵让她双腿微微夹紧,腔道深处的嫩肉一抽一缩,似乎还沉浸在之前的高潮余韵中。
穴口水光粼粼,两片阴唇微微张开着,红肿湿滑,嫩肉一阵阵地轻轻收缩,隐约还能看到深处那红色嫩肉在微颤。
浓稠的汁液沿着阴唇缓缓淌出,顺着她雪白的大腿内侧蜿蜒而下,滴落在石缝里,溅起一圈圈晶亮的水晕。
她半侧脸伏在陆云肩头,发丝凌乱,香汗未干,粉嫩微肿的唇瓣微张,喷出甜香,睫毛轻颤,整具娇躯像是被彻底榨干,只剩薄纱下的雪乳还在起伏,乳尖挺翘坚挺,轻轻一颤一跳。
陆云低头看她一眼,心中忽然浮现起初见她时的画面。
曾几何时,她倚在偏殿,端坐如贵,轻摇折扇,笑着将他连番折辱到失态。
如今,却躺在自己怀里,穴里还残留着被自己手指玩出来的淫汁。
他眼神微动,伸出手,轻轻为她掖好胸口的衣襟,将她裙摆拉下,顺着臀线贴服收拢,指腹悄然拭去大腿内侧那一道尚未干透的水痕。
做完这一切,他低声道:“湘雨,能站起来吗?”司马湘雨轻轻一颤,娇躯一抖,玉指扣紧石垛边缘,终于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双腿微颤,脚步虚浮,裙底肉穴刚喷过潮,仍残留着轻微的颤流感。
“回去等着杂家。
”陆云低声说着,掌心轻抚她潮红未褪的俏脸。
“嗯~”司马湘雨轻轻颔首,声音娇媚,睫毛微颤,媚眼如丝:“那奴家……等着你回来宠。
”“好。
”陆云目送她转身离去。
司马湘雨将雪狐长裘裹在身上,雪白毛绒披肩衬得她华贵逼人,裘下那件淡紫贴体轻纱,若隐若现的身形在灯火中勾勒得纤毫毕露。
她纤腰细窄,雪臀高翘,每走一步,臀肉便颤一颤,轻纱紧贴在腿根间,已被淫水浸透,贴出一团水痕,隐约还能看到两瓣蜜肉间的缝隙还在微张,红肿发亮,一看就知道被干过后没尽兴。
她边走边回头,一步一笑,媚眼勾人,长裘一摆,那薄得像蝉翼的内衫便随风一飘,裙摆掀起半寸,腰臀之下若隐若露,雪白滑嫩的大腿内侧挂着晶亮汁液,仿佛下一步就能从裙缝里看到她穴口残留的淫丝——陆云目光落在她裙摆之下,那双雪白修长的大腿间,一缕缕晶亮的淫液正从腿根深处缓缓淌下,挂在肌肤上,滴得极慢,却让他血脉喷张。
他喉头微动,呼吸一紧,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一样发热。
而后迅速收回视线,面容恢复冷峻,负手而立,望向远方——城下火光漫野,怒潮未歇,乱民成群。
他怕自己再看一眼,他就真想冲上去,按着她那张满脸媚笑的小脸,把她的腿掰开,将自己肉棒插进去,原地将他操到苦。
城下,乱民营中。
夜色翻滚,火光四起,烟灰裹着焦臭与馊味在营地间飘荡,呛得人喘不过气。
数千饿得眼冒金星的百姓围着火堆瘫坐,裹着麻袋、稻草、死人身上的布条,缩成一团。
有人舔着指缝残粥,有人啃着柴根树皮,嘴里全是血泡。
尸体和活人挤在一块,孩子睡在血边,妇人靠着丈夫。
没人说话,也没人动——因为,没力气了。
整座乱民营沉在死寂中,只有风吹火堆,“噼啪”作响。
火堆旁,一具冻死的老头倒在泥地里,脸还维持着张嘴求水的模样。
没人理他。
营地最边缘,两道身影从一堆半冷的尸体后踱了出来,身披破毡,脸上抹灰,乍看之下跟其他饿鬼没两样。
没人注意他们。
但走近火堆那刻,风中传出一声低低的冷笑。
“……我们的人都压到城下了,照理说,益州早该塌了。
”“塌你娘个头。
”另一人冷哼一声,压着嗓子骂,“那狗太监从头到尾,半步都没踩进我们布的局。
”“原以为他是个蠢的,主动抬粮价,我们顺水推舟煽乱、搅后方。
他只要一出兵,城内就崩。
谁知道反过来——整座益州反倒被他收了。
”“曹刚也是废物。
让他趁乱‘被杀’,尸首一烧干净,连皇帝都查不出。
但他呢?想贪功,硬闯益州,结果被百姓砸成肉泥,烧得连块骨头都没剩。
”“半年布的局,人心、商权、仓粮,全叫陆云一口吞了,连个渣都不剩。
”两人短暂沉默。
火光映在脸上,倒映出两张很辣的面孔。
“……现在倒好,靠着这群饿得直打摆子的百姓,连益州城门缝都撬不开。
