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海花
「我一直在等著你,知道今天你必定會來的!」
林佑祥是個土色肌膚,臉孔瘦削,年約三十多歲的男子,他也是這家咖啡廳的常客。
這家咖啡廳,因為收費公道,裝潢高雅,氣氛柔美,常吸引一些較具知識水準的人士,在此靜思聆聽輕音樂,所以有幾次當顧客擁擠時,周平和他同桌,也就互相的認識了。
在開始時,彼此互通姓名後,他自稱是個畫家,周平見他指甲上染透墨痕,也就深信不疑了。兩三次的同桌歡談,周平和林佑祥一見如故。從此周平因為林佑祥的年紀稍長,也就稱呼林佑祥為大哥了。
「嗨!林大哥,好久不見了。」
周平一看是林佑祥,忙招呼一下,伸手拉出和他同桌的椅子,也就坐下了。
「林大哥,你在等我,不知道有什麼事嗎?」
「其實也沒什麼事,只是今天覺得煩悶,自己一個入出來走走,在這裡閒坐了半天,忽然想到今天你沒課,想必你一定會來,所以才在這裡等你……」
周平聽他一說,心中一想,的確是告訴過他,每個星期三沒課,大部份的時間都在這家咖排廳度過。
「林大哥,你最近的畫,又完成了幾幅?」
「最近剛完成了兩幅,一忙完就落個清閒,想休息一陣再畫。」
周平和林佑祥就這樣的聊著,兩人東南西北胡亂地談論好一陣子,外面的喇叭、汽車奔馳聲逐漸的吵起來。原來此時已六點多了,天色昏暗,街道的兩旁,霓虹燈已照得路上,五光十彩一片明亮,下班後的人潮漸多,每人都要趕車回到溫暖的家中。
林佑祥一看左手的錶上,封著周平說:「周平,天快黑了,一同出去吃晚飯吧!」
「好啊!」
周平心想著,那麼早回家,茜茹晚上要加班,回到家裡面對著嚴肅的父親、淫蕩的母親時,心中就不舒服,也就爽快的答應了。
林佑祥站起身,走到櫃台付過賬後,便摟著周平的肩,兩人愉快的走出咖啡廳,朝著兄弟大飯店走去。
一路上,兩人親切的談著,林佑祥對待周平有如親兄弟般的親切。
進入大飯店,走上二樓到了餐廳,兩人就在靠近舞台邊的餐桌坐下,隨便點了幾道菜,還叫來一瓶二號威士忌。侍者端上了菜,林佑祥和周平就據案暢飲,吃喝一頓。
「周平!你有接觸女性肌膚的經驗嗎?」林佑祥突然發出奇妙的問話。
周平被問得愣住了。他已和兩個女性有過性關係,一個是姊姊,一個還是媽媽,雖然並無血緣關係,但不能抹煞已定的名份。
愣了一會兒,他期期艾艾,說不出話來,只得低下頭,假裝瞧下手錶。
「哎,九點半啦!」
「哈!哈!飲酒浪費持間,幾乎誤事了。」
林佑祥大笑一聲,也瞧了下自己的手錶,臉上似乎突然記起有什麼未做一般的表情。
「林大哥!誤了什麼事?」周平瞧他一付慌張的神態,連忙的關心問道。
「周平,實不相瞞,我有個女友,也是畫家,我倆經常合作繪畫,由她拿出去兜售,那些畫還十分搶手呢!」林佑祥得意的說著,臉上有著欣喜的表情。
周平聽他一說,心中卻十分的納悶。既然他們的畫很暢銷,怎麼會名不見經傳呢?
