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逍遥录

第132章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道宫不负君

道宫后山,一处清幽僻静的所在。

这里灵气氤氲,远胜前山,寻常弟子根本无权踏足。

几座雅致的小楼点缀在苍翠之间,其中一座便是宫主宁惜真人平日清修之所。

小楼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夏清韵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已经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她低着头,乌黑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苍白的脸颊,也掩去了她眼中翻腾的不甘与绝望。

她一言不发,只是用这种最执拗的方式,表达着她的祈求。

在她前方,一张简单的石椅上,宁惜真人闭目盘坐。

她周身气息圆融内敛,但仔细感应,便能发现有无穷无尽的天地灵气正自发地涌入她体内,在她周身经脉中奔流不息,最终归于紫府,凝结为更加精纯磅礴的真元。

那气息如渊如海,深不可测,已然达到了化象境的巅峰,只差那临门一脚的机缘感悟,便可叩问天道,踏入那传说中的叩天之境。

一个时辰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和室内细微的呼吸声。

终于,宁惜真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潭般的眼眸落在下方依旧跪得笔直的夏清韵身上,终究还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小清韵,”她的声音平和,“便是你再跪上一天、一月,也改变不了这结局。

起来吧。

” 夏清韵娇躯微微一颤,却没有依言起身。

她擡起头,露出那张绝美却毫无血色的脸庞,眼眸中水光潋滟,声音轻颤着问道:“宫主……您…您真的没办法了吗?苏澜他…他是被冤枉的啊!” 宁惜真人看着她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但语气依旧平静:“‘勾结妖族’是何等罪名,你修行至今,并非不知。

这顶帽子扣下来,莫说他一个洞明境弟子,便是长老,乃至本宫,若无确凿证据自证清白,也难以轻易脱身。

” “可秦无极他无根无据!”夏清韵情绪有些激动,抢着说道,“不过是凭着那妖女的几句挑拨离间,加上他自己的几分猜测臆想,就能定了苏澜的罪责?!这世上难道没有公道了吗?” “公道?”宁惜真人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嘲讽的弧度。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窗棂前,负手望着窗外层峦叠翠的远山,山风拂来,吹动她灰色的道袍,显得她身影有些萧索。

她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阴阳宗这三个字,在如今的中州修行界,是何等存在?势力盘根错节,强者如云,宗主秦无极更是功参造化,一言便可定无数宗门兴衰,决万千修士生死。

这等威势……千年前,我道宫祖师尚在时,亦可拥有。

一言出,万法随,莫敢不从。

只可惜……”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落寞与无奈:“只可惜如今道宫式微,早已不复当年荣光。

这等一言定鼎乾坤的威势,我们……做不得了。

” 她转过身,重新踱步到夏清韵面前,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四个字:“实力使然。

” 夏清韵如遭重击,浑身猛地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实力使然! 这四个字,像四把冰冷沉重的铁锤,狠狠砸碎了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和侥幸。

也砸碎了她过往认知中那个至少表面上还讲些道理规矩的修行界。

原来,根本不需要什么确凿的证据,不需要什么严丝合缝的逻辑。

只要你的拳头足够大,势力足够强,你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轻飘飘地提出一个怀疑,就自然会有无数人替你寻找“证据”,替你完成“审判”! 所谓的公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竟是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她惨然一笑,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这个世界运转最底层的规则,究竟是什么。

师尊以前教导她的那些仁义道德、门规戒律,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且你以为,秦无极此举仅仅是针对苏澜吗?”宁惜真人忽然开口,“他此行甚至动用了‘挟明云舟’,不要看只有十八名护法高手,说不得舟上还藏着更多宗门强者。

” 迎着夏清韵愕然的目光,她继续道:“阴阳宗这几百年发展得太过迅猛了,无论是与各大门派产生的摩擦,还是吞没的、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宗门,昭示他们背后藏着的……狼子野心。

” “秦无极,很不简单。

” “我们道宫或许亦曾是他的‘猎物’。

”她擡起头远眺山外,似是洞穿了虚空,“以往道宫式微、威胁低下,本可以徐徐图之,但也耐不住被人送把柄到手上啊……那秦琅所说的话,天下未必有几人信;但秦无极,却是不一样的。

你说天狐一族狡诈奸猾,撒谎成性,骗得了秦琅,骗得了秦无极吗?” 夏清韵浑身一颤,她没想到这件事背后竟有如此复杂的因素! 真相根本无从轻重! 秦无极的目的……极可能是敲打探查一番道宫,好为将来的动手备好底子! 宁惜真人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是轻轻一叹。

她手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夏清韵的身子,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跪得太久,夏清韵的膝盖早已麻木刺痛,起身差点摔倒,全靠宁惜真人那股柔力支撑才稳住身形。

宁惜真人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极为看重和欣赏的后辈,看着她苍白憔悴、泪眼婆娑的模样,眼中怜惜之意更浓。

她语气缓和了许多,轻声道:“你的师尊,性子急,又执拗。

教了你几年剑道真髓,见你天赋卓绝,便自觉能放下担子,一头钻进死关里,至今未出。

这些年……苦了你了,小清韵。

剑修一脉的担子,压在你身上,很重吧?” 夏清韵默然无语,只是鼻尖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

她虽是副宫主元谨真人带回山门的,但后来拜的师父,却是道宫剑修一脉仅存的一位辈分极高的长老。

那位师尊对她极好,几乎是倾囊相授,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希望她能重振剑修一脉的声威。

可惜,师尊自身大限将至,修为却困于瓶颈,迟迟无法突破。

最终心一横,闭了死关,发誓不突破便坐化其中。

从此,剑修一脉的重担,便彻底落在了当时年纪尚轻的夏清韵肩上。

她一路挣扎,一路支撑,努力维持着剑修一脉不至于彻底衰落。

其中的艰辛与压力,不足为外人道也。

宁惜真人作为一宫之主,对此自然看在眼里,也一直对夏清韵多有照拂和期望。

“回去吧,孩子。

”宁惜真人柔声劝道,“若无意外,苏澜此事……已成定局。

秦无极此人,心思极为深沉缜密,他既然亲自来了,摆出这般阵仗,就绝不会空手而归,更不会轻易松口。

若是我们强行回护,彻底惹恼了他……说不得,道宫千年基业,也会面临一场难以预料的大劫。

这个风险,我们冒不起。

” 夏清韵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明白宫主说的是事实,是能保全道宫利益的、唯一的选择。

为了一个弟子,赌上整个宗门的命运,这不值得。

可是……那是苏澜啊!是她倾心相爱、亏欠良多的苏澜啊!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最后一丝希望驱使着她,她挣扎着,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若是……若是我去向秦宗主求情……我愿意付出任何代……” 她的话还未说完,宁惜真人面色骤然一冷,猛地挥袖打断了她,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糊涂!” 夏清韵被呵斥得浑身一颤,擡眸惊愕地看向宫主。

宁惜真人目光锐利如剑,直刺夏清韵心底:“你可知阴阳宗修炼的是何功法?最擅长的是什么?那秦无极又是个什么东西?!” 她的话语变得毫不客气,甚至带着一丝怒其不争的愤懑:“阴阳宗以双修、采补之术立宗,门内风气如何,天下皆知!秦无极此人,更是其中翘楚,好色成性,奢靡无度,被他玩弄、采补至死的女修不知凡几!你去求情?” 宁惜真人的目光扫过夏清韵清丽绝伦的脸庞和那道袍也难以完全遮掩的、惊心动魄的丰腴身段,声音冰冷:“若他提出的代价……你无法接受,也会去吗?!” 两个都是聪明剔透的女子,有些话根本无需说得太透。

夏清韵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她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看着夏清韵的反应,宁惜真人知道她听进去了,语气稍缓,但依旧凝重:“收起你不切实际的念头。

这件事,到此为止。

回去好好静修,莫要再节外生枝。

苏澜……暂且不会有事,黑水牢虽是禁地,但执律堂看守下,性命无虞。

或许……日后还会有转机。

” 但这后半句话,连宁惜真人自己说得都缺乏底气。

所谓的转机,渺茫得如同镜花水月。

夏清韵彻底明白了。

宫主已经做出了决断,为了道宫,苏澜成为了必须被牺牲的那一个。

她再说什么,再做什么,都是徒劳,甚至可能引来更大的祸端。

世间安得两全法? 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一颗心直直地坠入无底深渊,摔得粉碎。

她艰难地、几乎无法呼吸地,对着宁惜真人深深一揖,声音干涩沙哑:“弟子……明白了。

多谢宫主……指点。

弟子……告退。

” 宁惜真人看着她失魂落魄、仿佛随时会倒下的样子,心中也是不忍,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夏清韵转过身,脚步虚浮地、一步一步地挪出了这间清雅小楼。

楼外,天光正好,山色空蒙,云雾缭绕在山间,宛如仙境。

开阔的视野和清新的空气本该让人心旷神怡,但此刻落在夏清韵眼中,却只剩下一片灰暗。

远处的青山再妩媚,也驱不散她内心那浓得化不开的阴霾与绝望。

她站在楼外,茫然四顾,只觉得天地之大,竟无一条路可以救她心爱之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将她紧紧包裹,几乎要让她窒息。

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悲凉。

她迈开沉重的脚步,如同行尸走肉般,缓缓走入那缭绕的云雾之中,纤细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单和凄凉。

就在夏清韵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中不久,一名穿着道宫内门弟子服饰的青衣小厮,沿着山道快步小跑而来,到了小楼门前,恭敬地站定,低声禀报道:“启禀宫主大人,有人求见。

” “何人?” …… 夏清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碧霄宫的。

她推开那扇熟悉的宫门,里面静悄悄的,再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会笑着迎上来叫她“清韵姐姐”或者“师尊”。

巨大的宫殿里,只有她一个人,空旷得让人心慌。

她慢慢地走进去,目光扫过殿里的每一个角落,那些她和苏澜一起待过的地方,现在都空荡荡的,只剩下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淹没。

就是在这里,最开始的时候,那个不知道哪来的、假扮成苏澜的小厮,用卑鄙的手段夺走了她的第一次…… 也是在这里,后来,她和真正的苏澜弟弟第一次真正地在一起…… 还是在这里,她被那个该死的秦纵龙欺辱了三次,是苏澜突然出现,不顾一切地救了她,把她从那个深渊里拉了出来…… 就在不久前,也是在这里,她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把自己最不堪、最丑陋的真相,毫无保留地告知给了他…… 这座碧霄宫,装满了她最高兴和最痛苦的日子。

笑过,哭过,爱过,也恨过。

但不管好的坏的,每一件事,每一个角落,都和苏澜紧紧地绑在一起。

以前觉得这里是最温暖的地方,现在看着,只觉得到处都是伤疤,碰一下都疼得钻心。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夏清韵猛地转过身,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出了碧霄宫。

她站在宫门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她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能去哪里。

苏澜被关进了黑水牢,以他的性子,此刻该是多么的不甘和愤怒?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心里空落落的,充斥着的全是无能为力的绝望感和对苏澜深深的愧疚。

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道宫内走着,如同一个游荡的孤魂。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苏澜温柔的笑脸,一会儿是他得知真相后那心痛欲绝的眼神,一会儿是宫主无奈的话语,一会儿又是秦无极那咄咄逼人的面孔……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西斜,天色渐渐染上了黄昏的橘红色。

她竟在外面游荡了快整整一个下午。

等她稍微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罡斗堂附近。

这里是体修一脉弟子日常修炼的地方,远远就能听到里面传来“哼哈”的练功声和肉体碰撞的沉闷声响。

几个刚刚结束修炼、满身大汗的体修弟子正从里面勾肩搭背地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失魂落魄的夏清韵。

这几个弟子显然都认识她,毕竟夏清韵在道宫名气太大了。

他们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有对她绝世容颜和傲人身材的本能惊艳和仰慕,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愤怒和鄙夷。

因为他们都听说了,他们体修一脉的天才师兄廖玄,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才被南宫家抓走的! 虽然具体细节他们不清楚,但武长老的愤怒和廖玄师兄的下场他们都看到了,自然把怨气算到了夏清韵头上。

“哼,还有脸到处晃!”一个弟子压低声音,不屑地冷哼道。

“嘘!小声点!她可是剑修大弟子,通玄境的高手……”另一个弟子有些畏惧地拉了拉他。

“通玄境怎么了?长得漂亮就能为所欲为了?我看就是她把廖玄师兄给害了!”先前那弟子依旧愤愤不平,但声音确实小了很多。

他们的议论声虽然小,但以夏清韵的修为,如何听不见? 若是平时,有人敢如此非议她,以她清冷的性子,虽不至于动手,但一道冰冷的眼神警告是少不了的。

但此刻,她只是麻木地听着,心里甚至生不出半点波澜。

是啊,在别人眼里,她就是害了廖玄的罪魁祸首吧? 一个不洁的、害了同门师兄的女人。

他们怎么会知道,她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但他们知道了又如何? 会同情她吗? 或许只会更加鄙夷她的软弱和愚蠢吧……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仿佛根本没有看到那几个体修弟子,也没有听到他们的议论,目光空洞地从罡斗堂前走过,继续漫无目的地向前。

又走了一段路,熟悉的剑气破空声传入耳中。

她擡起头,发现竟然走到了剑阁。

这里是剑修一脉弟子修习剑法的地方。

此时,正好有几名年轻的女弟子刚从剑阁里走出来,看样子是结束了今天的练习。

她们大约是和苏澜差不多年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正叽叽喳喳地兴奋讨论着,手里还比划着刚才练习的剑招。

“刚才那一招‘流水无意’,我总是练不好,手腕发力总是不对……” “我也是!不过王教习说了,多练几次就好了!” “哎,你们看那边!是……是夏大师姐!” 其中一个眼尖的女弟子发现了缓缓走来的夏清韵,顿时惊喜地叫出了声。

其她几名女弟子闻言,纷纷转头看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激动和崇拜的神色。

夏清韵在她们这些年轻一代的剑修弟子心中,简直就是偶像般的存在! 不仅人长得美若天仙,尤其是那身材,那胸部……简直是所有女弟子羡慕、所有男弟子偷看的焦点! 更重要的是,她的剑道修为极高,是道宫年轻一辈毫无疑问的第一人,甚至很多长老都称赞她未来不可限量。

“真的是大师姐!” “大师姐好!” 女弟子们立刻忘记了讨论剑招,兴奋地小跑着围拢过来,像一群快乐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向夏清韵问好。

