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潜记

第13章 漕河上的帆影

李默是穿越第一百零七天清晨离开清远县的。

离开时天还没亮透,悦来居的伙计睡眼惺忪地给他开了门,他背着那个半旧的书箱,一身青布长衫,看起来和这世上无数赶路讨生活的穷酸书生没有任何区别。

他没有回头看知县衙门的方向。

但他的神识在离开清远县的最后一刻扫了一遍,正院里那个女人仍在床上,侧卧蜷缩,膝盖夹紧,睡得不安稳,她身边放着一碗冷掉的参汤,春桃守在外间打盹。

很好,一切如常。

他收回神识,大步沿官道向东而去。

…… 七天的路程。

他没有用遁术赶路,没有必要,也不安全,万一路上有什么隐藏的高手感知到灵气波动呢? 万一有什么上古大能的传承弟子正好路过呢?万一这条官道的地底下埋着某个远古仙人的感知阵法呢? 不可能? 系统说了,神魔遍地走。

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所以他就这么一步一步走了七天,白天走路,晚上找镇子投宿,遇到赶路的商队就搭个伴聊几句天,像一个最普通的、赶往下一个城市找活干的穷书生。

第一百一十四天午后,柳州城的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 柳州比清远县大了三倍不止。

它坐落在漕河中游最大的一处河湾上,三面环水,一面靠山,自大楚开国以来,漕河就是南北运输的主干命脉,而柳州正是这条命脉上最大的中转码头。

还没进城门,李默就闻到了水腥味、桐油味和鱼干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护城河边密密麻麻停满了大小船只,桅杆林立如同一片被砍秃了枝叶的树林,码头上苦力赤膊扛包,号子声此起彼伏,茶楼酒肆沿河排开,幌子在河风中猎猎作响。

热闹。

嘈杂。

人多。

他喜欢人多的地方,人越多,越不引人注目。

入城门时城门卒照例查问,他递上路引——三个月前在青柳镇花了二两银子从镇公所弄来的假路引,上面写的是“冀州清河郡人氏,姓李名默,年二十八,书生,游学”。

“游学到咱们柳州来了?”城门卒是个大嗓门的糙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书生老爷走水路还是旱路来的?” “旱路。

”李默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客气。

“从清远县过来,走了七日。

” “清远县?嘿,那可不近。

”城门卒将路引还给他,摆了摆手。

“进去吧,柳州城吃住都在河边,往东码头那片走,客栈多,价钱公道。

” “多谢这位大哥。

” “哎,客气什么。

”城门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不过我劝书生老爷一句,咱柳州地界,漕帮的人多,你若是在码头那片住,规矩点,别惹事就行。

” “漕帮?”李默做出一副孤陋寡闻的表情。

“那是什么?” 城门卒瞪大了眼睛:“你不知道漕帮?” “学生从小读书,不大了解江湖中事。

” “那你可得长个心眼了。

”城门卒的大嗓门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敬畏几分显摆地说。

“漕帮,整条漕河上下千里水路的霸主,咱们柳州这码头上跑的大小船只,十条里有七条是漕帮的,帮主萧雄萧大爷,一身横练功夫打遍漕河无敌手,帮里弟子好几百号,个个都是……”他做了个挥拳的手势。

“总之你一个书生,离他们远点就对了。

” “明白了明白了,学生一定规矩做人。

”李默连连点头,面上一副谨小慎微的怯懦模样。

“多谢大哥提醒。

” 他拱手作别,背着书箱进了城门。

进城后的第一个动作——放出神识。

覆盖方圆三里。

城门卒口中的“打遍漕河无敌手”的萧雄萧大爷,此刻在他的神识中不过是一个稍微亮一点的光点,后天巅峰——距离先天初期还差一步,在他的感知中,跟一个壮一点的蚂蚁没什么本质区别。

但他仍然很紧张。

漕帮好几百号人呢,万一里面有什么隐世高人呢? 万一帮主只是表面功夫后天巅峰、实际上藏着什么上古功法一旦爆发就是化神期呢? 万一漕帮的祖师爷是某个大能转世、留下了什么护宗大阵呢? 不可能? 那种事谁说得准。

