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堕仙录(反派魔教教主的后宫之旅)
第76章 善恶纯浊皆相遇
宝莲公主从那间僻静住所回来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原本端庄的俏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苍白与心烦意乱。
刘烨站在驿所门前,看着她那双失神的眼眸,心中虽然掠过一丝好奇,但转念一想,自己与这位西域公主充其量不过是初识,连挚友都算不上,何必去打探人家的私密心事? 于是,他只是礼貌性地侧过身,任由宝莲失魂落魄地擦肩而过,连半句多余的问候都没说出口。
推开驿所沉重的木门,见林颖正气呼呼地坐在胡床上,手里死死攥着一条木柴晃动!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头,灵动的杏眼里写满了不满,“刘烨!你一整天死哪儿去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满是土味的破地方,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刘烨拍了拍肩头的尘土,浑然不觉对方眼中的幽怨,大大咧咧地走过去坐下,随口答道,“去见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
那位极北之地的霜华神女姬元曦,你猜怎么着?传闻真是一点不假,她那模样简直不像是凡间能长出来的,蒙着脸都能感觉到一股子不染尘埃的神性,随后看着林颖,本能的比较,发现相比之下,她确实是多了几分俗气。
” “你……?”林颖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红, 在武烈,莫说太子,就连古玄和绝帝都对她很和气。
此时听他当着自己的面如此推崇另一个女人的美貌,那种被冷落的酸楚瞬间炸了开来。
“好啊!刘烨!你出去浪了一整天,合着是盯着人家的脸看去了?神性?我看你是被她给勾了魂吧!” “林颖,你胡闹什么?”刘烨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费解,“我只是陈述事实,而且她还能帮宝莲公主推测未来,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陈述事实?你对着我说事实干嘛!”林颖气得跺脚,一把推开刘烨,头也不回地朝着驿所外冲了出去。
刘烨愣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便抬脚追上去,却听见一直守在阴影里的刘星陨将军冷不丁地吐出一句,“笨蛋。
” 那声音虽然很低,但刘烨却颇为吃惊,这是好像他第一次主动说话。
刘烨挠了挠头,只能尴尬地追了出去。
林颖跑得飞快,凭着一股子骄蛮劲在废墟间乱窜。
一直到出了高昌城的街道鬼使神差的朝着武烈放心跑去,就在她转过一处坍塌的坊墙、打算换个方向发泄怒火时,迎面撞见了一行三人的身影。
那三人看起来有些狼狈,衣衫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与尘土。
走在最前面的女子,虽然发丝凌乱,但那张清丽绝伦且带着几分肃杀之气的脸庞,让林颖瞬间停下了脚步,惊呼出声,“是你!那个差点把刘烨害死的人!” 刘烨此时也正好跟了上来,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他也是双眼一紧。
“赵若雪!?” 眼前的女子,正是当初在西域,高地战场,皆与其纠缠不清、甚至几次三番想要取他性命的赵若雪。
而在她身后,除了那位面色惨白、神情凄婉的姐姐赵幽兰外,还跟着一个浑身散发着死寂气息的男人。
那男人拿着短剑,面容由于刚经历杀戮显得十分僵硬,正是暗影会的顶级杀手——死神陆寒。
“刘烨?”陆寒手中的黑剑发出一声低吟,杀气瞬间透体而出,“没想到在这偏远西域也能撞见你,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结了。
” “住手!”赵幽兰急忙拦在陆寒身前,她虽然落魄,却依旧保持着皇室的仪态。
她认得刘烨,知道此人并非大元的人,“这位公子并非敌人,陆寒,莫要伤了无辜。
” 赵若雪也上前一步,她那双原本充满了迷茫与杀机的眸子,此刻竟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清亮与决绝。
“刘烨……现在的情势已经变了。
我们被张俊和蔡胜出卖,一路逃亡至此。
你……能不能帮我们一次?” 刘烨看着眼前的赵若雪,尤其是看到她那双不再空洞、充满了求生欲的眼睛,便往前走了两步,完全无视了身旁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林颖。
“你的目光比上次在大都时坚定多了。
怎么,终于想通了,不再当那些人手里的杀人利器,而是。
” “刘烨!”林颖叫出一声,看着刘烨竟然当着她的面,和这个曾经绑架过他的仇家谈笑风生,那种被羞辱的感觉瞬间达到了顶峰。
“你什么意思?她当时可是差点把你给害死!你情愿理这个要你命的女人,也不管我?你这个没良心的笨蛋!” 林颖原本只是发小姐脾气,此时内心终于被刘烨彻底伤透,她狠狠一跺脚,带着满腔的委屈与愤怒,再次朝着反方向跑去。
刘烨看着林颖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面前这三个自称走投无路的三人,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唉,我可没能力帮你们,不如你们先去城中,和刘将军商议一下吧!” ………… 夕阳如残血般涂抹在苍凉的高昌古城,将那些断壁残骸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谲。
刘烨被赵若雪三人的出现耽搁,待他回过头来,那抹娇俏的倩影早已消失在滚滚黄沙与废墟之间,心中暗叫不妙,林颖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在这鱼龙混杂的边陲沙漠乱跑,很容易遇到危险。
结果,还真是想到就遇到。
就在他纵身欲追之际,一声充满了惊恐的尖叫划破了沉闷的暮色。
“刘烨!救我啊!” 林颖的声音,刘烨神色陡变,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穿过几处坍塌的坊墙,只见前方的沙地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状下陷,宛如一张贪婪的巨口,正死死咬住林颖的纤腰。
林颖越是挣扎,那流沙便陷得越深,原本平整的地面此时化作了吞人的泥潭。
刘烨心中掠过一丝疑问。
此处虽地大漠,但地处绿洲附近,土质一向坚实,且这些时日并无雨水,怎会平白无故生出这流沙? 这景象透着几分刻意的人为痕迹。
然而此刻情形火急,林颖那张娇俏的脸庞已因恐惧而变得惨白。
刘烨刚要提气飞身而上,奈何还需找个拉人的工具,斜间却突然掠过一道惊鸿般的残影。
那身影轻盈得仿佛不带半点尘埃,脚尖在流沙边缘的乱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借着一股玄妙的冲劲凌空而起。
随后在空中一个舒展的回旋,修长的手臂稳稳揽住林颖的腰肢,在流沙彻底没过她胸口的一瞬间,如蜻蜓点水般带着她倒飞而出,稳稳落在数丈外的实地上。
刘烨这时方才赶到,看着惊魂未定的林颖,又转头看向那人,拱手称谢,“多谢这位兄台仗义相助,感激不尽。
