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歌
第22章 逃出
终于,这一日来到。
赤地千里,天上的晚霞也血色一片蜿蜒弥散,仿佛是被地面的血迹染透了。
珠丹躲在王帐内急得目眦欲裂,身边的人都跑尽了,他素来暴戾,无人为之尽忠,没人趁机取了他项上人头拿去邀功,已算他运道极好。
好在他及时察觉到身体异状,及时把贴身护卫们支走,否则现在早已身首异处了。
他浑身酥麻动弹不得,脑中走马灯一般回忆着今天究竟哪里中招了。
帐帘被掀开,逆着光进来一个身量颀长的人,走近了才看清来者是谁。
珠丹有些意外,却松了一口气:“是你?” 赵流华却未答话,美丽的眸子中不带一丝感情,冷静地让人生怖。
珠丹面色又不由凝重起来,“你来做什么?”复又笑道,“莫不是爱上本汗了,要和本汗死在一起,我记得你们干朝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生则同衾,死则同穴’,对吧?” 赵流华秀眉微蹙,揪住他的头发,狠狠甩了他两个耳光:“聒噪。
” 珠丹霎时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死瞪着赵流华,仿佛要啖其血肉。
赵流华拿起桌案上的花瓶,对着他脑袋一通猛砸,却处处避开要害。
她力气小,扇他耳光只是羞辱,伤害性不强。
这番用花瓶砸头才是真正的报复。
赵流华虽是个女子,但如此猛砸也让珠丹昏沉起来,头痛欲裂。
珠丹咬着牙让自己不发出怒吼来,愤恨地瞪着赵流华:“你个贱母狗,老子必玩死你。
” 赵流华歪着头看他,突然轻笑出生,拧着珠丹的脸讥诮:“珠丹,你可真自信,到底谁被谁玩死还不一定呢?” 珠丹愕然地望向她,好像抓住了什么,那一丝在御狗礼时飘出的情绪,突然清晰了,他一把抓住,急切道:“你根本不是……” 赵流华手起针落,直接坏了他声带。
珠丹梗着脖子无声叫喊着,赵流华又笑了,百媚春生:“这样才对嘛,你应该感谢我,看你这像狗一般蜷在这小地方,是在躲染干的士兵吧?我可是帮了你,你现在不会发出声响惊动他们了,是不是该谢我。
” 赵流华形容娇媚地蛊惑人心,珠丹却愈发恐惧,看着她似曾相识的脸,懊悔着自己知道太晚。
自己现在动弹不得恐怕就是她的手笔,且部落的精壮男子都或多或少有无力现象,虽然他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
珠丹回味着和她相关的点点滴滴,终于想到了关键,不由将视线移向了他最熟悉的部位。
赵流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嫣然一笑:“你猜到了啊。
” 珠丹倒有些释然了,这女子以自身为引,付出这么多就是为了搞垮自己部落,从被俘那天便下计,自己输得也不算冤。
不对,不对,不是那一天,而是……珠丹眼中蓦地射出兴奋的精光。
赵流华一直观察着他,轻叹一口气:“你还真恨他啊,放心吧,会送他下去和你在地狱里相聚的。
” 珠丹明显放松下来,连死亡的恐惧都消弭了大半。
赵流华褪下了她下裳,之前耀武扬威的大蟒蛇如今像只小可怜虫般软趴趴地萎靡,她细嫩白皙的柔荑爱抚着,小可怜虫很快便又雄赳赳气昂昂地膨胀成大蟒蛇。
等阳物立起来后,她便用手使劲地捏掐着,痛得珠丹生不如死,瘫在地上汗如雨下,蜷成一团痉挛不已。
她又把阳具压在地上,用秀美的脚狠狠地践踏着,直到它软趴趴地烂成一滩肉泥。
赵流华捏开他的嘴,又给他塞了一颗药丸进去:“可别疼死了,怎能让你死得这么轻松呢?” 赵流华的药效很快,不一会儿珠丹便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
她见状笑道:“不痛了吧,这药可是我精心研制了好多年呢,也不枉我被你们抓之前就藏在身上。
”复又面露愧疚,“可惜是药三分毒。
” “这个药服用后,虽不会痛了,但三个月内就会死亡,死状有那么一点点可怕,也就是浑身糜烂罢了,大汗这么英雄,想必是不怕的。
哦,对了,这药虽暂时不痛了,但一个时辰后会浑身疼痛,也不是很厉害,大概和凌迟差不多吧,就是时间稍微有点长,会持续到死亡。
也没关系的,不会一直痛哦,是阵痛呢,免得痛死大汗了,我是不是很贴心呢,这点小缺憾,大汗不会怪我吧。
” 赵流华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直让珠丹怒火中烧,一时气急,急火攻心昏死过去。
可惜战乱中赵流华不便久留,只能如此简单粗暴地报复一番聊胜于无。
也不知娜仁图娅如今是否安好,她来军妓处放走所有女子时,和自己说过她正在寻找珠丹,想必是珠丹生性多疑,在浑身无力的惊惧下连最宠爱的亲妹妹也不敢轻信,当娜仁图娅来帐中寻自己时,并未随她离去。
希望她能在无情战火中生还吧…… 赵流华穿着从死人身上扒下的不合身衣物,小心翼翼躲避着战场中无情刀剑,寻着安全地带四处转移。
她知道染干一定在寻找自己,但战场太过凶险,她无法坐以待毙般等待他找来,只能漫无目的地四处逃窜。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自赵流华被俘后,染干整日抓心挠肝,疯狂厉兵秣马,恨不得马上冲进珠丹部落,把可敦抢回自己身边。
接到染干传来的消息,干朝也派来大军相助,领军之将为护国公韩珏,少年将军虽年仅束发,但韩家满门忠烈,满门男丁尽皆战死,女子也身赴战场,如今护国公韩家仅剩的人丁也只有韩家嫡长女韩玚、嫡次女韩珝和嫡次子韩珏。
韩珏领军打仗有勇有谋,因而也无人敢看他年幼自视过高。
韩玚和韩珝为同胞双生,也不过刚过二八年华,韩玚也在一年前驻守边疆,抵御远国侵袭,韩珝久居深闺,据说长得比干朝第一美人,她的胞姐韩玚还要美丽,因自幼身弱,并未习武参军。
染干对韩家既有惺惺相惜的敬佩,亦有互为敌对的厌恶,他和韩家军交战多年,互有胜负,若不是有韩家苦苦支撑,文弱的干朝早已被东部的远国和北部的蛮古国瓜分殆尽了。
他和韩珏今日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难免多看了韩珏几眼,看久了便觉得有些熟悉,似乎五官和自己可敦有三五分相像,不过干人长相本就和蛮古人各不相同,染干也没放在心上。
大战结束,染干发布重赏寻找赵流华,可惜却毫无所获,却找到了浑身无力瘫软的死对头珠丹。
染干急着找小公主,吊着珠丹一口气疯狂刑讯逼问,仍无所获。
一来珠丹确实不知赵流华去处;二来染干越愤怒急迫,珠丹便越开心,他写下的供词全是极尽笔墨地绘声绘色描述自己虐待小公主的场面。
染干气急,知晓珠丹不会说出赵流华下场,便残忍虐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