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在大帝妈妈和胡滕的温柔乡中
全1章
窗外的海鸟不断叫唤着。
胡滕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让她魂牵梦绕的脸。
指挥官醒了,眼睛睁着,朱红色的瞳孔呆呆地望着天花板,长长的睫毛偶尔扇动一下,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从凌晨四点醒来到现在,指挥官没有说过一个字。
刚开始的喜悦变成如今的沉默,胡滕贝齿咬紧嘴唇,嘴角的鲜血早已结痂。
“孩子,能听到妈妈说话吗?” 腓特烈大帝跪在床边,伸出手想要抚摸指挥官的脸颊,指尖刚触到那片吹弹可破的肌肤,指挥官的身体就猛地一缩,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动物,本能的进行躲闪,可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像一尊精致得过分的瓷娃娃。
胡滕指甲掐进掌心肉里,她想起上一世指挥官躺在她怀里渐渐失去温度的那个傍晚,她以为这辈子最大的痛苦也不过如此了,可现在看着指挥官这副模样,她发现心里更难受了。
以前那个会对她嘿嘿傻笑,会打她屁股后装无辜,会一边加班一边揉着太阳穴骂人的指挥官,如今连什么是’人’都不记得了。
身体机能正常,心智却是一片空白。
“女灶神来看过了,心智魔方与人类身体的融合没出问题,但指挥官的意识可能需要从头开始建立,就像刚出生的婴儿。
” 腓特烈大帝轻声说着,手没有收回,只是停在了离指挥官脸颊一厘米的地方,用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存在感。
胡滕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那要多久才能恢复记忆?” “也许很快,也许在生活的细节里,指挥官就会慢慢恢复,也许……永远都是这样。
”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胡滕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她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把整扇窗户推开,双拳重重砸在床沿上。
冷风吹拂,吹得她的短发飞扬,她努力眨巴几下眼睛,把眼眶里打转的东西硬生生憋回去,转身回到床边,一屁股坐在指挥官的枕头旁。
“指挥官,不管怎样,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 这话说得像是在跟谁赌气似的,但胡滕的手已经伸进被窝里,轻轻握住了指挥官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自己的指缝间攥紧。
腓特烈大帝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第一个难题是起床。
好几个月下来,胡滕发现指挥官不是不会动,是不懂’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腓特烈大帝掀开被子的时候,指挥官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肌肤白到近乎透明,锁骨下方隐约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朱红的双眼茫然地追随着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点,对腓特烈和胡滕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
“孩子,妈妈要扶你起来了哦?” 腓特烈的手穿过指挥官的后颈,另一只手托住她的纤腰,慢慢将这副娇小的身体从床上撑起。