”另一个人冷笑一声,盯着火堆道:“那杜原——答应明天攻城了吗?”“答应个屁。
”那人咬牙,语气中满是不甘:“我当面跟他说,只要攻进益州,城里仓廪全是粮,有吃的、有活路。
只要他点头,明天一早就能冲。
”“他怎么说?”“他冷着脸说——‘百姓已经死得够多了’,又不是牲口,不能为了粮食去撞城墙。
”“还说什么‘若真攻城,是百姓杀百姓’,这不是义,是乱。
”“他真是当自己是救民英雄了?”另一人冷笑。
“更离谱,他还说想明天主动出面,去见那狗太监一趟。
”“他妈的,现在该怎么办?”另一人低骂。
火光映在那人脸上,他眼神闪了闪,低声吐出一句:“……他不是要见陆云吗?那我们就让他见。
”“见,可以。
”他缓缓咬字,“但这次——就让他带着一把刀去。
”“成不成不重要。
”他声音压低、语气一冷,“但有一点必须办到——这群乱民,绝不能再跪回朝廷那边去。
”“否则,我们这局,就真白下了。
”。
第二卷 第401章 杜原
夜未尽,天未明,北门城头已立一人影。
陆云披玄金披风,立于高墙之上,黑发在寒风中微扬,身影冷峻。
他负手而立,目光沉沉,俯望着黑沉沉的旷野。
远处火堆残光犹在,旌旗于风中猎猎作响,如战鼓将鸣,杀机欲动。
哒哒~脚步声自楼梯传来,穆青快步登上城头,甲胄未整,面色凝重。
“元帅,”他拱手压声,“探子今晨回报,乱民营昨夜无异动,连火堆都未添柴。
”“太安静了。
”陆云未动,仍望着远方。
穆青顿了顿,接着道:“前探还说,昨夜风寒,营中多是灾民,饥寒交迫下,死伤极重。
”“孩童躲在尸堆里取暖,老妪啃草根,许多尸首与活人并卧,分不清谁死谁活。
”“剩下的人恐怕熬不了多久了!”城头之上风声刺耳,旌旗翻飞。
陆云缓缓闭上眼,指节微绷,袖下青筋隐现。
纵然他看不见那些惨状,但他脑中早已有画面。
——那些是百姓。
——本不是该死的人。
东王——陆云内心咀嚼着这个名字,杀意如潮水般自胸腔深处翻涌。
虽然暂无确凿证据能证明绵、培两城的惨象出自东王之手,但所有的痕迹,都在往他身上引。
两地同时爆乱,不像偶发,更像有人有意推波助澜;那些粮商之所以敢联手抬价,逼出民怨,还能安然无恙,益州官场又怎会如此肆意妄为,视律法如废纸?这些人若没靠山,怎敢如此放肆?若不是东王——又有谁,敢将百姓视作蝼蚁,朝廷政令视若无物?沉默片刻后,陆云缓缓开口:“……四大粮商的粮,运回来了没有?”穆青闻声上前,拱手应道:“已入北城仓廒,由兵丁看守,三日前送至益州的三十车粟米,全数完好。
”陆云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远方混沌的天际。
“开仓。
”“分三日,一日粥棚,一日施药,一日收尸。
”穆青一愣,随即领命:“属下明白,立刻安排。
”……与此同时,乱军大营。
晨雾未散,风声萧萧,营地边缘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将军!不好了——益州城门开了!”火堆旁,杜原正束袍起身,动作一顿,猛然抬头,眼中寒光一闪:“什么?可有兵马出城?”来人满脸焦急,喘着粗气道:“未……未曾见兵……只见有数十车粮食推出,好像是在——赈粮!”杜原微微一愣,目光微沉。
火堆边顿时一阵骚动。
还未等他开口,一名身着青袍、面容阴狠的中年男子便跳了出来,冷笑一声:“哼,这狗太监终于坐不住了!”“将军,机会到了!他一开门,就是破绽!”“咱们趁现在杀进去,夺他个措手不及——那粮,那城,全都是我们的!”他眼神炽热,语调急促,话锋锋利:“到时候将军便可据益州为根本,招兵买马,自立为雄,谁还敢压咱们一头?”青袍男子话音一落,四周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是啊,将军!”“正是好时候,趁着他城门大开咱们带人冲过去!益州便戳手可得!”火光映照下,不少人眼神激动,握着武器的手指在颤。
