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
“湘雨……你的……逼……好紧……夹得杂家好舒服……”他低声说着,一边挺腰再送,猛地一下撞入最深处!“啊——!”司马湘雨尖叫出声,身体猛然一颤,那龟头已抵到她体内最深的一点,像是顶住了花心,蜜腔骤然紧缩,几乎将整根肉棒吸得死死的。
她双臂无力地垮了下去,玉颊贴地,鼻尖喷着热气,声音都哭了出来:“不……不行……那地方……不能再顶了……要坏了……要坏了……”可她却没躲,反而臀儿微翘,主动夹紧,像是用全身将他迎进身体深处。
—走廊之外,州府衙门后院一隅。
冷月回房时,轻纱低垂,灯未点燃,屋中只余淡淡的兰香沉沉。
她推门而入,反手合上木门的那一刻,背脊贴在门板上,静静站了片刻。
脑海中还残留着刚才淫秽的画面,鼻中隐隐还有那股混合了小姐淫液和男人肉棒散发出来的气息。
她没说话,没叹息,只是缓缓闭上了眼。
片刻,她脱去外袍,解开绣带,身上仅剩那一层贴肉轻纱,贴着胸脯与小腹的线条,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走到榻前,素手一抚案上的琉璃灯盏。
她坐下,双腿并拢,玉足搭在软毯上,微微蜷着。
裙摆滑落,露出那一双修长白皙的腿,膝弯以下,一点点颤动着。
她缓缓仰起头,脑中浮现的是——廊下那一幕。
她的小姐,被龟头盯着花穴。
那根炽热粗硬的东西,正来回抽插着自己曾经也被塞满的深处。
而那声声娇吟、一浪接一浪的浪语——冷月轻咬下唇,喘息渐起。
她缓缓抬手,将轻纱撩起,一点一点往大腿根部抚去——那层纱早已被汗意浸湿,贴在腿根与臀缝间,透露着花蜜的形状。
而那条细窄的亵裤,也早已湿透。
她指尖按上去时,能清晰地感受到蜜缝正微微颤动,早已湿滑得一塌糊涂。
“哈……陆公子……”她低低唤出这句,带着细不可闻的鼻音。
手指探入纱裙之下,隔着布料缓缓摩擦那处突起的柔软,一点点磨,一点点按,蜜肉的反应瞬间从指尖传来——薄布贴在阴唇上,被揉得一圈圈湿痕晕开,那层布料已像透明的一样,紧贴在花瓣上,被指腹来回揉搓,肉缝微张,隐有黏液溢出。
她喘息变急,脸颊泛红,整个人靠在榻沿边,一手撑着榻面,另一手已探入裙中,将那条早已湿透的亵裤往侧一拨,露出早已泛湿的蜜穴。
粉嫩的穴口微张,穴瓣因为太过干渴而微微颤抖着。
她并指而入,缓缓送进蜜缝,腔道瞬间收紧,湿热滑腻。
“唔……啊……”她终于发出一声带着渴望的轻吟。
指尖深入,柔肉紧夹,整只手都湿了,她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下都贴着腔壁来回刮过,仿佛在回忆曾被那根粗硬肉棒撑满时的快感。
她腿间的蜜液一丝丝溢出,流到玉腿上,带着甜腥与淫香。
灯火在她身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轻轻晃动,如那廊下尚未停歇的交合声,一浪盖过一浪。
她闭着眼,咬唇呻吟,指尖再深入几分时,身体突然一颤,蜜穴猛地收缩,整个人弓起腰背——“公子……我……要……来了……”香汗顺着锁骨滑落,,腔道紧紧夹住手指,全身绷紧……。
第二卷 第418章 插到最里面了
月光流照,移至州府后院的另一处厢房内。
屋中铺着柔榻玉毯,香炉袅袅,暖光映壁。
赵清音与李绫素、周嫣儿、孙桃夭并坐在罗帐之外,四人的母亲则在一旁气氛诡静,压抑如水。
忽然耳中传来一阵轻不可闻的呻吟声,从远方穿廊越阁传来——断断续续,如丝似缕。
“嗯……啊……不要……快坏掉了……”是女子的声音,如梦呓版。