指挥官的脑袋软软地耷拉在腓特烈的肩膀上,柔顺的长发滑过腓特烈的手臂,一股清甜的体香钻进鼻孔,腓特烈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赶紧稳住呼吸,把指挥官往怀里拢了拢。
胡滕蹲在床前,手里提着一双毛绒拖鞋,托起指挥官的小脚丫往鞋里套。
她低着头,短发的发梢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嘴唇微微发抖,直到指挥官的小腿突然抽搐了一下,胡滕才猛地抬起眼。
没看错吧? 胡滕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向指挥官的脚,那只小脚丫轻轻晃动两下,证明刚才看到的并不是幻觉。
一股热流糊住眼眶,胡滕鼻头一酸,晶莹的泪水划过眼旁。
“想自己穿?”胡滕强忍住情绪,试探地问,只是言语里掩饰不住激动的内心。
指挥官的朱红色眸子第一次有了焦距,她的眼珠下移,盯着自己的脚,转而又盯着胡滕手里的拖鞋,嘴巴动了动,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过了好几秒,她的脚趾在胡滕掌心里蜷了蜷,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你,想要赤脚,不喜欢穿鞋?”胡滕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手里攥着拖鞋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腓特烈大帝在旁边轻声笑一声,抹去眼角的泪水,伸手把胡滕手里的拖鞋拿过来放在地板上:“那就从感受地板开始吧,孩子第一次踩地板,一定会很好奇。
” 指挥官站在床前的实木地板上时,脚下一软,直挺挺倒下,腓特烈眼疾手快,立刻抓住她的两边胳膊,胡滕也从另一个方向托住了她的躯干。
原来指挥官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支撑身体,好在有两女的帮助,悲剧这才没有发生。
只是令两女备受打击的是,指挥官似乎只会稍稍晃动自己的脚,无论她们怎么教,指挥官刚站在地上就会摔倒。
再度搀扶指挥官坐在床上的胡滕不由得眼神呆滞,好不容易抓到的救命稻草,结果成了葬送她希望的最后一铲子。
不! 胡滕一巴掌重重扇在自己脸上,脸上的疼痛唤醒了她的信念,几个月的时间,指挥官从完全无法自理,到现在有了一点点的神经反射,这难道不是希望吗? 似乎是她的信念起了作用,时光匆匆过去半年,这一天的早晨,胡滕照例搀扶指挥官站在地上,刚放开手,她下意识的蹲下身抱住指挥官的躯体,然而,这一次,她感到一丝疑惑,缓缓转头: 指挥官的赤足在冰凉的木头上踩了踩,脚趾先是蜷缩,然后又试探着张开,接着她的嘴唇抿了抿,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小腿肚开始打颤。
这一微笑的变化被腓特烈和胡滕同时注意到,她俩对视了一眼,肯定了内心想法。
“我们的小主人开始认识这个世界了。
” 胡滕没说话,只是把手从指挥官背后挪到前面,捧着指挥官的两只手腕,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搓着。
她不敢哭,怕吓到这个什么都还不懂的小家伙。
第二个难题是吃东西。
一开始,胡滕和腓特烈喂指挥官吃饭,指挥官根本不会张嘴,只是木讷地靠在椅子上。
起初胡滕想着指挥官只要饿了,到时候自己就会想要吃饭,然而现实却无情地撕碎了她的幻想。
尽管肚子饿的咕噜噜乱叫,指挥官仍然神情木讷地坐着,没有丝毫动作。
无奈之下,只得采取打点滴的方式维持指挥官所需要的营养。
这一天,指挥官家门口早已堆积了好几层保温餐盒:贝尔法斯特凌晨就送来了牛奶和三明治,逸仙托双海带了砂锅粥和几碟清淡小菜,罗恩不知从哪搞了个超大号的提拉米苏放在最上面,看起来不怎么像早餐。
腓特烈翻了翻这些早餐,无奈地从里头挑出一碗南瓜粥。