” 林颖此时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那一身衣裙沾满了污浊的黄沙,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颤声道,“多……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 刘烨定睛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
那人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如冠玉,眼眸如星辰一般清亮,一袭绣着淡金暗纹的雪色长衫在风沙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儒雅与矜贵。
此时他嘴角微笑,温润如玉,竟让人在这燥热的边陲感到一阵如沐春风的清爽。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如此美丽的小姐若是凋零在这荒沙之中,实在是上苍的损失。
”年轻人声音温柔,带着一股磁性。
随后他转过头,目光地落在刘烨身上,微微欠身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传闻中的刘公子,真是幸会。
” 刘烨心中戒备陡升,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为何对方竟能认出他? “阁下认识我?”刘烨眉头微挑,语气中透着几分审视。
对方正欲开口,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甲胄碰撞的锵锵声。
一队身着玄甲、杀气腾腾的大元精锐骑兵簇拥着一辆奢华的马车疾驰而至,旗帜上绣着的狼头图案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狰狞。
那领头的将领策马来到年轻人跟前,翻身下马,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姬大人,会盟使团已准备就绪,请大人移步。
” 姬大人?大元帝国的人? 刘烨与林颖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震。
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年轻人,竟然是那大元派来参加西域会盟的重臣!? “刘公子,林医师,在下姬景渊。
看来这高昌古城确实是个奇妙的地方,我想,过不了几天,咱们在那会盟台前定会再次相见的。
”姬景渊彬彬有礼地颔首示意,随后在一众铁甲卫兵的护送下,步态从容地走入马车。
直到那奢华的车队卷起漫天尘土消失在视线尽头,林颖还没从他的背影中回过神来,她有些呆痴地望着远方,小声呢喃道,“好……好帅啊。
刘烨,你看到没?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一点都不像那些粗鄙的北元人。
” 刘烨冷哼一声,心中那股没来由的不爽瞬间爆出。
“你就只在意看这个?”刘烨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中透着一股莫名的刻薄。
对方不仅认识自己,还知道林颖是帮绝帝治好顽疾的医师。
他讨厌这个姬景渊,当然不是因为对方救了林颖,而是因为姬景渊方才那种言行举止——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圆滑、成熟,以及那张永远挂着从容微笑的面孔, 简直和他那个老爹秦厉对外人演戏时的一模一样。
那作态,正是久经权谋、心机深沉到极点的老狐狸才会戴上的面具。
“是很帅啊,和我爹一模一样,”刘烨轻暗骂了一句,拽起还在发花痴的林颖,大步朝着回驿所的方向走去。
却没发现闻及秦厉,林颖想起母亲和姐姐尚在,喜悦仅是稍纵即逝,随后脸上泛起的怨怒,却久久不散。
没想到大元,竟也派人前来参加会盟。
这高昌的风,必然会变得更加冷冽。
………… 玄冥教,巍峨的殿宇向来透露出和主人一样的肃冷,但今日竟罕见地披上了几分刺眼的红光,原本肃穆的气氛被一种诡谲的喜庆所冲淡。
内殿深处,一处幽静的暖阁内,香炉中燃着名贵的补血安神香。
林璇怡静静地躺在宽大的软榻上,原本脂玉般的肌肤此时有些惨白,透着一股劫数过后的虚弱。
此刻她的眼眸,却空洞地盯着床帐顶端的装饰。
在她的身侧,一个小小的襁褓正发出细微的呼吸声。
那是个刚刚降世的女孩,皮肤还皱皱巴巴的,却透着一股不凡的生气。
“吱呀——”一声,沉重的殿门被推开。
秦厉还是一身玄黑色长袍,但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天魔霸气却收敛了许多,他来到榻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如今为自己生下子嗣的女人。
“没想到本王的种子,顺利得在你这病娇的花田里结了果。
”秦厉的声音罕见的柔和,却依旧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林璇怡缓缓转过头看向秦厉。
那一瞬间,她复杂的感情在眼中交织,最终化作了凄宛的质问,“你若是真的恨我,为何不干脆在那天,让我随我父亲一同死去?” 秦厉伸出粗糙的长指,轻轻勾起林璇怡的一缕青丝,在那指尖缠绕着,风轻云淡,“恨?你未免想多了,本王从未恨过你。
只是需要给手下一个表率,否则又何必费尽心思,把你送到你舅舅曹尚书家避人耳目?”秦厉闻言,丝毫不以为逆,“你们当初布下杀局,想要取本王项上人头,那是理所应当。
毕竟,本王是灭你宗门的魔头。
你的所作所为,在本王看来,合情合理。
” “既然……那为何要那样折辱我?”林璇怡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些黑暗的夜晚。
“做出错误的选择,自然要受惩罚,并未触及本王的底线。
”秦厉话语中竟丝毫不带迟疑,所谓的恨,并不是消散殆尽,而是从未产生。
“为何……还要那样对我们?”她咬着下唇,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 “因为本王怕你自杀。
”秦厉俯身凑到她耳边,炽热的气息打在她冰凉的肌肤上,“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在无法逃避的牵挂中,自然会为了那点可怜的感情和妄念,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 林璇怡的只觉心脏骤然收缩,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想起那场噩梦般的天魔幻境,在那迷乱的幻觉中,她根本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算算时日,怀上这孩子的那几天,除了秦厉的暴虐侵占,似乎还有另一道模糊的身影…… 但现在,一切侥幸和幻影,瞬间破碎,也许眼前的男人早就察觉她肚中珠胎暗结,才设计一切! “你……”林璇怡额头上冷汗直冒,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从脊梁骨升起。
她突然意识到秦厉的用心何其阴险! 不仅玩弄了她的肉体,留下了永不能磨灭的烙印,还亵渎了她心中的最后寄托。