她们看着夏清韵,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敬仰和激动,偶尔还会偷偷瞟一眼大师姐的饱满胸脯,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

夏清韵看着眼前这几张充满朝气和活力的年轻脸庞,感受着她们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热情,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慨和羡慕。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无忧无虑,一心只有手中的剑和心中的道。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勉强对师妹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练剑结束了?” “嗯嗯!”师妹们用力点头。

或许是夏清韵此刻的神色不像传闻中那么清冷难以接近,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脸蛋圆圆的少女看着夏清韵,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师姐,你……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夏清韵微微一怔,沉默了片刻,忽然鬼使神差地轻声问了一句:“你们……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一出,围着的少女们顿时都愣住了,随即,几张年轻的脸庞上立刻飞起了红霞。

有几人下意识地扭捏起来,眼神躲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摆弄着衣角。

安静了几秒钟后,那个胆子大的圆脸少女率先忍不住,带着几分羞涩和炫耀,小声说道:“有的,大师姐!告诉你哦,他……他是咱们剑修一脉的石峰石师兄。

他虽然修为不高,但人可好了,还很幽默,经常逗我们笑!” 她一开口,旁边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也忍不住了,红着脸接口道:“我……我觉得罡斗堂那边,有一个体修的师兄看着也很帅!身材好高大……我、我也有点喜欢他……” 最后,一个站在稍外围、看起来其貌不扬、性子似乎有些内向的少女,听到姐妹们都说了,也鼓起勇气,声音糯糯地说道:“我、我跟山下牧州城里,林记铁匠铺的林大哥……约好了。

他说……等我什么时候学成出师,离开道宫了,他就……他就娶我。

” “哇!小桃子!你居然都私定终身啦!”圆脸少女立刻惊呼起来,其她女弟子们也纷纷捂嘴嬉笑,围着那个叫“小桃子”的少女调侃起来。

“小桃子,你可是咱们道宫的修士哎!虽然咱们道宫现在不如以前了,但好歹也是修行宗门呀!你眼光怎么就不能放高些?那么多青年才俊,甚至其他宗门的师兄也不少呀,偏要挑个打铁的凡人?”马尾辫少女笑着打趣道。

小桃子被姐妹们笑得涨红了脸,像是熟透的苹果,但她还是擡起头,小声反驳道:“林大哥……林大哥他是个好人!以前我没进道宫的时候,家里穷,他经常偷偷帮我娘干活,去年冬天还主动帮我们家修缮漏风的房屋,下了大雪还给我们送来热乎乎的饭菜……他、他手可巧了,打的铁器又结实又好用……反正、反正我就是喜欢他!跟他是凡人还是修士没关系!” 看着她那认真又着急辩解的模样,姐妹们笑得更欢了,剑阁前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夏清韵默默地听着她们嬉笑打闹,看着小桃子那认真又羞窘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喜欢……多么简单而美好的两个字。

可当这份喜欢,面对无法抗拒的外力和残酷的现实时,又会变得多么脆弱和不堪一击? 她忽然又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意味:“如果……如果你们喜欢的那个人,有一天蒙受了天大的冤枉,被所有人指着鼻子骂,所有人都不相信他,你们……还会站在他那边吗?” 这个问题太突然,也太沉重了。

少女们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闪烁,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们虽然年轻,但并不傻。

她们立刻就想到了今天白天在山门前发生的那惊天动地的一幕,想到了那个被阴阳宗宗主亲自指控、最终被执律堂长老押走的苏澜。

那种层面的事情,对她们来说太遥远太可怕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安静和尴尬。

只有那个叫小桃子的少女,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异常坚定:“我……我会相信林大哥的。

他那么善良,从小到大都没跟人红过脸,还总是帮助别人……他一定不会是坏人的!如果所有人都说他错了,那……那肯定是大家误会他了!” 夏清韵看着小桃子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又追问道:“那如果……帮助你的林大哥,需要你付出很大的代价呢?甚至这个代价……就是你自己呢?你还会坚持吗?” 小桃子显然没完全听懂这句话背后更深的意思,她歪着脑袋,眼睛里充满了茫然。

夏清韵看着她天真茫然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莫名的期待也落空了。

她摇了摇头,不再追问。

只是对着这群再次安静下来的少女们,有些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冷:“好了,没事了。

天色不早了,你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 说完,她不再看她们,转身离开了剑阁,留下几个少女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隐约感觉到大师姐的心情似乎非常非常不好。

离开剑阁,夏清韵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

心中的迷茫和挣扎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因为刚才和少女们的对话,变得更加剧烈。

小桃子那句“我相信他”和宫主的“实力使然”,在她脑海里反复交替出现。

她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道宫各处都亮起了零星的灯火。

她擡起头,发现自己竟又走到了传薪楼附近。

那个守楼弟子何济正好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准备回住处继续睡他的大头觉。

他刚出门,懒洋洋的目光随意一扫,正好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夜色中宛若一朵悄然绽放的清莲般的夏清韵。

何济顿时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伸到一半的懒腰都忘了放下,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夏清韵,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天、天呐! 是夏清韵夏师妹!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好像是专门站在这里? 难道……难道是白天那个苏澜小子不解风情,惹恼了她,所以她晚上来找我……? 何济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香艳的、不切实际的幻想,激动得浑身血液都往下腹涌去。

他赶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躁动和那几乎要流口水的痴态,用力咳嗽了两声,挺直了腰板,努力摆出一副自认为潇洒不羁、深藏不露的样子。

夏清韵静静地看着他这番做作的表演,眼神平静无波。

何济见夏清韵只是看着他不说话,心里更是痒得厉害,主动开口,用一种故作低沉的语调说道:“咳咳……这位师妹,夜深人静,在此徘徊,可是有什么需要师兄我帮忙的?在下何济,乃是剑修一脉顶头……呃,资历最老的弟子!只不过……呃只不过因为平日修行太过简单,毫无挑战,我才主动向长老申请,来这传薪楼看守,聊以度日,体验世间百态罢了。

哈哈!” 夏清韵根本懒得理会他这漏洞百出的自吹自擂。

她的灵觉何等敏锐,早已清晰地捕捉到何济那双眼睛里极力掩饰的、充满贪婪和欲望的猥琐目光。

若是平日,哪位男弟子敢用这种眼神如此肆无忌惮地打量她,尤其还是重点盯着她的胸部,恐怕早就一道剑气过去,让他好好长点记性了。

但此刻,夏清韵的心已经被各种极端情绪充斥得近乎麻木。

她看着何济,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气,忽然开口问道:“好看吗?” “啊?”何济正暗自陶醉在自己的“风采”和夏清韵的美貌中,猛地听到这没头没脑的三个字,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还想装傻充愣,维持自己“正人君子”的形象,“师、师妹,你……你说什么?什么好看不好看?师兄我不太明白……” 夏清韵依旧面无表情,目光清冷地看着他,重复了一遍,语气甚至没有一丝波动:“我问你,我的身体,好看吗?”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直接把何济给炸懵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夏、夏师妹……她、她竟然问得如此直接?! 这、这难道是在暗示我什么? 天呐! 难道我何济今天真的走了天大的桃花运?! 这、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好、好看!当然好看!师妹你……你简直是仙子下凡!尤其是……是那里……简直是……是世间罕见的绝品!”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兴奋瞬间冲昏了何济的头脑。

他一边说着,目光更加贪婪火热地死死盯住夏清韵的胸部,恨不得用眼神把那层道袍剥开。

得到了预料之中的回答,夏清韵的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她看着何济那副丑态毕露的样子,忽然又向前微微迈了一小步,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诡异的语气,抛出了一个更加石破天惊的问题: “若……我准你亲手摸一次,你可以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摸……摸一次?!!” 何济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血液轰的一下全部涌上了头顶,冲击得他头晕目眩,鼻腔一热,差点直接喷出鼻血来! 摸一次夏清韵师妹那天下闻名的豪乳?!这、这这这……这是真的吗?!这不是在做梦吧?! 极致的艳福幻想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思考能力。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都红了,几乎是吼叫着,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任何代价!什么都可以!只要师妹你让我摸一下!就是要我这条命!我现在立刻就给你!!” 他一边喊着,一边像是怕夏清韵反悔一样,张开手臂就朝着夏清韵那诱人的身体扑了过去,脑子里已经完全被龌龊的念头填满了。

然而,他预想中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极致销魂触感并没有出现。

怀中只有一缕淡淡的、属于夏清韵身上的清冷幽香掠过,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何济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愕然地站稳身体,慌忙四下张望,眼前却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夏清韵那绝世的身影? 夜色依旧朦胧,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晚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因为过度痴迷夏清韵而产生的、逼真无比的梦境。

“难道……难道真的是我太想她了……出现幻觉了?”何济茫然地站在原地,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告诉他不是做梦。

可人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心里空落落的,充满了巨大的荒谬感。

下身还因为刚才极度的兴奋而支着帐篷,胀得难受。

他只好悻悻然地用手安抚了一下那不听话的玩意儿,嘴里嘟囔着:“真是活见鬼了……妈的,白激动一场……” 他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带着满腹的疑惑和失落,扭头朝着自己住处的方向走掉了,背影显得有些滑稽和狼狈。

传薪楼的侧面,一片浓郁的阴影之下,夏清韵静静地站立着。

她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嘴里无声地默念着刚才何济喊出的那两个字:“任何……” 她彻底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上,所谓的清白、真相、感情,在足够的“代价”和“实力”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秦无极需要的是一个发泄怒火的对象和维持威严的借口,道宫需要的是避免灭顶之灾的安稳,而像何济这样的人,为了短暂的肉欲快感,可以毫不犹豫地付出“任何代价”。

那么她自己呢? 她缓缓擡起头,目光先望向了道宫后山,宫主清修之所的方向。

那里代表着道宫,代表着培育她、成就她的师门。

她夏清韵自小在道宫长大,是道宫给了她安身立命之所,传她道法,授她技艺,让她有了今天的修为和地位。

师尊虽然闭关,但对她恩重如山。

这份师恩,这份归属,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背叛,更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做出任何损害道宫利益、将道宫拖入万劫不复境地的事情。

否则,她将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无颜面对师尊和历代祖师。

紧接着,她的目光又移开,望向了另一个方向,那是黑水牢所在的大致方位。

那里关押着她心爱的苏澜弟弟。

他是那般炽热地爱着她,多次在她最危难、最绝望的时候挺身而出,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而她呢? 她却在他失踪期间,被人欺辱失身,甚至后来半推半就,做出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亏欠他太多太多……在他蒙受不白之冤,身陷囹圄之时,她难道就能因为师门的压力,而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毁灭,甚至成为别人阴谋的牺牲品吗? 不! 她决不能! 否则,她余生都将在无尽的悔恨和自责中度过,道心将永远蒙尘,再也无法寸进! 道宫是师,恩重如山,传道授业,情同再造。

苏澜是情,千丝万缕,刻骨铭心,不忍断绝。

世间安得两全法?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冰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衣袂,让她单薄的身影看起来更加脆弱,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

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某一刻,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之前眼中的迷茫、痛苦、挣扎和无助,竟然如风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是一往无前! 道宫,她要护!这是她的根,她的责任! 苏澜,她也要救!这是她的爱,她的债! 她不再犹豫,转过身,脚步不再有任何迟疑,径直朝着某个明确的方向走去,很快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清冷的月光,无声地洒落在她方才站立的地方,一片寂寥。

…… 黑水牢的最深处,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从石壁渗出的水珠滴落在地的“嘀嗒”声。

整个最底层,只有一间孤零零的牢房。

粗大的、闪着幽暗金属光泽的玄铁柱构成了牢笼,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时不时闪过一丝微光,显示出它们的不凡。

苏澜就坐在牢房角落的一堆干草上。

他身上没戴镣铐,看着好像挺自由。

但他心里清楚,这比戴上镣铐更难受。

“多亏”了那颗锁气丸,现在丹田里的真气就像一潭死水,根本调动不了半分,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牢房外面,一左一右坐着两个穿着执律堂长老服饰的老头,像两尊石像一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但苏澜知道,自己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

两名道一境的高手来看守他一个被锁了真气的洞明境弟子,真是看得起他。

苏澜低着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一块没了生气的石头。

所有的愤怒、不甘、绝望,都被他死死地压在了心底最深处,一点都没露出来。

他知道,现在喊冤、发怒,一点用都没有,只会让看管他的人更警惕。

他只是在心底默默思索着,到底应该做些什么,才能自救? 是靠体内的神秘经文?可经文内也未曾记载如何突破锁气丸的限制。

是激发龙气、拼死一役?但那难道岂不是自投罗网,送入秦无极狼口之中? 纯阳体魄、真龙血髓、花中仙果,明明都是世所仅见的珍宝,却在此刻帮不了他任何事。

或者……再度联系君无双,求她再救自己一回? 呵。

这想法天真得令他都忍不住自嘲一笑。

你与她是亲是故、是情是怨?无双天君救了你一回尚且罢了,又凭什么救你第二回? 他心中明镜一般,二人不可谓毫无关系,但是那也并不意味着,自己可以就凭两人曾经的那次经历、凭那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要求她出手。

何况自己一遇到挫折困境便想起她,岂不会让她看轻了去? 就在这时,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从外面的通道传了进来,由远及近。

守在门口的那两个执律堂长老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目光锐利地看向通道入口。

这地方,可不是谁都能来的。

苏澜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微微颤了一下,但他依旧低着头,没往外看。

他现在谁也不想见,尤其是道宫的人。

脚步声在牢房外停了下来。

然后,就听到外面一位长老带着惊讶和疑惑的声音响起了:“夏清韵?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听到这个名字,苏澜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强迫自己继续保持原来的姿势,但全身的肌肉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外面传来了夏清韵那熟悉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轻:“张长老,李长老,辛苦二位了。

弟子……弟子是想来看看苏澜。

” 那位张长老皱了皱眉,沉声道:“夏师侄,你应该知道规矩。

苏澜现在涉嫌勾结妖族,这是天大的事!宫主亲自下令,必须严加看管,绝不能出任何岔子!他现在已经被逐出道宫,不再是道宫弟子了。

按照规定,任何人都不准探视,你也不例外。

” 夏清韵的声音立刻带上了一丝哀求,语气低软脆弱:“我知道,长老,这些我都知道……规矩我都懂。

可是……可是他毕竟曾经是我的弟子,我们有过一段师生情分。

而且……而且他之前也救过我好几次性命。

我们正道修士,讲究的不就是知恩图报吗?我知道我现在可能帮不了他什么了,大局为重……但我心里实在难受,就想着,在他……在他最后这段时间里,能来看他一眼,跟他说几句话,也算是对过去有个交代,解开我自己的心结……求求二位长老,通融一下,就一会儿,好吗?”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哭腔,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心软。