指挥官被安置在床边的沙发椅上,背靠着一个胖胖的靠枕,双腿并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姿势乖得过分,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空的。
“这个叫勺子。
”腓特烈大帝单膝跪在指挥官面前,把银质小勺举到与指挥官视线齐平的位置,“我们用勺子吃粥,来,张开嘴——” 胡滕一如既往的坐在指挥官身旁,这是她每天都会例行做的事情:看指挥官是否对食物有反应。
指挥官盯着那把勺子,直到胡滕内心的期待一点点消磨殆尽时,她缓慢地张开了一点嘴唇。
动了!胡滕双眸瞪大,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双手死死攥着沙发扶手,眼睛不停向腓特烈大帝示意。
腓特烈大帝自然看到了指挥官的动作,她把盛了半勺南瓜粥的勺子放到唇边吹凉后,轻轻送到指挥官嘴里。
指挥官闻到一股香味,下意识地张开嘴,温热的粥碰到舌头的瞬间,她的眼睛微微瞪大了,嘴唇不自觉地裹住勺子,把粥抿进喉咙里,然后脸上出现了醒来以后第一个清晰的表情——不是笑,是某种的困惑,好像在想’刚才那是什么感觉’。
腓特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好吃吗?再来一口?啊——”她的声音比哄婴儿还温柔,勺子又盛好递了过去,这一次指挥官的眼珠子跟着勺子一起移动,等勺子快到嘴边的时候,她居然自己把嘴巴张开了,嘴唇还提前探了一点,像是知道马上就有好吃的东西塞进来。
“噗——” 胡滕捂着嘴没让自己出声,但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下来了。
她把头扭到一边,肩膀一抽一抽的,直到一只温暖的大手盖上她的头顶轻轻揉搓。
“别哭了,不然孩子该被吓到了。
” “我……我没哭!我这是高兴!”胡滕用袖子胡乱擦脸,声音闷闷的,眼妆都擦花了,两团黑印子在眼角晕开,黑色的军服上也留下淡淡得的痕迹。
她吸了几下鼻子,把自己从沙发扶手上拽下来,也跪到指挥官面前。
“能吃就是好的,能知道嘴巴张开也是好的。
”腓特烈说着,又喂了第三勺,这一次指挥官不仅提前张嘴,还在吃下之后努了努自己的嘴唇,像是在研究’嘴’这个部位到底长在自己身上什么地方。
胡滕没忍住,笑了,笑得很开心,很开心。
一整天,三个人就在这个小房间里:腓特烈大帝教指挥官认识’手”脚”头发”耳朵’; 胡滕在旁边当示范,充当人体模特——指挥官手指向她,她就把脸凑过去让指挥官摸。
摸到鼻子的时候指挥官的手指不小心戳进鼻孔里,胡滕没有躲,她只是闭着眼睛让那股酸胀感慢慢地散掉,因为这是指挥官主动触碰她。
这一晚,腓特烈正给她梳头,指挥官的头发实在太长,一直垂到腰下,梳的时候发尾容易打结,腓特烈挑得很小心,生怕梳头弄疼了自己的孩子。
指挥官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而熟悉的脸,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镜子里站在身后的腓特烈,嘴巴张开又合上,反复了三四次,最后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妈。
” “啪嗒!” 腓特烈手里的梳子滑落在地,她俯下身,把指挥官的脑袋按进自己宽阔的胸脯里,用力到指挥官的鼻梁都被压塌了一点,眼角不争气地留下泪水。
“是的,妈妈在这里。
” 胡滕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温好的牛奶,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她不想破坏这个时刻。
直到腓特烈转过头来冲她笑,胡滕才清了清嗓子,把牛奶放在桌上,嗓音故意压得很平静:“该教新东西了,孩子,不,你也应该叫我一声……亲爱的……” 腓特烈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mama和baba这两个音节是全人类共通的,也是最简单的音节,指挥官还没学会说话呢,你就指望叫你亲爱的了。