“这孩子……”她愤恨地想要挣扎着起身,却被秦厉那双如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按住。
“以本王的性子,让那逆徒死之前能碰一下你,安详的去死,还不够仁慈吗?至于孩子,若非本王的种,会还有机会活到睁眼看世界的那一刻吗?”秦厉冷哼一声,目光落在襁褓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冷芒。
林璇怡心中近乎崩溃的神智就要爆发,却又在下一刻竟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她所能反抗的存在!无力感冲淡了怒火。
她长出了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盯着秦厉,问出了那个一直藏在心底的问题,“你这样的人……机关算尽,杀戮盈野,将女子视为玩物。
内心追求的究竟是什么?” 秦厉闻言,原本玩世不恭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竟沉默了许久,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看向了那无尽的春秋大陆。
“你在质疑本王的大志?”秦厉忽得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透着一股执着的狂傲。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在那昏暗的烛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宛如真正的天魔。
他张了张嘴,俯身到林璇怡身侧低语。
两个超越世俗权欲的终极野望。
但他并没有让这声音传出这座暖阁。
林璇怡听完,整个人如遭雷击,久久无法言语。
无耻,庸俗却和宏伟脱世的大志掺杂在一起!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闭上眼,原本惨淡的气色却变得坚韧。
“放心吧,”林怡璇看向窗外,语气平静,“以后,我不会再心生死念,就留着这条命,你有本事的话,就让我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看看你究竟是登临顶峰,还是坠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 秦厉闻言,哈哈大笑,随后拂袖而去,只留下那依偎着的母子,在微风中不安地猎猎作响。
久违的小剧场: 众人对古玄的印象。
武烈: 皇甫心:缺关爱的可靠长辈 绝帝:** 刘星陨:** 林颖:神经病。
玄冥教: 刘烨:看不透,但绝非单纯的正邪可评。
古紫霜:神经病。
古远山:可怕的偏执狂师弟。
秦厉:敬畏,心怀寰宇,通透人心,神鬼莫测。
刘烨:古叔祖,都说您看透了他,很好奇我爹的两个大志是啥。
古玄:大概就是,顶破春秋大陆绝色榜前排美女的处女膜或者屁眼之类的。
刘烨:俗!!! 古玄:他就这点出息,还有一个嘛,应该就是不自量力的白日梦罢。
小剧场算是剧透下古玄为后半段剧情核心人物之一。
番外:鸿鹄壮志天魔现(上)
有人说自己带入主角,不可能的,我才不到三十,主角是我佩服,但做不到的类型。
…… “草莽立志” 很多人不明白,我这样出身卑微、卑鄙无耻、善谋好色的草莽,最终竟能坐拥天下,原因何在? 我虽卑鄙无耻,却从不出卖盟友;虽贪欲好色,对下却能做到慷慨公平。
为我卖命的有功之人,我从不亏待——所以他们才会拼死效力。
我不依赖仁义,却一样能得人心。
大元帝国,皇帝巴图虽勇猛无双,却后继无人。
他表面提拔平民,却始终未能真心信任他们,放手任其施为。
也舍不得把真正好处赏赐给有功之臣! 论行军打仗、智谋无双,王约无人可及,却落得深陷囹圄十余年。
论镇守后方、安抚百姓、保证军需供给,谁能比肩姬景渊?可他却最终选择了离开。
他认为自己才是这世间最强之人,但我不同。
我能任用贤能,封赏不吝啬,罢黜不手软,该果断时果断,该隐忍时隐忍,有理有利。
莫说本教的古师叔,就连本为死敌的刘星陨和苏芷若,皆能为我所用。
素有仁信的西域公主愿帮我安抚后方,本为边陲小将的徐少龙,仅用短短两年便成长为一方统帅。
加上梁若薇和吴基的智谋襄助…… 他们的某些才能,都在我之上。
但我能人尽其用,又怎会输给那自以为无敌的孤勇之王? 不过,唯一的遗憾,是皇甫绝。
若我们能早些结识,你定然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 “故地祭祀” 大宋国,青州。
山道上的风透着一丝凉意,卷起几片枯叶。
秋天,正是离别的日子。
秦厉停下脚步,那一身绣金黑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与周遭破旧的山路格格不入,这里,是陆家山。
“十年了。
”秦厉低声自语。
半山腰那块青石,和周围的草木似乎没怎么变,那时的他,只是个满脸污垢、蜷缩在路边等死的饿殍。
再往前走,秦家的施粥铺竟然还在,自己的养父母,是秦家的下人。
秦家是青州大户,十几年来坚持在山道施粥。
秦厉走近时,那股熟悉暖人的米香钻入鼻腔。
这里依旧围着一群乞丐,贪婪而卑微地舔舐着碗底。
一个乞丐见秦厉衣着华贵,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大着胆子凑上来,颤巍巍地伸出破碗:“贵人,行行好,给点赏钱吧……” 秦厉停住脚步,垂眸看着那只脏兮兮的碗,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吃饱了吗?”秦厉问。
乞丐愣了愣,呆呆点头:“刚喝了半碗粥,勉强垫了底。
” “既然吃饱了,就别在这儿等死。
”秦厉声音冷冽,忽地挥袖,“去参军吧。
如今宋国北境不平,与其在这里摇尾乞怜,不如去战场上换个前程。
” 乞丐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
秦厉身形微动,整个人竟如同墨迹入水般凭空消散,唯余残影点点。
天魔神功的霸气与威压瞬间席卷全场,令人顶礼膜拜。
周围的乞丐和家仆惊得目瞪口呆,纷纷跪地叩头,口中直呼,“仙人!是仙人下凡了!” 山顶,秦家大院。
秦厉想起自己幼时,在这里一直生活到十六岁。
此时的秦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秦家老爷子喜得男丁,正为刚出生的孙子举办盛大庆宴。
“恭喜秦老爷!贺喜秦老爷!”宾客的奉承声此起彼伏。
就在秦老爷红光满面准备敬酒时,一股寒意毫无预兆地笼罩了整个庭院。
原本嘈杂的宾客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一个黑金长袍的男人,正踏着满地红色碎纸屑走进来。
秦老爷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手中金杯“当啷”落地,脸色由红转青,最后变得惨白如纸。
他膝盖一软,竟直接瘫倒在主位旁。
“秦……秦厉……”他牙关打颤,声若蚊蝇。
旁人或许不识,但他永远忘不了十多年前那个本该葬身河底的小鬼,更知道此人现在那杀人盈野、覆手为雨的玄冥教教教主。
他原以为,只是同名同姓! 秦厉没有看那些宾客,径直走到秦老爷面前:“我母亲葬在哪里?” 秦老爷一怔,原本以为必死无疑,听到这话如获大赦,忙不迭地指向后山:“在那……在山脚下的那片梅林里。
当年救回来时她已经病危,我家丫头心软,求我给了一口薄棺,就把她葬在你爹身旁了……” 秦厉闻言,愣在原地,心中暗忖,“秦家丫头?便是那边脸色苍白、刚生下男丁的妇人吧?” 就在这时,屏风后传来一阵清脆的啼哭声。