两位长老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

夏清韵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天赋好,模样也好,性格虽然清冷了点,但心性是极正的,是道宫年轻一辈里最出色的苗子之一,也是剑修一脉现在还能撑着的希望。

他们对这个后辈,自然是有着几分爱护之心的。

如今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也确实有些不忍。

见两位长老似乎有些犹豫,夏清韵赶紧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更加诚恳:“弟子来的时候,特意带了两份‘玉神涎’……您二位也知道,这灵药对疗伤固本有奇效,极为难得。

就放在黑水牢入口处那边了,不方便带进来……” “玉神涎?”两位长老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这可是好东西,号称能生死人肉白骨,对他们这个境界的修士稳固修为、治疗暗伤都大有裨益,确实珍贵无比。

两人心里立刻活络开了。

他们看了看牢房里低着头、毫无威胁的苏澜,又看了看眼前境界只是通玄境、而且一副伤心欲绝模样的夏清韵。

心想,苏澜这小子恐怕是没几天活头了,夏清韵这丫头也就是想来做个最后的告别,全了那份师生情谊。

他们两人都是道一境的修为,就算真出什么意外,也能瞬间镇压下去。

让她进去说几句话,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能白得两份珍贵的玉神涎…… 张长老和李长老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了点头。

张长老干咳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夏清韵身边,压低了声音道:“最多一刻钟。

” 夏清韵脸上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连忙躬身行礼:“多谢二位长老!弟子明白,绝不敢让长老为难!” 两位长老嗯了一声,这才转身,朝着通道入口处走去,显然是去拿那所谓的“玉神涎”了。

等到两位长老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夏清韵这才缓缓转过身,走到牢房门前。

隔着冰冷的玄铁栏柱,她看着里面那个蜷缩在角落、显得无比落寞的身影,心脏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带着无尽的温柔,轻轻唤了一声:“弟弟……” 苏澜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一点点地擡起头。

牢房里光线很暗,但他还是看清了站在栏外的夏清韵。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雅的道袍,但脸色却苍白得厉害,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沙哑:“清韵……姐姐……你……你来做什么?” 听到他还能叫自己一声“姐姐”,夏清韵的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

她心里想着,弟弟或许还没有原谅她的背叛和不干净,但至少……至少还肯认她这个姐姐。

这就够了。

她声音颤抖着,带着哭音问道:“你……你还好吗?” 苏澜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自嘲笑容,目光空洞地望着地面:“好?我这个样子,被关在这种地方,真气被锁,身上还背着勾结妖族的天大罪名……你告诉我,从哪能看出一个好字?” 夏清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哽咽着说:“我……我去求过宫主了……但她……她说要顾全道宫的大局……保不了你……” 苏澜嗤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讽刺:“呵……我早就猜到了。

‘勾结妖族’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谁还敢沾边?何况我现在已经不是道宫弟子了,对她来说,我更是个麻烦。

她凭什么要为了我,去得罪势大遮天的阴阳宗和秦无极?” 夏清韵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宫主……她毕竟是一宫之主,身上扛着整个道宫的担子……之前她愿意开口帮我说话,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苏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虽然这个动作扯得他胸口闷痛。

他擡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黑压压的牢顶,像是自言自语般地低声喃喃:“想我苏澜……自问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想到,到头来,秦无极父子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给我定了罪……真是可笑……可惜啊,还有很多人,我没法再去见了……还有很多事,我没法去做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甘和遗憾。

夏清韵听着,神色同样黯然无比。

是啊,这个世界哪有什么真正的公道? 实力和拳头才是硬道理。

秦无极势力大,所以他可以指鹿为马,黑白颠倒。

但是,她并没有像苏澜那样彻底陷入绝望。

她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目光逐渐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绝。

她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急促而郑重:“弟弟,你拿着这个。

” 说着,她气海处的紫府微微一闪,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布包裹就出现在她手中。

她迅速地从栏柱的缝隙里塞了进去。

苏澜下意识地接过那个包裹,入手沉甸甸的。

他茫然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又擡头看看夏清韵,不解地问:“这……这是什么?” 夏清语速很快地解释道:“里面是一些我给你准备的盘缠和换洗的衣物!你带在身上,以后修行路上也能用得到!” “路上?”苏澜一愣,“什么路上?清韵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 只见夏清韵又从自己怀里贴身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枚看起来古朴玄奥的玉符,玉符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她毫不犹豫地将这枚玉符也塞进了苏澜手里。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一枚‘破空符’!”夏清韵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极快,“它能强行破开一小片空间,带你进行虚空穿梭,距离足有数百里,足够你从这黑水牢里逃出去了!我查过了,黑水牢主要防备的是真气法力和外力破坏,并没有特意加固空间禁锢,这破空符一定能用!” 她没有说明的是,这是她来此之前,趁着夜色偷偷去往道宫宝库——道藏殿之中,将自己多年来的所有积蓄全部挥之一空,方才得来这么一枚珍稀至极的“破空符”! 苏澜彻底呆住了。

他手里捏着那枚带着几分夏清韵体温的玉符,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栏外那个眼神决绝的女子。

她……她这是要帮自己越狱?! 这怎么可能?! 她可是道宫倾力培养的天才弟子,是剑修一脉未来的希望! 她从小在道宫长大,对道宫的感情比谁都深! 她怎么会为了自己,做出这种等同于背叛道宫的事情? 一旦自己跑了,秦无极那个老混蛋肯定会勃然大怒,万一他以此为借口,真的发难攻打道宫怎么办? 那她岂不是成了道宫的罪人? 宫主宁惜真人又会怎么看她? 她以后还怎么在道宫立足? 苏澜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觉得手里的玉符烫得吓人。

夏清韵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所有疑虑和担忧,她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凄然的笑容,低声说道:“弟弟,你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担心道宫。

我已经……我已经想好后续怎么做了。

”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也知道,‘乳珍’是天地间十大奇物之一,是天下所有修士都梦寐以求的绝世神药。

秦无极卡在化象境巅峰这么多年,迟迟无法突破到叩天境,他最需要的就是这种能帮他打破瓶颈、脱胎换骨的天地奇物了……” 苏澜听到这里,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夏清韵那所谓的“打算”! 她是要用她身体里孕育的那天下罕见的奇宝“乳珍”,去交换他这么一个被诬陷的“妖族奸细”! 他苏澜算什么? 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小修士,就算真的被冤杀了,对秦无极和阴阳宗来说,不过是借此立威,名声更响一点罢了。

但“乳珍”不同,那是实实在在的、能让顶尖强者都为之疯狂的绝世奇物! 对秦无极而言,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是能给他带来巨大利益、助他突破的关键宝物! 用“乳珍”来换他苏澜的命,在秦无极那种利益至上的人看来,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说不定真的能让他暂时放过追究道宫纵容“逃犯”的责任! 思及此处,苏澜还是有些忐忑,追问道:“清韵姐姐,你这个法子真的行得通吗?你不会有事吧?” 夏清韵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傻瓜弟弟,你不用担心我。

你忘了?我再怎么说也是道宫公认的天才弟子,是预备长老的身份。

宫主她……她就算保不住你,难道还会眼睁睁看着秦无极把我怎么样吗?他秦无极再霸道,总要顾及一下道宫的脸面和我师尊那边吧?最多……最多就是付出一些‘乳珍’的代价罢了……我不会有危险的。

” 她这话说得看似有理,但苏澜心里却涌起一股淡淡的不安。

他总觉得事情绝不会像夏清韵说的那么简单轻松! “清韵姐姐,你……” 但夏清韵已经不再给他犹豫的时间了。

她估算着两位长老差不多该回来了。

她死死捏着自己的衣角,强压下心中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酸楚和不舍,用最快最柔和的语气叮嘱道:“弟弟,没时间了!你听我说,逃出去之后,立刻远离道宫,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最好就去东域!那边百城林立,势力错综复杂,阴阳宗的手伸不了那么长,不容易找到你。

而且东域资源丰富,机缘也多,对你以后的修行有好处……” 她看着苏澜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破空符,眼中却还是充满了挣扎和不舍,她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

夏清韵心中一颤,痛如刀绞。

她知道,再拖下去,两个人可能都走不了了。

她不再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并指如剑,指尖一缕细微的剑气瞬间射出,精准地打在了苏澜手中的那枚破空符上! 那枚古朴的玉符瞬间被激活,爆发出强烈的银白色光芒! 无数玄奥的空间符文亮起,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瞬间弥漫开来,整个牢房内的空间都开始扭曲、模糊! 苏澜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在视线被银白色光芒彻底吞噬前的最后一刹那,他看到的,是夏清韵那流着眼泪、却努力对他绽放出的最美最温柔的笑脸,还有她带着颤音的话语: “放心去吧……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姐姐我……不会让你担心的……” “等等!清——!” 下一刻,银光猛地一闪,随即骤然收敛消失! 牢房内,空空如也。

夏清韵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落寞和死寂。

她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牢房,看着苏澜消失的地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 一所昏暗的内室中。

两具赤裸肉体正在那张原本用于打坐悟道的石床上激烈地纠缠着。

空气中回荡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啪啪”声,那是结实的大腿根部不断撞击丰腴臀肉的糜烂声响,其间还混杂着某种液体被激烈搅动、飞溅的黏腻水声。

阴阳宗宗主秦无极微微喘着气,高大健壮的身躯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正卖力地在身下这具同样布满汗珠的赤裸肉体上不断驰骋着。

胯下肉屌在那片汁水肥沃的宝地中来回耕耘,一边感受着阴道内层层叠叠的褶皱收缩蠕动,一边品尝着女子修长玉腿紧夹着自己腰间的销魂滋味。

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子,早已褪去了那一身象征身份的灰色道袍,露出一具凹凸有致、成熟丰腴的雪白胴体。

她的肌肤因为情欲的蒸腾而布满了诱人的绯红,尤其是那对饱满坚挺的玉乳,仿佛涂抹了胭脂一般白里透红,泛着一层水光。

顶端的两颗乳头早已因为持续的刺激而硬挺肿立,像两颗熟透的紫红色葡萄,诱人采撷。

然而,与这具火热身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个女人始终紧咬着下唇,沉默着不发一语,只有偶尔从鼻息间泄露出的一丝极细微的闷哼,显示她并非毫无感觉。

她早在秦无极撕开她道袍、将她压倒在石床上时,就暗中运功,急速点了自己胸前和腹下的几处关键窍穴,强行封锁了部分感知,让自己不至于被这具久旷身体产生的汹涌快感彻底淹没,从而失态呻吟。

她侧着脸,不愿意去面对身上正在肆意蹂躏她的男人,用一旁被扯得凌乱的锦衾遮蔽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小半截优美的下颌线。

秦无极显然对身下这具身体极为满意,尤其是那其中的紧致湿热,远超他玩弄过的许多年轻女修。

他低笑着,双手抓住宁惜真人丰腴的大腿,将它们分得更开,然后让她的小腿缠在自己的腰后,这个姿势让他能进入得更深。

“呃……”即使封锁了部分感知,那凶器顶到花心最深处的冲击力依旧让女子喉咙里泄出一丝极轻微的闷哼。

秦无极的阳具极为霸道惊人,其长度惊人地超过九寸,粗壮更如婴儿手臂,青筋盘绕,热力逼人,较之苏澜那天赋异禀的纯阳巨根,竟还要来得更加惊世骇俗,宛如一件专为征服女人而生的绝世凶器! 也亏得身下这名女子修为高深,且早早封锁了自身大半感官,否则光是这根绝世凶物的尺寸和粗暴的抽送,就足以将她插得神智崩溃,丑态百出。

秦无极一边享受着身下这具曾经熟悉无比、如今更添成熟风韵的胴体带来的紧致包裹感,一边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女人那强忍快感、默默承受的屈辱模样,不由得玩味一笑,故意用粗俗的语言刺激着她: “啧啧……真紧!真热!你下面这张小嘴儿,得有两三百年没人插过了吧?不然怎会紧窒如处子?再次尝到这肉棒的滋味,何必苦苦忍耐?放开身心,好好享受这肉欲之欢岂不美哉?” 女人依旧咬紧牙关,沉默以对。

秦无极眼中邪恶的笑意更浓,他猛地一伸手,粗暴扯开女人用来遮脸的锦衾,强行露出了那张虽然布满红潮、却依旧保持着清丽轮廓和冰冷神情的面容来。

“怎么?小惜奴?”秦无极用极其轻佻的语调叫着这个早已无人敢提的旧称,腰部动作不停,反而更加凶狠地撞击着,“当上了道宫宫主,高高在上了,就不认得昔日的主人了?不认识这根曾经让你欲仙欲死的好宝贝了?” “休要胡言!” 宁惜真人猛地睁开眼,凌厉的眼神瞪着秦无极,即使是她这样道行深厚、平日里颇有修养的道门宗主,此刻面对着秦无极如此羞辱性的问话,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怒色。

她冷声斥道:“当初只怪我年少无知,瞎了眼,被你的虚伪皮囊所蒙蔽,才不慎失了身子!你我的那份荒唐契约早已作废!我早已不是你的……你的任何东西!” “哦?是吗?”秦无极邪笑着,腰部猛地用力一顶,龟头重重碾过腔内最敏感的那一点,撞得宁惜真人浑身一颤,险些破功叫出声来。

他得意道:“但你的小穴可不是这么说的……它反倒像是想念我得很呐!瞧瞧这吸吮的劲儿……这里面的形状,跟我记忆里三百年前第一次插进来时的感觉一般无二,甚至……更紧了些?莫非这三百多年来,宁惜宫主都清心寡欲,毫无欢好,一直在为我‘守身如玉’?” 宁惜真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冷哼,再次选择了沉默,将头扭向一边,不愿再看身上之人丑恶的嘴脸。

秦无极也不在意,只是加快了腰间挺动的速度,享受着将堂堂道宫之主压在身下肆意奸淫的巨大征服感和亵渎感。

这番话,若是被任何外人听去,都足以掀起轩然大波,惊掉天下人的下巴! 道宫宫主宁惜真人,这位在世人眼中高高在上、修为高深的化象境巅峰强者,中州修行界举足轻重的人物,竟然曾经是阴阳宗宗主秦无极的性奴! 三百多年前,道宫曾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少女弟子。

