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徒的墮天使
即使如此,家裡也不是正樹得以喘息的場所。沙貴自從那次以來什麼也沒說,似乎也沒對父母說了什麼。但是,態度和以前卻有了明顯的不同。
那個會天真無邪地叫『哥』而奔跑過來的沙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時投射而來的不安眼神。
--哥,我們還是兄妹嗎?我算是哥的什麼人呢?--
看到她的眼睛時,就會不禁感受到她如此的質問。
正樹對母親說要去圖書館讀書,便走出家門。其實他一點也讀不下書,只是能讓正樹這個貧窮的高中生消磨時間的場所,也只有書店或附近的家庭餐廳而已。
在書店買了漫畫及電玩雜誌後,正樹走向『貓尾巴』餐廳。
「歡迎光臨!一位嗎?」
因為女服務生的制服是可愛的迷你裙,所以在正樹的學校中,『貓尾巴』是很受歡迎的餐廳,假日時總是非常擁擠。但因為現在並非用餐時間,所以正樹可以一個人坐在窗邊的寬敞座位。
「歡迎光臨!這是菜單…..啊!」拿開水及菜單來的女服務生在看到正樹的那剎那,突然叫了出來:「客人…..你是那時候…..」
「咦?」
「是我啦!上次我被壞人圍住時,是你救我的。」
「哦…..好像是…..」
「哇!好巧喔!命運真是神奇,我們竟然還能再見面!」
「哈哈…..」
「我真的很想跟你道謝,今天就算我請客吧!」女孩子收起菜單。不一會兒,正樹面前就排滿了歐式自助餐、三明治、沙拉、果汁等等,不可能吃得完的美食。
「我今天早班,可以的話,待會兒請讓我再好好答謝你!」
正樹本想說不用了,但是看到她精神奕奕的眼神,就實在很難拒絕。而且,她果然很像沙貴。她的名字,叫永島美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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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還佔用了你的時間。」
美加打工結束後,正樹和美加在公園裡散步。
「那時候,我剛好有一些煩惱的事?不想待在家裡,才到那裡去閒晃。」
「嗯。」和自己一樣,雖然煩惱的內容一定完全不同。
「然後,那些人就來找我一起去玩,那個時候我有點自暴自棄,就跟去了。可是到了途中,我還是覺得很害怕,如果當時沒有遇到你的話,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怎麼樣!」
「那麼,煩惱的事情解決了嗎?」
「那個嘛…..應該可以對你說吧!」美加有點害羞地笑了,「我暗戀著一個人,那個人也知道我喜歡他,對我算是蠻溫柔的吧…..可是,有點可怕…..他的心裡好像有什麼秘密似的。」
果然是愛情的煩惱。可愛的美加已經有了心儀的對象,不禁令正樹感到些許的遺憾,不過又覺得好像在和久未聊天的沙貴暢談一般,心情相當舒適。
「我很喜歡他,所以想為他解開心底的秘密…..你覺得呢?」
「嗯…..我覺得如果是我,會因為對方喜歡我而更難開口。」
「哦?」
「嗯,我想沒有必要特意問他這件事,等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找你商量的。」
「是嗎?原來如此…..」美加彷彿自言自語般地不斷點頭。
「我懂了,我會耐心等下去的。和你聊過之後,心情變得輕鬆多了。」美加說著,高興地踏著小碎步,連走在後面的正樹,都能感受到她那份溫暖的心情--這女孩子,因為我的幫助而喜悅,因為我的話而讓她恢復了元氣。
實際上,正樹因連日來異常的SM活動,以及和沙貴之間的失和,已逐漸對女性產生不信任感。可是,世上還有像美加或上次的麻理那樣的女孩子存在。一看到美加,正樹心裡就湧出『說不定能和沙貴恢復成原本關係』的希望。
但是,自己真的希望那樣嗎?也許,自己對沙貴所冀求的,是像對令子等人所施予的凌@,便她成為服從自己的奴隸吧?
「啊!對不起,峰山,光聊我的事情很無聊吧?」美加回過頭凝望著停下腳步的正樹。
「不,沒那回事。」
「是嗎?不過,剛才你的臉有點可怕呢!」
「抱歉,我的腦袋偶爾會停止運轉。」正樹心虛地笑了笑。
「討厭!」美加也笑了,但是馬上又認真起來,「我知道我為什麼能和你那麼聊得開心,因為你很像我喜歡的那個人。」
「哦?」
「不是長相,是感覺…..說不定…..難道你也有什麼秘密嗎?」
正樹心底一驚,但仍蠻不在乎地道:「不,其實我是突發性腦死症候群的病人唷!不過,也說不定是肚子又餓了的緣故。附近有間很大又好吃的烤章魚丸店,要去嗎?」
「哇!可是你才在貓尾巴吃了那麼多…..」
「我的胃是四次元口袋!」
「呵呵呵…..」
正樹努力地提振精神逗美加笑,藉以忘卻剛才在一瞬間閃過心底的、黑暗的妄想。現在,我不想破壞這小小的安寧。正樹心想。即使,明天又必須變成荒淫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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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倒吊男
令正樹意外的是,這幾天居然過得相當平靜。
放學後,阿守就不曉得消失到何處,並未來找正樹。今天也一樣,幾乎在下課鐘響起的同時,他連看也沒看正樹一眼就不見了。
如此一來,當然就可以不必去凌@亞子老師或令子了。雖然亞子老師是正樹的級任導師,而令子也偶爾會在下課時間遇見,但是,不但亞子老師不看正樹一眼,連令子也是紅著臉逃開。應該已完全認定正樹為主人的她們,如果正樹希望的話,即使阿守不在旁邊,她們也願意以被@待的奴隸身份將自己奉獻給正樹嗎…..?
笨蛋!我是不得已的!我自己才不想做那種事呢!
「峰山,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些什麼啊?」
「最近阿守沒陪你覺得無聊嗎?」
同學們已經好久沒有像這樣圍繞起正樹聊天了。
「不對,是因為峰山已經交女朋友了。我上次看到他們走在一起,今天也會去約會吧?」
「咦?是誰?我們學校的嗎?」
「沒錯!而且是同年級,超意外的吧!」
「白癡!不是啦!」正樹急忙否定,但好事的同學們根本聽不進去。
「是誰啊?」
「是E班的明津麻理唷!」
「什麼!」周圍的人全部一起揚起驚叫聲。
「騙人!是真的嗎?」
「明津是那個不良富家女吧?」
「不過長得倒是很騷包。」
「可惡!不管是沙貴還是明津,好康的都被峰山獨佔了,真不公平!」
正樹甚至懶得辯解。他留下議論紛紛的同學們,拎著書包走出教室。他並未走向樓梯口,反而爬上通往屋頂的階梯。沒想到,一打開門,麻理已經在那裡了。
「唷!」她見到正樹,輕輕揮了一下手。
正樹原本已經不指望能夠在學校遇見麻理,但自從有一次偶然在屋頂上碰了面之後,兩人就幾乎天天在這裡聊天。
「今天也來學校啊?」正樹說道,在麻理旁邊靠圍牆站著。
「不過一上課就想睡覺,所以沒上。」
「不上課就不能畢業喔!」
「沒關係,就算畢不了業,我家的老頭也會用錢買張畢業証書給我的。」
「咦?真好!輕輕鬆鬆…..」
「哪裡輕鬆啊?那種家庭…..那種老頭,我還寧願被留級!」麻理的語氣十分冰冷,銳利的眼神眺望著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