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梅的故事
這次她不再用哭來威脅我,但也不準備放過我,她要我也讓她玩,否則就帶著一身臘跡去見我媽。
對我來說,上次作弄紅菱姐時差點兒吃虧的事還記憶猶新。於是我屈服了,反正我知道那樣做其實也是不太難受的。
但令我意外的是,穎治並不想用滴臘來對付我,她只是想玩我的雞雞。有一點苛刻的是我的雙手要先讓她用手絹綁起來。
綁就綁吧!我一個男孩子還怕她怎麼的。我慷概地伸出雙手讓她綁,沒想到她卻要把我綁到後面,我開始不再低估這個小妮子,後來才知道我是X歲年尾出世,她是X歲年頭生的。實際也只差X歲。
被穎治綁好之後,我的褲子被她拉下去,我叫她不要脫下褲子,她聽從我的忠告,因為還要防備紅菱姐突然上來拿東西。她蠻有心機的檢視我那縮成花生米的小東西。
穎治仔細地看看摸摸後,用手指捏住我的雞雞套弄了兩下,一對大眼睛望著我說︰「好像我家的大黃牛在擠牛奶。」
這時我突然想起村裡的大人對罵的時候經常罵人家含「什麼」的,而那個「什麼」的東西聽說就是男人的雞雞,於是又起了捉弄穎治念頭。
我說道︰「你用嘴吸一吸,真的有牛奶的哩!」
穎治聽我這樣說,竟然豪不猶豫用她的小嘴去吮我的雞雞。
這時我心裡都不知多得意︰哼!女孩子就是女孩子,這麼容易就被騙了!
穎治含了一會兒,並沒有牛奶出來,吊起眼睛看見我正在陰陰嘴笑,好像知道被我騙了,於是用力咬了我一下,痛得我不禁失聲大叫起來。
穎治把我解開之後,我告訴她說︰「你剛才含過我下面,你就是我的愛人了。」
穎治把頭一偏說道︰「才不是哩!你騙人!」
我說道︰「你沒聽見大人在罵含什麼的嗎?就是這個意思了!」
穎治說道︰「你胡說,男人也是這樣罵男人嘛!」
「對呀!男人這樣罵男人,就是要人家做他的愛人,男人怎麼能做男人的愛人呢?所以才變成罵人的話嘛!」
穎治想了想,說道︰「我做你的愛人不要緊,但我們還是小孩子呀!」
「我們會長大嘛!但從現在起,你要聽我的話,知道嗎?」
穎治望著我說︰「我一直都很聽你的話呀!」
紅菱姐在樓梯口呼喚我們下去吃飯,我和穎治才雙雙應聲下樓去了。
白楊梅的故事(二)
以後的一段日子裡,穎治和我出雙入對,活像一對小夫妻似的,大人們見我們玩得開心,也沒怎麼理我們,吃飯的時候見到人影也就算了。
白天,我們經常像穿梭的花瑚蝶活躍在祖母的百花園。我有時摘下美麗的花朵插在穎治的頭髮和胸襟,有時也用開滿黃色小花的樹籐編成花冠戴在她頭上。小妹妹人比花嬌,我的頭腦裡也漸漸的不再時刻打著怎樣來欺侮她的鬼主意了。
下雨的日子裡,我們雙雙擠在窗口,看遠山的林木更加蒼翠,看近水穿著蓑衣垂釣的漁人。偶然也到嬸嬸的房間裡繼續做那場沒人觀賞的大戲。
而早晨睡醒還未吃飯的那段時間,往往就是我和穎治最浪漫的時刻,這個小妹妹也挺奇怪的,老是愛玩我的小雞雞,好些時候我就是這樣讓她弄醒的。
歡樂的日子過得特別快,相思樹上的知了叫得正歡,卻到了我和穎治分手的時候。兩個小孩子躲在我搭建的那間小屋依依不捨,兩個多月沒再哭過的穎治哭得好像淚人兒一樣,這次我是怎麼也哄不停她的眼淚了,不但她哭,連我也哭了。
穎治回去後,我又回到孤寂的世界,經過了那段和她出雙入對的日子,我已經不習慣我獨自一個人的孤單,我幾乎是再到每一個地方,都會想起和她在一起的快樂時光。我甚至躲到我那間小屋裡偷偷的哭了幾次。