她相貌出众,天赋极高,如同现今的夏清韵一般,也曾入选过“美人榜”的前十列席,风光无限。

那时她外出游历,结识了一位同样天赋异禀、俊逸非凡的少年修士。

少年风度翩翩,实力强大,两人结伴同行,渐生情愫,最终在一次月色下意乱情迷,同房交欢,少女献出了自己的处子之身。

殊不知,那少年实则出自臭名昭著的阴阳宗,本性淫邪不堪,更趁交合之机,偷偷在少女体内种下了阴阳宗特有的邪门奴印。

自此,宁惜便身不由己,被迫成为了秦无极的性奴之一,受其操控摆布。

直到后来,她时常闭关,修为精进,在道宫内地位越来越高,秦无极难以再轻易得手,加之种种原因,才就此作罢。

谁能想到,三百多年后,两人竟以如此身份,如此方式,再度纠缠在一起。

白日里还在山门前针锋相对的两位宗主,夜晚却在这清修之所,颠鸾倒凤、交媾合欢。

秦无极此刻倒是更加享受这种强烈的反差和凌辱感,加之多年未曾品尝这具身体,此刻那根狰狞的肉棒更是硬胀得发痛,抽送得也越发凶狠暴戾。

他俯下身,张口含住宁惜胸前一颗硬挺肿立的乳头,用舌头灵活地挑弄、吮吸,含糊不清地说道:“可惜啊……真是可惜……当初没肏你肏得再狠些,让你这正道仙子给我生下几个孩儿来……那该多有趣?呵呵,想象一下,道宫百年难遇的天才弟子,未婚先孕,挺着大肚子……这消息若是传出去,你们道宫的颜面,该往哪里搁?哈哈哈!” 宁惜被他无耻的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瞥了他一眼,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十分了解此人恶劣到极点的本性,知道此刻任何回应都只会助长他的气焰,让他更加兴奋,于是强忍着滔天的怒火与恶心,根本不想理会他的任何一句话。

秦无极一边享受着身下这具成熟女体的美妙滋味,一边心思流转:可惜了,当初若是狠心将她掳回宗内当做炉鼎采补,说不得自己早已突破那叩天之境了……不过,道宫里那个叫夏清韵的小丫头,倒是更嫩更鲜,无论是相貌、身材还是天赋,都更胜当年的宁惜一筹……哼,待阴阳宗吞并道宫之日,便是她入我床帐之时…… 就在秦无极脑中转着龌龊念头,宁惜真人默默忍耐之际—— 突然! 他们猛地扭过头,目光如电,精准地望向同一个方向——黑水牢所在的位置! 空间波动! 也顾不得此刻正赤身裸体、紧密结合的淫靡状态,两人身上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秦无极直接从那温暖紧致的巢穴中抽身而出,带出一大股滑腻的蜜液。

他们甚至来不及仔细穿衣,只是用真气迅速卷起地上散落的衣物,便化作一灰一墨两道流光,以惊人的速度冲出了小楼,直奔黑水牢而去,留下小楼内一片狼藉和尚未散尽的淫靡气息。

而此刻,黑水牢最深处。

夏清韵默然站在原地,眼眸微阖,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位执律堂长老——张长老和李长老,此刻才匆匆赶回,手里各拿着一个小玉瓶,脸上带着一丝满足。

然而,当他们看到空荡荡的牢房以及呆立原地的夏清韵时,脸上的那点喜色瞬间冻结,化为惊愕。

“这……这是怎么回事?!”张长老一个箭步冲到牢门前,看着空无一人的内部,声音都变了调,“苏澜呢?!” 李长老也瞬间警惕起来,强大的神识立刻扫遍整个黑水牢底层,却丝毫感应不到苏澜的气息。

“夏清韵!你做了什么?!”他厉声喝道,目光锐利如刀地射向夏清韵。

夏清韵缓缓转过身,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神却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她刚要开口,两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骤然降临! 嗖!嗖! 一灰一墨两道流光几乎是同时出现在这狭窄的空间内,光芒散去,现出两个人影。

正是宁惜真人和秦无极! 宁惜真人依旧穿着那身灰色道袍,发髻有些微的凌乱,几缕发丝垂落额前,但她此刻面色冰寒,周身散发着化象境巅峰的恐怖威压,目光如电,迅速扫过现场。

当她看到空牢房时,心头猛地一沉,暗道一声:果然出事了! 而一旁的秦无极,身上只随意披着那件墨色阴阳道袍,甚至衣领都未扣好,大半个健壮的胸膛暴露在外。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双眼眸精芒四射,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牢房中那残留的、正在迅速消散的空间波动痕迹。

“破空符?!”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低喝出声。

张长老和李长老见到宫主和阴阳宗宗主亲至,吓得连忙躬身行礼,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宫主!秦宗主!这……我们……我们只是离开片刻……” 宁惜真人没空理会他们的请罪,她眉头紧蹙,目光复杂地看向夏清韵,还未来得及详细询问,就听到身旁的秦无极发出一声狞笑! “想跑?没那么容易!” 只见秦无极一手虚擡,五指成爪,对着苏澜方才消失的那片空间猛地一握! 刹那间,阴阳二气凭空涌现,如同两条黑白交织的蛟龙,缠绕着撞入那片扭曲未平的空间涟漪之中,整个黑水牢底层的光芒都为之暗淡! 夏清韵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她万没想到,秦无极对空间之道竟也有涉猎,竟然能干扰甚至追溯破空符激发的空间波动?! 弟弟他……难道还没逃掉? 她紧张得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呼吸都停滞了。

然而,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秦无极便冷哼一声,猛地收回了手。

周围那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和阴阳二气也随之消散。

“好小子!用的破空符品阶倒是不低,跑得还真快!”他面色变得极为难看,语气阴沉。

随即冷笑道,“不过,本座方才强行出手,也已搅乱了他周遭的空间流,他现在绝无可能按原定坐标传送了。

此刻怕是早已偏离了方向,不知被抛到大陆哪个荒芜险地、甚至是空间裂缝里去了!是生是死,就看他的造化了!哼!” 夏清韵闻言,心中又是微微一松,随即又揪紧。

松的是秦无极并未能直接将苏澜抓回;紧的是,苏澜如今下落不明,吉凶未卜……但无论如何,总比立刻死在黑水牢或秦无极手中要好! 秦无极笑罢,猛地扭过头,那双充满威严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夏清韵,化象境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向她压去! “夏清韵!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放走重犯!看来你是完全不把阴阳宗,不把我秦无极放在眼里了!” 那威压如同滔天巨浪,瞬间让夏清韵感觉浑身骨骼都在呻吟,气血翻腾,几乎要跪倒在地。

她只是通玄境,与化象境巅峰差距犹如天堑! 就在这时,一旁的宁惜真人看似无意地上前一小步,恰好挡在了夏清韵身前,帮她承受了大部分威压。

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平静,道:“秦宗主息怒。

此事事发突然,还需详细查问清楚。

清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澜他……究竟是如何逃走的?” 宁惜真人心念急转,她了解夏清韵,这孩子虽然此刻为情所困,行事冲动,但绝非不顾大局、任性妄为之辈。

她既然敢放走苏澜,必定有所依仗? 她已经想好了后路? 或者说,难道她找到了能同时保全苏澜和道宫的方法? 这怎么可能? 因此,她这话看似是在询问夏清韵,实则也是在给她一个机会,暗示她找个借口推脱。

然而,夏清韵似乎完全没有接收到宫主的暗示,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打算隐瞒。

她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失措,只有一种莫名的平静和坦然。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站直身体,目光越过宁惜真人的肩头,看向她身后脸色阴沉的秦无极,声音无比坚定: “回宫主,回秦宗主。

不必查问了。

是弟子夏清韵,用一枚破空符,放走了苏澜。

” 此话一出,张、李二位长老顿时面如土色!他们这才明白,闯下大祸了! 宁惜真人也是眉头紧锁,心中又气又急。

这孩子,怎么如此倔强愚蠢!难道她就真的为了一个苏澜,连道宫,连自己的前程和性命都不要了吗? 秦无极倒是被夏清韵这直白坦承的态度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好好好!倒是有几分胆色!那你可知,放走勾结妖族的重犯,该当何罪?!更何况,此人还是陷害我儿的元凶!” 夏清韵微微垂下眼帘,语气依旧平静:“晚辈知罪。

但苏澜是否真的勾结妖族,秦宗主心中想必比晚辈更清楚。

至于令郎之事,其中曲折,恐怕也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 “放肆!”秦无极冷喝一声,“事实俱在,岂容你狡辩!” 夏清韵却不再与他争辩是非对错。

她再次擡起头,目光中的决绝之色越来越浓。

她看着秦无极,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郑重: “秦宗主,晚辈并非想要狡辩,只是想要向您提议——苏澜逃走的代价,由我夏清韵,代为承受。

如何?” 宁惜真人脸色瞬间变了! 她似乎已经猜到了夏清韵想要说什么,立刻厉声呵斥道:“清韵!休要胡言乱语!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还不快向秦宗主赔罪,言明你只是一时糊涂!” 然而,夏清韵只是感激地看了宫主一眼,随即目光更加坚定地看向秦无极。

秦无极眯起了眼睛,脸上那愤怒的表情渐渐被一种玩味所取代。

他上下打量着夏清韵,目光尤其在她胸前的那对高耸处流连了片刻,才又转回了她的脸上,说道:“本座倒是有些好奇了。

你打算如何承受?又打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不妨……说清楚些。

”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无视宁惜真人苍白的脸色,继续说道:“我夏清韵,自愿脱离道宫,加入阴阳宗‘潜修’道法,侍奉宗主左右。

我夏清韵……” 接着,她盯着秦无极眼中骤然爆发的炽热光彩,然后一字一顿、力逾千钧: “甘——为——炉——鼎!” 死寂。

一片死寂。

静得连石壁上水珠的滴落都如同海啸。

静得连风儿捎起一截枯叶都震耳欲聋。

静得……仿佛声音都失去了意义。

张长老和李长老彻底惊呆了,嘴巴张大得可以塞进去个拳头,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道宫剑修一脉最杰出的天才弟子,玲琅美人榜上的绝色,竟然主动提出要去给阴阳宗宗主当炉鼎?!这……这简直是骇人听闻!自毁前程! 宁惜真人更是浑身剧震,眼中充满了痛心。

这个傻孩子!她怎么能…… 秦无极显然也万万没想到夏清韵会提出这样的“交易”。

他先是愕然,随即露出极度兴奋和贪婪的狞笑! 目光如同实质般在夏清韵曼妙的娇躯上来回扫视,仿佛已经将她剥光了一般。

“炉鼎?哈哈哈!”秦无极发出一阵大笑,“夏清韵,你可是当真明白,‘炉鼎’二字意味着什么?” 夏清韵面色郑重,坦然回答:“当然。

炉鼎为何物,晚辈清楚。

阴阳双修,相辅相成,天道至理。

晚辈……绝无戏言。

” 她顿了顿,决定再加个码,又补充道:“既已如此,不妨告诉秦宗主。

晚辈身怀异象,体内蕴有一奇物,唤作‘乳珍’……宗主可知晓?” “乳珍”二字一出,张、李二位长老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饶是秦无极再镇定,也按耐不住了! 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一起一伏,足见心情激荡。

他死死盯着夏清韵,再次仔细打量着她那对几乎将道袍撑破的双峰,眼中火焰升腾! 那是无比渴求的欲望! 是觊觎已久的梦想! 是让他不顾一切都要得到的宝物! “哈哈哈!真人,未曾想到你们道宫居然有如此绝品!真叫我大感惊喜啊!”他再也无法保持风度,放声大笑起来。

身前的宁惜真人反而神色黯然,心如死灰。

完了…… 秦无极知道了“乳珍”的秘密,更不可能放过夏清韵了。

“不过,”夏清韵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无极,提出了她的条件,“期限——只有三年!这三年内,我任凭宗主处置。

但相应的,阴阳宗必须承诺,三年之内,绝不可再以任何借口,对道宫出手,更不可追杀苏澜!三年后,此事一笔勾销!” 秦无极眼中精光爆闪,心中瞬间盘算开来。

他万没想到,夏清韵对苏澜的感情竟深到了如此地步,对道宫的维护之心也如此坚决,宁愿牺牲自己的一切,也要同时保全这两者! 这让他感到极其意外,但更多的却是狂喜! 听到前半句时,他本只想以寻常之法对付此女,将其采补得干干净净后,作为个徒剩皮囊的尤物,或许偶尔宠幸一番罢了。

可那“乳珍”改变了他的想法! “乳珍”能滋养神魂、重塑体质,而对于合适的人,更是堪称无价之宝、不可估量!这样的宝贝,不容错过! 他要做的,就是凭自己的手段,将此女彻底据为己有!哼,三年时间,足够了!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哈哈!好一个痴情种子,好一个忠义弟子!”秦无极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餍足,“本座倒是小瞧了你的决心和‘价值’!好!本座就答应你又何妨!这三年内,我阴阳宗绝不会主动找道宫的麻烦,也不会再去追杀那个不知流落到哪个角落的小子!但你这三年,必须乖乖听话,任本座施为,不得有任何反抗!” “清韵不可!”宁惜真人再也忍不住,急声喝道,“你可知那炉鼎之苦?你何必为了……” “宁惜宫主!”秦无极猛地收敛笑容,冷冷地打断了宁惜真人的话。

他聚音成线,一丝只有宁惜真人能听到的传音钻入她的耳中:“小惜奴,别忘了你的身份!你若再多管闲事,阻挠本座的好事……休怪本座不顾往日情分,将你当年如何在本座胯下承欢、乃至那主奴契约的细节,公之于众!让天下人都看看,你这高高在上的道宫宫主,曾经是个什么货色!让道宫千年清誉,因你而彻底扫地!” 宁惜真人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僵,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愤怒和无力,却终究……不敢再发一言。

为了道宫的声誉,为了不让自己那段不堪的过去公之于众,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看重、最喜爱的后辈,跳入火坑。

张、李二位长老早已吓得噤若寒蝉,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宁惜真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愧疚与悲凉,声音沙哑,满是疲惫:“孩子……我……我道宫……对不起你……”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这沉重无比的几个字。