奶娘抱着红绸包裹的婴儿,被肃杀的气氛吓得瑟瑟发抖。
秦厉转过头,目光落在那皱巴巴的小脸上。
“他叫什么?”秦厉问。
秦老爷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颤声答道:“还没……还没请先生取名。
” 秦厉沉默片刻,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婴儿额头轻轻一点。
那婴儿竟然止住了哭声,反而伸出小手抓住了秦厉的指尖。
“就叫承铭吧。
”秦厉淡淡开口,“承其志,铭其恩。
”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漆黑如墨、触手生温的玄玉佩,随手扔进婴儿怀里。
“这枚玉佩,可保他平安。
”秦厉环视全场,最后看向几乎瘫软的秦老爷,“若秦家有难,可凭此物去玄冥教找我。
”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向山脚走去。
秦老爷颤抖着捡起玉佩时,院门外早已空无一人,唯有山间云雾缭绕。
他望着那消失的方向,心中不知是后怕还是庆幸。
山脚下,梅林孤冢。
秦厉撩起黑袍,对着坟前跪倒。
随后,他双手一点点拨开坟前杂草,露出了那块粗糙的石碑。
“爹,娘,我回来了。
” 风过梅林,落花如雨,仿佛是对他迟到的回应。
秦厉知道,若是他们还在,定会对他说,“孩子,要与人为善,何必斩尽杀绝?” 他的养父母是如此善良。
为了他们,我放下了儿时的仇恨。
也因为他们,纵然是被天魔附身,最终才能醒悟过来! 我命运的转折点,是从两年前开始。
上篇 鸿鹄应劫。
两年前,真欲教总坛,玄冥殿内。
殿中摇曳的烛光将教主云沧溟苍白如纸的照的更显憔悴。
他已年近六旬,执掌真欲教已有数十年,此刻嘴角残留着一丝暗黑血迹,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咳咳……”云沧溟咳出一口黑血,眼中杀气不减,“那老秃驴的白首太玄……好生厉害。
” 古远山站在下首,眉头紧锁,“教主,此事太过蹊跷。
您闭关年余,昨日方将天魔神功修炼至大成,为何那金光寺的秃驴便恰好来袭,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 云沧溟冷哼一声,“不必多言,教中定有叛徒,将本座出关之事泄露出去。
但现在……咳咳……金光寺那群秃驴,已联合飘渺宫和大宋边军以及其他人马,从正面攻过来了。
” 殿内气氛骤紧。
“都去准备!”云沧溟强撑起身,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却威严不减,“正面的敌军,由本座和核心弟子前去抵挡!” 众弟子拱手应命,各自散去准备迎敌。
此时,一位半年前才被云沧溟从北地带回教中、很快因实力出众而被提拔为长老的高手,正转身欲走,正是古玄。
他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身披黑甲的卫兵快步走到古远山身旁,低声耳语。
古玄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凝神倾听。
以他的实力,在嘈杂中也能听清数十丈外的低语,自然不在话下。
“……飘渺宫的人马,从后山绝壁绕道而来,约莫两炷香后便会到达。
若不拦截,我们腹背受敌,必被三方合围……” 古远山脸色微变,随即沉稳下令,“你带我部麾下所有精锐,去正面支援教主。
至于飘渺宫的人……由我去解决。
” “可是古长老,您打算一人……” “无妨,我自有办法。
”古远山打断了弟子的话。
古玄正要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又一个人影出现在他身侧。
“古玄长老,还不去集合?” 秦厉一身黑衣,面无表情,仿佛刚才的对话他并未听见。
古玄不动声色地点头,“正要去。
”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殿外。
心中却都已翻江倒海。
正面战场,厮杀声震天。
大宋边军铁甲如林,箭如飞蝗。
云沧溟虽身负重伤,但凭借刚大成的天魔神功,硬生生以一己之力撑起了防线。
真欲教众悍不畏死,与敌军绞杀在一起,血肉横飞。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敌军终于暂退。
但真欲教损失惨重,核心弟子死伤近半。
古玄看着满地尸骸,忽然想起了什么! “古远山!”他脸色一变,顾不上与旁人交代,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后山绝壁方向疾掠而去。
后山,狭长崖道如一线天,将后方山崖与玄冥教隔断开来。
古玄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
崖道狭窄处,横七竖八倒着数十具尸体——全是飘渺宫的弟子。
鲜血浸红了崖壁上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而在尸堆中央,古远山半坐着,衣衫破碎,浑身浴血。
他脚下还踩着一具飘渺宫长老的尸体,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你……”古玄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波动,“你可真是鲁莽,若是被干掉怎么办?” 古远山抬起头,擦掉脸上沾染的敌人的血,咧嘴一笑:“我可是你的师兄。
如今掌教重伤,我自然该挡在最前面,护住门下的弟子。
”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越发坚定,“所以,我不会输。
不过……看起来也已经到极限了。
” 话音未落,他就要瘫倒在地。
古玄上前主动扶住古远山,沉默片刻。
这个素来高傲、独来独往,从北方蛮荒之地被云沧溟带回,却始终未曾真正融入教中的桀骜之人,此刻看着浑身是血的师兄,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莫名的羁绊。
“谢谢你……”古玄的声音有些激动,“师兄。
” 这是古玄第一次主动招呼古远山。
古远山闻言,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第一次听你主动喊我师兄呢……以后你要和教中其他人好好相处,那我这身伤也算值了……” 然而话音未落! 古玄眼中寒光一闪,毫无征兆地出手! 双掌快如鬼魅,带着阴寒刺骨的真气,瞬间拍在古远山胸前要穴! “所以,”古玄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你单人抵御强敌,最后生死不明……也很合理吧?” 古远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但穴道被封,真气逆行,他只来得及吐出半个字,“你……”便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古玄看到古远山失去意识,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挥,古远山便坠下了山崖! 古玄缓缓站直身体,掸了掸衣襟,对着空无一人的崖壁开口,“出来吧,秦厉。
我知道你小子在那里。
” 崖壁后,秦厉的身影缓缓走出,显然已目睹了全程。
“你知道我在?为何要对古长老出手?”秦厉心知肚明,以古玄的实力,十个自己也绝非对手。
