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代
能够建立如此巨大国家的种族,或许自有一套和欧洲人不同的智慧和知识吧(姑且称之,只是我难以理解)。
经过一个半月的航行,我们抵达澳门外海。
我们在岸上大炮的射程外下锚,检视船员,并让他们在船上做军事演练,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我们总共有十五艘船,当中包括两艘英国船(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
隔天傍晚,指挥官派遣四艘船开到澳门城下(也包含我所在的胜利号),距离海岸大约是一个加农炮射程的距离,并且对着城内发射了五枚炮弹。
当天晚上,趁着无月的黑夜,我们搭乘小艇上岸。
清晨,天刚破晓,我们对澳门展开奇袭。
指挥官下令船上所有的加农炮和火炮对准澳门猛轰,米汉少校率领约六百名士兵进攻(我不参与战斗,以观察员的身份跟在后面)。
葡萄牙人在海岸上构筑防御工事,我方人员英勇地冲向葡萄牙人的阵地,遭到葡萄牙人强力的反击。
葡萄牙人得到一些日本人的帮助,葡萄牙士兵在阵地内向我们射击,日本人则挥舞着长刀,发疯似的吼着向我们冲来。
很不幸地我方的火药桶被击中着火,使得我们的火药供应陷入困境,我们无奈只好退回小船,划回大船。
我们统计总共损失了一百三十名士兵,而且有相当多人受伤,米汉少校是第一个登陆的人,肩膀遭到射伤,腹部被日本人割伤,所幸因为上帝的恩典,并没有生命危险。
无法成功攻占澳门,两艘英国船和四艘公司的船离开舰队,返回东印度,另外则有三艘船起程前往日本,指挥官下令其余的船只转向,前往培士卡多利司群岛,寻求和中国人贸易。
我们抵达群岛中的一个小岛,在那里下锚(一些在那里捕鱼的中国渔船看到我们就立刻逃走),不过那里只有少量的淡水,而且找不到新鲜的补给品供应,因此只好分出三艘船前往福尔摩沙,中国人在一个叫做大员的地方进行贸易,我们在那里得到许多新鲜的食物。
十天后,我们前往中国海岸,许多中国小船都来和我们交易。
有一批中国海盗向我们提议合作,立刻就被指挥官拒绝。
那些海盗的船未经许可的自行挂上共和国的旗帜,却劫掠他们自己的同胞,让我们非常的生气,再一次见识到中国人的卑鄙。
我听说海盗的头领是一个姓郑的中国人,聚集了很多日本人,在沿海进行劫掠,中国官员却一点办法都没,因为在国内有很多人起来反抗中国皇帝的统治,让他们无力剿灭这批海盗。
我们再度回到培士卡多利司群岛,和其它从巴达维亚来的船只会合。
在那里我们开始建造堡垒,设立商馆,准备以此为据点和中国人进行贸易,并且同时截掠西班牙和葡萄牙人的货船。
不久,中国政府派来官员商讨有关贸易的事宜,答应了和我们贸易的约定,但最后并未实现任何一项诺言,他们只是希望藉此赶我们离开澎湖。
指挥官接获总督府的命令,对于中国的顽固和愚弄非常愤怒,决定以武力强行打开与中国的贸易大门。
我们总共五艘船驶进一个海湾,先用大炮一阵乱轰,然后派遣士兵登陆。
我们掳获许多中国人,把他们送回船上,准备要卖给奴隶贩子,中国人的抵抗很弱,我们占领了一个村落,并在那里扎营过夜。
隔天,一位上尉率领大部分的士兵前往四周扫荡,我则带着十六个人展开我的探险。
附近的中国人听说我们登陆,早就都逃跑了。
随行的士兵闯入无人的房舍,将财物洗劫一空。
我们穿过许多无人的村庄,看来中国人走得非常匆忙,到处都可以见到散落的衣物和包袱,许多家畜在路上乱跑。
我们宰了一只羊当作午餐,并且喝了一些在房子里找到的中国酒。
中国酒非常难喝,味道又苦又辣,真不知中国人的舌头是不是有问题。
绕过一片竹林后,我们赫然发现河边聚集着一群人。
我数了一下,总共有三十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大声的谈论着什么,完全没有发现我们,而且手上都没有武器,如果他们对我们攻击的话,我们可以很简单的解决他们。
士兵们发现其中有年轻的女人,请求我允许发动攻击。
我知道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女人,而且自从攻打澳门失败后,转往培士卡多利司群岛筑城,很久都没有休假,累积了不少压力,于是答应他们。
士兵们开始射击,打死了一些中国人,其它人则惊恐的四处奔逃,士兵们立刻跃出树林,追逐着自己看上的女人。
我则来到河边,发现河里有一个用竹子编的大笼子,里面有一个人正艰苦的想要抬头呼吸。
我连忙拉起竹笼,救出这个奄奄一息的年轻女人。
我想起曾听中国人说过,这叫做“浸猪笼”(古怪的中国名字),是用来惩罚不贞的妇女,把人关进笼子里,浸到河里淹死(非常残忍的行为)。
我拍打着女人的背部,手指伸入她的口中抠挖,让她呕出肚子里的河水。
女人虚弱的张开眼睛,似乎非常害怕的发现,救她的人竟然是个“红毛鬼”,又晕了过去。
我脱下外衣,披在女人身上,把她抱了起来。
士兵们发泄了欲望后回来(他们原本要杀那些女人,我阻止了他们),惊讶的看着我怀中的女人,我对他们露出古怪的笑容,他们立刻会意的笑了起来,说我懂得拣,竟然找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回程时我们顺手捉了几头羊和猪,带回船上当作补给。
我们的行为终于引起中国官员的反应,在回到培士卡多利司群岛后不久,中国政府通知愿意和我们重新协商,指挥官派人前往中国签约,没想到却传来不幸的消息,我们的代表在一次宴席中遭到中国官员下毒,登陆的三十多人只有三人逃了回来。
正当我们愤怒的想要报复,却发现中国发动了一百多艘船和好几千名士兵包围了培士卡多利司,我们原本想要一搏(因为中国人的武器非常的落后,只是人多),但是生病的人很多,指挥官衡量局面,只好下令拆城撤出培士卡多利司,将病患送往福尔摩沙,率领剩下的船返回巴达维亚。
原本以为我们的失败会遭到总督的严厉处分,但总督却因为和英国人在普罗伦岛的战斗中取得胜利,英国人被彻底逐出东印度,从此独占了香料和胡椒的生意,巨大的胜利让他正处在兴头上,听过我们的报告后,只是痛骂了我们几句,就把我们赶出他的办公室,放了我们一马(好险!
)。
回到离开一年的家中,我的儿子雅各踏着摇摇晃晃的步伐向我走来,珍妮怀中抱着一个可爱的女婴,是我还没见过面的女儿,我亲吻着女儿的脸颊,并取名为伊莉萨白。
珍妮疑惑的看着我身后的陌生黄种女人。
我向珍妮说,她是我在中国救的女人,她的名字叫“蓉娘”(我教了珍妮好久,她才学会这个中国名字的发音),是我的……我的奴隶(我原本想说是“仆人”,不过蓉娘说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的命是属于我的了,无论做牛做马她都没有怨言,所以说“奴隶”或许比较贴切。
)蓉娘在十五岁的时候,因为家贫被卖入一个大户人家当小妾,曾经有过两个孩子,但是都不幸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