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代

最后我力竭的在夫人湿热的体内洒下我的男性精华。

我们两人虚脱的抱在一起,感受着欢好后的余韵,交流着彼此的体温。

夫人渐渐的回过神来,在我的额头、脸颊和唇上亲吻,说着最动人的情话,赞美我让她欲仙欲死,快活不已。

我这时才惊悟到自己犯下了什么错事,一个初等商务员竟然勾搭上总督的妻子,如果被发现的话,不是开除那么简单就可以解决的,在东印度,总督就是上帝,所有人的生死都操在他的手中,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不过更让我感到疑惑的,是为什么夫人会找上我?

“不,罗尔,请不要强迫我。

”夫人拒绝回答我的疑惑,但是在我一再地逼问之后,夫人才娓娓道出了她和总督不为人知的秘密:库恩先生早年在海外的一次战役中,受了重伤,回国疗伤后却发现他已经丧失了男性的能力,心灰意冷的库恩先生从此全心投入工作,将家中的年轻妻子冷落在一旁。

库恩夫人忍受不住闺中寂寞和性欲的煎熬,开始勾搭其它的男人。

听到这里,我的脸色一变,原来我竟只是她排遣寂寞和泄欲的玩物。

夫人见状连忙抱住我的肩膀,泪水从她眼中流下,她哀声乞求我不要生气,并说对于从前放荡的生活感到非常后悔,因此才会来到东印度,想要摆脱过去不堪的回忆。

那为何又会找上我呢?

夫人止住了泪水,娇羞的说(像个小女孩似的红着脸),我是她来到东印度的第一个男人。

她很讨厌这里,讨厌这里炎热的天气,讨厌这里漫天飞舞的蚊虫,讨厌这里又酸又辣的食物,讨厌这里到处都是的黑色土人(我告诉她,他们是深棕色,非洲黑人才是真正的黑),讨厌这里到处都是商人市侩的谈话,讨厌这里到处都是水手粗鄙的叫喊。

总之,她讨厌东印度的一切,但是这里有一个真正的绅士(我飘飘然),她发觉自己爱上了那个年轻的商务员。

即使如此,她补充说,她当然还是爱着库恩先生,以一个妻子的身份爱着她的丈夫。

至于对我,则是以一个纯然女性的身份爱上了我(其实我不太明白她真正的意思为何)。

那海姆斯上尉呢?

我忍不住问她(出于男人嫉妒的天性),如果她真的为过去的放浪感到忏悔,那为何又会在船上和上尉搞上了呢?

夫人楞了一下,然后像一个当场被逮获作弊的女学生一样低下头,先是惊讶我竟然知道那件事(我向她坦承了那次的偷窥),然后羞愧的表示,她只是想藉由和海姆斯上尉的一段短暂出轨,作为和过去生活彻底切断的一个最后纪念。

(幸亏上尉死的早。

如果海姆斯上尉没死,我怀疑夫人能不能真的守的住自己的诺言,我必须承认,上尉是我见过最英俊的男人了。

)我们约定了以后相见的暗号,并且约好了明天晚上再聚。

夫人依依不舍的在总督府门前送我,一次又一次的吻别后(夫人支开了所以的仆人),我才踏着月光回家。

从那之后,夫人成为我的情妇(或者是我成了她的情夫)。

我非常惊讶夫人的大胆和贪欲的程度,除了总督前往外地的日子时,我们几乎整个晚上都在一起之外,甚至总督在的时候,在总督府的宴会里,她总是趁着其它人不注意,把我拉到无人的阳台上,或是在衣橱里,享受着快速偷情的刺激。

好几次差一点就会被发现丑事,我给吓得心脏差点从嘴巴跳了出来,幸好靠着夫人的急智总是可以惊险的瞒过。

虽然我总是担心迟早有一天,从外面回来的总督会撞见他的妻子和一个商务员正全身赤裸的躺在他的床上,干着他永远无法再做的事,怒不可遏的他一定会把我碎尸万段。

但我却无法从这种刺激之中脱离(我感叹自己薄弱的意志力),我沉迷在夫人媚惑的眼神里,贪恋着她的美好肉体,明知这种一时的快乐只会酿成大祸,但是我却身陷其中,无法自拔。

(我能快速的升任为高等商务员,除了优异的工作表现外,我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夫人为我在总督的枕头边说话,这或许是除了肉体外,和夫人偷情的唯一好处吧。

)总督重新派任我的职务:担任前往中国的舰队商务员。

总督组成了八艘船的舰队,再度任命孔雷理斯.雷尔森为指挥官,若有可能,首要目标就是要从葡萄牙人的手中夺下澳门,另外就是前往培士卡多利司群岛(即澎湖群岛),在那里想尽一切办法和中国人做生意。

总督送出许多书信,命令沿途共和国属下的所有商馆供应一切所需,并且调拨船只加入我们的行动,务必要达成打开与中国通商的大门。

三年来我接触到成千上万的中国商人,深深觉得中国人是一个奇怪的种族,在他们的身上,我看到各种互相冲突的性格,但他们却似乎调适的很好,让我迷惑不已。

我常常受到中国商人的邀请,前往他们的家中吃饭。

我发现他们非常重视幼童的教育,中国小孩必须读一本叫做“四书五经”的书,讲的是二千年前一位叫做孔子的人的言行纪录,中国人教导他们的孩子,必须模仿孔子的一切,以能够成为一个“君子”(就是我们所说的绅士)。

然而在这些中国商人的身上,我却很少看到他们拥有“君子”的性格。

掺了沙的胡椒、发霉的茶叶、上层装的是完好的瓷器,但下面装的却是破烂货,在吃过几次亏后,我学会在面对中国商人时必须特别的小心注意,以免被他们层出不穷的花招所骗。

不止对我们荷兰人或是其它的欧洲人,他们对同是中国人的同行也是诡诈百出,散播不利对方的谣言,暗中扯别人的后腿,彼此勾心斗角,而这样一来,每每让我可以藉势从中取利,狠狠的赚他们一笔。

他们教导孩子诚实和守礼的重要,但是他们却一点都不诚实和守礼,不过回到家后,他们却又摆出一副“道貌岸然”(容我卖弄一下我的中国话)的样子,教训着不乖的孩子。

他们对于不同的人所表现出来的不同态度,也让我惊讶他们竟能够如此迅速的转换。

中国人鄙视本地的土人,称他们为“南蛮”,他们欺骗、压榨土人的劳力,但是面对当地的土王时,却又卑躬屈膝的跪在土王的面前,恳求施以小小的恩惠。

当土王被他们的花言巧语说服,签下了明显不公平的契约后,他们又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残酷的虐待不服从的土人,残忍的程度甚至让我无法用言语描述出来。

当和我们欧洲人做生意时(我知道他们在背后称我们叫“红毛鬼”),他们一下子虚张声势,好像我们非他不可,但只要我们坚定立场,他们又立刻变的低声下气,苦苦哀求;他们善于说谎,不过当被揭穿时却又毫不羞愧,反而大谈空言。

他们的卫生习惯极差,虽然身上总是穿着干净的衣服,但却随地吐痰,非常的恶心;他们的家里总是由仆人打扫的一尘不染,不过出到门外,却又堆满了垃圾和秽物。

这种充满了矛盾的种族,让我无法相信,我所见到的中国人,和马可波罗所见到的“高贵的人”是属于同一个种族。

不过我听说中国是一个很大的国家,面积比法兰西、神圣罗马帝国、普鲁士,甚至英国加起来都还要大,他们的人口比全欧洲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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