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海迷航

「是我還是那個瘸子?」陳春生強迫阮夢玲抬起頭,和她四目相對:「他能給你什麼?能保你衣食無憂還是能保你不受人欺負?」

「就算你們去了美國。」陳春生指了指比利,而後者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肏的更歡了:「那是他們的地盤兒,方瘸子甚至沒法保證你不受一個流浪漢的強@…」

阮夢玲的眼睛裡留下兩行清淚,她用力的搖頭,卻被陳春生死死的鉗住,只能閉上眼睛,不去看陳春生咄咄逼人的目光,卻擋不住他催眠一般的話語。

「我肏了他媳婦兒這麼久,他甚至不敢找我拚命。」

「他就是一個瘸子。你跟著他不會有出路的。他現在病的要死,就算治好了,也是個癱子,到了美國,你們只能一起餓死,或者,你去站街,來養活他?」

那一次,阮夢玲在陳春生艙裡呆了整整兩天,而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重病的方強,並且還帶上了許多彌足珍貴的水果。

當然方強並不知道妻子所經歷的這些事情,,他只知道妻子這次來看望自己的時候摟著自己哭了好久。

從那之後,阮夢玲來看他的間隔時間越來越長,待的時間也越來越短,到後來只是丟下東西,就轉身離開…

他體質不像大柱子二柱子那麼好,那麼能挨,病症一天天的在加重。

終於,阮夢玲連續半個月都沒有來看她一眼。

他早已病得不行,看不見也聽不到,每天大多數時間都在昏迷。

一天夜裡,幾個船員把他拖上甲板,從船舷上扔了下去。

他在空中翻了幾個身,佝僂的身軀也舒展開來,彷彿飛翔一般墜入海面,濺起幾朵浪花。

他並沒有掙扎,或者說他早就沒有了掙扎的力氣,他直直的向海底沉去,大海無情的湮沒了他,就像夜色的黑暗淹沒了他對這個世界的眷戀。

「早他媽該扔了。」陳老三叼著煙看了一眼那個單獨裝著換頭敗血症病人的集裝箱,裡面只剩下大柱子二柱子兄弟倆和幾個體質較好的還撐得住,剩下的大多不行了。

他煩躁的向船員揮了揮手。

阮夢玲緊張的坐在床邊,雖然她做出了這個決定,但是不安和悔恨還是纏繞著她,她的手死死的捏在一起,指尖泛白。

看見陳春生走進艙裡,她幾乎跳起來,走到他面前,卻問不出一句話。

「完事兒了。」

她如同被抽去筋骨一樣癱軟在床上,眼裡全沒了神采,卻在陳春生走近查看的時候突然跳了起來,將他撲倒,用力的撕扯著兩人身上的衣服。

兩具肉蟲很快糾纏在一起,她用力的將他的雞巴塞進自己嘴裡,那力量讓他都不禁害怕她是不是想把他的雞巴給吃下去。

賣力的舔舐伴隨著哧溜哧溜的吸吮聲,她的口水從下顎不停的低落,都恍然未覺,彷彿多日行走於沙漠之中的旅人終於得到了珍惜的飲水般專注。

他將她推倒在床上,她便迫不及待的分開雙腿等待他的進入。

雞巴插進的一瞬間,兩人歡暢的發出叫聲,沒有前奏,沒有試探,一開始便是高潮,快速地抽插,強烈的刺激,是兩個人共同需要的。

她高聲吟叫,他埋頭苦幹。

在第一百零七天的深夜,貨輪乘著夜色在墨西哥的一個小港口靠岸了。雖然距離美國只有一牆之隔,但就是這一道隔離牆,擋住了無數嚮往美國的偷渡客們。

而那個騷狐狸,在墨西哥船剛一靠岸的時候就被帶走了,那兩個來接她的人,甚至絲毫不顧及她赤裸的身體和微微隆起的小腹,直接將她塞進了汽車的後備箱裡。

在嚮導的帶領下,幾十名偷渡客扔掉行李,輕裝前進,準備徒步穿越美國和墨西哥的邊境線。

整個奔跑過程中,沒有人說話,不時地有人掉隊,遠處聞訊而來的邊境巡防員的沙漠車刺眼的燈光晃得他們睜不開眼。

