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蒲团

从此以后,与朋友会文的时节,朋友小解,他也随去小解;朋友大便,他也跟去大便。

把朋友的看一看,又把自己的看一看。

果然,没有一个不雄似他的。

就在路上行走,看是肩上坑上有人绊手,也定要斜着眼睛,把他的阳物看个仔细。

果然个个大也大的他、长也长的他。

自此比验之后,未央生的欲心也渐渐轻了,色胆也渐渐小了。

心上思量道,赛昆仑的话句句是药石之言,不可不听。

他还是个男子,我前日被他一番取笑,尚且满面羞愧,万一与妇人干事弄到半中间被他轻薄几句,我还是自己抽出来不干的好、还是放在里面等他呕吐出来的好?

从今以后,把偷妇人的事情收拾起,老老实实干我的正经,只要弄得功名到手,拼些银子讨几个处女做妾,我自然受他奉承不受怠慢了。

何须陪了精神去做烧香塑佛的事?

算计以定,果然从这一日起,撇却闲情,专攻举业。

看见妇人来烧香,不但不赶去看,就在外面撞见,也还要避了进来。

至于街坊上行走,看见妇人,低头而过,一发不消说了。

准准熬了十余日,到半月之后,欲心难禁,色胆又大。

一日,从街上走过,看见一个少年妇人把一只手揭开帘子,露出半个面庞,与对门的妇人说话。

未央生远远望见,就把脚势放松,一步勾做三步走,好慢慢的听他声音、看他面貌。

只见吐出来的字眼就像箫声笛韵一般,又清楚又娇媚,又轻重得宜。

躲着走到门前细看他面貌态度,竟与赛昆仑所说的话件件相同。

也像珍珠宝贝,也像一幅美人图在帘子里随风吹动。

心上想猜,他前日所说的莫不就是此人?

相了一会,走过几家门面,故意问人道:“这边有个卖丝的人,叫做权老实,不知他在哪里?

”那人道:“你走过了。

方才那帘子里面有妇人说话的就是他家。

”未央生知道果然是了,就复转身来又看个仔细,方才回到寓中。

心上想道,起先,赛昆仑在我面前形容他的标致,我还不信,只道他未必识货。

那里晓得是一双法眼。

这一个相得不差,那一家两个的自然不消说了。

有这样的佳人,又有那样的侠士肯替我出力,只因这一件东西不替我争气,把三个好机会都错过了,怎么教人恨得过。

懊恼一番就把房门关上,解开裤子,取出阳物来左相一会,右相一会,不觉大怒起来,恨不得取一把快刀,登时割去,省得有名无实放在身边。

又埋怨道,这都是天公的不是,你当初既要娇纵我,就该娇纵到底,为什么定要留些缺陷?

这才貌两件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你偏生赋得完备,独有这件要紧物事舍不得做情。

难道叫他长几寸大几分要你费什么本钱不成?

为何不把别人的有余损些下来补我的不足?

就说各人的形体赋定了,改移不得,何不把我自己腿上的皮肉、浑身上下的气力匀些放在上面,也就勾了。

为什么把这上边的作料反匀到别处去使?

人要用的有没得用,不要用的反余剩在那边,岂不是天公的过处?

如今看了这样标致女子不敢动手,就像饥渴之人见了美味,口上又生了疔疮,吃不下去的一般,教人苦不苦?

思量到此,不觉痛哭起来。

哭了一会,把阳物收拾过了,度到庙门前去闲步遣闷。

只见照壁上一张簇新的报帖,未央生向前一看,只见上写道:     天际真人     来受房术     能使微阳     变成巨物这四句是前面的大字,后面还有一行细字。

是偶经此地,暂寓某寺某房,愿受者速来赐顾,迟则不及见矣。

未央生看了不觉大喜道,有这么样的奇事,我的阳物渺小,正没摆布,怎么就有如此的异人到这边来卖术,岂非天意?

遂如飞赶进庙去,封了一封贽见礼,放在拜匣中,教家童捧了,自己寻倒寓处去。

只见那为术士相貌奇伟,是个童颜鹤发的老人。

见他走到,拱一拱手,就问道:“尊兄要传房术么?

”未央生道:“然也。

”术士道:“尊兄所问还是为人之学还是为己之学?

”未央生道:“请问老先生,为人怎么样,为己怎么样?

”术士道:“若单要奉承妇人,使他快活,自己不图欢乐,这样的房术最容易传。

不过吃些塞精之药,使肾水来的迟缓;再用春方搽在上面,把阳物弄麻木了,就如顽铁一般,一毫痛痒不知。

这就是为人之学。

若还要自家的身子与妇人一齐快活,阴物阳物皆知痛痒--抽一下,两边都要活;抵一下,两边都要死。

这才叫做交相取乐,只是快活之极,妇人惟恐丢得迟,男子惟恐丢得早。

要使男子越快活而越不丢;妇人越丢而越快活,这种房术最难,必须有修养的工夫到,再以药力助之,方才有这种乐处。

尊兄要传,跟在下云游几年,慢慢参悟出来,方有实际。

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得去的。

”  未央生道:“这等,学生不能待,还是为人之学罢了。

方才见尊禀上有‘能使微阳 变成巨物’这八个字,所以特来请教。

不知是怎样方法才能改变?

”术士道:“做法不同,大抵要因才而施。

第一,要看他本来的尺寸生得何如;第二,要于本来尺寸要扩充多少;第三,要问他熬得熬不得,拼得拼不得。

定了规矩,方好下手。

”  未央生道:“这三件是怎么样,都求老先生明白指教,好得学生择事而行。

”术士道:“若是本来的尺寸不短小,又于本来尺寸之外扩充不多,这种做法甚容易,连那拼得拼不得、熬得熬不得的话都不必问,只消用些药敷在上面,使他不辨寒热不知痛痒,然后把药替他薰洗,每薰一次洗一次,就要搓一次扯一次。

薰之欲其长,洗之欲其大;搓之使其大,扯之使其长。

如此三日三夜,就可比原来尺寸之外长大三分之一。

这种做法是人所乐从的。

若还本来的尺寸短少,又要于本来尺寸之外扩充得多,这种做法就要伤筋动骨了。

所以要问他熬得熬不得,拼得拼不得。

他若是个胆小的人,不肯做利害之事也就罢了,若还是爱风流不顾性命的,就放胆替他改造。

改造之法,先用一只雄狗、一只雌狗关在空房里,他自然交媾起来。

等他交媾不曾完事之时,就把两狗分开。

那狗肾是极热之物,一入阴中长大几倍,就是精泄后还有半日扯不出来,何况不曾完事?

而这时节先用快刀割断,然后割开雌狗之阴,取雌狗之肾,切为四条。

连忙把本人的阳物用麻药麻了,使他不知疼痛,然后将上下两旁割开四条深缝,每一条缝内塞入带热狗肾一条,外面把收口灵丹即时敷上。

只怕不善用刀,割伤肾管,将来就有不举之病,若肾管不伤,再不妨事养到一月之后,里面就像水乳交融,不复有人阳狗肾之别。

再养几时,与妇人干事那种热性,就与狗肾一般。

在外面看来,已比未做的时节长大几倍;收入阴中,又比在外的时节长大几倍。

只当把一根阳物变做几十根了,你道那阴物里面快活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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