若古玄真要灭口,自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古玄却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教中的叛徒就是我。
不过,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 “任务?”秦厉心中虽紧张得双腿发颤,却还是强装镇定。
“没错。
”古玄看向昏迷的古远山,语气平淡,“飘渺宫、金光寺、大宋边军……今日的围攻,就是我一手策划的。
目的,就是要让云沧溟重伤,让真欲教元气大伤。
” 秦厉握紧了拳头,“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这不重要。
”古玄笑了笑,“我就要走了,你回去禀告教主,就说——古远山长老拼死击杀了叛徒古玄,以及飘渺宫的人马,最后力竭坠崖,生死不明。
”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秦厉不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古玄是故意让自己跟踪过来的。
“古玄沉默了片刻,看向地上的古远山,先戏谑一笑,随后眼神变得复杂,因为他刚才……是我的师兄了啊。
” 话音落下,古玄的身影骤然模糊,化作一缕黑烟,在崖壁间的雾气之中消失不见。
秦厉站在原地,看着已经坠崖的古远山,又望向古玄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平复。
真欲教总坛,已经有些残破的大殿内。
秦厉单膝跪地,向重伤倚靠在主座上的云沧溟禀报,“……古远山师叔拼死击杀了叛徒古玄,以及飘渺宫来袭之人。
最后……力竭坠崖,生死不明。
” 殿内一片死寂。
云沧溟闭目良久,似在消化这复杂的局势,随后缓缓睁眼,“古玄……竟是他。
难怪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
” 他撑着扶手站起,声音虚弱,却依旧做出决断,“金光寺、缥缈宫和宋军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后续人马……很快就会到。
传本座谕令,所有教众,即刻撤往边境的黑风据点,不得有误!” “那古师叔……”秦厉抬头。
云沧溟看了秦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悲痛,“若他还活着……自会寻来。
若已殉教……便是他自己的命!” 众人散去,各自收拾行装准备撤离。
秦厉却独自一人,悄然折返后山。
崖下的乱石滩上,血迹斑斑,在月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暗褐色。
他蹲下身,指尖沾了点尚未完全干涸的血,是古远山师叔的! 秦厉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不见尸首,莫非师叔命大? 他想起刚入教时,自己这个乞丐出身的野小子,被多少同门明里暗里排挤、欺辱。
是古远山,那个永远面带微笑、却经常训斥他根基不稳、心浮气躁的师叔,一次次在深夜将他带去练功场,板着脸指点他招式中的破绽。
也是古远山,在他被其他弟子欺负围殴时恰好路过,冷哼一声便吓得那些人作鸟兽散。
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维护,那些藏在呵斥背后的指点,一点一滴,才让他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玄冥教中活了下来,走到了今天。
“古师叔……”秦厉低声自语,眼神坚定。
他违背了教主的撤退命令,循着那断续的血迹,踏入了漆黑的密林。
血迹蜿蜒,指向一处隐蔽的山谷。
谷中隐约可见几座简易的木屋,屋前还散落着飘渺宫标志性的白色衣饰碎片——这里,正是飘渺宫此次突袭的据点。
秦厉隐匿气息,悄然靠近最中央那间尚有微弱灯光的木屋。
透过窗缝,他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忙碌。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一身素雅的浅绿衣裙,与周围血腥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正小心翼翼地为地上躺着的人清理伤口、敷药、包扎——那人,正是昏迷不醒的古远山! …… “生死一线” 秦厉推门而入,木门发出“吱呀”轻响。
女子惊得浑身一颤,猛然回头。
烛光下,她的面容清丽秀雅,眼神却带着医者特有的沉着,只是此刻混入了一丝惊慌。
“你是谁?”秦厉声音漠然冰冷,“为何要救他?我们可是你们的敌人。
” 女子定了定神,声音坚定:“我……我是个医者。
医者眼中只有伤患,没有敌我,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 就在这时,地上的古远山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双眼。
他先是有些迷茫,随即看到了秦厉,又看到了身前的女子,大概明白了处境。
“多谢……姑娘相救。
”古远山声音沙哑,对女子点了点头,又看向秦厉,“你……怎么来了?教中……” “教主要大家撤往黑风岭。
”秦厉打断了他,目光仍锁定那女子,“飘渺宫来袭的人,已经全被我解决了。
你救了我师叔,便暂且饶你不死。
现在你可以走了。
” 女子咬了咬唇,看了一眼重伤的古远山,又看了看秦厉,终是默默收拾起药箱,低声道,“他的伤口很深,需静养,按时换这些药……”说罢,又看了古远山一眼,转身快步没入了屋外的夜色中。
秦厉扶起古远山,两人踉跄着离开这血腥的据点。
夜色浓重,山风穿过林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走出不远,秦厉忽然身形微顿。
他感觉到了一股刻骨铭心的气息——阴冷、晦涩,带着北方特有的凛冽。
是古玄的气息! 他就隐匿在附近的黑暗里,静静注视着这里。
秦厉的拳头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古远山重伤未愈,自己岂是古玄的对手?更何况……古玄若真想杀他们,刚才有无数次机会。
秦厉保持着沉默,只是扶着古远山的手臂,将警戒提升到极致,警惕着黑暗中可能袭来的任何异动。
许久,古玄也没有现身。
古远山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伤势太重,只是疑惑地看了秦厉一眼,并未多问。
两人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下,被暗处的目光“护送”着离开,朝着撤离队伍的方向艰难行去。
远处的山峦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中显现。
过了很久,秦厉才想通一切。
自己复命过后,若自己不顾古远山的安危折返,古玄定会找机会杀自己灭口。
那样,真相就永远无法得知,他会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中。
至于他为何会放过古远山,真相却永远都不得而知。
秦厉搀扶着古远山,在夜色中缓缓前行。
清冷的山风吹散了血气,却吹不散两人心中的沉闷。
“师叔,”秦厉忽然低声开口,“今日之事……我们必须按古玄说的去做。
” 古远山脚步一顿,侧过头看他。
“对外说是您拼死击杀了叛徒古玄与飘渺宫人马,力竭坠崖,幸而活命。