孙桃夭忽然眨了眨眼,侧耳倾听,唇角浮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似玩味似惊讶:“咦……你们听到了吗?”她声音一落,赵清音的脸色便微变,眉心轻蹙,依旧坐得端正,指节却不自觉握紧,纤长的玉指在裙边轻搓,低声道:“别听……越听越污秽。
”李绫素低着头,唇色有些苍白,嗓音也轻:“我们不过是‘婢’,自然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周嫣儿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她……是在叫痛吗?还是……是不是在被欺负?”孙桃夭一笑,懒懒往后倚着,双腿轻轻并起,裙摆掩着底下未着亵衣的胴体,那张妩媚脸庞透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腻音:“傻丫头,叫成那样的人,会是被欺负的吗?”“你仔细听……那声音多浪呀……肯定是被那个男人干出来的生儿!”周嫣儿脸颊刷地一红,小声嘀咕:“我……我才不是傻……”赵清音眉眼仍是高冷,只是垂下的睫羽微颤,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脑海中百味横生。
她本以为自己被对方识破身份后肯定是香消玉殒,去不成想再次回到了这里,回到了母亲身边,甚至于还是要跟其他三家母女一同侍奉那个太监,接受对方的调教。
抿了抿嘴唇,有说话只是移了移坐姿,将双膝紧并,长裙下却能看到小腿线条绷得僵硬,脚尖早已蜷紧。
耳中传来淫秽之声,令她的胸脯起伏的更加快乐,呼吸都不由浅浅收着,仿佛有一团热气从胸口蔓延至双腿之间的沟壑中。
就在这时,李夫人终于开口了,语调仍旧平和端正:“清音,不要乱想!”赵清音轻轻颔首,却未回话,看着母亲脑海中不由的闪过那日与母亲小穴厮磨贴面的场景,下身涌出一股热流,沟壑中渗透出点点淫液,将亵裤润湿,紧贴着肌肤上。
而一旁的孙夫人则捂着唇轻笑,媚眼转向自己女儿孙桃夭:“咱们母女俩,若是晚些,也能叫得这么好听,可就保住命了。
”孙桃夭侧头一笑,媚眼一挑,像猫儿般贴近母亲耳边,软声道:“那也得看元帅愿不愿意‘疼’女儿和娘咯。
”她的话,落下,李绫素听了,不敢抬头。
脑海中却在乱想着。
哪位元帅不是太监吗?她怎么‘疼’她们?屋内的气氛顿时诡异了起来,寂静死寂,针落可闻。
四位千金,四位主母,明面上皆端坐不语,神情克制,眉眼低垂如水面无波。
可心思却早已各怀鬼胎、意乱情迷。
远处,那一声比一声更浪荡的呻吟仍在蔓延,穿过门廊、窗棂,如潮水般一阵阵地拍打在她们心头,将她们内心的渴望悄然点燃。
她们咬着唇,不敢看彼此,却谁都感受到了自己胯下花穴里面的异样——蜜穴悄然沁出了水汽,湿滑的热流贴着花唇渗出,沾湿了亵裤,甚至一动便牵扯着轻微的粘腻。
她们仍旧维持着“贵女”的姿态,腰板挺直,膝膝并拢,手心却早已微微出汗,指节紧绷,死死地压抑着心底那一波波涌来的酥麻。
脑海中却是在想着。
那个元帅!那个太监!会如何玩弄她们?是用手指?还是……想到这,她们的腿根不由自主地轻轻一夹,花瓣悄然收缩,一缕湿热黏腻在内裤间滑动,让她们情不自禁的打了个颤。
—镜头重新回到那一处走廊。
雕栏外风铃轻响,朱红漆柱下,光与影交叠。
司马湘雨依旧维持着撅臀的姿势,双膝微分、双手撑地,那双修长的大腿曲线绷得发颤,玉臀高高翘起,雪肌在灯火照耀下泛着一层细汗的光泽。
方才那一记顶入,已将蜜穴深处最紧致的嫩肉完全撑开。
痛!酥!两种感受在全身交织。