而夏清韵只是柔柔地摇了摇头,轻声道:“宫主不必如此。

这是清韵自己的选择,与道宫无关。

只愿……道宫安好。

” 说完,她最后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牢房,看了一眼苏澜曾经存在过的地方。

弟弟,不要怪姐姐自作主张。

也许,这就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两全的办法了……虽然代价是,我的一切。

只愿你能平安无事。

只愿他日再见……你不要讨厌这个肮脏的姐姐才好。

世间安得两全法? 不负道宫不负君!。

番外:三欲囚之影 new

黑暗,永恒的黑暗。

淡淡的精液与汗液混合的膻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在甬道内泼散开来。

甬道深不见底,两侧是粗糙开凿的巨大石牢,大部分空着。

两道极其魁梧的身影,正沿着这陡峭向下的石阶,一步步走向黑暗的最深处。

他们身高都近一丈,肌肉虬结,将身上简陋的皮甲撑得鼓鼓囊囊,古铜偏黑的皮肤在墙壁上幽暗萤石的微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他们都是化为人形的擎天猿族守卫。

“喂,巴隆,族主……真是这么吩咐的?”走在稍前面的那个猿族守卫忍不住压低嗓子问道,声音在这幽闭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叫铁头,脑子不太灵光,但力气在族里年轻一辈里算是不错的。

跟在后面的巴隆,显得更沉稳些,闻言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铁头,你这一路问第三遍了!族主的命令,白纸黑字……呃,虽然咱俩都不太认字,但传令使说得清清楚楚!有胆子你自己跑回地面,去问族主啊?” 铁头缩了缩脖子,似乎想象了一下那场景,赶紧摇头,挠了挠他那硬得像钢针似的短发:“不是,俺就是不明白……为啥族主要咱们把『那东西』送去给妖皇陛下?前几天听说,妖龙族的老家伙,送了好些精壮的汉子去妖皇殿?族主是不是也想学他们,送些咱们族的厉害家伙去给陛下当手下啊?” 巴隆哼了一声,粗声粗气地道:“妖龙族会拍马屁,咱们擎天猿族难道就不会?陛下统一妖域,麾下能人异士越多,咱们这些最早跟着陛下的部族,地位才越稳当。

族主深谋远虑,岂是你能懂的?” 铁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又冒出另一个问题,眼神里带着点儿好奇:“那……为啥不送咱们族里的女人去?我听说陛下虽然威严无比,但好像……也挺喜欢……那个的?”他含糊地比划了一下,“不然妖龙族送汉子干嘛?莫不是……陛下其实是个女的?” “咚!” 一声闷响,巴隆毫不客气地一拳头砸在铁头的脑门上,砸得他一个趔趄。

“你想死别拉着我!”巴隆低吼道,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尽管这里除了他们和牢里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有别的耳目,“妖皇陛下是男是女也是你能揣测的?再敢胡说八道,不用等族规,我现在就捏碎你的卵蛋!” 铁头捂着发痛的脑袋,不敢再吭声了。

女人当妖皇?他实在难以想象。

妖族历来以力量为尊,女人…… 在他看来,再强也是用来生崽和发泄欲望的。

巴隆看他那怂样,语气缓了缓,但也带着不确定:妖龙族既然送了,那必然有他们的道理。

咱们照做就是,族主的命令总不会错。

赶紧走,把这瘟神送出去,咱们也算交了差事。

这鬼地方,多待一会儿都觉得晦气! 两人加快了脚步,越往深处走,那股混杂着欲望与暴戾的气息就越发浓重。

两旁的牢房也开始出现一些痕迹——墙壁上深深的抓痕、干涸发黑的血渍、甚至一些断裂的骨头被随意丢弃在角落。

最终,他们停在最深处一扇巨大的、由某种暗沉金属铸造的门前。

这扇门比其他牢房的门都要厚重数倍,上面刻满了粗糙却十分奥秘的符文,用来加固和抑制。

门上方有一个小小的窥视口,此刻紧闭着。

巴隆深吸一口气,然后上前,用力敲了敲厚重的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巨响。

“里面的!还没死吧?没死就滚起来!跟我们走!”他粗声喊道。

门内一片死寂。

铁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道:“是不是……死了?” “放屁!那怪物哪那么容易死!”巴隆骂了一句,但还是又用力捶了一下门,“小子!听见没有?给你个机会出去了!” 话音刚落——黑暗之中,猛地亮起了两点光芒。

一只是灼目的、仿佛熔金般的狂怒金色。

另一只是幽深的、仿佛凝结血液般的嗜血红瞳。

这两只眼睛在绝对的黑暗中睁开,冰冷、暴戾,没有丝毫情感,只有积压了无数岁月的疯狂与仇恨。

铁头和巴隆同时后退了半步,尽管不是第一次见,但每次面对这双眼睛,他们都会本能地感到危险。

窸窸窣窣的锁链轻响传来,一个高大的轮廓自黑暗中缓缓浮现。

这是一个极其雄壮的男性身躯,身高接近一丈,体型框架近似擎天猿,魁梧如山,但肌肉线条却不似纯血擎天猿那般夸张虬结,反而更显精瘦矫健,如同蓄势待发的恶狼,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浑身赤裸,暗灰色的、狼毫般的毛发覆盖了他大部分躯体,但在宽阔的背部 粗壮的手臂外侧,则生有着擎天猿特有的、钢针般的黑色鬃毛。

他的面容粗犷无比,下颌突出,嘴唇微微掀起,露出两颗尖锐骇人的獠牙。

他的双手双脚都戴着特制的沉重枷锁,但这似乎丝毫不能减弱他带来的压迫感。

小腹下方,浓密卷曲的毛发几乎完全遮掩了他的胯下,只能看到一团巨大的阴影。

古孽——一个本不该存在于世的怪物,擎天猿与吞月狼的混血。

他的诞生,是两族都不愿提及的耻辱。

多年前,一头在发情期彻底失去理智的强大擎天猿,狂暴地闯入了吞月狼族的领地,击败并强行侵犯了一位吞月狼族的女战士,没想到竟诞生出了他。

吞月狼族视他为族耻,一心想要抹杀;擎天猿族则对外宣称此子已死,实则秘密囚禁于此。

一方面视其为冲动带来的麻烦,另一方面,族内高层也惊叹于他变异血脉中蕴含的恐怖天赋,将他视为一件秘密武器。

他被关在这里太久太久了,久到早已忘记了天空的颜色。

他的“用途”也极其扭曲——对于某些触犯族规的囚犯,无论是本族还是外族,有时会被投入他的牢笼。

然后,古孽便会凭本能行事,用他那令人恐惧的“刑具”,对囚犯进行奸淫或折磨,直到对方彻底崩溃或死亡。

甚至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传言……某些擎天猿族高层的妻女,痴迷于他异乎寻常、远超纯血猿族的恐怖性能力,会秘密前来,假借“审讯”之名,实则是为了寻求那种极致的肉体欢愉。

因此,古孽的身份既是囚徒,又是某种意义上的“享受者”。

这种扭曲的生存状态,早已将他的性格磨砺得只剩下暴戾、疯狂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憎恨。

此刻,他沉默地站在门后,那双金赤妖瞳扫过门外两名守卫,没有任何表示。

巴隆强自镇定,拿出钥匙,颤抖着打开门上复杂的锁。

铁头则紧张地握紧了腰间的斧柄。

“出来!”巴隆喝道,“族主有令,带你出去办件事!乖乖听话,有你好处!” 古孽依旧沉默,迈步走出了牢门。

沉重的枷锁随着他的移动发出哗啦的声响。

他高大的身躯完全暴露在萤石的光线下,那混合了猿与狼特征的身体,散发着一种原始而危险的压迫感。

铁头和巴隆一左一右“押”着他,实际上更像是警惕地跟在他两侧,沿着来路向外走去。

一路上,古孽听着前面两人压低的交谈,嘴角难以察觉地勾起一丝血腥而冰冷的弧度。

“送出去?”他内心嗤笑,“是哪个骚贱的母猿,享用老子的肉棒上了瘾,终于忍不住,想把我弄到她的私人洞府里,当个专属的配种牲畜了?”他脑海里闪过好几个曾经“拜访”过他的、身份高贵的雌性猿妖的面孔,以及她们用胯下饥渴的牝穴,反复榨取他浓厚精浆时那副娇媚淫浪的姿态。

“也好……”古孽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杀意,“正好憋了一肚子火。

到了地方,就狠狠肏烂那几个贱货,再把她们开膛破肚,然后……逃出去!” 他对自由的渴望,早已到了极限。

这次被带离禁牢,正中他的下怀。

跟着两名守卫,他第一次走出了那暗无天日的地牢,来到了地面。

刺目的阳光让他不适地眯起了那双异色瞳,但他贪婪地深吸着自由的空气。

他们穿过粗犷巨大的石屋和洞穴建筑群,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显然,族主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最终,他们来到了族地边缘一处孤耸陡峭、形如巨剑的山峰脚下。

这里已经有一人在等候。

那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服饰,上面绣着一副奇异的朱鸟纹样。

他身形修长,面容僵硬,气息收敛得近乎不存在,却让古孽本能地感到一丝危险。

“人带来了。

”巴隆对那朱鸟服饰的男子说道,语气带着明显的恭敬,甚至有一丝畏惧。

朱鸟男子微微抬头,目光似乎扫了古孽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声音平淡无波:“枷锁。

” 巴隆连忙拿出钥匙,和铁头一起,手忙脚乱地解开了古孽手脚上那特制的符文枷锁。

枷锁脱落的那一刻,古孽感到体内被压抑的力量瞬间奔腾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和更强烈的破坏欲同时涌起。

他强压下立刻撕碎身边这两个猿族守卫的冲动,目光扫视四周。

这里不是他想象中的、某个擎天猿高层女性的奢华洞府。

环境陌生,安静得有些诡异。

“跟我来。

”朱鸟男子一手抚在古孽臂膀上,说道。

古孽心生奇怪,正准备开口问话,下一刻就感到眼前天旋地转,仿佛身体在天地间穿梭,一切都被扭曲成了模糊的光影,在眼前飞逝。

脚下终于有了实感,古孽抬起头,却是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无比宏伟、空旷、寂静的大殿之中。

大殿高得望不到顶,四周矗立着一根根盘绕着未知巨兽雕像的擎天巨柱。

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微弱的天光。

空气冰冷,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至高无上的威压,让他混合了两大强悍种族血脉的身体都感到微微战栗。

这里绝不是擎天猿族的地方! 那个朱鸟服饰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古孽警惕地环顾四周,肌肉绷紧,做好了随时爆发或逃离的准备。

“过来。

” 一个淡漠、清冷、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女性声音,突然在大殿深处响起,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古孽浑身猛地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大殿最深处,九级高台之上,矗立着一张巨大的玉座。

玉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午后稀薄的曦光,从宝座后方高处一扇小小的、造型奇特的窗棂中透入,恰好勾勒出那个身影的轮廓。

她身着一袭宽大的、金纹缭绕的玄色长袍,长袍拖曳在地,更显其尊贵无双。

她的面容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完美,冷艳到极致,仿佛集天地之灵秀,又带着冰封万物的淡漠。

一双深邃的眼眸,正平静地注视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直视他灵魂最深处的肮脏与疯狂。

古孽的呼吸骤然停滞了。

女人?一个美丽到超出了他所有认知的女人! 他在那暗无天日的牢狱里,见过、玩弄过、摧毁过不少雌性,其中不乏以美貌或身材着称的妖族女性,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擎天猿族贵妇。

但那些母猿,那些妖女,与眼前这位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她们脸上或许有绒毛,指尖有利爪,身材或许壮硕或妖娆,但都带着兽的痕迹。

而眼前这个女人,脸上光洁无瑕,手指纤长完美,没有任何兽类的特征,完美得不似凡俗。

但古孽那源自吞月狼族的敏锐感知和擎天猿族的血脉直觉,都在疯狂地尖叫着警告他——她绝非脆弱的人族! 在她那完美皮囊之下,蕴藏着的是他无法想象、无法探测、恐怖到足以令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的磅礴力量! 他的天赋神通之一,就是能模糊感应他人的实力强弱。

而眼前这个女子给他的感觉,就像面对无尽深渊,又或是浩瀚星海,根本探查不到尽头! 比他感受过的族主,甚至比传言中其他部族的族主,都要强大! 是他毕生所见、所闻中最强大的存在,没有之一! 就在这时,那宝座上的绝色女子,再次淡淡开口,如万古不化的寒冰:“侍奉孤。

” “若能令孤满意,孤便赐你自由。

” 古孽愣住了。

本能和理智都在尖叫着让他远离,这个女子太危险,其强大程度根本不是他能触碰甚至揣测的。

但是……“自由”两个字,像是最毒的蜜糖,瞬间击中了他被囚禁百年的死穴! 而且,她实在太美了,那冷艳的容颜、那尊贵的气质,以及那长袍下隐约可见的完美曲线,都强烈地刺激着他扭曲变态的淫邪欲望。

擎天猿与吞月狼混合的淫虐本能,如同火山般喷发,瞬间压过了那丝血脉的恐惧。

“吼——!” 古孽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双目之中,金色与血色的光芒大盛,理智被汹涌的兽欲冲刷得摇摇欲坠。

他猛地朝玉座冲去,巨大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速度,带着一股腥风,扑向那高台之上的绝色女子!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最原始粗暴的念头:抓住她!占有她! 肏烂她!至于自由? 等他享受够了再说! 然而,就在他即将撞上女子身体的刹那,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力量凭空出现,仿佛一面无可撼动的天地壁垒。

“嘭!” 一声闷响,古孽以比冲上去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重重砸在下方光滑坚硬的地面上,甚至滑行了一段距离。

若非他肉身强横无比,这一下就足以让他筋断骨折。

妖皇狱离依旧端坐不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古孽皮糙肉厚,这一下并没受什么伤,但巨大的羞辱感和挫败感,以及那无法宣泄的暴戾欲望,让他瞬间暴怒。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双眼彻底被血色和金光充斥,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咆哮,满是对狱离最恶毒污秽的咒骂,再次不顾一切地想要扑上去。

就在这时,狱离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抬起,对着古孽遥遥一指。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束缚住古孽,将他庞大的身躯强行压制,离地三尺,悬浮起来,然后被那股力量牵引着,重重摔落在玉座之前的高台下,变成仰面朝天的姿势。