有人攥紧刀柄,有人悄声交流,甚至还有几个年轻将卒偷偷看向营外的方向,眼中隐隐泛着躁意与渴望。
“要是攻进去,城就是我们的。
”“这天杀的饿了这么久,粮就在眼前,谁不想吃口热饭?”一句话落地,如火星入油。
火堆边、帐篷旁,越聚越多的人围了上来,兵器在地面敲出的铿锵声越来越密。
那青袍男子更是顺势逼近一步,声音拔高:“将军——此刻不动,等那狗太监把百姓都收买了,我们可就什么都没了!”“到那时候,怕是这数万百姓,也轮不到你说话了!”四周目光齐齐望向杜原。
那一刻,他站在火光中央,披着薄袍,沉默不语。
“将军……”那青袍男子见他迟迟未应,忍不住又催促一声。
周围众人也纷纷附和,声音越喊越乱,越喊越急。
“将军,该下令了!”……营火跳跃,刀剑铮响,一时间营地乱作一团,嘈杂如沸。
就在这股躁意将要点燃之际——杜原动了。
他猛然抬头,目光如刀,冷冷扫视一圈,怒喝:“闭嘴!”声音不大,却如雷霆炸顶!瞬间,四周仿佛结了冰,所有嘈杂声戛然而止。
火光照亮他的侧脸,鬓发微乱,神色却沉冷如山。
他缓缓开口,语气低沉:“某家世不薄,富足安稳。
哪怕是灾年,也能闭门不出,粥米三餐,安然过冬。
”“可我为何要走出家门,散尽家财,扛起这一场生死买卖?”他目光一扫众人,一字一顿:“不是为了起义,更不是为了做那劳什子将军。
”“我杜原站在这,只因为看不得百姓饿死街头,受那些贪官污吏的欺压!”说到此处,他声音忽然一顿,眼中浮上一层潮意。
“我亲眼见过——孩子死在娘怀里,嘴里还含着冻硬的乳头。
”“人吃观音土吃到肚子撑裂,肠子翻出一地。
”“老人啃树皮,啃到满嘴血,还笑着说『甜』。
”“我不是圣人,可这些……我看不下去。
”说到这,话锋陡然一转。
他猛地抬手,指向那一圈方才鼓噪不休之人,声如裂雷:“那你们呢?”“你们真是为了救人?还是为了你们自己那点狗命、热饭、城池、女人,还有脑子里那点可笑的妄念?”他一步步逼近,眼神森寒,语气森冷:“现在一看见别人城门开了,就急着动手?怕百姓不听你了?就想杀进去抢粮、抢人、抢地盘?”“连乡亲们的命,都不管了?”他声音猛然一沉,字字如刀:“你们比那群贪官,强多少?”“比狗,干净几分?”四周一静,死寂如坟。
连那青袍男子也被这一通怒斥压得脸色铁青,喉头一紧,目光闪躲,不敢再言。
风卷过火堆,“噼啪”作响,如骨焚裂。
片刻杜原缓缓收回目光,抬手理了理衣襟,面容沉肃,目光扫向众人。
他抬手,沉声下令:“传我命令——”“营中所有百姓,立刻放下手中兵器。
”“由营头分批领人,前往益州城北门粥棚就食。
”“不得喧哗,不得争抢,不得踏出队列半步——违者,军法处置。
”一声令下,四野皆惊。
那些原本躁动的乱民顿时收声,低头不语。
“还有——”杜原补上一句,声若寒铁:“这是活路,不是乱路。
”“谁要把这条活路走歪了,我杜原第一个砍他。
”。
第二卷 第402章 你还下不下
益州北门外,三日光阴,风云悄变。
第一日,粥棚列开,粮车推出百步之外,兵丁退至三丈之远,不设阵、不列兵。
百姓哄然而至,却无压制,无喝斥——只见军中老兵有序分粥,三餐不绝。
有人跪地失声,也有人将饭藏进怀中,哆嗦着说:“先留给娘吃……”第二日,医棚搭起,军中调来太医署副吏、行医郎中,为冻伤者上药,为病者施针。
棉衣棉被分发至妇孺一线,一时间乱民营中哭声四起,却不再是饿哭——是感激的哽咽。
第三日,尸体收殓。
陆云派出百余军士、命道士祭引,逐户收尸,择地合葬。
夜间风雨大作,火光映在义冢坡上,一位老太跪着朝城门叩头,喊得嘶哑:“谢钦差还我儿一个葬身之地……”这一切,杜原全看在眼里。
他沉默三日,不言不动。
营中再无人鼓噪,甚至有乱兵私下请他开口领人归降。
终于,在第三日夜里,他坐于火堆旁,良久无言。
一名亲兵悄声问:“将军,可要下令进城?”杜原没有回答,只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