司马湘雨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只能保持着跪伏的姿态喘息,娇躯微颤,肌肤上浮现出一层细细的薄汗。
陆云见到这个场景,没有抽动,而是俯身贴在她耳畔,低语:”湘雨,还好吗?”司马湘雨睫毛一颤,面颊贴地,唇瓣微张,喃喃如梦呓般呢喃:“唔……被你……插到最里面了……奴家的逼酥的……都不知道是人家的……还是你的……”闻言,陆云不由的想起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样子,此刻却跪伏在地上,撅着屁股被自己鸡巴操弄。
嘴角微勾,发出一声轻笑,然后缓缓抽身而出。
肉棒在她体内缓缓退出的那一刻,带出一连串湿滑的水声,仿佛蜜肉不舍地吮咬着龟头,紧紧拉扯,不愿他离开。
“啵——”一声极细微的“啵”响传出,龟头从穴口抽离,带起一缕细丝,连着两瓣蜜肉间的红肿褶皱,缓缓断开。
司马湘雨娇喘一声,雪臀微缩,那已被干红的蜜缝依旧微张着,穴口红肿,蠕动着似在索求,滴出一丝薄液。
陆云低头,手指按在她臀根,轻轻分开蜜瓣,视线落在那一线被撑开的红肉深处——蜜肉仿佛仍在抽搐,鲜嫩湿润,一点点花心的褶皱,正微微吸动着空气,每一下都仿佛在向他召唤。
“忍着点……我进来了。
”他握住肉棒,龟头顶住穴口,未急着再送,而是沿着肉缝缓缓蹭动——先是顺着花瓣边缘轻轻摩挲,来回碾过已红肿的肉褶,再缓缓探入仅半寸,那一线滑腻的紧裹感便如梦回初合,叫他几乎忍不住再度深插。
司马湘雨轻轻一抽气,腰肢一紧,雪臀微抖,却没有拒绝,反而娇声娇气道:“陆哥哥……人家的小穴……刚才都被你插到最里面了……现在还好痒……你……你进去吧……”她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羞怯,却带着更夺的渴望。
第二卷 第419章 高潮
看着那对高高翘起的雪臀主动轻晃,柔软饱满地挤压着龟头。
陆云深吸一口气,手掌握住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缓缓挺动腰部,龟头顺着滑腻的穴道再次没入——一点、一寸、一节,缓缓地、细细地送入。
腔道被撑开的感觉一点点回归,那根炙热的棒身在她体内艰难地推进,每深入一寸,司马湘雨红唇中便带出一声颤抖的喘息。
司马湘雨的手指已死死抠住地砖,肩头颤抖,双腿夹紧却又主动张开些许,仿佛怕他进得不够深。
“嗯……进来了……你那东西……怎么还是这么热……这么硬……”她的声音纤细,断断续续,随着那根肉棒越入越深,她的穴肉也愈发紧缩,将他一点点吞噬,最终再次将整根粗大吞入花心。
蜜穴与棒身贴合无间,仿佛天作之合,连体之间,早已分不清彼此。
陆云腰一挺,将她整个玉臀压得更贴地些,骨盆与臀肉相撞,发出沉闷水响。
司马湘雨身体一抖,发出一声更为娇媚的呻吟:“啊——陆哥哥……你……又顶到那点了……奴家……奴家真的要被你干坏了呀……”陆云双手扣住司马湘雨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一点点将那根滚烫的肉棒往深处送去。
他不急——而是将每一下挺入都做得极慢、极深,仿佛要让那根粗大的热肉在她体内每一寸、每一层褶皱都细细碾磨。
“啊……啊……你……你这样磨……人家……人家的逼……都在在颤抖……”司马湘雨咬着唇,声音发颤,双腿间的蜜穴柔腻花瓣已被抽插得水意横生,微张的穴口一呼一吸间,已自顾地分泌出细细的蜜浆,顺着腿根一点点滴落在地砖。