那一直被浓密毛发半遮掩的阳具,也因为之前的冲动和此刻的挣扎,早已彻底勃起,狰狞地暴露在空气之中,直挺挺地朝向大殿高高的穹顶。

一根较为粗长硕大,色泽深黑,筋脉蜿蜒盘绕,布满了坚韧而粗糙的肉瘤,充满了最原始野蛮的力量感和压迫感,仿佛能轻易捣碎一切。

而再往下……是另一根相对细长一些的肉棒,但更具侵略性,通体呈一种暗红色,如同冷却凝固的熔岩,最骇人的是其顶端,带着狰狞的角质钩刺,此刻已然勃起硬化,如同倒钩利刃,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是的,古孽同时拥有着两根截然不同的肉棒,是他作为擎天猿与吞月狼的混血变异,造就了如此妖异、如此诡异、如此凶残的怪物阳具! 一根是带着天然粗犷野性的“猿根”,一根是锋利和危险的“狼茎”! 双根并立,尺寸骇人,狰狞可怖,又带着令雌性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致命吸引力! 狱离那万年冰封般的淡漠目光,终于落在了这两根绝世凶器之上,唇边勾起一丝极淡的弧线。

她缓缓从高大的玉座上站起身。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她身上那件金纹玄袍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般,无风自动,从她光滑的肩头一点点滑落,露出其内,雪白到近乎晶莹的美丽胴体。

袍子接着下落,滑过那精致迷人的锁骨,顺着高耸挺拔的胸部轻盈落下,让两颗硕大浑圆的雪白乳房颤巍巍地弹了出来,仿佛是两只丰腴圆润的成熟蜜瓜,又像是温香软玉堆砌而成,形状极为完美,带着难以言喻的高贵气质,尤其是那一抹最顶端的樱红色,美艳得让人不敢逼视。

接着,袍子又落在她柔软纤细、毫无一丝赘肉的腰肢上,再慢慢收拢下去,勾勒出完美的水滴状身段。

而两根完美的雪白大长腿一前一后地从袍子里迈出,那柔嫩肌肤所蕴含的丰盈弹性,足以让世间任何男人发狂。

那充满了生命气息与无尽诱惑力的饱满美臀,伴随着狱离身体前倾下压的动作微微晃动着,就像一颗灌满汁水、轻轻摇晃的成熟蜜桃,仿佛随时会从中溅出甘美无比的汁液来。

至于那令人最为垂涎的,属于女性特有的神秘私处…… 那乌黑茂密的芳草之下,随着她缓慢的移动,两腿间那一抹引人遐思的鲜红缝隙终于露出了真容——有如天工造物般精致绝伦、晶莹剔透,其中若隐若现的嫣红嫩肉,在反光下泛着一丝诱人心弦的湿润水光。

只是轻微走动间,那条玄袍就已滑落到脚边。

霎时间,一具完美无瑕、宛如上天最杰出杰作的赤裸女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古孽眼前。

那是一种超越了种族、超越了欲望本身的、极致的美。

古孽的咆哮和咒骂戛然而止,他瞪大了那双妖瞳,眼中只剩下最纯粹的、野兽般的贪婪与渴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狱离赤着双足,步下玉阶。

她完美的胴体在微光下仿佛散发着圣洁又诱惑的光晕。

她走到被无形力量压制着的古孽腰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两根狰狞勃起的阳具,冰冷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神色。

“还不错。

”她淡淡地评价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然后,在古孽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中,她缓缓地、优雅地跨在了他的腰身两侧,蹲下身来。

她伸出纤纤玉手,一只手轻轻握住了那根滚烫坚硬的黑色“猿根”,另一只手则引导着那根带着倒刺的暗红色“狼茎”。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惊人热度、搏动和力量,她眼中那丝欣赏似乎又多了一分。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沉下了腰肢。

那布满粗糙褶皱的硕大龟头,挤开两片娇嫩粉润的阴唇,闯入了一个难以想象的极致紧窄和滚烫之中! 仿佛每一步深入,都要突破一层无形的、极具韧性的阻碍,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内部的嫩肉疯狂地挤压、吮吸、刮蹭着这根入侵的凶器,带来的是一种几乎要被熔化的极致紧缚感和滚烫感。

紧接着,那根顶端带有狰狞钩刺的“狼茎”,也被引导着,抵住了另一个更加紧凑的入口——那如细窄蔷薇花蕾般的后庭菊穴。

随着狱离的下沉,这根更具侵略性的肉棒,也开始一点点艰难地破开那极致的紧缩,强行撑开那羞涩的褶皱,向内深入。

倒刺刮擦着娇嫩无比的肠壁,带来一种又疼痛又极度刺激的异样快感。

狱离美目微眯,嘴唇紧抿,神情冷漠,但两条丰润修长的大腿和雪白纤细的小腿,却因为过于强烈的刺激而紧绷了起来。

这一刻,她再无半分尊贵典雅、超然绝俗的模样,更像是一位骑乘在两根肉棒上,用紧窄肛门和销魂小穴承受着奸淫的极品淫娃!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那对白腻肥美、雪嫩浑圆的完美肉臀之间,那深不见底的诱人缝隙之中,隐约可见两根尺寸骇人的粗黑巨棒,深深嵌入那娇嫩紧窄的绝美洞穴之中,两片带着点滴淫靡光泽的肥厚阴唇,与后庭的褶皱嫩肉,共同咬合着这两根异族阳具。

两个被无数生命滋润过的美妙洞穴,与那绝世凶器融为一体,带给人极致的视觉冲击! 当两根肉棒都被吞没到最深处,直达肠道与阴道尽头的时候,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

妖皇狱离的叹息,是叹擎天猿与吞月狼的混血,果真非凡。

集结了擎天猿的硕大坚挺、持久耐战,与吞月狼的尖锐侵略、刮刺激烈。

双根齐出,相辅相成,远胜单一。

每根的尺寸与硬度,较之苏澜那纯阳龙根,都不遑多让了,甚至…… 更为凶悍。

她那名为“九重凤巢”的名器阴道,以及那紧致异常的后庭,同时被这两根各具特色的肉棒彻底填满,不同的刺激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那冰封的心湖也泛起一丝涟漪。

而古孽的叹息,则是源于一种前所未有的、登峰造极的极致快感! 他玩弄过那么多雌性,从未体验过如此神奇的“宝穴”! 前面的蜜穴,内部仿佛有九重天关,层层叠叠,无穷无尽,每一重都紧窄异常,嫩肉滚烫得如同熔岩,疯狂蠕动挤压,带来极致的包裹和吸吮力,仿佛要将他的猿根彻底熔化吸干。

深处的花心更是如同一个不断收缩的炽热泉眼,散发着无穷的吸力和热力! 而后面的肛穴,更是紧致得超乎想象,肠壁娇嫩湿热,紧紧地缠绕包裹着他的狼茎,那些敏感的褶皱被他狼茎上的倒刺刮过时,带来的剧烈摩擦感和轻微的刺痛感,混合成一种令他疯狂战栗的极致快感,直冲脑髓! 这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极致的感觉,同时通过两根肉棒传来,疯狂冲击着古孽早已被欲望填满的神经!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爽到极点的咆哮,腰肢下意识地就要向上猛烈顶撞,开始疯狂的宣泄。

但狱离却只是微微蹙眉,心念一动。

那无形的力量再次压下,将古孽蠢蠢欲动的腰胯死死按住。

“孤未允,”她低头俯视着他,眼神依旧冰冷淡漠,“不得妄动。

” 说完,她不再看古孽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不甘眼神,自顾自地、缓缓地开始了上下起伏的动作。

她以自己的节奏,同时吞吐着那两根巨大的肉棒,仔细体会着那双重叠加的、汹涌澎湃的刺激感。

古孽被那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上这具完美到令人窒息的女体,以自己的节奏缓缓起伏。

那种极致的包裹感和摩擦感,如同最炽热的熔岩,不断灼烧着他的两根肉棒,快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每一根神经。

“呃啊……”他喉咙里发出低吼,那双金赤妖瞳死死盯着狱离那张冰封般的绝美面容。

这种冷漠,对于早已被兽欲和暴戾主宰心神的古孽而言,是最大的羞辱与挑衅! “动啊!贱货!给老子动起来!”他在心中疯狂咆哮,肌肉块块贲张,青筋如同虬龙般在皮肤下扭动,试图冲破那无形的束缚,夺回主动权。

源自擎天猿的蛮横力量和吞月狼的狡诈凶残在他血脉中同时沸腾,两根肉棒在那双重名器的极致挤压下,竟又硬生生膨胀了一圈,表面的筋络和肉瘤变得更加狰狞可怖,那根狼茎顶端的倒刺也似乎更加坚硬锐利! “嗯……”狱离的鼻腔中终于溢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哼声。

她那完美无瑕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

但那双冰冷深邃的眼眸,却第一次真正地、清晰地落在了古孽那张因欲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她能感觉到,身下这具混合了两种强悍血脉的躯体,正在爆发出惊人的潜能。

前面的猿根变得更加硕大粗糙,每一次刮过阴道内壁那九重天关时,带来的摩擦力和扩张感都骤然加强,仿佛要将每一重褶皱都彻底碾平,直抵花心最深处那不断收缩的泉眼,撞得她宫口微微发麻。

后面的狼茎则更加深入,那些倒刺刮擦着娇嫩肠壁的敏感点,带来一阵阵尖锐而酸麻的刺激,混合着轻微的刺痛感,竟让她那早已冰封的灵台,也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然而,她的表情依旧淡漠,落在古孽身上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件工具,只是在看一个能给她带去些许趣意的玩物。

这种眼神! 这种毫不在意、居高临下、冰冷蔑视的眼神! 刺痛着古孽已经无比脆弱的自尊和灵魂! “吼——!” 一声狂躁不甘的咆哮,如同深渊里从地狱归来的凶兽! 古孽眼中金光与血光大盛,羞辱感与一种扭曲的征服欲如同野火般焚烧着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他不再试图用蛮力挣脱束缚,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那两根与他血肉相连的肉棒之中,疯狂地催动着血脉之力! “轰!”,一股更加灼热、更加磅礴、更加充满破坏欲和生命力的能量,自他双根深处爆发开来! 那不再是简单的物理膨胀,而是蕴含了两大种族本源力量的迸发! 猿根变得更加灼热坚硬,表面的粗糙肉瘤仿佛活了过来,微微搏动着,每一次摩擦都带着一种要将对方熔化的炽热! 狼茎则变得更加冰冷锐利,倒刺上仿佛附着了某种腐蚀性的能量,刮过肠壁时,随着摩擦发出的一声吱吱轻响,带来深入骨髓、直击灵魂的极致酥麻! “唔!” 这一次,狱离终于发出了一声清晰的闷哼。

她那始终平稳的呼吸节奏被打乱了半拍,完美挺立的雪乳也随之轻轻一颤,顶端那两粒樱红悄然变得硬挺如石,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她微微低下头,看着身下这个双目赤红、獠牙外露、完全被兽欲和暴怒主宰的怪物,那双冰封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笑意。

她朱唇轻启,声音依旧清冷平淡,却带着一种足以让古孽彻底疯狂的漠然:“还算……不错。

” “嗷吼——!!!” 古孽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前所未有的狂怒席卷了他! 不错?只是不错?! 他这混合了两大王者种族最优秀血脉、被无数雌性恐惧又痴迷、足以令任何雌性崩溃求饶的绝世凶器,在她眼里,竟然只是“还算不错”? 奇耻大辱!这是彻头彻尾的、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踩在脚下的奇耻大辱! “贱婢!婊子!装模作样的母狗!老子要干烂你!干穿你!!!”他猛地仰天咆哮,声音不再是猿吼或狼嚎,而是一种更加恐怖骇人的嘶吼! 咔嚓!咔嚓! 那无形力量的束缚,在他极致的愤怒和骤然爆发的力量冲击下,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 轰隆!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气息自古孽体内爆发开来! 他的身躯竟然在狱离的身下肉眼可见地再次膨胀。

暗灰色的狼毫与钢针般的黑色鬃毛疯狂生长,肌肉如同吹气般隆起,体型瞬间拔高、变巨,几乎要将身上的狱离掀翻下去! 而他胯下那两根肉棒,更是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猿根变得更加粗长惊人,色泽深黑如墨,筋脉盘绕如同老树虬根,那些粗糙的肉瘤变得更大更硬;狼茎则变得更加细长狰狞,通体化为暗沉的血红色,顶端那狰狞的角质钩刺颤动着,尖锐的末端足以刺穿任何一种柔软娇嫩的腔道! 两根肉棒的尺寸,已然膨胀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几乎要将狱离那完美紧窄的两个洞穴撑裂开来! “嗯啊……” 狱离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呻吟。

那声音里除了平日里的冷漠淡然,竟还夹杂着一丝无法压抑的酥麻感和难以言喻的愉悦。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双始终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终于清晰地闪过一丝讶异。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九重凤巢”和那紧致后庭,正被这两根膨胀到极限的凶器强行撑开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阴道内壁的嫩肉被疯狂挤压向四周,花心被那硕大无比的猿根龟头死死顶住,传来一阵阵令人头晕目眩的酸胀感。

而后庭的肠壁则被那布满恐怖倒刺的狼茎完全填满,那些倒刺刮过敏感点的刺激强烈了何止十倍,带来一种近乎被撕裂又混合着极致快感的疯狂浪潮! 这声呻吟,如同最强烈的催情剂,彻底点燃了古孽最后的一丝清明! “吼!听见了吗!贱人!这才是老子的厉害!!!”古孽狂笑着,嘶吼着,那无形的束缚终于在他爆发性的力量下彻底崩碎。

他猛地翻身,如同挣脱牢笼的太古凶兽,瞬间将措手不及的狱离狠狠反压在了冰冷光滑的地面上! “轰!”,狱离完美的胴体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她似乎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怪物竟能挣脱她的压制。

但下一刻,她那冰封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怒容,嘴角那丝玩味的笑意反而加深了些许。

古孽此刻哪里还管得了这些!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征服! 蹂躏!毁灭!将这个高高在上、装模作样的女人彻底拉下神坛,用他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让她尖叫,让她求饶,让她变成只知道承欢的母狗! 他粗壮无比的双臂如同铁钳般死死箍住狱离纤细却蕴含无穷力量的腰肢,大大分开她那两条修长完美的玉腿,将自己膨胀到极限的双根,再一次狠狠地、毫无保留地、整根没入那两个早已泥泞不堪、却依旧紧窄得令人发狂的洞穴最深处! “呃啊!”狱离再次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柳眉紧蹙,似乎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但她依旧没有反抗,只是任由古孽将她那双完美的长腿压向胸前,摆成一个极其屈辱又无比淫靡的姿势,将她最私密的两处花园完全暴露出来,承受着那狂风暴雨般的冲击。

