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

我輕輕的打開房門走進去,白色的病房,只有一張床,米黃色的簾子擋在靠門這邊,因此還看不到人。旁邊廁所中傳來一點像是在洗東西的聲音。

「媽,我跟你說,你真的要叫爸不要去找大雄啦!他最近要準備畢業論文,爸去找他會打擾到他的啦!要是害他畢不了業那就慘了」是宜靜在病床上說話。

「好啦!好啦!我會跟你爸說說。」廁所中傳來她媽媽的聲音。

「你們也真是的,找大雄來幹嘛」宜靜又說。

「叫他來看看你也不是壞是啊。」宜靜媽媽說。

「可是他這陣子很忙耶,最好不要讓他知道。」

聽到宜靜的說話,讓我放心許多,她的聲音聽起來已經很有精神了。而她所說的內容卻是更叫人心疼,她自殺了,醒來卻還是處處想著我。從前,我即使隱約明白宜靜對我的感情,然而,再怎麼樣也沒有現在般的深深感動。

「宜靜」我繞過簾子,探頭輕輕叫了一聲。

我聽到也看到宜靜她大大的用力的吸了一口氣,她瞪大了眼看起來好像看見鬼似的那麼嚇人,當然這有一部分原因是她臉色極為蒼白,看起來自然有點駭人,絕對不是因為我長相的關係,這一點千萬不要搞錯了。

「大雄?」她低聲疑問的說。「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你啊!」

「大雄?」我身後響起了她媽媽的聲音。

「伯母」我禮貌的叫了一聲。

「你來了,來了就好,你們聊聊,聊聊。」說完就放下手上剛洗好的蘋果出去了。

我突然間覺得很好笑,我好像在演電視劇,而且是那種爛爛的肥皂劇,忍不住用鼻子發出嗤的一聲。沒想到同時間,躺在床上的宜靜也跟我一樣發出相同的聲音。

「呵呵...」兩人相視一笑。

「哈哈,你一定是被我爸抓來的。」宜靜笑著說。

「ㄜ...不是耶。」我說。

「啊?那你怎麼...」

「我是被國安局的人會同FBI跟KGB,從學校把我一路用手銬腳鐐綁到這邊來的。」

「哼,貧嘴,我跟我爸說,說你講他的壞話。」

「啊,不敢不敢,我哪敢啊。你別害我。」

「誰叫你說的那麼誇張。」

「喔,也還好啦,其實就差沒用手銬腳鐐,也沒有FBI,KBG而已。」

「哼哼,一句話有90%以上都是假的,那還不叫誇張。」

「ㄜ...也對啦。但是,開開玩笑不必認真吧。」

「呵呵,你真好,來了就逗我開心。」宜靜說「真的對不起,害你從學校趕回來,一定很累吧,這邊有椅子,你坐啊。」

「不會啦,看到你還會虧我,都值得了。」我在她床邊坐下。

「嗯,真是對不起啦!」

「不要說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嗯?」

「聽你爸爸說,你昏迷時都在念我的名字。」我有點心虛的說。

「啊!不會吧!我都不知道說,這樣...這樣..他們一定是誤會了。」

「誤會?」

「是啊!他們一定誤會我是為你自殺!」宜靜激動的說「難怪,難怪老爸說什麼也要去找你,原來...原來....」

「啊!你是說,你不是因為我自殺?」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事實給嚇到。

「當然不是啊!我幹麼為你自殺?ㄜ...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哎呀,反正不是為你自殺就是了。」

宜靜亂亂的說著,我聽不太懂,但是至少我確定我是沒有責任的,因此心情上輕鬆下來。

「哈哈哈...真是大誤會了,我還以為...呵呵...」

「你還笑!」宜靜說「你是笑我嗎。」

「沒有,不是,我不是笑你,我是因為鬆了一口氣才笑的。」

「難道連你也以為...哎呀...」宜靜躲到被子裡去,當然是因為害羞了。

「呵呵,害我內疚好久,心情好沉重,哎呀呀,腦細胞死了好多。」

「你不要說了!」宜靜在被子裡面說。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不過拜託你先出來好不好,你再不出來,這要是悶死了,那就一定是我的責任了。」