「我倆在書桌上合作得相當愉快,所以……」
「所以什麼啊!」周平看到林佑祥遲遲不往下說,急著連忙發問道。
「所以,便自然而然地合作到床上去啦!今晚,是和她幽會的佳期呢!」林佑祥說著,臉上有點漲紅。
「那麼,你請便吧,我僅不過想看看你的作品,既然今日不行,我們改天也可以啊!」
「不!你先聽我說完,我的女友,她名叫芳子,是個日本女人,今年二十X歲,雖然容貌平常、但是肌膚又圓又滑,曲線玲瓏,風味倒很不錯。」
周平聽他說著,覺得愈說愈不像話,忙又開口說道:「林大哥!你醉啦!她是你的女友,風味再好,也何必告訴我?」
「不!周平,這還有下文哩!芳子十分新潮、大膽。她在床第之間常愛兩馬同樁的姿式,日久成為嗜癖,已經非此不歡。」
林佑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後,又繼續說道:「她再三叮嚀我,每逢和我幽會的日子,定要我多帶一個助手!我覺得你很適當,而且彼此很投合,想請你相助一臂之力。其實你也可以飽嘗異味,何樂而不為呢?芳子的手邊或許會有剩下的晝幅,順便你也能瞧瞧啊!」
「哎!林大哥!你說了半天,我還不知道什麼叫做兩馬同樁?」
「兩馬同樁,就是兩個男人,同時為一個女人服務!」
周平是有性經驗的男人,稍稍一想,立刻明白怎麼一回事,但是頭一次聽到這種事,心裡不由鶿訝道:「這怎麼可以呢?」
「哈!哈!周平你放心,我說可以就是可以的。」
「那林大哥!兩馬同樁是你發明的新詞兒,是嗎?」周平覺得這名字似乎有點不大恰當,所以又開口發問道。
「不是我發明的,這個兩馬同樁的名詞,在古書上早已記載著。」
「古書?那我怎麼沒有看過。」
周平認為自己已是大學四年級了,既然林佑祥說的是古書,那又為何自己會沒讀過,心中懷疑著。
「哈!周平啊!你別不服氣,我所提起的古書,並不是我們的,而是扶桑三島日本的產物。」林佑祥見他滿面的狐疑,大笑出聲又開口繼續說著。
可是周平聽他一說,心中就稍微明白了。芳子是個日本女人,那麼「雙馬同樁」的名詞,乃是芳子告訴他的。
「噢!林大哥,是不是芳子告訴你?」
「對!聽她說,日本在江戶時代,安濃郡諸侯的菱川夫人也酷愛此道,有天夜晚被侯爺發覺了,殺掉在她面前進襲的姦夫,在她後面夾攻的一個和尚乘隙逃去。歷史上煌煌記載著,說是那時候,這種臨床姿勢就很流行了,所以「兩馬同樁」的名稱,早已經典化了。」
「噢…噢……是……是……」
周平年紀輕,好奇心重,聽林佑祥說得天花亂墜,心頭如小鹿亂跳,全身血液加速的流動,有股衝動的意念了。
知道他已經動心了,林佑祥便催促著周平說道:「走吧,去見見世面也不錯啊!」
一面說著,林佑祥就拉著周平離開了飯店,叫了一輛計程車,周平也半推半就的隨著林佑祥進了車子。
計程車飛快地往台北市郊的一家酒店駛去。到了酒店,兩人付賬下車後,林佑祥就如識途老馬,按著周平的手臂,好像怕他臨陣脫逃一般地,帶著周平直往九樓上去。
來到九○七號室,林恬祥舉手按下電鈴。「叮咚!」一聲後,室內傳出嬌滴滴的女人聲音:「誰啊?」
周平一聽,心中非常的緊張、興奮,手掌心冷汗直冒。
究竟,周平還是個大男生,沒有林佑祥的老練和豐富的生活經驗。而現在,他又是來「幫忙」的,對於這種事,當著別人的面前幹,同時和另一個男子享受一位女人,實在令他……周平心情忐忑不安的想著。還沒想完呢!房門已開了。
「達令!是你啊!進來吧!」
開門的女子,見到是林佑祥和周平,連忙退身,伸手一擺,顯出歡迎之意,同時一雙媚眼緊盯著周平。
林佑祥回頭朝周平笑一笑,對他使個眼色,說道:「周平,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