“干死你!干死你这装清高的婊子!”古孽双目赤红,口中喷吐着灼热的白气,獠牙呲出,开始了他毫无章法、只有最原始本能驱动的疯狂肏干! 他的腰肢如同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以恐怖的速度和力量疯狂挺动! 每一次深入都恨不得将自己的两颗睾丸也一并塞进去,每一次抽出都几乎要将那娇嫩穴肉翻带出来! 噗嗤!噗嗤!噗嗤! 淫靡的水声、肉体猛烈碰撞的啪啪声、以及那两根凶器在紧窄洞穴中高速摩擦发出的咕啾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旷寂静的大殿,将周围的一切空气都挤压得无比浑浊,淫靡至极! 古孽彻底疯了! 他仿佛回到了那暗无天日的地牢,身下的不再是高不可攀的妖皇,而是那些曾经被他玩弄、折磨、最终崩溃的雌性猿妖! 那些高高在上的贵妇,平日里对他颐指气使,一旦被他的肉棒插入,就变成了只会浪叫求欢的母畜! “爽吗?!贱货!你不是很高贵吗?!还不是被老子的鸡巴干得流水!”他一边疯狂抽插,一边俯下身,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啃咬在狱离那精致如玉的锁骨上。

然而,叩天境巅峰的肉身何其强大,他足以咬碎精金的獠牙,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点浅浅的白痕,连肌肤都无法咬破! 但这丝毫不能阻止他的暴行!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抓捏住狱离那对不断摇晃颤抖的硕大雪乳,用力揉捏,仿佛要将那两团软玉温香捏爆! 柔软丰盈的美肉从他的指缝中满溢而出,滑腻得如同一团黏在掌心的油脂,又似是涂满了鲜美奶汁的大白馒头,带来一种让人几欲疯狂的柔软触感! 那两颗早已硬挺的樱红乳珠,在他指缝间剧烈地摩擦、滑动着,每一次碰触都会带来强烈的刺激,仿佛电流在指尖闪过! “叫啊!怎么不叫了?!刚才不是哼得挺好听吗?!给老子大声叫!让所有人都听听,他们的女人是怎么被老子干得嗷嗷叫的!”他另一只手抬起,狠狠一巴掌扇在狱离那挺翘丰盈的雪臀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白腻的臀肉剧烈荡漾起诱人的波浪,留下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但转眼间便消失无踪。

狱离的肉身太强了,他的所有施暴,都无法真正伤害到她分毫。

但这行为本身,以及那污言秽语,却极大地刺激了古孽的施虐欲和征服感! “对!”,就是这样! 你们这些母猴子! 母狗! 平时一个个高高在上,到了老子胯下,就都一个骚样! 舔老子的鸡巴! 求老子干你们! 古孽语无伦次地嘶吼着,谩骂着,将百年来积压的愤怒、屈辱、仇恨,全部倾泻在身下这具完美的女体上,什么狗屁族主夫人! 什么长老女儿! 还不是被老子干得翻白眼! 喷水! 尿出来! 老子就是你们的爹!是操烂你们的祖宗! 他的抽插越来越凶猛,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

两根肉棒仿佛变成了两柄绝世凶兵,在那双重名器内疯狂搅动、冲撞、刮擦! 每一次撞击都直抵花心和肠道最深处,带来一阵阵难以想象的强烈酥麻和酸胀! 狱离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那始终淡漠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虽然转瞬即逝,但确实存在。

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虽然极力压制,但依旧有断断续续的、极其轻微的娇喘从她那完美的鼻息间溢出。

她看着身上这个完全陷入疯狂状态、口吐污言秽语、对她极尽侮辱之能事的怪物,冰蓝色的眼眸中非但没有震怒,反而荡漾起一种奇异的光彩,那是一种…… 欣赏的光芒? 仿佛古孽越是疯狂,越是粗暴,越是辱骂,她就越是满意。

她的呻吟开始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即使在如此激烈的性爱中,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一种带着冰冷和傲然的余裕,但配合着她现在那微微红润的脸颊和已经有些急促起来的呼吸,反而让人感受到了一种更高层次的魅惑:嗯……很好…… 就是……这样……再……用力些……你这……卑贱的……杂种…… 这带着羞辱和鼓励的话语,如同火上浇油! “杂种?!你说老子是杂种?!”古孽彻底狂怒,他猛地将狱离的一条腿扛在肩上,另一条腿则被他用手臂死死压住,使得她的骨盆以一个更加屈辱的角度迎接着他的冲击。

这个姿势让他进入得更加深入,几乎每一次都能顶到宫口和肠道的尽头! “啊……是……就是这样……”狱离微眯着双眼,似乎极为享受这种体位带来的更深入冲击。

她伸出一只玉手,按在古孽那粗壮得几乎畸变成一头野兽的脑袋上,抚摸着他的毛发,同时配合地轻摇翘臀。

这个动作在她那被顶得凹陷下去的小腹上,勾勒出了一道淫靡无比的轮廓。

那两根插在身体里的凶器,更是随着她的摇摆和引导一下又一下地顶弄戳刺着敏感点,让她发出阵阵极为轻微却格外销魂的呻吟。

古孽几乎被那销魂蚀骨的快感彻底吞噬,他的脸涨得通红、浑身上下青筋暴起。

那狂乱摇摆着的臀肉被撞击得不断发出啪啪声响,白皙如玉、弹性十足的触感让他恨不得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揉进去! 那两根几乎要顶破她身体深处的凶器,随着他粗暴的抽插和旋转冲击不断发出“滋噗滋噗”的声响。

隔着一层薄薄的肉膜,那深埋在幽深秘境的肉棒与后庭内侧最敏感娇嫩的肠道壁激烈摩擦着,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却又在此刻交融、碰撞! 一阵令人眩晕般的快意如潮水涌来,夹杂着微微痛楚的异样舒爽感越积越多。

那仿佛灵魂被一点点融化的超绝体验,让他爽得不断颤抖! “老子就让你看看杂种的厉害!干烂你的骚穴!肏穿你的屁眼!”他嘶吼着,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腰胯之上,开始了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冲刺! 噗嗤!噗嗤!噗嗤! 剧烈的撞击声连绵不绝,狱离那完美无瑕的胴体被他冲撞得不断前后晃动,雪乳荡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乳波,乌黑的长发铺散在冰冷的地面上,与汗液混合在一起。

她的呻吟声终于无法抑制地变大、变多,虽然依旧没有失去冷静,但那声音中的酥麻和快感已经无法掩饰:呃啊……对……就是这样……你这……疯狂的…… 野兽……用你的……脏精……填满孤……的…… 夕阳的余晖透过那高窗,洒落在两人激烈交合的身体上,为这疯狂淫靡的一幕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色。

“吼——!!!” 终于,在一声震彻大殿的、混合了极致快感与无尽愤怒的咆哮声中,古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他腰身死死抵住狱离的胯部,两根肉棒剧烈地搏动、膨胀,将一股股滚烫、浓稠、蕴含着磅礴生命精华的阳精,以爆炸般的力度,狠狠地、毫无保留地射入了狱离的子宫最深处和肠道尽头! 那精液的量是如此巨大,冲击力是如此之强,以至于狱离修长的脖颈猛地向后仰起,形成一个优美的弧线,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绵长而满足的、仿佛叹息般的呻吟:“啊……” 高潮的余韵中,古孽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粗重地喘息,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身上流淌而下,滴落在狱离雪白的肌肤上。

他紧紧抱着身下这具美妙绝伦的女体,巨大肉棒不断搏动喷射出精液。

时间仿佛都在此刻凝固。

一个被完全打碎了理智、所有凶残暴戾之性都释放出来的怪物,抱着他胯下这个身上闪耀着一层朦胧光晕的、绝世尤物,享受着此生前所未有的无上快感。

这下……你这贱货……总是被老子肏服了……吧……哈哈……肏得你叫爹…… 肏得你再也离不开老子的肉棒……古孽仍在低声喘息,语气却愈发地癫狂、肆无忌惮。

而他身下的狱离,只是保持着那副任由他施为的姿势。

此刻她那清冷到了极点的脸上,没有一丝被征服的羞耻和愤怒,也没有对于他粗鄙言辞的半点不满。

只是静静地、平淡无波地注视着这个已经疯了似的施暴者。

“仅此而已?” 仿佛昨日重现。

她记得当初对苏澜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当时,那名少年恼羞成怒,胆大包天地顶撞了自己,亵渎了她的唇舌。

今日,她想要再看看,这个名为“古孽”的怪物,会做出怎样不同的事情。

闻言,古孽陷入了静寂。

随后,是更加狂暴的、如同火山彻底喷发般的怒吼! “啊啊啊啊啊!!!贱人!!!我肏死你!!!” 古孽无法接受自己倾尽全力的爆发,换来的竟是如此轻蔑的评价! 那刚刚有所平息的欲望和暴怒,以百倍、千倍的强度再次轰然爆发! 他猛地再次挺动腰肢,那两根刚刚射精完毕、却丝毫没有软化的恐怖肉棒,再一次变得坚逾精钢,甚至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灼热、更加狰狞! 仿佛他体内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精力,永远无法耗尽! “干!干!干!老子干不死你!!!”他嘶吼着,再一次开始了疯狂至极的抽送。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发泄,而是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疯狂,要将自己的一切,生命、灵魂、所有的精华,全都灌注进去,只为了证明自己,只为了撕碎对方那冷漠的面具! 狱离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与嘲弄。

“无趣。

” 她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甚至悄然放松了体内那九重天关的部分束缚,更加迎合地吞吐起来,让那两根凶器能够更加顺畅、更加深入地刮擦碾压她体内每一个敏感的角落。

“对……便是如此……你这……只知交配的……畜生……”她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寒意依旧,却比任何淫声浪语更能刺激古孽的神经,将你……那肮脏的…… 血脉……全部……奉献给孤…… 古孽已经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他的意识已经被无尽的欲望和暴怒彻底吞噬。

他只知道疯狂地冲击、占有、发泄!他抱着狱离,在这空旷宏伟的大殿内翻滚、碰撞! 时而将她压在冰冷的巨柱上,从后面狠狠进入,撞击得那盘绕的巨兽雕像都仿佛在震颤…… 时而将她按倒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大大分开她的双腿,以最原始的姿态疯狂耕耘…… 时而甚至将她整个人抱离地面,托着她那丰满挺翘的雪臀,让她如同树袋熊般挂在自己身上,依靠着墙壁,依靠着玉阶,依靠着一切可以依靠的地方,疯狂地上下颠动…… 大殿的每一处,仿佛都留下了他们激烈交合的痕迹和淫靡的气息。

古孽口中的污言秽语从未停止,却变得越来越含糊,越来越没有逻辑,只剩下最本能的、对暴力和性的嘶吼。

他的妖瞳涣散,理智早已燃烧殆尽,只剩下最纯粹的兽性本能。

而狱离,始终配合着。

她一边承受着那狂风暴雨般的冲击,感受着那双重叠加的、几乎要将她灵魂都撞出体外的极致快感,一边又以冰冷的话语和细微的迎合,不断刺激着古孽,榨取着他每一分潜力,引导着他走向那条注定的奉献之路。

深夜不知何时已然降临。

月光取代了夕阳,透过高窗,清冷地洒落大殿。

不知第多少次高潮之后,古孽抱着狱离,踉跄着倒退,最终重重地坐回了那张属于妖皇的、高大冰冷的玉座之上。

而狱离,则面对面跨坐在他的腰胯之上,那双修长完美的玉腿大大张开,搭在玉座两侧冰冷的扶手上。

随着射出的无数阳精,他的身躯竟也萎缩了起来! 直至此刻,较之最开始的模样都有所不如!仿佛他射出的,不止是肮脏污浊的精液,还有他的生命本源! 这个姿势,使得狱离需要微微俯视着古孽。

她那完美无瑕的胴体在月光下仿佛散发着圣洁的光辉,与古孽那毛茸茸、布满汗水和暴戾气息的恐怖身躯形成了极致对比,仿佛一个纤尘不染的神女,正在被一个来自深渊的巨魔疯狂奸淫。

她以自己的节奏起伏着,吞吐着那两根依旧坚挺如初、甚至因为无数次高潮而蕴含了更加磅礴精华的肉棒。

九重天关早已彻底放开,任由那粗壮的猿根长驱直入,一次次重重撞击在宫口最柔软处。

后庭的褶皱也早已被彻底撑开,适应了那根带着倒刺的狼茎的刮擦,甚至开始主动吮吸缠绕,榨取着更深层次的东西。

古孽仰靠在宽大的玉座靠背上,口中依旧无意识地发出模糊的呓语和嘶吼,只是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不堪,眼神涣散得几乎没有焦点。

但他腰胯的本能依旧在运作,仍在微微向上挺动,配合着狱离的动作。

狱离低头看着他,眼眸中没有任何情欲,只有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审视和汲取。

她能感觉到,身下这具混合血脉的躯体,其生命本源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流向自己,通过那两根连接的通道,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内。

那不仅仅是精液,更是最纯粹的生命本源! 为了弥补苏澜离开后的一丝空缺,为了更快地修复“万欲源印”,她极是配合,甚至主动运转玄功,加速着这个过程。

“继续……继续……”她红唇轻启,声音淡漠,却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的力量,命令着身下的怪物完成他最后的使命。

古孽的身体猛地一颤,仰天发出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咆哮! “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磅礴、都要炽热的阳精,如同决堤的洪流,如同爆发的火山,以毁灭性的姿态,疯狂地灌入狱离的身体最深处! 这一次射精,仿佛抽干了他的一切! 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身躯持续变小,皮肤失去光泽,变得干瘪灰败,那暗灰色的狼毫和钢针般的鬃毛也失去了生机,变得枯槁。

他口中的嘶吼变得越来越微弱,最终化为无意义的嗬嗬声。

“继续……继续……”狱离的低语萦绕在耳畔,将古孽所有的挣扎都化作虚无。

那阳精仿佛无穷无尽,依旧在疯狂喷射着,冲击着狱离的子宫和肠道,让她那平坦的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鼓胀起来,甚至能隐约看到内部被大量液体充盈的轮廓。

