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之河(8)
他们不可能离的太远,这帮卑鄙的家伙,他们应该听得到我的呼喊。
我尖嚎着,那松软红色的泥潭吞没了我的尖叫,绸密,令人窒息的绿色暖房收纳着我发出的叫声。
这儿的绿荫华盖很矮,一只外形颇大具有绚烂的虹蓝色彩的蝴蝶振翅飞过沼泽,我捕捉着它,仿佛它那缺乏力量的美丽,能把我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烂泥巴到了腋下,我呜咽着,喉咙就要遭殃了。
“你在哪儿,”传来一个声音。
“救命,”我哀求着,啜泣着慢慢说出这句话。
“我尽快过来。
”我睁开双眼感到双颊已被眼泪打湿,上嘴唇因恐惧流满了鼻涕,马森正脾气暴躁地坐在那里,用蔓藤捆在自己身上,然后他把另一端扔给我。
我轻易地接住它,他慢慢拖曳着,我在污泥中直挺挺地挣扎着,并没有接近安全区域,我开始毫无希望地呻吟起来。
“这很麻烦,需小心处理。
”“你去死吧,”我吼道,这个无能者将眼看着我沉下去。
接着他将身体伸进落满废叶的地面,抓住了我的双手。
我们碰到了一起,他正脸部向下俯躺在沼泽旁,费尽全力地紧握我的双手,靠热带丛林的蔓藤与坚实的地面相连结。
他抬起脸,紧紧盯住我。
“这样的位置我无法拉你起来,自己能拽住我爬上来吗?
”他费力地咕咕噜噜讲着。
我向上一把抓住他的衬衣袖筒,我极谨慎地慢慢靠近他,直到我俩被沼泽淤泥弄脏的脸相互靠到一起。
我们歇息了一会功夫,好似一对奇异的情侣。
我紧抓住他的衬衫袖子,脸靠在他肩上,我一只手臂环抱着他,他双手环绕在我的腋下,脸紧挨着我的脸,平躺在地面。
“你必须顺着我爬上来,”他说。
“那样我就会把你的脸压进沉沙。
”“我会尽力将脸仰起来。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猛地抓住了他裤子上的皮带,他整个身体一下子沉陷下来,不过我却上去了一些,直至不可想象地改变了方向,朝安全地方挪去。
在我旁边的他孤注一掷地打了个滚翻身平躺在地上,同时甩开了我的紧抓,然后弓起身体仰起脑袋坐进了沼泽里。
他抓住紧拴着他身体的绳索,“你这个贱货,”他声音沙哑地说,“你会害死我们俩个。
”我抱紧他的双膝,然后从膝背后伸出一只手,他抓住我的手,把我使劲拉着。
我扯住他的双膝,一根蔓藤将我们和荒无人烟的岸堤系在了一起。
我们俩人,一点都不夸张地讲,已淹到了脖颈处,那依然系在他腰间的蔓藤掉进了泥里,他放开我,开始摸索它们。
我的下颚已碰到了沼泽烂泥,头向后仰着,我张牙舞爪地摸抓着他,猛地打着他的脸。
他用力分开我的双手,“先让我找到绳子。
”他高声怒号着。
“我知道维卡巴姆芭在哪儿,”我说,“那个面具告诉我的。
”我的帽子干净而整洁的停在一码远的地方,颧骨已沾到了淤泥,我抬起头仰望着隐约可见的天空显得那样柔和、蔚蓝。
马森的手臂终于浮过来搂住我的肩膀,用力向上提起我的身体,我的脖颈再次毫无障碍。
我一直很被动,他直立着,一只手抓住蔓藤用力拖着,另一只手紧紧抱住我。
我看到在他那紧绷的衬衫下面隆起的肌腱,他正用力把我向上拉起,我的胸部终于获得自由,接着我们俩人都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我的半个身体正躺在他身上。
一定是过了很长时间,我想,马森终于开口了∶“还不错。
”在这种不正常,有点神经兮兮的情况下,我几乎停止了所有思维活动,有好一会功夫没有反应。
他的话触动了我,一股可怕的战栗开始了,我的手指摸到他的胸部,衬衫钮扣已松开,我有气无力地搔着他赤裸的皮肤。
他一只泥泞的手搭在了我多泥污的头发上。
“我从未想到能亲眼看见你真正惊恐。
”他说。
“甚至在那个可怕的洞坑中也没看过,它确定让你恐惧。
哎!