” “那……”胡滕被说得面红耳赤,她磕磕巴巴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也想被叫妈妈!” 指挥官学会了’走’。
严格来说是’自己走’——两年下来,指挥部想去什么地方都是被胡滕或者腓特烈抱着的,她一米六的个子在腓特烈两米多高的大块头怀里就像一个大号的布娃娃,两条白嫩的腿从腓特烈的臂弯里垂下来一晃一晃。
胡滕就在旁边牵着指挥官的手不放,三人以这种奇怪但温馨的姿势在别墅里来回转悠。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指挥官拒绝被抱了,她推开腓特烈递过来的手,自己扶着墙,臀部翘起,脚掌在木地板上一点点蹭着往前挪——那姿势跟刚学会走路的幼童一模一样,摇摇晃晃,重心不稳,一不小心就往后仰倒。
胡滕总是能在指挥官倒下的最后一刻接住她,后脑勺撞在胡滕柔软的胸脯上,发出轻微的一声闷哼。
指挥官转头茫然地看一眼胡滕,接着站起来继续走,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腓特烈盘腿坐在地板上,看着指挥官歪歪扭扭地走向自己,指挥官走了一米多就快要栽倒了,腓特烈伸手稳稳地撑住她的娇躯。
“别急,慢慢地来,不要怕摔,摔倒了妈妈会接住你的。
” 指挥官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松开了扶墙的手,朝腓特烈的方向直接扑了过去。
腓特烈被撞了个满怀,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指挥官压在她肚子上,两条小腿还缠着腓特烈的腰。
腓特烈愣了两秒,然后仰头咯咯直笑,嗔到: “你个坏孩子,你明明知道会摔才故意扑过来的!” 胡滕探头看过去的时候,她注意到指挥官把脸埋在腓特烈的胸口,耳朵尖微微泛着粉色,眼里充斥着无尽的羡慕。
“我也想这样!” “哼哼哼~”腓特烈察觉到身旁胡滕的醋意,明知胡滕也想拥抱指挥官,但她不舍得松开怀抱,只是得意地宣布: “我才是真的妈妈,再说,你的胸规模太小,我怕我家孩子膈到了。
” 被戳到痛处,胡滕不由羞愤,尽管她的乳房有过发育,也进行了改造,但大小完全比不上腓特烈大帝这头奶牛。
气得胡滕三两步来到腓特烈身旁,一巴掌扇在她的巨乳上:“你这臭乳牛,我丈夫都快被你憋死了!” “哪有!你看!”腓特烈故意空出缝隙,露出指挥官那张充满享受的面庞:“孩子她在享受母亲的温暖呢,你可别嫉妒哦?” “哼!我什么时候嫉妒过!” 早晨,胡滕和腓特烈商量后,决定带指挥官出门走走。
这个决定在别墅里讨论了整整一个上午,胡滕认为现在出门太早了,指挥官才刚学会走路、只会不到十个词、连牙刷的正确用法都不清楚。
腓特烈则觉得整天关在家里反而不利于心智发育,港区是一个完全安全的环境,所有舰娘都会无条件地接纳指挥官,暴露在新环境下才能激活更多认知能力。
最终还是指挥官自己做了决定,她看到窗户外面有小舰娘们在放风筝,眼珠子就黏在彩色的风筝上不挪了,嘴巴张着,手指对着天空的方向指了老半天。
胡滕叹了口气,从衣柜里翻出指挥官唯一能穿的灰色羊毛衫和白衬衣,还有那条让她心里十分不安的齐膝短裙。
“裙子会走光,风大的时候怎么办?” “港区里的舰娘恨不得孩子走光,再说,裙子下面还有安全裤,怕什么。
” “安全裤也遮不住——那个。
” 腓特烈低了低头,看向指挥官胯下——即便是最宽大的荷叶短裙也难以完全遮掩那根futa巨物。
她试着把裙摆压了压,发现只要指挥官不要有太大动作就能勉强藏住,于是又从衣柜底层翻出一件深黑色大风衣披在她身上,只要不解扣子就不会暴露。
三个人的出门阵仗相当惹眼:腓特烈两米高的身板走在最前面,胡滕紧紧挨着指挥官,一只手攥着风衣的边缘。
指挥官的脚步还是有些踉跄,每走几步就会突然停住,歪着头盯着一棵行道树或者一根路灯杆发好几分钟呆。
偶尔她会伸手指向某个方向,嘴里含混地吐出一个词:“花?”胡滕就会纠正她:“是的,那是一朵红色的玫瑰花哦~”指挥官重复道:“红色、没……跪……” 走了没多远,她又指向同样的地方:“没……跪……花?”胡滕说:“嗯……那是月季哦?黄色的月季。