”秦厉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若我们说出真相——说古玄是叛徒,那他定不会罢休。
以他今日展现的实力,恐怕我们。
” 古远山沉默良久终才点头,拖着伤重的身躯沙哑道,“我明白。
我和掌教师兄状况如此,根本无法能拦得住他。
” 当二人相互搀扶着,踉跄回到玄冥教残破的总坛时,迎接他们的除了喜悦的教徒,还有两道复杂的目光。
云沧溟的两名亲传弟子,赵无极与孙坤站在大殿门口脸色阴沉。
见古远山活着回来,他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随即又化为虚伪的关切。
“古师叔,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赵无极连忙上前搀扶,发现古玄身受重伤但并不致命。
秦厉冷眼旁观,心中了然,他们有些失望。
这两人觊觎的并非真欲教残存的基业。
目标一直都是云沧溟那刚刚大成的天魔神功。
若古远山战死,云沧溟重伤难愈……那么教中唯一有资格继承神功的,便是他们二人。
可惜,他们的算盘落空了。
………… 云沧溟躺在石床上,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见古远山与秦厉进来,他艰难地睁开眼,目光在古远山身上停留许久。
“远山师弟……”云沧溟艰难地睁开眼,“此番大劫,你力挽狂澜,击退外敌,手刃叛徒古玄,居功至伟。
我已时日无多,这教主之位,本该……非你莫属……”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不解与痛惜。
古远山缓缓摇头,眼眶泛红,“师兄,为了真欲教这二百余条性命,为了我们最后的火种……他,才是更合适的人选。
”他侧过身,指向静立于阴影中的秦厉,“我知道你心中,也早已认定了他。
” 云沧溟的目光顺着古远山的手指,落在秦厉身上。
那年轻人一身玄衣,面无表情,眼神却未因前途坎坷而忧心,反而充满希望,和真欲教此刻的满目疮痍完全不同。
“好,好一个更合适的人选……”云沧溟惨然一笑,随即咳嗽起来,待气息稍平。
他凝视着秦厉,用尽最后的力气,抛出了最后的考题,“秦厉,真欲教百年基业,毁于我手。
如今,飘渺宫占我主山,蓬莱岛虎视眈眈,金光寺更是不可撼动。
其他所谓正道联盟,皆以我教为公敌……这四面楚歌之局,你若为主,当如何破局?” 密室之内,死一般的寂静,两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厉身上。
秦厉上前一步,不带一丝颤抖,却字字如刀,剖开绝望棋局。
“飘渺宫、蓬莱岛、金光寺,三者联盟,看似天罗地网,实则各怀鬼胎,根基不稳。
他们能联合,是因为真欲教这个共同的敌人。
所以,破局之关键,在于让这个敌人……消失。
”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云沧溟脸上,“为今之计,唯有金蝉脱壳!我们当率领教中核心骨干,即刻启程前往西南方的夏国。
同时,对外昭告——真欲教,自今日起,分崩离析,烟消云散。
” “只要人还在,教的根本就在,他日必能东山再起。
到了夏国,我们便要彻底撕下‘魔教’的标签。
以抗衡北方蛮族入侵为名,广纳贤才,凝聚民心。
待到外患解除,所谓的正道联盟失去存在的意义,自然分崩离析。
到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锋芒已说明一切。
云沧溟静静听着,灰败的脸上竟缓缓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好……按你说的做。
远山,秦厉……你们二人,先行前往夏国,打好前站。
” “师兄!”古远山急道,“您呢?” “我?”云沧溟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我这把老骨头……就留在这里,陪他们渡过最后一程吧。
” ………… 走出密室,夜色已深。
秦厉与古远山并肩站在残破的殿前广场上,“师叔,”秦厉忽然开口,“有一事我想不明白。
” 古远山有些好奇,他为何此时发问。
“金光寺……为何会主动参与围剿?”秦厉眉头微皱,“我曾在那里逗留过数月。
金光寺的方丈曾和我畅谈许久,并非沽名钓誉之辈,寺中僧众也多是真正的修行之人,这样一座有德古寺,为何会对玄冥教下此狠手?” 古远山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
”古远山最终缓缓摇头,声音压得很低,“但似有传闻……掌教师兄修炼天魔神功后,有时……会像换了个人。
” 秦厉猛地转头看他。
古远山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望着远处,眼神复杂难明。
真欲教边境据点,最深处的主洞内,万年玄冰打造的寒玉床散发着幽幽蓝光。
云沧溟正盘坐其上,脸色比在总坛时更加灰败。
伴随着呼吸,胸口都会传来风箱拉扯般的嘶哑声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断绝。
赵无极与孙坤垂手站在床前三尺处,低着头,却都在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师尊的状态。
“师尊,”赵无极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透着刻意的关切,“您的伤势……为何再难恢复?” 云沧溟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扫过两个徒弟,沉默了许久,才用沙哑到极点的声音开口。
“天魔神功……反噬入髓,寻常药物和疗伤……早已无用。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气,“除非……能找到水属性元阴,以纯阴之水……调和本座体内暴走的至阳魔气。
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只要为师能缓过阵来,便可将天魔神功第三层以后的功夫传授给你们。
” 洞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滴从钟乳石上滴落的“嗒嗒”声。
水属性的元阴? “师尊,”孙坤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惯有的温和笑容,“此事……或许并非毫无办法。
弟子……或许能寻得合适人选。
” 云沧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置可否,只是那眼神深处,幽光微闪。
云沧溟对弟子虽然严厉,但此时审视两人背影的眼神,却像是看待能供取悦的猎物一般,嘴角隐约还泛起诡谲的微笑。
半日后,夜。
赵无极独自一人,来到了云沧溟修养的密室门外。
推开了沉重的石门。
一个女子被缚着双手,蒙着眼罩,堵着嘴,瑟瑟发抖地跪在床前。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身段窈窕,即使在这种境地下,依然能看出良好的教养与风姿。
只是那剧烈颤抖的肩膀和低低的呜咽,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与绝望。
凌清婉,赵无极的的表妹,自真欲教突破重围后,赵无极便带着她一路来到这里。
赵无极走到女子身边,伸手扯下了她的眼罩和口中布团。
凌清婉惊恐地抬起头,看到表哥熟悉的脸,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希望,随即又化为更深的茫然与恐惧。
