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樓

及至玉樓穿上衣裳。黃德說:「這便如何是好?」

玉樓說:「把他屍首丟在後園井裡,咱逃走了罷!」

黃德常在廣東生理。聽說婦人願意逃走,暗暗思想道:「我不如把他帶在廣東,免得在家生事。」

因向婦人說:「如此甚妙!」

隨即把百順屍首扯在後園井裡。回來與玉樓收拾行裝,到得天明,僱了車子,裝上行李,與婦人玉樓向廣東逃走而去。不題。

且說碧蓮那日見百順出去,到晚不見回來,心中納悶。等了一夜,到得次日,仍不見回家,一連幾天,碧蓮心內驚疑,著人打聽消息,也不見音信。自己不住的在門首盼望。

忽見一人,年力精壯,約有三十多歲,走在門首,把碧蓮看了幾眼,上下打量了一番。便不住的以目送情,碧蓮見事不好,就轉身進門而去。

這是何人?這是本城光棍張有義,終日賭錢,不做好事,慣會勾引人家婦女。

碧蓮被他一見,早已看到他眼裡了。又打聽著他丈夫披黃德殺死,家中無人,正好調情。

到了二更時分,跳過牆去,走到碧蓮窗戶外邊一聽,只聽得婦人房中長吁短嘆,說:「你可到幾時回來?」

張有義聞聽此言,便壯著膽子過來,把房門一敲,說:「開門。」

碧蓮此時盼望已極,只當是丈夫回家來了。便把門一把開開,說:「你來了麼?」

張有義說:「我來了!」

及至到了屋裡,碧蓮一看不是百順,原來是白天在門首所見之人。

碧蓮說:「你是何人?來在我家?」

有義答道:「我是張有義。」

碧蓮說:「你來做什麼?」

有義說:「我來和你辦辦那個事。」

說著說著,就把碧蓮兩手抱住,放在床上。解去羅裙,扯下中衣。

碧蓮口中能罵,而身子絕不能動。張有義把家伙從褲子裡掏出來,對準了美屄,往裡直頂。連抽了幾抽,抽得碧蓮癢癢上來,便不推辭,心中暗說:「管他是誰,我且受用受用再說。」

於是把有義摟在懷裡親嘴,哼哼唧唧的浪起來了。有義見碧蓮這番光景,遂用手往兩傍一摸,揝著他那兩隻小小金蓮,用力抽頂,抽得碧蓮淫水直流,其滑如油。幹有兩個時辰,方纔渾身痛快,二人對洩。

兩個又摟抱在一處,歇了一會。碧蓮這才起來,提上褲子,繫上羅裙,與張有義又說了幾句閒話,有義便跳牆而去。自此為始,常常往來,夜夜交歡,不以為事。

到了這一天,有義輸了人家五十兩銀,沒法可使,心生一計:「我把碧蓮拐去賣了,擋了這賬,豈不好呢!」

主意一定,便僱了一乘小轎,抬到碧蓮門首。不知碧蓮去與不去?下回分解。

第十八回 有義拐賣張碧蓮 黃德買妾見循環

話說張有義一心想拐碧蓮,僱了一乘轎子,來放在門首。他就進去與碧蓮說:「今日我家有事,特來請大娘子到我家走走。」

碧蓮再三推辭,有義不允。碧蓮只得收拾收拾,上轎而去。一直出了南門,張有義預先早僱了一輛轎車,在南門外等著哩。及至轎子到了車前下轎,就叫他上車。

婦人心內犯疑,不欲上車,有義催得甚緊,碧蓮只得應允。有義同他上車,直往清江浦而來,及至到了清江客店之中,住了幾天。

打聽著有位廣東客人要買一人作妾,張有義即托媒婆與這客人商議此事。這客人同媒婆到店裡,把碧蓮看了一遍,甚是如意。遂叫媒婆問張有義要多少銀子,有義要白銀三百兩,客人還了一百五十兩,媒人說著,又添了五十兩,張有義這才答應了。

媒婆叫客人兌了二百兩白銀,當面交代明白?

有義得了銀子,逕回汴梁而去。不題。

且說黃德與婦人玉樓來到廣東,買了一所房子,就在門首收拾了幾間門面,開了一座廣貨鋪子,買賣茂盛,三五年的工夫,就有巨萬之富。

婦人玉樓也安生樂業,極其賢德。生了一子,名叫永福,夫婦二人看待此子,視如掌上明珠,甚覺珍重。不題。

且說這位廣東客人,自從那日買了碧蓮,見他人物標致,俊俏可人,不由得與他朝朝取樂,夜夜合歡,又搭上碧蓮那個浪貨常常勾引,不上一二年的工夫,把一個廣東客人弄得骨瘦如柴,面似淡金,常常服藥,總不見效。一心想回家去,隨即與碧蓮商議妥當,收拾行李,把那些細軟東西,打了幾個箱子,僱了一隻大船,同碧蓮上船,一同回家而去。

及至到了廣東,病體日重,月餘的工夫,這客人便嗚呼哀哉,命歸陰曹而去。

這碧蓮是個醋客,離了男人不行。自從這客人死後,不住打雞罵狗,常與長婦人吵嚷,鬧得長婦人沒法,只得是叫媒婆來與他找主。

媒婆聽說,就來在黃德家中,與他商議此事。黃德又與玉樓商議妥當,遂問媒婆要多少銀子,媒婆說:「我回去問問再說!」

隨即走來,問長婦人要多少銀子,婦人說:「三十兩也好,二十兩也好!」

媒婆遂又回來,把長婦人的話,說了一遍。

黃德說:「既然如此,就兌三十兩白銀與他。」當日交代清白,隨即把碧蓮抬過門來。

黃德一見,滿心歡喜,遂叫他與玉樓大娘子叩頭。

玉樓也是滿心歡喜,向碧蓮說道:「咱兩個不分大小,姊妹相稱。」

碧蓮聞聽此言,甚覺如意。隨即叫秋香收拾桌子,擺上菜品佳餚,大家飲合歡酒。

黃德坐在上面,兩個婦人兩傍相陪,酒過數巡,黃德便開言問道:「你是那裡人氏,姓甚名誰?」

碧蓮說:「祖居汴梁,姓張名喚碧蓮。」

黃德說:「原來咱是同鄉,我遷居到此不久。」

又問:「你丈夫叫什麼名字?」

碧蓮說:「姓王名喚百順。」

玉樓聽他說了個王百順,不由得心吃一驚,黃德又問:「你怎麼來到這裡?」

碧蓮遂把不見丈夫,不知下落,被人拐出之事,說了一遍。

黃德聽了碧蓮前後言語,心中暗想,不由得嘆息了一回,說:「世上之事,竟是如此。淫人之婦者,人亦淫其婦。姦人之女者,人亦姦其女。報應如此,可不戒哉!」

遂作詩一首,以勸世人。

詩曰:

世上之人當戒淫,報應循環理最真;

從今若能皆歸正,何懼鬼來何怕神。

新刻碧玉樓 卷之六終

您可能还喜欢...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