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慢慢看。

…… 他选了东码头附近一间叫“顺风楼”的客栈。

二楼临河的一间小房,每日二十文钱,包两顿饭,窗户推开就能看到漕河,对岸是一大片低矮的房舍。

放下书箱简单收拾了一下,他下楼去吃晚饭。

顺风楼的一楼是饭堂兼茶馆,这个时辰坐了七八桌人,多是跑船的汉子和过路的行商,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划拳喝酒吆五喝六。

李默挑了个靠角落的位子坐下,要了一碗面和一壶黄酒。

掌柜是个五十出头的精瘦老头,八字胡修得整齐,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看人的眼神像在估价,他亲自端了面过来,顺便在李默对面坐了下来。

“客官面生得很,头回来柳州?” “头回来。

”李默夹了一筷子面,吃相斯文。

“从冀州游学过来的。

” “游学?好好好,读书人。

”掌柜笑眯了眼。

“我这小店虽不大,收拾得干净,读书人住着不委屈,客官打算住几日?” “还不一定,少则三五日,多则十天半月。

”李默放下筷子,做出一副闲聊的样子。

“方才进城门时那城卒跟我说,柳州这边有个什么漕帮,让我规矩点,掌柜的,那漕帮什么来头?很厉害吗?” “嗐。

”掌柜的脸上浮起了一种本地人特有的、对外乡人解释本地常识时的那种优越感。

“漕帮可不是一般的厉害,整条漕河一千二百里水路,打从上游云阳渡到下游入海口,凡是在水上吃饭的,没有不归漕帮管的。

” “这么大势力?那岂不是比官府还……” “嘘嘘嘘!”掌柜连忙摆手,压低了声音。

“比不比官府大,这话可不能说,反正你就知道,在柳州城里,知府大人管岸上的事,水上的事嘛……嘿嘿。

” “他挤了挤眼睛。

反正只要不跟漕帮的人起冲突,他们不会找普通人麻烦的,规规矩矩做生意、住店、吃饭,没事的。

” “那就好。

”李默做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对了掌柜的,他们总舵在哪?我好离远点走。

” “城西。

”掌柜抬手往西一指。

“漕河拐弯那个大湾子上,那片带高墙的院子就是,大门口挂着漕帮的牌匾,白日里进进出出的都是帮中弟子,你一看就知道。

” “离这儿远吗?” “不远不近,走路约莫两刻钟。

”掌柜说。

“不过你一个书生,没事别往那边溜达,不是说他们会打你,就是……” 那边帮众多嘛,万一喝了酒的汉子碰上你这斯文人,嘴上占几句便宜也犯不上是不是。

“学生明白,绝不去惹他们。

”李默连连点头。

“掌柜的,那帮主是什么样的人?” “萧大爷?”掌柜的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敬重。

“萧大爷是条好汉子,身高八尺,膀大腰圆,一身横练功夫天下少有,为人豪爽仗义,帮里上上下下都服他,就是嘛……” 人太忙了,漕河上下那么多事要料理,一年到头在家的日子没几天。

李默的耳朵竖了起来。

“一年到头在家的日子没几天”——这个信息极为关键。

“那萧大爷的家眷呢?”他随口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帮主常年不在家,夫人一个人在总舵里?” 掌柜的小眼睛闪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很快就打消了疑虑——眼前这个瘦弱书生,问这种八卦不过是好奇心罢了。

“萧夫人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掌柜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多了几分讲古般的津津有味。

“萧夫人本姓韵名如,江湖人称‘玉面罗刹’,当年也是漕河上响当当的女侠客,一手九环大刀使得虎虎生风,萧大爷是把她打赢了才娶回来的……嘿嘿,那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 “女侠客?”李默做出一副惊奇的表情。

“帮主夫人会武功?” “岂止会武功。

”掌柜竖起大拇指。

“先天初期,你知道先天初期是什么概念不?” 整个柳州城里,官府加上江湖加上漕帮,先天境界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萧夫人是其中一个,帮主不在家的时候,总舵就是萧夫人坐镇,那几百号弟子见了她,比见帮主还怕。

“比见帮主还怕?” “嗐,萧大爷脾气好嘛,顶多骂两句,萧夫人那脾气可是……”掌柜缩了缩脖子做了个鬼脸。

“火爆得很,规矩不规矩的,让她逮着了直接赏鞭子,帮里那些汉子一个比一个五大三粗,见了萧夫人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 李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面色如常,语气平淡。