”指挥官小声重复着:“黄……色。
” 一行人来到港区的中心广场,早上十点多,这里已经很热闹了:几个皇家女仆在清扫地面上的落叶,白鹰的几艘巡洋舰挤在喷泉旁边吃冰淇淋,铁血的驱逐舰们追着指挥喵满地跑,标枪和绫波坐在长凳上打游戏机。
“啊呀!那不是指挥官吗!” 标枪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三个身影从广场另一头走来,她扔下游戏机就朝指挥官跑了过去,半路被绫波伸手拽住了衣领。
绫波不可置信的眯着眼睛,手里还按着游戏屏幕的暂停键:“等等的说,今天的指挥官好像不太一样。
” “是欸。
”标枪停下脚步仔细端详了几秒,脱口而出,“太好看了!啊不是,我说指挥官怎么会变成,那个,那个——”她憋红了脸,脑子里飞速转着该怎么形容才不会冒犯到指挥官。
这时腓特烈大帝的手掌放在了指挥官的头上,像在挡风,也像在宣誓什么。
“指挥官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由于心智魔方的原因出了点问题,眼下最需要的是重新学习很多东西,不过放心好了,不久后她就会变回你们最熟悉的指挥官。
” 最后那句话语气很轻,却让广场上几十个本来已经围过来的舰娘齐齐停住了脚步。
她们交换着眼神——有人捂着嘴,有人眼里闪着泪花,还有人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自己过于激动会吓到指挥官。
标枪慢慢走到指挥官面前,仰着脖子,双手背在身后,眼睛弯成月牙: “没关系!我以前也是个冒失鬼!但是因为有指挥官在,我变得超强啦!现在轮到标枪来保护指挥官了!” 指挥官的视线落在这个橘黄色头发的少女身上,眼睛总是不自觉地瞟向标枪那不大的胸脯上。
她看了很久,像是在努力把’这张脸’和’某种温暖的感觉’对上号,但似乎没对上,她伸出手,踮起脚,拍了拍标枪的头。
“……勇敢。
” 标枪的眼泪一下子就飙出来了,她一边抹脸一边哈哈大笑,声音大得把喷泉那边的凌波都吓了一跳。
“我是标枪,不是勇敢号啊!” 很快,更多舰娘聚集过来,她们都自觉地保持着一米左右的缓冲距离,七嘴八舌地跟指挥官打招呼,虽然指挥官基本听不懂,但她们的声调都故意提得很高,用那种夸奖小孩时才有的夸张语气: “哇!指挥官今天很漂亮哦!” “这朵花是刚才指挥官发现的吗?好厉害!” 指挥官被一群舰娘围在中间,起初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胡滕的风衣,后来不知道是谁塞了一个棉花糖到她手心里,她低头看着白蓬蓬的糖团,凑近闻了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呸呸!” 指挥官整张笑脸脸皱成一团,张着嘴直吐气,她从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
舰娘们哄堂大笑,指挥官困惑地环顾四周,看大家都在笑,她的嘴角也跟着抽了抽。
胡滕在旁边静静看着,她的背靠在喷泉的石台边上,手揣在兜里,指尖摩挲着兜里那一小团用废了的绒线球。
她每天出门都带着这个东西,今天终于有了新的用途,她把绒线球拿出来塞进了指挥官的手心里。
“给你。
” 指挥官低头看那团起了球,且已经放到快散架的绒线,她的手指在上面摸了摸,然后捏住,抬起头看了胡滕一眼,那双朱红色的眼睛里有了一点微弱的光。
“胡,滕?” 胡滕的喉咙动了一下,眼眶湿润,她把手重新揣回兜里,低着头,靴尖在地上碾了碾,装作不在意的回答: “嗯,我是胡滕。
” “胡……” 期待中指挥官继续呼唤她名字的事情并没有出现,指挥官满脸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间要说这么个词。
“我……我叫乌尔里希·冯·胡滕。
” 胡滕一把抓住指挥官的手,眼里充满希冀。
一旁的腓特烈有些看不下去,她咳嗽两声,将指挥官护在怀里,正色到:“哪有你这么急的?可别把孩子吓到了。
