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姐妹花
「你只須定定心,跟我同居,不用理睬張三李四,我的兩個拳頭,可以保護你!」
松五郎向同行的鄉丁威嚇著。
鄉丁們縮緊腦袋,噤若寒蟬。
鄉丁是『鄉老』屬下的差役,由村民充當,後來得知『美人』被松五郎獨佔,也不敢作聲。
松五郎蓄流人徒眾四、五十人,形成一個強有力的幫會,他儼然自居於首領地位,綽號『別圍活閻羅』。
村民或流人如觸其怒,必然性命難保。
他背上刺看一副修羅地獄的巨人圖景,其中有個裸體女鬼,給不少獰猛的陰差輪流施暴,令人見而心顫,加深了對他的恐怖感。
他若要某村婦侍寢,那個村婦雖然丈夫已多,或是行房對象更多的公妻,也不得不洗盞而來,給他淫戲終宵。
他不患無女人洩慾,但平日連續開放胴體的村婦,一腔間吐而即納,晝以繼夜。
久而久之,未免變得大而無當,松五郎總覺不可滿足。
他生長於江戶深川,因殺人繫獄待斬,連忙把他漂亮的妹妹獻給理刑廳的推官作妾侍,推官筆下舞弊,為他改輕罪名,他才保生命,流放至本島來的。
其後仍獲推官照頂,幾年之中,他充當流人頭了,在『別圍』中睥睨萬千,不可一世。阿丹被他軟玉溫磬抱滿懷,任其品嚐清鮮風味,是在上島當天的夜晚。
「依據本島的風俗,你初入我家,必須舉行米洗儀式,以代替高燒花燭!」
他說著,就動手把阿丹的和服連同騎馬汗巾,全部剝光,命她仰天躺著,充份分敞雙腿。
松五郎和大群圍禮者,都手捧白米,向她胸前和脖下撒去,她驚奇得愣住了。
阿丹身上不算豐腴,但珠圓玉潤,柔若無骨。
肌膚白如霜雪,腹下妙物,隆起如丘,彷彿用珍貴的脂胭瑪瑙所雕成,尤其瑪瑙的窄長夾縫殷然而紫,非常迷人。
白米撒在她身上。受到膚色的反映,粒粒發出比珍珠更美麗的光輝。
島民日常伙食是『米三麥五,半雜糠枇』,按此比例所煮成的稀飯,一斗米視同一斗黃金。
「好妖艷的身軀!」松五郎嘖嘖贊歎,眼睛裹閃出火花。
忙不迭自解衣衫褪下褲,背上的刺青顯露了。
大幅清哲的地獄酷刑圖,女鬼股間鮮血淋漓,集成血泊,有幾隻像明蝦又像螃蟹的毒蟲爭吃鮮血,令人見了不寒而慄。
「啊!是蝎子呢!」一個門徒失聲怪叫。
「蝎子算得什麼﹖你瞧首領小腹下更有一尾昂頭吐信的毒蛇哩!」
最年輕的門徒利笑說。
阿丹看看蝎子,又看看他前面龐然矗的蛇頭,都是非常恐怖的東西,駭得全身瑟瑟顫抖。
既已來到本島,被赦歸江戶的可能性極少,如今落入松五郎手中,只得在巨型蛇頭下討生活,到死為止,阿丹心知肚明的。
松五郎興發如狂,雙目佈滿紅絲,背上的刺青也隱然作痛,蹲踞下去,貪婪地對她上下愛撫。
圍觀的徒眾,尤其小門徒利助,莫不張口瞠眼,饞涎直流,脖間都表演和尚打鼓。
松五郎暴吼一聲,驀地騰身而上,用膝蓋迫分她夾緊的隻腿,開始狠顛猛搗,當眾宣淫。
阿丹已非完璧,當然並無疼痛,但奪去她的童貞的九品巡檢,以及後來的數個問津漁郎,其體積都及得松五郎的一半也沒有,唇口依然緊密,如今驟吞巨靈之臂,所得的充實感是異乎尋常的。
幸她特別年青,也特別多涎,片刻之後,艱澀變為融潤,因而所得的快感也是異乎尋常的,更以松五郎的粗曠獸性,刺激強烈,阿丹很快就襲來高潮,魂銷魄蕩,欲仙欲死,眼前已瞧不清圍觀眾人,渾忘了羞恥,在不知不覺中揚起緊張而淫褻的叫床聲。