“听着倒是个有手段的女人。

” “那是,不过嘛……”掌柜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凑过半个身子来,那副八卦嘴脸跟清远县悦来居的伙计如出一辙。

“都是老夫老妻了,帮主一年到头在外面跑,留她一个人守家,你说这……呵呵。

” “掌柜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

”掌柜立刻缩了回去。

“我就是说萧夫人管家辛苦,得了得了,不说这些,客官慢用,我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 他站起身,脚步轻快地走了。

李默端着酒杯,嘴角弯了一弯。

帮主常年不在家。

夫人独守总舵。

先天初期武者。

脾气火爆。

信息够了。

他放下酒杯,要了第二壶。

隔壁桌三个跑船的汉子正在喝酒划拳,嗓门震天响,李默竖着耳朵听了一阵——这三人也在聊漕帮。

“老张,你上回跑那趟去云阳渡的活,是萧大爷亲自批的条子?” “可不是嘛,萧大爷人在上游巡河,正好碰上了,给了我一张批条,不然那段水路上的关卡我过不去。

” “萧大爷什么时候回柳州?” “快了吧,听说这趟巡河要跑到下游入海口,来回少说一个半月,他半个月前才出去的。

” “一个半月……那还有月余才回来。

” “嗨,反正有萧夫人在,总舵出不了乱子。

”那汉子灌了一大口酒,咂了咂嘴。

“不过说真的,萧夫人这些年脾气是越来越差了,上月初三我去总舵交货银,正碰上她训人,那嗓门,我在二进院都听得一清二楚,把那几个值夜的弟子骂得跟孙子似的。

” “她脾气差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另一个汉子笑道。

“当年人家可是‘玉面罗刹’,那绰号不是白叫的。

” “也是,不过我跟你说……”这汉子也压低了声音。

“萧夫人今年年纪也不小了,快四十了吧,你别看脾气大,那身段,啧啧……”他做了个在胸前比划的手势。

“我上回在总舵那一眼啊,她穿着那身练功的短打……乖乖。

” “老张你找死是吧?”旁边的同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那话也敢说?被漕帮的人听见了你明天就下漕河喂鱼了。

” “说说又不犯法,又不是我一个人看。

”老张揉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我就是……感慨一下,萧大爷也真是不惜福,家里守着这么个……成天在外面跑。

” 李默端着酒杯,嘴角的弧度微微扩大了一点。

他将酒一口饮尽。

面条吃完,账结了。

上楼回房,关门落栓。

坐在窗前。

推开窗。

夜风从漕河上吹来,带着水汽和桐油的气味,河面上灯火点点,夜间仍有船只在靠泊装卸,远处西面的天际线上,一片黑黢黢的高墙轮廓在月光下隐约可辨。

那就是漕帮总舵。

神识放出。

覆盖范围:方圆五里。

…… 漕帮总舵的全貌在他的神识中纤毫毕现。

外围:一圈两丈高的青砖院墙,墙头嵌了碎瓷片和铁蒺藜,墙外每隔五十步设一处暗哨——总共十二个暗哨点位,每个哨位两人轮值,后天五六重的水平,每两个时辰换一班。

大门:正门朝南,两扇包铁大门,门口站四名值守弟子,门楣上悬挂“漕帮”匾额,左右挂灯笼,白日开放,入夜关闭后只留侧门供值夜人员进出。

一进院:演武场,宽阔平坦的青石地面,兵器架沿墙排列,此刻无人,白天是帮众练功场所。

二进院:议事厅和帮务房,日常处理帮务之所,此刻有两名值夜弟子在厅内打盹。

三进院:客房和弟子居所,两排厢房,住了约三十余名住在总舵内的核心弟子,此刻多数已经睡了。

四进院:帮主私宅,也是总舵的最内层。

李默的神识聚焦在了四进院。

四进院的布局比前面三进简朴了不少——没有雕梁画栋,只是规规矩矩的三间正房加左右厢房,院中一棵老槐树,树下一口水井,正房东侧有一个偏厅,偏厅里靠墙竖着一排兵器架——架上一柄九环大刀,刀身铮亮,显然日常有人擦拭保养。

正房。

帮主夫妇的卧房。

他的神识穿过了门扇。

一张紫檀大床,帐幔低垂,床上只有一个人。

萧韵如。

她侧卧在床上,背对着门的方向,月光从后窗射入,照在她的后背和臀部曲线上,她穿着一身松垮的中衣——白色细棉的亵衣和亵裤——中衣的衣带松了半截,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了一截侧面的颈项和锁骨。