“唔……你……好坏……每一下都要顶那么深……小穴快被你插穿了……”她的声音更加断,玉臀不断地后送、那张红肿的蜜缝每一次与肉棒交合时,便发出“啵啵啵”的水响。
她的姿态此刻已完全敞开,双膝跪得更开,腰也更弓了些,那双修长白皙的腿微微发抖,臀肉因为高翘而紧绷,夹着那根粗硬的肉棒一颤一颤。
而那根棒身也已被她的体液润得泛着水光——每一次抽出,都带起一连串银丝般的湿痕,每一次送入,都有蜜汁从穴口被挤出,顺着肉棒根部缓缓滑落,滴在她双腿交界之处。
“陆哥哥……再多一点……再深一些……奴家的小穴……已经完全被你干开了……”她话未落,陆云陡然加深了腰力。
“噗哧——”一声水响,肉棒整根捅至最深处,龟头狠狠顶上她花心最深的那一点。
司马湘雨猛地一抖,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像被击中一般瘫软在地,只靠双肘勉强撑着。
“啊……啊啊……顶到了……里面……啊……呀……我要尿出来……了……”她嘴上娇喘连连,雪臀被撞得肉浪乱颤,那条缝早已红肿软化,变得又湿又滑,甚至能感到她花心那一圈细肉正在主动吸咬着龟头,像是怕被抽出。
陆云一抽,紧接着又是猛地一挺腰——“啪!”整根肉棒一记重插到底!“啊啊啊——!”司马湘雨声线上扬,娇吟破音,蜜穴深处猛地一缩,一股热流涌出来。
陆云感受到那蜜穴在高潮后猛地一收,简直像是要将整根肉棒生吞进去,夹得他腰下一紧,险些在她体内喷发。
但他没有放过她。
而是咬紧牙关,双掌牢牢扶住她那对被汗水濡湿的雪臀,狠狠一挺,再度顶到底部!“啪!”又是一记重击!“啊啊——不……别这么深……小穴要被你干穿了……”司马湘雨娇吟中带颤,眼角泛泪,整张俏脸贴着砖地,精致的珠钗头饰微微颤动。
她刚刚高潮过一次,蜜穴仍在不断收缩,宛若余韵未尽的花心仍在啜泣,偏偏陆云却不想这么轻松放过对方,腰下不断挺送。
“啪!啪!啪!”肉棒一次次重重撞入,蜜穴内壁被迫重新迎合粗硬的形状,腔道被活生生撑开,粘稠蜜液如浪似地四溢出来,打得臀根、腿缝全是一层层水光。
“咕啾……咕啾……啵……啵……”那是棒身在湿腻小穴中被淫液包裹、进出搅动的声音,一声声仿佛都直接撞进耳膜深处,让司马湘雨忍不住仰起头,樱唇微张,吐出带泪的媚语:“陆哥哥……好猛……奴家……好像又要去了……奴家的小穴……又要泄出来……”陆云俯下身,掌心扣住她后脑,一手捞住她腰肢,逼她更高地撅起臀。
肉棒角度微调,顶在蜜穴最敏感的那一处软肉,狠狠一搅!“啊啊啊……!就是……就是那里…………专挑奴家受不了的地方干……”她雪白的长腿已软得几乎打颤,膝盖死死顶着地板,臀肉因撞击抖得波光粼粼,那被顶得翻红的小穴已完全打开,任由陆云毫无保留地插入。
陆云抱着司马湘雨的翘臀疯狂的挺动,下身的巨根在司马湘雨的蜜穴狂暴抽插着司马湘雨娇躯又是一抖,蜜穴再次夹紧!蜜汁混着汗液从穴口疯狂流下,地面湿成一片,连两人的膝盖和小腿都被淫液浸透。
她再次攀上了第二次高潮——“嗯啊啊啊……又、又要来了……陆哥哥……别停……快干死奴家……干到我连话都说不出来……”正当陆云与司马湘雨缠绵不休之际,遥遥西境,东王王府中。
夜沉如墨,帘外松风簌簌,檐角寒声断续。
东王帝微之独坐于金漆案后,掌心握着一封密信,信封已裂,纸上墨迹未干。
案上烛火映着他俊朗的侧颜,却将他眸底的阴影拉得极长。
那是益州来信——益州既定,境内所有暗桩尽因“钧台大人”叛变而被一一拔除。
陆云收复益州,平境安民,斩官杀吏,百姓传唱。
最后密保上写着益州百业重整,陆云将启程回京陆云收复益州,清平战乱,安抚民心,诛贪官、肃吏卒,百姓夹道称颂,市井童谣传唱不绝。
最后一行只写:陆云,将启程回京。
堂内无人说话。