“你。
这是何处?你为何绑我……” 赵无极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僵硬,“莫要怪我。
师尊重伤垂危,唯有水属性元阴可救。
你……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 凌清婉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曾经立誓对他不离不弃的表哥,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声响。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不是被掳掠,而是被他,当作货物一样,亲手送到了这里。
“不……不要……”她绝望地摇头,泪水夺眶而出,“表哥,你不是说渡过这关就会迎娶我吗?!你怎么能……怎么能把我献给……” “住口!”赵无极低声喝道,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为了师尊,为了本教的未来,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师尊恢复后才能重振真欲教!” 他不再看凌清婉惨白的脸,转身对着蒲床上的云沧溟深深一躬:“师尊,弟子已将人带来。
她……她元阴尚在,定能助师尊疗伤。
” 云沧溟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在凌清婉身上扫过时,竟泛起一丝诡异的幽光,如同黑暗中苏醒的恶魔。
他轻轻挥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凌清婉,将她送到了蒲床边。
冰冷的寒气瞬间浸透,让她打了个寒颤。
“很好……”云沧溟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阴冷,“无极,你……有心了。
” 赵无极心中一喜,连忙道,“能为师尊分忧,是弟子本分!弟子……这就告退,不打扰师尊疗伤。
” 他说完竟是看也不看凌清婉一眼,快步退出了密室,并关上了沉重的石门。
密室内,只剩下云沧溟与凌清婉两人。
蓝莹莹的寒光,将凌清婉惊恐绝望的脸照得一片惨青。
她看着眼前这个形如枯槁、眼神却异常慑人的老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云沧溟伸出枯瘦如鸟爪的手,轻轻抚上凌清婉的脸颊。
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
云沧溟低声自语,眼中幽光更盛,“上佳的鼎炉……看来他本来是准备自己使用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却透着异常霸道的黑色魔气。
凌清婉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尖叫,却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这这不是普通人能散发的气息! 待那缕魔气钻入了她的眉心。
“呃啊——!” 凌清婉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一股灼热霸道的力量强行闯入她的经脉,粗暴地引动她体内沉寂的冰玄力。
体内被强行点燃的纯阴之气乱窜,和被点燃的莫名欲火一起,让她如同置身冰火地狱。
云沧溟闭上眼,枯槁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贪婪的享受神色,能感觉到一丝丝精纯清凉的冰属性元阴之气,正顺着他的指尖,被强行抽取出来,流入他干涸龟裂的经脉之中。
那受损的天魔玄力,遇到这玄冰元阴,瞬间稍稍平复了不少,然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密室外,赵无极并未走远。
他想起孙坤下午私下找他的情景。
那个永远笑眯眯的师弟,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诛心的话,“赵师兄,师尊需要的是玄冰属性的元阴。
得有足够的玄力供师尊吸取续命,放眼教中,……出身世家,灵根纯净,元阴未失,又是自家人,岂非最合适的人选?师兄若能立下此功,等师尊恢复,传下天魔神功……这教主之位,还有谁能与师兄相争?” 孙坤和他走的很近,知道凌清婉事情! 天魔神功,他一直努力到今天,不就是为了今日?岂能被秦厉那小子夺走机会! 赵无极原本迷茫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一个女人而已,若能换来无上力量与权位,有何不可? 他猛地转身,大步离开。
将石门后那微弱的呜咽,彻底抛在了身后。
石室内,腾起的水蒸气一般的寒雾,将整个内室笼罩在一片诡谲的幽蓝之中。
云沧溟盘膝而坐,胸前的绷带已和外衣一起全部褪去,但灰败的浊气依然如蛆附骨般在他经络间游走。
云沧溟缓缓抬眼,视线落在身边那微微蜷缩的身影上。
浑浊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令人闻之悚然的幽黑火焰。
那是天魔神功炼至小成的后才能使用的——天魔神瞳。
而刚才云沧溟在她身上施展的则是催发女人原始欲望的天魔欲火! 凌清婉身上的白纱已经破碎不堪,勉强遮住重要部位,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指痕和诡异的暗红色纹路,那是反抗天魔欲火失败后被留下的烙印。
凌清婉此时双目空洞,瞳孔深处只剩一缕幽绿魔火在隐隐燃烧。
她体内的玄冰气息如此纯净,更难能可贵的是,竟然尚是处子。
若是能以天魔神功中交融之术,与之水乳交融,将她体内的玄气彻底炼化……或许不仅能恢复伤势,甚至有可能。
奈何凌清婉玄力太低,只得分成三步走。
修复经脉后,还得寻找可以修复天魔身躯的人,最后还得去寻找充满贵气的女人,才可完全融合这具身体! 云沧溟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腥臭的黑色污血,那血液中竟夹杂着点点金斑,这身体内部的死气郁结太深,单靠外部采补,杯水车薪。
若要彻底拔除这反噬之伤……需要更为深入、更为持久的……阴阳交融。
云沧溟在凌清婉身前停下,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苍白的面颊,动作温柔的像是品鉴珍宝,“玄冰之躯乃至柔至阴之物,最能容纳、化解天魔神功中的戾气。
纯净的玄冰阴气会本能地与之天魔气息对抗、交融。
在这个过程中,我体内的戾煞皆会被净化。
” 凌清婉在云沧溟手指触碰的瞬间剧烈颤抖,想要挣扎,但身体受天魔欲火影响反而变得更加空虚难耐。
更可怕的是,她能感觉到自己丹田深处的欲火开始疯狂燃烧,身体竟散发出一种令她灵魂战栗的渴望。
这是,对对眼前这个老魔头体内气息的渴望! “不……不要……”凌清婉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哀求,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云沧溟却恍若未闻,他俯下身,在凌清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放心,老夫不会让你死去。
你的身体……可是天魔重新复苏的关键。