就这么一个模糊的侧卧背影,已经能看出体态的惊人丰满。

宽肩,蜂腰,阔臀,从腰到臀的那道曲线陡然高耸——臀峰的高度惊人——即便隔着亵裤的薄棉面料,也能看出那两瓣臀肉的饱满厚实程度远超寻常女人。

而从侧面看,她的胸前——一团巨大的隆起从宽松的中衣下撑出——即便是侧卧被身体自身重量压着,那团乳肉的体积仍然大得令人咋舌——从胸口向前突出的弧度几乎有半尺——中衣的领口被撑得大开,露出了一截深不见底的乳沟。

她睡着了,呼吸均匀深长,是习武之人特有的那种匀净沉稳的入眠节奏。

李默的神识停留了片刻。

然后移开了。

不急,先看防卫。

他在四进院之中发现了一个让他格外在意的存在。

左厢房,一个独居的男人,三十五六岁模样,体格精悍,即便在睡梦中呼吸也极有规律——这是内家高手的特征。

先天初期。

这就是掌柜提到的护卫长了。

李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纯粹是习惯性的谨慎反应——随即又松开了,先天初期,比萧韵如还弱一线,比他这个筑基初期的修仙者…… 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他会这么想吗? 不会。

他会这么想——“先天初期,这可是凡间高手中的顶尖战力了,万一这人还藏着什么底牌呢?” 万一他只是先天初期的表象、实际修炼了某种遮掩气息的秘法呢? 万一他是某个隐世门派的弃徒、身上带着师门给的保命符箓呢? 所以——对策是什么? 对策是:届时执行任务前,先对这个护卫长施放一个强化版昏睡术,不是普通的昏睡术,是灌注了三倍灵气的强化版本——确保即便对方身上有某种“危急时刻自动唤醒”的功法护体,也绝不会在他办事的那几个时辰内醒来。

再加一道锁空术封住四进院——万一真有什么意外,四进院内的一切动静都无法外传——他有充裕的时间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再加一道隔音结界——三重保险——嗯。

还不够。

撤退路线。

第一条:遁术直接从四进院原路遁出,越过四道院墙直线向东回客栈,全程不超过三息。

第二条:若遁术受到某种未知力量干扰(比如总舵地下埋了什么远古大阵),则以肉身速度破墙而出,他筑基期的肉身强度——那两丈高的青砖墙一拳就碎,破墙后纵身入漕河,水遁离开。

第三条:若连漕河水路也被封锁(不可能但万一),则直接向上方破空而出,以遁光全速脱离柳州城范围。

三条。

够了吗? 他想了想。

加一条。

第四条:若前三条全部失效——说明他遇到了至少金丹期以上的恐怖存在——那时候跑不跑得掉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了——但他可以在遁光中释放出十二枚全部储备的爆炎符——那是他下山前花了两天炼制的自爆型符箓——每一枚的爆炸威力都能平掉半个漕帮总舵——十二枚同时引爆足以在方圆三百丈内制造出一片火海——在这种混乱中或许有一线逃脱的机会。

当然代价是整个柳州城西区都会被波及。

所以这是最后的最后的最后手段。

永远用不到的那种。

……但万一呢? 他微微点头,四条撤退路线,足矣。

(实际上他面对的最强敌人是一个先天初期的护卫长,他只需要打个喷嚏就能把整个漕帮吹飞,但他不知道这一点,或者说——他知道自己比他们强——但他不确定他们“只有”这么强,万一呢?万一呢?万一呢?) …… 防卫评估完毕。

结论——与前两次猎艳相比,漕帮总舵的防卫确实严密了许多,外围暗哨十二处,内部巡逻弟子三十余人,帮主本人后天巅峰(目前不在),护卫长先天初期,更关键的是——目标本人萧韵如就是先天初期。

先天初期的女人。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有真正武力的女人下手。

前两个——沈玉娘是个柔弱得风吹就倒的小妇人,柳如烟虽然刚烈但只是个不会武功的贵妇——她们在他面前的挣扎如同婴儿扑腾。

萧韵如不一样。

先天初期,这在凡间已经是能一拳碎石、飞檐走壁的顶尖高手了,她的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超普通人,她甚至可能在被压制的瞬间做出有效的反击动作——暗器、擒拿、近身格斗——当然。