帝微之沉默地看着那一行行字,目光深沉如井水死寂。
忽然——他抬手,指尖一顿。
信纸无声燃起,火舌沿着边角一寸寸吞噬干净。
直到最后一缕火灰坠落,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冷:“赵清音……陆云……”“很好!”这时,殿中一名着策士长袍的男子起身,拱手沉声道:“殿下,京中那桩‘内库倒卖’之事已被陆云查破,太后暗中运作多年,一朝尽毁。
”“如今益州亦尽失,布点拔除,钱粮断供……”他语声顿了顿,眉头紧锁:“府中所余财力,恐怕撑不了现下这支军队太久了。
”那谋士话音刚落,殿中一片沉寂。
东王仍坐在高位之上,手指轻扣扶手,面无表情。
片刻后,他忽而轻笑一声,说道:“这小皇帝既然想要本王的命,那本王也就不用顾虑太多了……”他语调不急,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去将鞑靼人请过来!”说罢,他缓缓起身,抬手一挥。
“是!”。
第二卷 第420章 你怕他夺你兵权
秋风起,云低天阔。
一夜薄霜未化,天色方亮,益州城南大路已聚起千人铁甲。
禁卫军千人列阵在前,铠明马肃,穆青披甲持戟,端坐马前,神情冷峻。
五千益州兵整肃列于两翼,旌旗不动,戈矛如林。
押解囚徒的囚车列于末列,铁索咔哒,寒意森然。
车队最前,一辆黑色宽顶马车静静停着,车前立着一人。
陆云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背手立于车前台阶,目光遥望天尽头的北道,沉静如山。
他昨夜未曾久歇,破城三月,今朝首返。
车内轻动。
司马湘雨方才换好衣衫,从车内缓步踏出,唇瓣微肿,步履略显不稳,低眉顺目间自有一股柔顺的风情。
车队前侧,冷月已整装待发,一身骑装紧束,目光如刃,神情清冷,腰间悬挂宝,美眸扫视四方。
赵清音母女则被安置在近卫之后的小车中。
两人身着素衣,眼下隐有青影,昨夜未眠。
她们苦等了一夜,谁料陆云始终未曾出现。
反倒听了一整夜的春声从廊后传来,婉转缠绵,断续不止。
而益州城内,三大粮商的妻女早已被陆云命人安置于益州城某个院落内,衣食无忧,不许外出。
穆青催马至前,单膝跪地,沉声道:“元帅,人马俱齐,可启程。
”就在穆青催马请令之际,远处忽传来一阵微乱。
只见城道两旁,不知何时聚起了人。
老弱妇孺,青衣麻鞋,手中皆捧着粗布包裹、热水饭羹,甚至有小孩抱着刚出炉的窝窝头,蹒跚着跑来。
有老人躬身叩地,泪道:“多谢元帅救我全家一命。
”有妇人抱着孩子,站在道旁不敢靠近,只一遍遍低声呢喃:“元帅保重,元帅保佑。
”更多的人站得远远的,不敢喧哗,只在风中默默作揖。
街角有伶人吹起短笛,清音哀婉,一群孩童摇头唱着他们自编的歌谣:“陆爷爷有兵,有粮,有胆,赶走坏人护咱家。
”那声音在风中传了很远,连冷月眉头都微微动了动。
穆青低声道:“元帅,要不要停一停?”陆云却只是淡淡道:“不必。
”他只抬眼扫了一眼那送别的人群,眸光深沉,却未作一言。
片刻,抬手一挥:“启程。
”车轮滚动,铁甲震地。
囚车之中,杜原缓缓抬头,隔着铁栏,看着路两旁静默跪送的百姓。
老者伏地,孩童吟唱,妇人低泣……那一瞬,他的眼眶竟有些发热。
三月前豪赌终于没有赌错,此行哪怕是砍头也值了。
另一辆囚车中,宋濂却始终未言。
他目光阴鸷,死死盯着那一跪再跪的百姓,心头乱,胸中堵。
陆云胜了,赵清音倒戈,东王在益州的所有布线尽数瓦解。
他原以为两边下注,退可保身,进可夺权,谁知道落得这般下场。
“机关算尽,终究棋错一步。
”宋濂仰头靠向囚车冰冷的木壁,闭眼长叹——城楼高处,秋风正冷。