但他們只能奔跑,掉隊,就意味著會被遣返,重新過上他們要逃離的日子。

她已經失去了那麼多,捨棄了那麼多,她不能再回到從前,只是回想從前的日子,就讓她感覺到深深的恐懼。

奔跑中的阮夢玲發出一聲尖叫,一把推開擋在她面前的那個女人。

那個穿著粉紅色孕婦裝的女人在這一推之下踉蹌了兩步摔倒在地,捧著渾圓的肚子發出刺耳的慘叫。

阮夢玲不敢回頭,只聽見那女人聲嘶力竭的哭喊著:「我的孩子!!」

穿過邊境之後,他們被嚮導帶到一座郊區的小農場安頓在地下室裡。

嚮導的臉色很難看,這次穿越邊境,因為走漏了消息,十幾個掉隊的偷渡客被抓了。

不過陳老三倒不怎麼在意,畢竟做完這筆買賣,他就退休了,偷渡線路被發現、以及偷渡失敗所帶來的信用問題,則是以後跑這片蛇頭要擔心的問題,至於偷渡的費用,因為是最後一趟,他早在偷渡客們上船之初就已經收齊款項,這趟之後,船就盤給別人了,剩下的,都是額外收入……

他操起手機,開始給偷渡客們在美國的親戚打電話。讓他們帶贖金來贖人。

大柱子和二柱子的一個遠方表哥也帶了錢來贖他們,只是他囊中羞澀,只湊夠了一個人的錢,另外一個,要到礦場,做苦力還錢。

兄弟倆完全沒想到傳聞中在美國當大老闆的表哥居然是這麼一副窮酸樣子,那身裝扮,甚至還沒有在家裡時的兄弟倆穿的好。

至於誰走人,誰去礦場,陳老三叫兄弟倆自己商量。

阮夢玲只知道他們倆兄弟爆發了一次激烈的爭吵,而後迅速升級為一場鬥毆。

最後誰離開了她並不清楚,她只聽說,留下的那個,被打斷了一隻胳膊。

而這一切都和阮夢玲沒有關係。

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

直到他一次偶然間聽見陳老三大聲的訓斥陳春生。

倉促之間她聽不清太多,只知道陳老三想要將她賣給當地黑幫,而陳春生不同意。

她連忙跑回陳春生的房間,裝作什麼都沒聽到,待夜深人靜,農場裡的人都睡熟了,她才偷偷的溜了出來。

還沒跑出多遠,她就聽見身後響起了追趕的腳步聲和叫罵聲。

她使出吃奶的力氣拚命的跑,直到一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停在她面前。

車上兩個白人警官走下車來,大聲向她詢問著什麼,但她卻一句都聽不懂。

*** *** ***

阮建國踩著雨後泥濘的小路費勁的走著,父母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他遠在市裡打工,下班之後,還要趕十幾裡的路,回鎮上照顧父母。

要是姐姐姐夫還在就好了,他常這麼想。

聽薛老六說,姐姐姐夫走通了陳老三的門路,去了美國,在那邊發了大財,留在那邊不回來了。陳老三也投奔了他們,這才把買賣盤給了他。

阮建國對此將信將疑,姐姐那麼孝順,要是真發了大財,咋不回來看看父母?

不過人是會變的,就像跟他好了三年的燕子,口口聲聲的說,俺不圖你家多富貴,只圖你真心對我,可最後不還是跟著個外鄉的老頭跑了?

還沒到家門口,阮建國就見到隔壁老趙家的二閨女拎著行李在家人的簇擁下往外走。

「這是咋了?二妹考上省城的學校了?」

二閨女剛要答話,就被她爹媽一把攔住。

「沒啥,沒啥。」趙家的爹媽含含糊糊的答應著。

「我姐要去外國了,聽說那地方,滿地都是金子!」老趙家小閨女脆生生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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