在他的筑基期修为面前,先天初期也好、先天巅峰也好,本质上跟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他一个念头就能将她的内力封锁,一只手就能将她的反抗碾碎。

但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一个习武之人的身体。

他的神识再次聚焦在了四进院正房的那张大床上。

萧韵如的侧卧背影。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

不是偷窥——是评估,是品鉴,是一个猎手在审视猎物的身体素质。

宽肩——但不是男性化的那种宽——是女性习武者特有的、肩胛骨舒展打开后形成的优美宽度——肩线从颈根到肩峰是一条流畅的弧线,三角肌的轮廓在中衣下隐约可辨,但上面覆盖着一层柔软的脂肪,使得肌肉线条不至于过于硬朗——力量感与女性柔美兼具。

腰——极细,常年习武使她的腰腹核心肌群紧实有力,没有一丝赘肉,从侧面看,从胸下到胯骨之间的那段腰身凹进去的弧度令人窒息——比柳如烟的纤腰还要更紧实一些——不是那种柔弱的细,是充满力量的紧致。

臀——那两瓣臀肉的体积大得不像话,习武之人的臀大肌本就发达,加上厚厚一层脂肪的覆盖——形成了一种既紧致又肥美的极品形态,臀峰高高隆起,在侧卧中被亵裤的薄棉面料紧紧包裹——面料被撑得几乎透明——能隐约看到臀缝的深沟和臀肉下方与大腿根部交界处的那道深深的横纹。

大腿——粗,明显比沈玉娘和柳如烟都粗,但不是肥胖的那种粗——是肌肉和脂肪完美分层的那种——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在放松状态下仍有隐约的线条——但大腿内侧和后侧则是一层厚实柔软的脂肪——手感必然是弹韧结实又柔软细腻的矛盾组合。

然后是胸。

他的神识注意力在那两团巨大的隆起上停留了最久。

萧韵如的巨乳——从她的侧卧姿态和衣物下的轮廓判断——体积介于沈玉娘和柳如烟之间——但形态完全不同,沈玉娘的巨乳是松软垂坠型——柔若无骨的肥美,柳如烟的巨乳是浑圆坚挺型——弹韧如蜜瓜。

萧韵如的——从轮廓判断——是“肉感紧实型”——常年习武使她的胸大肌发达,巨乳的底盘被肌肉牢牢托起——乳型虽大却不过分下垂——但乳肉本身的体积惊人——那种“巨”不是柔软的松弛——是沉甸甸的、致密的、弹性充沛的饱满——像两颗灌满了汁液即将爆裂的果实被强健的胸肌托在胸前——习武者的巨乳。

他见过许多大奶的女人了,但习武者的大奶——那是肌肉基底上的丰厚脂肪层——手感绝对与前两个猎物截然不同——揉起来会更有弹性,更紧实,更有那种“被你揉了还会弹回来跟你对抗”的劲道——想到这里,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不止是奶子。

习武者的身体——敏锐的感知力——开发过的经脉——活跃的气血——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的身体比普通女人对刺激的感知更加敏锐。

意味着当巨屌插入她穴道的时候——她那经过数十年内力锤炼的穴肉——对异物入侵的每一寸摩擦、每一点压力、每一丝温度变化——的感知精度——远超沈玉娘和柳如烟。

意味着——她会更爽。

也意味着——她在肉体上的沦陷会比精神上的抵抗来得更猛烈更不可控。

一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玉面罗刹”。

一个一身武艺先天初期的女侠。

一个脾气火爆、骂起弟子来中气十足的帮主夫人。

被他用绝对的、不可抗拒的修仙者力量按在身下——一身武功如同摆设——拼尽全力挣扎却连他一根手指都撼动不了——那种身为武者的骄傲被彻底碾碎的瞬间——那张“玉面罗刹”的脸上该是什么表情——震怒。

不甘。

不可置信。

然后——被巨屌破入的瞬间——那种她以先天初期武者的敏锐感知力所感受到的、比普通女人强烈十倍的、从穴道直贯天灵盖的灭顶快感——会让她的“玉面罗刹”变成什么样的表情? 李默深吸了一口气。