当最后一滴乳白色的、蕴含着最后生命光华的精华被彻底榨取出来,射入那深不见底的洞穴之后,古孽眼中最后的一点光彩彻底熄灭了。

他庞大的身躯已经萎缩得只剩下一副覆盖着干枯皮毛的骨架,歪倒在宽大的玉座之上,一动不动。

那双曾燃烧着狂怒与欲望的金赤妖瞳,此刻只剩下两个空洞的窟窿。

一具彻彻底底的、被吸干了所有生命精华的“干尸”! 狱离缓缓停止了动作。

她微微闭合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澎湃如海、灼热如阳的庞大能量,发出一声满足的、悠长的喟叹。

她睁开眼,冰冷的目光扫过身下那具干枯的躯体,朱唇轻启,留下四个淡漠的字眼:“死得其所。

” 她缓缓从古孽干瘪的腰身上站起身。

那两根失去了生命支持的肉棒,软绵绵地从她体内滑出,带出些许混合着浓郁精浆的粘稠爱液。

饶是她叩天境巅峰的绝世体魄,在容纳了古孽那堪称海量的、混合了两大强悍种族最精华部分的阳精后,小腹也不禁微微鼓起,显得圆润丰腴,与她其他部位的纤细完美形成了诱人的对比,足见刚才那最后一番喷射,量有多么恐怖惊人。

她赤着双足,站在冰冷的地面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在上面一抚。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散发开来。

只见她子宫与肠道内那浩瀚如海、浓稠如浆的乳白色精液,如同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逆流而上,化作两道乳白色的洪流,从她依旧微微开合的两处嫣红穴口之中汹涌而出! 这景象极其诡异而香艳。

大量的精液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汇聚,却不滴落,最终在她面前凝聚成了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生命能量和欲望气息的乳白色球体,光芒流转。

旁边虚空之中,那枚散发着无尽诱惑与吞噬气息的“万欲源印”悄然浮现。

而那颗乳白色的精华球体,自动飞入“万欲源印”之中。

嗡…… 宝印轻轻震颤,表面光芒流转,那些细密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修复,虽然未能完全恢复,但显然得到了极大的滋养和补充。

印身散发出的气息,也变得稍微凝实了一些。

狱离满意地看着这一切,轻轻一挥手。

“万欲源印”隐没于虚空之中。

她再次看向玉座上那具干尸,眼神淡漠,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刚才那场持续了整整半天一夜、疯狂而激烈的交合,从未发生过。

只有她微微鼓起、正缓缓平复下去的小腹,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混合着精液与欲望的浓烈膻味,证明着方才的一切并非虚幻。

玄色金纹的长袍自动飞回,覆盖住她那完美无瑕、仿佛从未被玷污过的胴体。

她将那具干尸随意地拂落在地,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大殿再次恢复了永恒的寂静与威严。

月色无边,静寂无声。

玄袍曳地,妖皇身影倏忽间已从宏伟寂静的主殿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妖皇殿最高处的承露台。

妖皇山孤耸如剑、深入云层,再加上此地位于妖皇殿之巅,仿佛伸手便可摘取星辰。

夜风凛冽,吹拂着她宽大的袍袖与如墨青丝,却吹不散她周身那亘古不变的冰冷与威严。

光滑如镜的漆黑台面倒映着漫天星子与一轮孤月,更显此处空旷寂寥,非至尊不可踏足。

她淡漠的目光越过妖族疆域连绵起伏的、在夜色中如同蛰伏巨兽般的山峦轮廓,遥遥望向南方。

那里,是人族繁衍生息的大陆中心,是灵气充裕、物产丰饶之地,亦是妖族久远的辉煌。

承露台上万籁俱寂,唯有风声呜咽。

忽然,一道空灵缥缈、似远似近,仿佛来自无尽虚空深处的女子声音,轻柔地响起,打破了这极致的寂静:“恭喜陛下,又得一异种血脉之阳精。

观『万欲源印』气息,离完全修复更进一步,实乃可喜可贺。

” 声音来得突兀,仿佛自黑暗中滋生,却又与这片天地奇异地融合,不带丝毫烟火气,虚无缥缈。

狱离丝毫未显惊讶,甚至连一丝最微小的动作都无,依旧负手而立,远眺南方,仿佛早已料到这声音的出现。

她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平淡,回应着那空灵之语:“还差得远。

” 那空灵声音轻轻一笑:陛下何必过谦。

擎天猿与吞月狼皆是太古神种,血脉强横。

此混血孽胎更是集两家之长,变异出的本源阳精炽烈狂霸,尤胜纯血。

以此滋补,宝印恢复速度已远超预期。

她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虚幻的意味,似是期待,似是追忆:待陛下横扫四域,整合风月,万族之血脉、亿万之阳精皆化作养料,凭『万欲源印』为引,汲取诸天欲念精华…… 说不得,真能借此突破此界天道桎梏,迈入那传说中的『虚神』之境。

届时,陛下便是千年以来第一人。

此言若被外界听去,足以掀起惊涛骇浪,彻底颠覆世人对这位妖皇的认知。

她的野心,远非一统妖族,甚至不止于南下征服人族,其最终目标,竟是窥探那凌驾于叩天境之上的无上境界! 狱离闻言,脸上依旧无波无澜,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太慢了。

”她淡淡道,夜风吹起她一缕发丝,拂过完美无瑕却冰冷如雪的脸颊,按部就班,积攒阳精,修复源印,再到尝试冲击……所需光阴何其漫长。

妖族,等不了那么久,孤,亦无此耐心。

她微微侧首,似乎瞥了一眼身后无尽的黑暗:“妖族内部,也必须加速。

需要产出更多天赋异禀的子嗣,造出更强大、更优异的血脉来,方能成为更好的『养料』。

” “传孤之意:自即日起,妖族诸部,无论尊卑,无论血缘远近,放开一切陈腐戒备,鼓励乃至强制……互相联姻杂交。

凡能诞下强悍后裔者,孤不吝重赏。

” 此言一出,那空灵声音沉默了片刻。

承露台上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打破血脉壁垒,强制各族杂交,这在极其看重血脉传承、族裔纯正的妖族内部,堪称石破天惊! “……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空灵声音再次响起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此举恐引诸部剧烈反弹,内部生乱,反而损耗实力。

且杂交之子,多有畸变孽胎,如那古孽一般,恐非福兆。

” “福兆?”狱离忽然淡淡一笑,那笑容绝美,却冰冷刺骨,带着一丝睥睨天下的讽意,“守着老祖宗那套纯血至上的破规矩,固步自封,内斗不休,便是福兆?便能让我妖族再次强大,有机会南下,重夺风月大陆,夺回我妖族昔日的霸主之位?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优柔寡断,只会错失良机。

” 她忽然一转话锋。

“还是说……你们虚空蝶族,其实也乐于见到妖族永远困守北境,偏安一隅,反而更利于你们蛰伏恢复,再现你们先祖那穿梭万界、虚空称尊的威光?” 被狱离一语道破了跟脚,黑暗中的存在似乎微微一滞。

承露台边缘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泛起细微的涟漪。

随即,一道窈窕修长的身影,缓缓自那扭曲的虚空中迈步而出。

月光似乎想要倾洒在她身上,却奇异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偏折,仿佛她周身自带一层永恒的虚无薄纱。

黑暗依旧遮蔽着她的具体容貌和大半身躯,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无限惊艳、雍容华贵的成熟女子轮廓。

她身着仿佛由夜幕与星辰织就的深色长裙,裙摆无风自动,流淌着虚空的气息。

这道身影,竟自然而然地走到妖皇狱离的身旁,与她并肩而立,一同眺望南方无尽的夜空。

而更令人惊异的是,对于如此大逆不道的僭越举动,妖皇狱离竟然依旧毫无反应,默许了这一切。

沉默在两位绝代妖尊之间蔓延。

片刻后,竟是狱离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你……恢复得如何了?” 那名成熟女子——虚空蝶族主,微微侧头,被模糊光影笼罩的面容似乎传来一丝笑意:“劳陛下挂心,还算顺利。

虽不及陛下手握『万欲源印』,汲取万欲精华这般神速,但沉寂多年,算是找回了几分昔日之力。

” 狱离闻言,只是轻轻颔首,语气平淡无波:“也好。

到时南下,面对人族那些隐藏的老怪物和底蕴,也多了一层底牌。

” 虚空蝶族主微微一笑,不予置评。

“不知陛下,今夜为何突然召我前来?总不至只是闲话家常,关心妾身的恢复情况吧?” 狱离目光依旧望着南方,淡淡道:“前几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虚空蝶族主微微颔首,即便面容模糊,也能感受到她的郑重:“『万欲源印』与『春秋道盘』的隔空斗法,那般浩大磅礴的法则异象,想不注意都难。

纵是翻阅族中万古前的记载,如此级别的神器隔空交锋,亦属罕见至极。

” “那君无双,名不虚传。

”狱离的语气中听不出赞赏还是忌惮,“凭一具道身,借人族至宝,隔着百万里虚空,竟真能与孤斗个平分秋色,阻我擒回那苏澜。

” “那么……”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忽然落在身旁的女子身上,“你为何要助那小子逃走?” 此话一出,天地骤静。

承露台上的风仿佛都瞬间停滞,连星光月辉都似乎黯淡了一瞬。

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足以让寻常大妖肝胆俱裂。

虚空蝶族主沉默着,被朦胧光影笼罩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

她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化作了承露台的一部分。

良久,她才轻轻一笑,笑声空灵依旧,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果然……还是瞒不过陛下。

” 狱离并不接话,只是冷漠地等待着她的解释。

那道在苏澜跃入噬妖渊时、渊底一闪而过的青光,以狱离的眼力怎会看错,分明就是虚空蝶一族的至宝——仙蝶灯。

虚空蝶族主望向南方,目光似乎穿越了无尽距离,落在了那片她许久未曾踏足的土地,声音缥缈:噬妖渊内的隐藏通道,是我族先祖虚空蝶仙亲手布置,玄奥无比,非精通空间大道且拥有我族血脉者,绝无可能开启。

莫说一个洞明境的人族小辈,便是人族叩天境大能亲至,若无特殊手段,也休想强行突破。

她顿了顿,终于缓缓道出缘由:“我与那人……有个约定。

若后世遇其血脉后人,若无必杀之仇怨,当放过一次。

” “我在玄祖祭坛附近,感应到他身上那纯正而独特的真龙气息……便明白了他的身份。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怅然,仿佛开启了尘封万载的记忆,“他是……他的后人。

” 听到此处,一向平静无波、仿佛万古寒冰的妖皇狱离,竟然猛地发出一连串大笑!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狱离笑声骤歇,语气中带着浓浓嘲讽意味,“原来……你还是惦记着那条抛下你、让你不得不委身于夜阎皇的淫龙!” 她的话语,揭开了尘封的历史。

当年,虚空蝶族主与那位真龙一脉的绝世强者曾有旧情。

然而最终,那位真龙在与当时一统妖族、凶威赫赫的上任妖皇——白虎族至强者夜阎皇的惊天大战中,激战九天九夜。

最终,虽不分胜负,他却选择了离去,并未顾及她的处境。

逼得她为了族群存续,不得不回归妖族,嫁给了夜阎皇,成为了名义上的“妖族太后”! 夜阎皇,早已在上古末期与人族至强者的大战中陨落。

而那名真龙一脉的绝世强者,则是在后世被人称为“龙欲至尊”! 这段秘辛,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更无人知晓,这位身份尊贵无比的“太后”,在狱离崛起、最终登上妖皇之位的道路上,究竟扮演了何等重要的角色,提供了多少支持。

两人的关系,远非简单的上下尊卑,更像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同盟与默契。

面对狱离毫不留情的嘲讽,虚空蝶族主沉默了片刻。

她微微侧过身,目光投向下方妖皇殿深处,那刚刚被狱离榨取一空、化作干尸的古孽所在的方向,仿佛透过他,看到了更加久远的从前。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约定……毕竟是约定。

” 随即,她转回身,面向狱离,被模糊的光影笼罩的面容上,似乎再次浮现出那空灵而莫测的微笑:“若陛下执意要因此事定我的罪,那么……我也无话可说,任凭陛下处置。

” 她语气平静,似乎真的并不将自己那尊贵的“太后”身份看得多重,也丝毫没有要凭借往日功绩与情分对抗狱离这位现任妖皇权威的意思。

事实上,如今狱离能如此迅速地稳固皇权,威压诸部,其中少不了她的鼎力支持和暗中谋划。

然而,出乎她的预料。

狱离并没有流露出任何震怒的情绪,更没有做出任何处置的表示,哪怕是象征性的惩戒都没有。

她依旧淡漠,负手而立。

虚空蝶族主微微一怔,笼罩周身的虚空之力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显露出她内心的讶异。

不过她冰雪聪明,瞬间便想通了关窍。

“但这……”她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恍然,“并没有出乎陛下的预料,是吗?甚至……” 她顿了顿,语气肯定了几分:“原来,陛下是刻意放任我送他离开的。

为什么?” 妖皇狱离终于缓缓转过身,正面看向身旁这位隐藏在虚空迷雾中的盟友。

星光月光落在她冰冷的绝美容颜上,却无法融化其分毫。

她的目光深邃,仿佛蕴含着整片星海的秘密。

“今日种因,他日得果。

”狱离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执棋者的深远算计,“那苏澜,身负纯阳龙体,又得君无双认可,气运非凡。

其成长轨迹,已非凡俗可限。

强行扼杀,或许可得一时之快,但未必有利于大局。

” 留着他,放任他成长。

待他日,此子或可于人族内部掀起波澜,甚至…… 为我等另辟一蹊径,搅动风云,创造出意想不到的机会。

她收回目光,再次望向南方,淡淡道:“此非私情,乃是为妖族大局,多布下一子闲棋罢了。

” 虚空蝶族主闻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顺着狱离的目光,再次望向那南方深邃的夜空。

那里,是何处? 有什么?让狱离为之布局? 那苏澜,这颗被狱离刻意放走的棋子,未来究竟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深夜的妖皇殿承露台,再次陷入了无边的寂寥与静谧。

两位妖族最顶尖的存在并肩而立,各怀心思,唯有夜风吹拂。

不知过了多久,虚空蝶族主的身影,如同她出现时一般,悄然变得模糊、黯淡,最终彻底消散在扭曲的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承露台上,只余下妖皇狱离一道绝世而孤高的身影,玄袍沐月,冷漠地俯视着南方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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