你只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极乐。
” 话音未落,云沧溟猛地撕开凌清婉身上残存的纱衣! “嗤啦——” 布帛碎裂声在死寂的密室中格外刺耳。
凌清婉那具完美如玉的身体彻底暴露在寒光之下。
冰肌玉骨,晶莹剔透。
胸前那对饱满的玉乳因为寒冷和恐惧而紧紧挺立,顶端两点茱萸呈现出诱人的深红色。
不盈一握的腰肢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而下方被天魔欲火催生许久的幽谷早已泥泞不堪。
云沧溟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他胯下那根由天魔神功加持的“九幽魔枪”,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挺立! 最近那根紫黑色巨物长达八寸,粗如儿臂一般,表面布满了狰狞的黑色血管,龟头呈现出诡异的紫红,马眼处正分泌出粘稠的、散发黑鲨气息的淫液。
“要开始咯,小丫头”云沧溟一把将凌清婉提起,粗暴地按在玉床上。
凌清婉发出一声痛呼,但下一秒,更可怕的侵袭便已经来临。
没有任何前戏,云沧溟握住那根狰狞的九幽魔枪,对准凌清婉那泥泞不堪的幽谷,腰部猛地发力—— “噗嗤——!” “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令人心碎的肉体撕裂声和凌清婉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根紫黑色巨物如同烧红的铁杵般,蛮横地挤开了紧致的肉壁,长驱直入,狠狠撞在了娇嫩的宫颈上! 太深了!太粗了!这是一个正常男人能拥有的东西吗!? 凌清婉感觉自己的下体仿佛要被生生劈成两半,极致的撕裂痛楚让她双眼发黑。
但紧接着,诡异的感觉开始蔓延开来。
当九幽魔枪完全进入她体内的瞬间,她身体深处的的天魔欲火也随之被催动! 一股磅礴的吸力从而产生,疯狂地拉扯着云沧溟注入的玄气。
而她那纯净的玄冰气息,则在天魔欲火的的催动下,如同温顺的溪流般涌向对方,开始进行更深深层次的交融。
“唔……这感觉……”凌清婉瞪大了眼睛,瞳孔深处那缕幽火也随之熊熊燃烧。
在那极致的痛楚中,竟然滋生出了一丝令她灵魂战栗的酥麻与快感!她的身体,被改造成为只对身上蹂躏她肉体的云沧溟绽放的外清内媚之躯。
身体竟本能地迎合着那根巨物的入侵。
甬道内壁的软肉开始疯狂地收缩、绞紧,试图将那根粗壮之物更深地吞入体内。
“对……就是这样……”云沧溟发出一声舒畅的低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注入的天魔玄气正在被凌清婉的玄冰气息快速炼化。
而自己受损的经脉,经过玄冰气息的洗礼,竟变得温顺而精纯,化作一丝丝清凉的溪水,修葺着身体上炙热的破损处。
真是美妙的感觉! 就像久旱逢甘霖,他那破碎龟裂的经脉,正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精纯玄气。
胸口的剧痛在缓解,原本濒临崩溃的阳关,也在玄阴的滋润下开始缓慢修复。
云沧溟眼中凶光大盛,他开始挺动腰身,展开了狂暴的抽插!此时,伴随着肉欲和本能,脑海中,云沧溟本身的存在却越发模糊。
“啪!啪!啪!啪!” 肉体碰撞声在密室中震耳欲聋。
那根紫黑色巨物在凌清婉紧致多汁的甬道内疯狂进出,每一次深入都几乎要顶穿她的子宫,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股混合着处子落红、先天灵液和魔道浊精的淫靡液体。
“啊……太深了……要被贯穿了…………饶了我吧……”凌清婉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彻底崩溃。
她的理智在肉体的极致快感和天魔欲火的操控下早已土崩瓦解。
明明嘴上在开始哭泣、哀求,但那双修长的玉腿却不知何时死死缠住了云沧溟雄壮的腰肢,丰臀更是不受控制地向上迎合,渴求着更猛烈的刺激。
“现在才知道求饶了?”云沧溟狞笑着狠狠捏住凌清婉胸前那对饱满的玉乳,粗糙的指腹粗暴地揉搓着顶端敏感的茱萸,“想要舒服就将老夫的玄气吸收,然后熔炼后吐回来!” “唔……是…………”凌清婉眼神迷离,自己都不知为何很快应道。
在天魔欲火的彻底侵蚀下,她已经开始本能地服从云沧溟的命令。
甬道内壁疯狂蠕动,如同无数张小嘴般吮吸着那根魔枪,贪婪地吞噬着灌入的死气。
而她本身的玄冰气息,则在魔种的催动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炼化着云沧溟破损的天魔气息。
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通过两人结合的部位,倒灌入云沧溟的体内。
“嗖嗖!” 云沧溟原本灰败如死尸的皮肤,竟然开始泛起一丝淡淡的血色。
他胸口那道被金光寺天池大师“白首太玄”重创的伤口,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破碎的经脉在玄阴的滋润下重新连接,干涸的丹田也开始缓缓凝聚真元。
云沧溟心中狂喜,动作愈发狂暴。
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抽插,开始运转天魔神功中更深层的秘术——“魔枪镇宫”。
只见他猛地将九幽魔枪捅入凌清婉的子宫最深处,枪头死死抵住娇嫩的花心,然后催动功法。
那根紫黑色魔枪的表面,骤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顺势钻入凌清婉的子宫,开始在她体内构建一个黑色的法阵! “啊啊啊啊——!” 凌清婉发出一声高亢到极致的尖叫,身体如一张拉满的弓。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玄力全部汇集,然后储存在子宫中,等待来访者的采撷。
这样下去,自己就算被吸干也不一定! “不……不要这样……放过我吧……”凌清婉在极致的恐惧和快感中泪流满面,但她的身体却背叛得更加彻底。
子宫在魔枪的镇压和侵蚀下,开始疯狂地痉挛、收缩,喷涌出大量精纯的玄冰气息。
这些气息与云沧溟注入的黑色气息瞬间完成交融,化作磅礴的天魔气息,如决堤洪水般冲入云沧溟的经脉。
“爽!太爽了!哈哈哈哈!” 云沧溟能感觉到,自己受损的经脉正在飞速修复,照这样下去他不仅能伤势痊愈,甚至有可能一举冲破桎梏,突破原本的极限! 而代价,则是身下的鼎炉被彻底掏空。
罢了,细水长流,可不能饮鸩止渴! 采补过后,密室中只剩下单纯的肉欲,肉体的撞击声、女人的呻吟声、男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混合着浓烈的血腥与淫靡气息。
此时外围,看着赵无极落寞的走出,一人不屑的讪笑,正是孙坤。
只是他脸上惯有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
“赵无极……你果然够狠。
”孙坤低声自语,眼中寒光闪烁。
修复经脉后,云沧溟必定会寻求能治疗他身体的另一种鼎炉,自己早有准备!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获得师尊的天魔神功?太天真了。
我的目的和你截然,我要的是那老家伙,彻底咽气!” 孙坤想要除掉云沧溟,却不知云沧溟身躯已经被天魔支配。
天魔复苏最后需要的贵气凤体就在夏国。
而先行一步前往夏国的秦厉,终于遇到自己魂牵梦绕的之人,最终结果又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