太糟糕了,我以为你成了沼泽怪物。
”我连打他的胸部,虚弱无力地流着泪哭喊着。
“河水离这儿并不太远,为什么我们不去洗一洗?
”“我站不起来,”我哽咽道。
“你能站起来,贪婪,残酷的女士,只要想起你有多么恨我,就能令你站起来。
”我想起来了,开始痛苦难忍地用双手和膝匍匐爬行着。
我感到自己就象刚和一群牛比赛过似的,马森站起身拖着我,双肩的肌肉撕裂般的疼痛。
我们拖着沉重的步子朝不远处一块岩石走去,清澈而甘甜的泉水奔泻,汇聚到底部形成一潭小小的池水,马森剥去自己污秽不堪的衣服,我站靠在一棵树旁,已经没有力气再担心周遭的一切。
他脱得一丝不挂,然后将自己涂满沼泽臭泥的身体潜入水中。
他仔细地清洗着每一处,头发,耳朵,阴茎四周,屁股的缝沟,一直到双腿和脚趾缝。
当他洗完澡后又以同样一丝不苟的态度,洗涤自己的衣服。
我站在一旁,细细观察,疲惫不堪地斜靠着,将神经和肉体全都支撑在我身旁的树上。
太阳斜斜地高挂空中,散发出金光,广阔无边的绿叶震颤着,亮晶晶的流水听起来相当悦耳,马森将脸转向我。
“你不能处理一下吗?
”他问。
我仿佛隔着几英哩远,我能看见但不想谈话,我也无法假装。
眼前,这位裸露的男人在这种长有百万棵树的深邃寂静中显得非常谐调,他抓住我软弱无力的手,拉着我向前走去,很费了些力气才剥去我那层沾满坚硬淤泥的衣服。
然后他把我放入凉爽的水中,替我洗澡。
他的双手宽大而温暖,我感到它们伸进我的发间,擦过脸孔,小心地清冼着我的眼凹处,然后又探查着我的眼睛。
他洗净我的脖子,双肩,那迟钝的拇指捏着我的咽喉处。
他把我转了个身,他自己全身又湿透了,顺着我的后背向下洗到变窄而凹陷的腰肢。
他洗着每一条手臂,仔细扒开我的手指,然后又回到我的身体上,双手托起结实的乳房,水冲到上面,流淌着的黑泥水堆积到乳头上,最后又滴落下来。
他冼涮着道道泥痕,直到我那苍白、光滑的肌肤在葱绿以及下午将尽的金色光线中闪耀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一言未发,细细洗着我的肋骨,然后跪在水中,我伫立着,他那双温暖的大手轻抚我的臀部,扒开然后轻轻地搜索着我的肛门,干净的双手伸进我的双腿中间,我觉察到他温柔手指,正在找我的阴门,我的阴蒂,伸进阴道并洗掉泥污,当他弯身洗我的双腿和脚。
我看见他那潮湿、棕褐色的头发紧贴在我那湿漉漉,干净而蜷曲的阴毛上。
咸咸的泪水缓缓滚落到脸颊上,冲掉了眼角那极微小的污泥颗粒。
他把我从水中拉出来,就象洗他自己的衣服那样开始为我洗衣服,接着他注视着我。
“我们必须找到其他人,”他说,“天就快黑了。
”“永无尽头,”我低声轻语,这是一小时来我的第一句话。
他紧挨着我蠕动着,他那干燥、温暖赤裸的身体紧贴我嘲乎乎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