過了不久,我入讀小學了,我是瞞著歲數入學的,家姐認為我可以,實際上也算可以輕易的應付那些我未入學前就看過的功課。
帶著之前和穎治相處的經歷,我和班裡的女同學也特別親熱,我甚至去擁抱她們,她們也並不推拒,還和我笑鬧成一團。大家都玩得很開心,但我就被一些比我年長的男同學取笑得無地自容。
後來老師也把我叫去個別談話,我才開始懂得什麼叫著「男女受授不親」。
匆匆又是一年,當老姨帶來白揚梅的季節,穎治又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們像久別重逢的小夫婦。我上過學之後,已經不敢對這個又長高了許多的小妹妹亂來,但她卻仍然是以前那個樣子。仍然是隨便在我身邊挨挨傍傍,甚至伸手去掏我的雞雞。
雖然經過老師訓導,但其實我心裡仍然留戀著去年和穎治親親熱熱的那段日子,現在我又回到和穎治的倆人世界,老師的話也拋之腦後了。
這一年的暑假,我和穎治又像去年那樣快活地過了一個夏天,我們除了像以前那樣相處之外,還多了一個節目,就是我會把我在學校裡學到的教給她,那時還有考試哩!考不會要脫下褲子打屁股,不過我覺得這個懲罰對穎治好像沒多大的湊效,大概她已經知道我不會真的用力打她,所以肉麻當有趣。
炎熱的夏天,我在做暑假作業,穎治會在我身邊輕搖小葵扇,晚上睡覺前,她會先用拂塵趕走蚊子然後放下蚊帳,這一些原來是紅菱姐所做的功夫,但見到穎治主動在為我而做時,我會有一腔無言的感激,更覺一種甜蜜的享受!
當我為穎治的頭上插了新開的菊花,又是穎治要回去的時候了,雖然也臨別依依,但這次我們並不像舊年那樣悲傷,好像已經明白了花開花又謝,秋去春又來的道理。
然而再一個春天,白楊梅再次出現在我眼前時,並不見穎治的笑臉。原來穎治的媽媽為她添了個小弟弟,而照顧小弟弟的責任就落在這個X歲的小姐姐身上。
見到潔白晶瑩的白楊梅,我頓時有無盡的失落感,未放假時,我是天天盼著暑假,但現在對這個漫長的假期卻顯得有點傍惶了。
還好這時已經開始有同學來我家了,雖然都是男同學,但都是平時的好朋友。
這個暑假白天並不寂寞,但夜闌人靜時,我回想起穎治,仍然會偷偷熱淚沾枕。
以後的每一年春天,我都會向老姨問起穎治,但每一次還是那個答案。
年年都可以見到穎治親手摘下的白楊梅,但一直見不到穎治妹妹的衣香鬢影。
我問起穎治有沒有讀書,答案令我絕望了!穎治的家在我這裡望不見之大山的半山腰,她來我這裡時要走一兩個小時的山路才有車搭。單靠我一年級時教她的那幾個字,她那裡看得懂我寫給她的信!
但我並沒有忘了她,我期待著她的小弟快快長大。
穎治的小弟果然長大了,前年還跟老姨來過,可惜穎治已經要幫忙家務,不能再跟老姨一齊來了。而去年連老姨沒有來,我也一年沒有見過穎治親手摘給我的白楊梅了。
但我仍然相信我們會再見面的,這就是剛才紅菱姐姐告訴我老姨來了,我立刻反問她老姨有沒有帶穎治來的原因。
老姨果然來了,穎治真的也來了,但這次不是老姨帶穎治來,而是穎治帶老姨來。老姨去年病了一場,身體也虛弱了,如果今年不是有穎治陪伴,她也不打算來了。我聽見她不止一次的對我祖母提過,這次是拖著一條老命來見老姐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