苏瑶一身素白纱衣,静静伫立于风中,远眺陆云所领大军缓缓北行,旌旗如云,甲光如雪,踏着晨曦离去。
她未语,眼眸沉静。
脑海中,却有一声轻笑响起,媚意缱绻:“他走了……你舍得么?”另一道声音冷冷斥回:“别妄动。
”“妄动又如何?”那妩媚声线仿若贴在耳边,唇边带笑,“昨夜他抱着的不是你?那司马湘雨浪时叫得像什么——你听见了吧?”“闭嘴。
”“啧……明明你也想要他。
””没有!”“嘴硬的女人,昨天看的时候你都湿了!”苏瑶缓缓闭上眼,指尖轻颤,却仍未动分毫。
秋风掀起她裙角,远方,陆云的背影越行越远。
唇角,却悄悄扬起一抹淡笑。
冷艳亦或者妩媚。
而远在大夏京城,朝阳初升,金銮殿上威仪森然。
女帝身披玄金龙袍,端坐于丹墀之上。
下方百官列班,正由当朝丞相陈志清躬身奏报国策。
殿中寂静,唯余他语声在金殿间回荡。
就在此刻,一名身着绛紫内侍服的太监疾步奔入殿内,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起一道墨青色密折,声音尖锐而急促:“陛下——益州奏报!”金殿之上,百官闻言皆动容。
首辅萧武眉头一动,目光深沉。
自上月益州传来一封“战平告捷”捷报之后,便再无音信。
今日忽来新折,莫非益州局势生变?“——呈上来。
”女帝未动,只微微抬眸,朱唇轻启。
待内侍恭敬将密折呈上,女帝并未急阅,只将那封蜡轻轻扣指,敲在掌心两下,才缓缓展开。
她凤目低垂,素指游走纸面,不过数息,便将整封奏折看完。
合上折卷时,她面色未动,神情如常,抬眸扫视殿下百官,声音平静道:“益州平叛元帅陆云上奏,益州平定,乱营已散,民心已归,拟旬月后返京,复命。
”一句落下,殿中原本肃静无声的空气,骤然凝滞。
几位尚书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这个没根的太监居然真的收复益州了。
前些日子不是再传,他死了吗?怎么还活着,且不仅活着,还“功成返京”?最前排的萧武眉头倏地一皱,背脊虽仍挺直如槁木,掌心却缓缓收紧,指节隐隐泛白。
他望着女帝手中那封奏折,脑中思潮翻滚。
“他竟真的平定益州了?”“这样说来,东王岂不是布局都打水漂了?”陈志清反应最快,身为一朝宰辅,眼见大局已定,当即朗声躬身出列,恭敬叩首:“陛下英明,陆云忠勇,能于乱局中济民安邦,实为我大夏之福!”“益州既定,内安一隅,陛下圣德所感,天人共庆!”话音一落,百官如梦初醒,纷纷低头跪拜,齐声高呼:“陛下圣明!陆帅凯旋,万民同贺!”声音如潮,从丹陛之下轰然传起,卷上九天琉璃,震彻金銮龙顶。
群臣山呼叩拜之声尚未平息,女帝却已收回目光指间缓缓捻动着那封陆云的密奏,目光落向左列。
“逢爱卿——”礼部尚书逢集骤被点名,立刻躬身出列,恭敬答道:“臣在!”女帝继续说道:“旬月之后,陆云将返。
部可依朝廷典仪,拟定迎驾之礼。
”“依其军功、封号、职位、旧事、身份——一应衡量。
”话未说完,殿中空气又紧了几分。
逢集身子一颤,低头迟疑,眼角余光悄然扫向陈志清,似在求援。
却见那位宰辅大人神色如常,未有一丝回应,仿佛未曾察觉。
他咽了口唾沫,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发涩:“启禀陛下……陆云旧为后宫内侍,后转锦衣,掌东缉事……虽此番有功,然其出身……”“恐不合大典……‘亲迎之礼’,或有不妥……”“太监”二字,他终究不敢说出口,只以“出身”含糊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