「不出來!」

「出來啦,我不會笑你啦。」

「不出來!」宜靜又說「我就是要悶死讓你負責。」

「啊!不得了了!宜靜你這是逼婚嗎?」我開玩笑的說「這年頭真的變了,居然有這種逼婚的方法。」

「你想的美喔,逼婚。」宜靜忍不住翻開被子要打我「看我我打你打死,讓世上少一個禍害。」

我笑著抓住她的手,呵呵大笑說:「我如果是禍害,那可見這禍害是寶貝啊!」

「胡說八道」

「我沒胡說,要不然怎麼會有人還會擔心禍害的學業呢?」

「啊~~你剛剛偷聽到了!」她做勢又要躲到被子裡,但是這次被我拉住了。

「是啊!還好聽到了,要不然我還不知道有人這麼關心我哩。」

宜靜害羞的低著頭,現在的她因為臉紅,反而氣色好很多,好看極了。

我端起她的臉,輕輕的吻了一下。

「我好喜歡你,真的。」我說。「你真的好好,好好。」我真的蠻笨的,念到研究所了,書讀得那麼多,可是居然找不到啥話好說,只會說好好。

「嗯」

「對不起。」我低聲的說。

「嗯?你...幹麼說對不起?」

「嗯,就覺得對不起嘛。」

「傻瓜...」宜靜一定知道我在說啥才會這樣說。

宜靜就趴在我胸口,靜靜的,像只小貓,真是惹人憐愛。我輕輕的抱著他,摸摸她的背,玩玩她的頭髮,真是舒服。不過鼻子的感覺就差了點,醫院的藥水味永遠是那麼的刺鼻。

「宜靜」我們沉默了許久之後我打破沉默。

「嗯」

「你...」我猶豫了一下才說「你穿病人的衣服,都不穿內衣的嗎?」

「啊?」宜靜低反射性低頭一看,領口卻開得更大「啊!色狼!」一把把我推開。

因為她穿的衣服領口有點寬鬆,開開的,我居高臨下一覽無遺。不過你們不要懷疑我何時變得這麼君子了,因為我可是好好的欣賞了一陣子才跟她說的。只是這樣抱著的姿勢太久了會有點累,所以才告訴她的。

「噓~~小聲一點,你不要害我。等一下要是被誤會了就糟了。」

「哼,色狼色狼,大色狼。」她假裝要大聲嚷嚷,其實卻是愈說愈小聲。

「好啦,我色狼啦。大色狼要去吃飯了,你要不要吃什麼?」說真的,剛剛還沒啥胃口,現在事情說開了,肚子真餓了。

「要,當然要!我要吃牛排!」

「啊?牛排?這太難了吧!」

「那算你欠我的喔!」厲害厲害,打蛇隨棍上,這棍子還是自備的。

「好啦好啦,我欠你的好了唄,我先幫你帶碗牛肉麵好不好?」

「好啊!」宜靜一副詭計得逞的笑臉,目送我去吃飯。

我出了病房宜靜媽媽不知在走廊等多久了,看到我出來趕緊過來問我。

「怎麼樣了?剛剛我聽到宜靜在笑是嗎?唉~~果然還是該找你來,你來了她就開心了。」

「啊?我...」我試著要解釋一下,但是我該說啥呢?

「沒關係啦,我瞭解啦,不用說啦。我趕緊跟她爸爸說去。」

這時我才想到,我居然沒有問她是為了啥自殺?也沒問她為何會在昏迷時叫我的名字。這使我剛剛想解釋一下也不知道如何開口,總不能就說你女兒不是為我自殺的吧。我要是這樣說的話,她一定要再問那是為誰自殺?說不出來了吧!就是你還不承認,年輕人要誠實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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