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之河(8)
沿途鸟儿的种类真多,从奇异的蜂雀到可笑的鹦鹉。
我甚至还看到一些猴子,有瘦长四肢的蜘蛛猿,红色的吼猴,松鼠猴还有其它种类,我几乎成为一名专家。
玛格丽特始终保持安静,以自尊吸引着马森。
卡拉就象船首所饰的骓像伫立在前面的那艘船上,当河道航行结束的那一刻到来时,我已准备好了。
毕竟,我清楚。
我同卡拉知道的一样多,知道维卡巴姆芭在哪里。
这种知晓,只能换取痛苦,在我内心隐藏、滋生着。
用不到两天便能走入热带丛林。
我们将离开这条河,两个星期乃至更长时间,我们必须在没有佩伯的帮助下自己背着每样东西,因为他的主要任务是看船。
出发的时间终于来临,我既害怕又期盼,热带丛林令我害怕,我的同伴也令我恐慌,诸如他们的贪欲,他们性的狂热,最重要的我害怕自己,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因为那张讨厌的面具。
然后还有向卡拉献殷勤的罗瑞。
有时他碰到我的眼神,便对我亲昵、机敏,又充满占有欲的微微一笑。
有这样一位美洲豹般的男人想锁住我并不太坏,但我不敢确定是否能否支配他。
难道我想尝试?
罗瑞不是一位在日落时安安稳稳归家的人,他能赋予兴奋,狂热但也有麻烦、争吵,这正是我的矛盾,我想这男人肯是在内心暗自发笑,窥察着我的思虑。
他的傲慢自大,他内心的自信,好似一个男人在舔吮着渴望已久的一个女人的阴门那样舔噬着我的灵魂。
它令我浑身灼热、快乐,就是这些暖昧的念头弄得我神魂颠倒。
这些念头暗藏心中,自然足够了。
事实上,我要婚姻就象我要背痛一样,求婚留给我的除了惊愕还有情感上的冷漠,求婚之后的那种欲望正在贴近我。
我要开发这种色欲,要完全打开动这个水龙头。
我要连续两星期睡在弄脏的床单上,用遍所有的性技巧性交直至精疲力竭。
我不仅让他进入我体内,我还要深入他骨盆内,从他那健壮体内攫取大量肉体上的快乐。
我要哇哇乱叫,汗流浃背,让他在床上如海星般盘在我身上,以我为食,令我产生新的贪欲而无节制,我要感觉他粗粗的男根插在我臀部里醒来,然后再让他插在里面入睡,直到超出思维超出理性,无理由地猛然急推。
然后我要冲洗一番,重新恢复自我,离开他以及他的色欲。
在我的生活中没有为夫妻准备的卧室,我不会也不可能与他人分享我的所得。
我有许多男朋友,我从不沉迷于一个人,我只要情人。
我只要罗瑞作我的情人,一位有灵感,令人激动鼓舞的情人。
这会很不错,非常棒,在离开南美之前完成这一目的。
同时,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头脑中的那股洞察力。
我们会撇下船,进入无路的,昏暗的,郁郁苍苍,潮湿的热带丛林,步入从前人迹未到的地方。
我们将侵入隐密的维卡巴姆芭,我完全相信这错综复杂的秘密,多少有相当的风险。
当然,我又想到了男人刺浸女人的洞穴。
我想罗瑞,这个我自封的情人,已渗浸卡拉体内,甘受她那奇特的号令,我也在想马森正用阳物刺进玛格丽特体内,也许此时他想要的是我。
而同时,罗瑞拥有了某些权利,我想到玛莎为她的继女同这个她自己想要的男人作淫媒,以获得维卡巴姆芭的秘密。
当你想到这一切,你会觉得我们是一群不平常的混蛋,因为财宝而癫狂。
但我们中间没有一个是穷人,闪闪发光的金子却通过那绿色的幽暗,诱惑着我们向前,召唤我们。
我挺担心印第安人,自从横跨白令海峡,然后下行穿过阿拉斯加、加拿大、北美洲以及南美洲的民族大迁移后,印第安部落一直居住在这儿,他们永远不会善待这里的闯入者,印加族人曾经尝试过这块土地并且失败了,西班牙人也遭受了挫折。
现代政府也尝试过,也挫败了。
印第安人一直待在这里隐居着,或许竟连他们也消亡了,但他们是被伐木、砍斩、燃烧、采矿、有毒的水银打败的。
尽管我们没有看见印第安人,即使他们看到我们也不会动声色,在郁闷潮湿的暑热中我们继续穿过那无穷无尽的树林,前面的两个男人一直在砍斩道路中的障碍,卡拉紧随其后如帝王般昂首阔步指引着我们的方向。
她有指挥的权利,我不需要一个指南针,维卡巴姆芭正在召唤我,我面对它就好似麦加圣地。
我不喜欢这种召唤,它是荒谬而不合逻辑的,我不相信超自然的现象,不相信不合理的解释。
但丛林里那座讨厌的城池在召唤我,我竟回应了,并且一天一天,慢慢地越来越靠近。
我没有对任何人说。
一天晚上玛莎对卡拉说∶“我们还有多远?
亲爱的。
”卡拉将脸扭向她,充满得意的说。
“我们越来越近了,玛莎,一天天地接近。
难道你感觉不到。
它就象一个清脆悦耳的铃声在我心里回响着。
”我低声地怒吼着,她这头矫饰的母牛。
“在我们到达之前还需要多久?
”玛莎问。
卡拉闭上双眼,故作神秘地摆动着。
我打了个哈欠,卡拉抬起双手,分开十指擦过自己的面孔。
“我无法说清楚,屏蔽物太多了。
”我也不能说,但根本没有多少屏蔽物。
罗瑞 起双眼注视着她,他看起来更象一个开拓者而不是一位情人。
马森也观察着眼前的动态,但我知道他对于她知晓这条路的看法仅仅是半信半疑,杰克关切地细察一切,我认为他是真正地喜欢这女孩,对于她正在使用面具和罗瑞并不太高兴。
科林同平常一样,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玛格丽特正注意马森,她看上去面色发黄,非常疲乏。
第二天,就在这种每个人都不甚舒适的状况下,罗瑞用手中的大刀砍断了一个很大,圆锥形吊挂下来的胡蜂巢。
在河道航行时,我们遇到过。
胡蜂一旦遭到骚扰,便会成群结队,残酷地攻击他人。
罗瑞没有看到这个蜂巢,他的大刀一下戳进巢中,立刻天空中布满了黑压压一大片怒狂的、嗡嗡作响,疯狂螫咬的骚乱。
我们都没有失声高叫,没有一个人会蠢到张开口,大家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分散开来,我独自向灌木丛冲过。
越过一个险峻的斜坡,在还没来得及放慢速度时,我已经掉进沼泽,我正在下沉。
我挣扎着脱下沉重的背包,笨拙地将它掷到几码远处有灌木的地方,企图能构到一根树枝。
但没有成功,几已沉陷到腰部。
“嘿,女士,”我大声对自己说。
“你不应该这么结束。
或许会是条鳄鱼,一场汽车事故,甚至是坠机,唯独没有想到会一个人落人亚马逊河的沼泽里。
你出生于都市,也要死于都市,这不是你的死亡方式。
”我已沉没到肘部,我高声尖叫救命,至多只有五到十分钟。
这是一种令人厌恶的死亡方式,我宁愿被鳄鱼吃掉或被一条蛇咬死。
至少那是动物对动物,难道潮湿的腐叶土就如此这般的埋葬我。
我尽自己最大能力地尖声高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