這時大群圍觀者,個個醉倒了。
按新婚撒米的儀式,原是古傳習俗。
島民珍視白米,撤向新娘裸軀上,表示對她尊重。
第二個節目當眾宣淫,據說能使新娘畢生幸福﹗就不免滲入迷信成份了。
其後因嚴重缺乏女人,一妻多夫制乃至類似的『群婚制度』的集團公妻制盛行,結婚那天的第二個不容或缺的節目,便是所有丈夫對新娘作走馬燈式的公開行房,日以繼夜,必須個個輪到。
非但如此,來賓中的無妻青年,瞧得技癢也都可以趁熱舔鍋。
正為這樣,分嚐肉味的男人,至少增加一倍,往往人住馬不住,新娘非得連續應戰三五日,難於罷休。
而且對於賓客,須逢人叫床,愈晌亮愈騷蕩愈好,否則失禮。
目的是要新娘廣結人緣,可以成為指揮眾多男人的村落中心人物。
幸虧新娘無一吳下阿蒙,通常在十三、X歲天癸初來時就被急色餓鬼破瓜了,到十八、X歲嫁與眾人,早成沙場虎將。
何況生長海島,體格強健,以一對百,也漫不在乎。
目下遙遠外島和偏僻山鄉的居民,此風依舊未變。松五郎雖然在其地同其俗,但他的新娘是不容任何人分享的。
(二)霉天鹹魚
從此阿丹日復一日,夜復一夜,迫受松五郎百般玩弄,成為他的禁臠。
他人只許觀看,不許動手。
松五郎行房,狠天狠地,但畢竟一對一,有樂無苦,比那些朝朝暮暮,『身上衣難看,唇中肉不空』的多夫村婦,大大省事了。
以前並沒有『流人頭』制度,後來流放犯中的膽壯力強者,威壓鄉老和鄉丁,自居於眾犯之首。
日久勢成,難復舊狀,只得報請江戶理刑廳,索興明令承認其為『流人頭』。
伊豆七島切離本土,周圍海深浪急,雙帆巡邏艇不常前來,與江戶缺乏充份連絡。
所謂『天高皇帝遠』,暴力為第一,誰獷悍橫蠻,誰就佔盡便宜。
松五郎和阿丹合歡時,聽得障子門外有輕徹喘息聲,知道是利助在偷窺,因為他是松五郎的貼身侍從,可以穿房入戶。
為要刺激他,松五郎故意加倍用力馳騁,促令阿丹揚起高吭的叫床聲。
十天後,松五郎不閉障子門,把阿丹剝成脫毛白羊,令利助煮熱湯水抱住她的裸體送入浴室。
「利助,你傻瞧作什麼﹖你也光身跨進湯槽,先替我擦背,然後給阿丹擦!」
松五郎知道利助迷戀阿丹美麗的胴體,又故意行使惡作劇,要看看這個老實人的生理反應。
「小屋流人」挖掘土穴而居,或者像頭煨灶貓似的鑽進木屋的灶洞中過夜。
利助每晚是睡在松五郎燒煮浴湯的灶洞中的。
他的性情溫和,曾充江戶淺草一家燈籠店的小夥計,老闆和近鄰下女通姦,捉往理刑廳。
他自願為老闆代罪,推官受賄,釋老闆而囚利助,後來減等流放八丈島。
不料老闆過關忘義,沒有一文錢一粒米來接濟他。
松五郎見他忠實聽話,收他為貼身侍從。
他每餐雖吃松五郎的殘羹剩飯,卻比其他小屋流人只有麥面黃醬湯好得多了。
今晚他遵命替兩人擦背,擦到阿丹時,覺得她像一尾水中銀蛙,又柔嫩又滑膩,赤蘑菇發酵膨脹了,觸及她的臀溝,覺得非常舒服。
因浸沒在熱湯中,松五郎並未發現,剛才松五郎連續肉搏多次,已感疲憊,洗澡擦背後,更加困倦,同時深信利助為人忠厚,減弱了警惕心。
「幫她擦得乾淨點,別偷懶!」他關照一聲,離開浴室,回房躺到地鋪上,立刻鼾聲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