呼出来。

他的胯间已经有了反应,那根粗长的巨屌在亵裤中微微抬头,青筋开始搏动。

压下去。

不急。

今天是第一天,只是远观,只是信息收集,只是初步评估。

至少还要踩点三天,观察她的日常作息、练功时间、就寝时间、护卫长的巡逻规律、帮众弟子的换班节点。

他绝不会犯“因为兴奋而缩短准备期”的错误。

永远不会。

…… 第二天清晨。

李默推开窗户,河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漕河上已经是白帆点点,号子声远远传来。

他洗了脸,下楼吃早饭,然后背着书箱——像一个游学书生那样——出了客栈的门,沿着河岸往东走。

表面上是“闲逛熟悉城市”。

实际上——神识从未收回。

五里范围内的一切尽在掌握,他在河边茶馆坐着喝茶看船来船往的同时,神识正穿过半个城市紧紧锁定着漕帮总舵四进院。

辰时一刻。

萧韵如醒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利落干脆,没有普通女人那种赖床的慵懒——一个翻身就坐直了,中衣的衣带在睡梦中彻底松开了,衣襟大敞——她坐起来的瞬间——两颗巨乳从松垮的衣襟中弹跳出来——沉甸甸地在胸前晃了两下才稳住——没有穿亵衣。

她睡觉不穿束胸。

裸露的巨乳在晨光中一览无余——李默的神识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比他昨夜从衣物轮廓估算的还要大一号。

乳型确实如他判断——“紧实饱满型”——发达的胸肌将两颗巨乳从底部稳稳托起,使得即便在完全裸露无支撑的状态下,也没有过分的垂坠——乳球的形态是上薄下厚的水滴型——上半球曲线平缓,下半球则急剧膨胀外突——从侧面看像两颗硕大的倒挂鸭梨。

乳晕——深棕色——比柳如烟的还要再深一个色号——面积约如铜钱——乳晕表面微微凸起,有细小的颗粒质感,乳头——粗壮——比沈玉娘的细长乳头粗了一圈——短粗型——即便在非兴奋状态下也微微挺立——是那种天生就“硬”的乳头。

乳肉的颜色——周围白皙,乳房下缘和乳沟深处因长年束胸勒压而微微泛红——那是常年被束胸带紧勒的痕迹——一道道浅浅的红色压痕横贯乳房下缘。

她站起身来。

两颗巨乳随着她站起的动作剧烈地上下弹了一下——乳肉的弹跳幅度证实了他对“弹性惊人”的判断——整个乳球弹起后又沉甸甸地落回原位,带出了一圈从乳尖向乳根扩散的肉浪。

然后她就当着(她不知道的)他的“目光”,开始更衣了。

先从柜中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束胸带。

开始缠胸。

她的动作极其熟练——先将束胸带的一端压在左乳下缘——然后一圈一圈地将白布紧紧缠绕在胸部——每缠一圈都要用力拉紧——两颗巨乳在束胸带的层层缠绕下被逐渐压缩、挤紧——乳肉从束带的上缘和两侧边缘溢出——被束带勒成了一个扁平但仍然巨大的弧形隆起——缠了足足七圈才将那对惊人的巨乳勉强固定住。

然后套上一件灰色的短打劲装上衣,系紧腰带,劲装是贴身剪裁的——缠了七圈束胸带后的胸部仍然在衣物下撑出了一个极为夸张的弧度——束胸带只是限制了晃动,并没有减小视觉上的体积——穿上衣后仍然是一个巨乳女人。

下身换了一条深灰色的窄腿练功裤,裤子的面料有一定弹性——紧贴着她的大腿和臀部——臀部的轮廓在裤子的包裹下完整呈现——高耸的臀峰、圆润的臀外侧、臀腿交界处的弧线——一切尽收眼底。

最后——蹬上一双黑色短靴——束高马尾——整套更衣过程不到一分钟,雷厉风行。

…… 辰时二刻,萧韵如出了四进院,穿过三进院来到一进院的演武场。

开始晨练。

没有用九环大刀——只是徒手的拳脚套路——一套长拳从头到尾打了下来——出拳如炮、踢腿如鞭——每一个动作都虎虎生风——拳风呼啸——脚下青石地面被她的步法蹬出了“咚咚”的闷响——先天初期武者的全力晨练——在普通人看来已经是神仙手段了——拳出如风、腿扫成影——速度之快肉眼都追不上——但在李默的神识中——慢,太慢了,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每一拳的发力路径、每一脚的力量传导——像一段被放慢了十倍的画面——但他此刻的关注点不在武功上。