” “我……”胡滕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眼神不由得与指挥官那双清澈的双眸对视。
最终,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奢望,好在指挥官已经喊过一次,日后再听指挥官唤自己名字也不迟。
指挥官一直呆呆的望向胡滕,见她强打起精神,露出勉强的微笑,不知为何她心中一阵酸楚,嘴唇微张,嗫嚅地说出两个字: “……胡……滕。
” 这句呼喊如今天炸雷响彻在胡滕耳畔,她欣喜若狂的扑到腓特烈大帝面前,一把夺走指挥官搂入怀中,脸蛋不断在指挥官的俏脸上来回蹭着。
腓特烈却不愿意了,她眼神幽怨,嗔怪到:“孩子,叫一声妈妈给我听。
” 面对腓特烈的灼灼目光,指挥官下意识抱紧胡滕。
感受到怀里爱人的拥抱,胡滕一脸正色戏谑到:“你可别吓着孩子了,没看到指挥官一直紧紧抱着我么?” “哼!” 没想到回旋镖这么快就打在自己头上,腓特烈大帝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头三年,指挥官如同刚出生的婴儿,生活方方面面都需要人照顾,从第四年开始,指挥官每个月都在发生着变化,到第五年的时候,指挥官心智已经相当于十*岁小孩。
女灶神判断第六年的时候心智和身体也差不多就要到1*岁左右了,只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指挥官成长太快,胡滕和腓特烈根本来不及交那么多知识给她。
无奈之下,科研部紧急生产了一颗特殊心智魔方,这个魔方只用于减缓指挥官的发育速度,现在心智十*岁的她,外表却是十*岁的模样,这是指挥官复活以后就有的现象。
好在经过港区内舰娘们的共同努力,现在指挥官的心智也匹配上了她的身体年龄。
为了不让指挥官脱离人类世界,一众舰娘商量后,还是将指挥官带进了人类世界里。
为此,不少舰娘颇有微词。
“为什么要把指挥官放到人类世界里去上学?我们港区的姑娘们不可以教吗?” 伊丽莎白拍案而起,气鼓鼓的指向始作俑者腓特烈大帝,皇家女仆团们也是纷纷露出赞同的表情。
“而且,腓特烈大帝,逸仙,我不是很明白,就算担心港区里的姑娘们教不太好,毕竟平时接触的都是作战方面的知识,但是我们可以请家教啊。
” 萨拉托加虽有不满,但还没有伊丽莎白那么激进。
“你们懂什么。
” 逸仙扫过在坐几位阵营的旗舰,指向伊丽莎白身后的天狼星:“指挥官如果让你帮她写作业,你帮不帮忙?” “能为我骄傲的主人写作业,这是身为女仆的荣幸。
”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此时的天狼星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是面对周遭投来的目光,一阵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不自觉地往爱丁堡身后躲。
“你们对指挥官来说太熟悉了,根本培养不了指挥官的人际交往能力,天狼星就是很好的例子。
” “说回家教,你觉得我们港区是一个寻常人类能够自由进出的地方吗?既然不能,那只能让指挥官去人类世界上学了。
” 最终逸仙和腓特烈大帝力排众议,让指挥官在东煌读小学,当然,她们也购置了一栋超豪华别墅,不少皇家女仆就被安排进豪华别墅,照顾指挥官的饮食起居。
时光飞逝,指挥官也很快适应了学校里的生活。
…… 三人一同洗澡也成了指挥官生活的一部分。
浴室里的暖光灯打在乳白色的瓷砖上,蒸蒸热气从浴池水面升起。
指挥官脱掉外衣的时候,腓特烈已经换上了浴袍,跪在浴池边伸手试水温。
胡滕扶着指挥官坐在浴凳上,拿起莲蓬头,细密的水流冲过指挥官细瘦的背部,顺着身体的弧度往下淌。
胡滕认真地搓出泡沫,从指挥官的后脖颈开始往下洗,指腹在她的蝴蝶骨上打圈着按摩。
腓特烈在另一旁帮指挥官洗头发,十根修长的手指在茂密的黑发间来回搓揉,白色的泡沫顺着发丝滑进水池里。
“仰头,闭上眼睛。
” 指挥官乖乖地仰起了头,闭上眼,整个人的身体倚靠在腓特烈宽阔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