他在看她的身体。

练拳时——那两颗被束胸带缠了七圈的巨乳——仍然在剧烈晃动。

每一次出拳——上身前倾——巨乳在束带的禁锢中猛然向前冲——被束带拉住——向回弹——产生了一种被约束着的、幅度有限但频率极高的持续颤动。

每一次高踢——身体大幅度摆动——巨乳的晃动幅度骤然加大——束带被撑得紧绷——乳肉从束带上缘涌出一小截——又在身体回正后缩回去。

七圈束胸带,都压不住。

如果没有束胸带——她练拳时那两颗巨乳会是什么样的景象——上下翻飞、左右甩动、肉浪层叠——李默在河边茶馆端着杯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再看。

她打完拳套,开始踢腿拉伸。

左腿竖直站立,右腿缓缓抬起——笔直上举——一直举到头顶——贴在了耳朵旁边——这是一个完美的纵劈叉。

她的柔韧性——极好。

身为先天初期武者——她的筋骨早已被内力滋养到了极致的柔韧——这种劈叉对她来说毫不费力——但这个姿势——一条腿笔直站立——另一条腿高举过头——两腿之间形成了一百八十度的完全打开——如果此刻她没穿裤子——她的骚屄就是这样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他下意识地将这个画面和“某个体位”联系在了一起。

站立位——一腿高举——从正面插入——她的柔韧性完全能承受这种体位。

甚至更过分的体位——全劈叉位、折叠位、桥式仰弓——对一个先天初期武者的身体而言——都不在话下——一个能被摆成任何姿势的、极度柔韧的、同时又拥有巨乳肥臀的、感知力远超常人的女武者——李默放下了茶杯。

他的呼吸平稳如常,面色如常,坐在河边茶馆里,像一个悠闲的游学书生。

但他的胯下——硬了。

…… 辰时三刻,萧韵如结束了晨练。

她用挂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大步走向三进院。

“老赵!”她朝左厢房方向喊了一嗓子。

那个先天初期的护卫长——从厢房中应声出来了,一个干瘦精悍的中年男人,面容冷肃。

“夫人。

” “昨夜巡逻有什么异常没有?” “回夫人,一切如常,东南角暗哨换班时李四迟到了半刻钟,属下已经记下,扣他三天饷银。

” “迟到半刻钟?”萧韵如的凤眼一挑——不是柳如烟那种含威的凤眼——是带着火气的凤眼——眼角微吊,眉峰一竖。

“半刻钟够让刺客摸进来把帮主的脑袋割走了。

” “夫人说的是。

” “别‘说的是’,让他来见我。

” “是。

” 护卫长退下了。

萧韵如叉着腰站在院中,汗巾搭在肩上,短打劲装的衣领微微敞开——剧烈运动后的肌肤泛着红润的光泽——胸口因为刚练完拳而大幅度起伏着——那两颗被束胸带勒住的巨乳随着每一次深呼吸而明显地膨胀、回缩、膨胀、回缩——她的面容——确实担得起“玉面罗刹”四个字。

面如冠玉——皮肤白皙细腻,这在常年习武的江湖人中极为罕见——多数习武女子因风吹日晒肤色偏暗——但萧韵如显然是那种“练功在室内、出行有遮挡”的帮主夫人级别——养得起一身好皮肉,眉眼英气——不是柳如烟那种冷艳——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锐利——眼角微微上挑——鼻梁挺直——嘴唇饱满但唇线锋利——笑起来可能妩媚,不笑时则杀气腾腾。

三十八岁——但看起来不超过三十——这是内力滋养容颜的效果——先天初期武者的驻颜效果虽比不上修仙者,但十年容颜不老还是做得到的。

李默在五里之外的茶馆里,透过神识看着这个叉腰站在院中骂人的女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萧韵如。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玉面罗刹,先天初期,三十八岁,帮主常年不在,独守总舵,会武功,柔韧性极佳,巨乳,肥臀,练功时七圈束胸带都压不住晃动的巨乳。

” 他默默将这些信息在脑中归档。

然后加了一条个人评价—— “一个会武功的熟女。

” “被绝对力量碾压时的表情,一定格外让人兴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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