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戏红楼

如海见女儿这般娇媚可怜之态,心中欲火如焚,悖德快感更如海潮奔涌。

他一手按住黛玉后脑,一手在那娇小身躯上游走,口中不忘教导道:“此番到了贾府,若有人问起,你只装作不懂人事,做个清清白白的世家小姐。

这等吞吐的风月手段,只能藏在心里,切不可在人前显露。

唯有守住你这清白之躯,将来才能在那脂粉堆里杀出一条血路来。

” 黛玉一边辛苦吞吐,只觉得那物在口中又涨大了几分,热烫得吓人,撑得她腮帮子酸痛难当,一边听着父亲这番离经叛道的教诲,心中似懂非懂。

只觉那话儿在口中越来越大,越来越烫,撑得腮帮子酸痛。

“唔……唔……” 如海腰身款摆,开始在那小口奋力抽送,加之低头看着女儿那一双含泪秋波,正楚楚可怜地望着自己,心中不由狂叫:“这般尤物,竟是我亲生的女儿!这般悖伦,才真真是天地间至乐!贾府那等小儿,怎懂其中风月?这等妙处,只配老夫独用!” 约莫过了盏茶时分,如海只觉腰眼酥麻,精关已然失守,大叫一声:“儿啊,心肝肉儿,爹爹要给你了!” 言毕,猛地往里一顶,那龟头直抵咽喉深处,一股浓稠腥热元阳,如决堤之水,尽数灌进黛玉口中。

黛玉被呛得咳嗽连连,小脸涨得通红,本欲吐出,如海却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嘴,喘息粗重道:“此乃为父精血,最是滋补,乃是千金难买的药引,咽下去!莫要浪费了!” 黛玉无法,只得强忍着那一股浓烈的恶心与腥气,喉头滚动,将那满口腥膻之物,“咕咚”、“咕咚”几声,尽数咽下肚去。

如海这才松了手,长出一口气,瘫软在床头。

见黛玉嘴角还挂着一丝残渍,眼角挂着泪痕,神情凄楚,不由得心生怜意。

将黛玉搂在怀里,用袖口替她仔细擦拭,叹道:“好孩子,苦了你了。

你记着,这世上男子,皆是这般嘴脸。

你若能拿捏住这床笫间的方寸,便是那王侯将相,也要拜倒在你这石身下。

爹爹今天教你的,都是保命的真经啊。

” 黛玉伏在父亲怀中,只觉浑身乏力,那股子腥气在胃里翻腾,心中却是一片凄凉。

她虽不知前路如何,却隐隐觉得,今夜与父亲一别,怕是再难相见。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黛玉辞别父亲,洒泪登舟。

那江风凛冽,吹得她衣袂飘飘,越发显得单薄。

如海站在渡头,看着官船渐行渐远,消失在烟波浩渺之中,心中更是不舍,却只能长叹一声,转身回府。

雨村则另有一只船,带了两个小童,依附黛玉而行。

正是: 父女昨宵敦秘戏,明朝此去入牢笼。

堪怜绝代佳人质,始信红尘是火坑。

不知黛玉入都之后,在那荣国府又将遇见何等荒唐之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6回 贾老太慧眼识尤物 浪公子隔窗意淫声

诗云: 虽言骨肉喜相逢,那识深闺别样浓。

嫩柳含烟藏媚骨,狂蜂浪蝶觅芳踪。

玉环摔碎心头火,纱幔偷窥梦里容。

长夜漫漫难入睡,隔墙春色意千重。

却说黛玉弃舟登岸,坐着荣国府派来的轿子,进了这赫赫扬扬的宁荣街。

她虽年幼,却也是个水晶琉璃心,想起父亲临别那一夜的教诲,又念及自身孤苦无依,心中暗定主意: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恐被人耻笑了去,更恐露了那风月手段的底细,坏了待价而沽的大计。

不多时,轿子进了西角门。

轿子抬着走了一射之地,将转弯时,便歇了轿,后面的婆子也都下来了。

另换了四个眉目秀洁十七八岁的小厮上来抬着轿子,众婆子步下跟随。

至一垂花门前落下,众小厮俱肃然退出,众婆子上前打起轿帘,扶黛玉下了轿,直往贾母院中来。

只见画栋雕梁,丹墀朱户,果然是个锦绣繁华之地。

进了正堂,早有丫鬟掀起帘子,报到:“林姑娘到了。

” 黛玉方进房门,便见两边丫鬟嬷嬷屏声敛气。

正当中一张榻上,坐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太太。

黛玉知是外祖母,正欲下拜,早被外祖母抱住,搂入怀中,“心肝儿肉”叫着大哭起来。

当下侍立之人无不落泪,黛玉也哭个不休。

待众人慢慢劝解住了,贾母便命人掌灯,细细打量这位外孙女。

只见黛玉: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贾母阅人无数,这一看,昏花的老眼中顿时精光乍现。

在心中暗赞:“好个尤物!这般身段,这般眉眼,虽还未长开,却已透着一股子勾魂摄魄的媚态。

” “那眉梢眼角,竟似天生带着三分春情,七分楚楚。

若养在深闺,调教几年,将来给我那宝玉受用,定是个极妙的床头人,强似那些个庸脂俗粉百倍。

” 心下虽这般想,贾母面上却只做慈爱状,一一指与黛玉道:“这是你大舅母。

这是二舅母。

这是你先前珠大哥的媳妇珠大嫂子。

” 黛玉一一拜见了。

贾母又叫:“请姑娘们来。

今日远客来了,可以不必上学去。

” 众人答应了一声,便去了两个。

不一时,只见三个奶妈并五六个丫鬟拥着三位姑娘来了:第一个,肌肤微丰,身材合中,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第二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儿,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第三个,身量未足,形容尚小。

其钗环裙袄,三人皆是一样的妆束。

黛玉忙起身迎上来见礼,互相厮认。

归了坐位,丫鬟送上茶来。

不过叙些黛玉之母如何得病,如何请医服药,如何送死发丧。

不免贾母又伤感起来,因说:“我这些儿女,所疼者独有你母亲,今日一旦先舍我而去,连面也不能一见,今见了你,我怎不伤心!”说着,又搂着大哭。

正叙话间,忽听后院中有人笑声,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黛玉思忖:“这些人个个皆敛声屏气,恭肃严整如此,这来者系谁,这样放诞无礼?” 心下想时,只见一群媳妇丫鬟围拥着一个人从后房门进来。

这个人打扮与众姑娘不同,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

头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

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

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这便是琏二奶奶王熙凤了。

凤姐拉起黛玉的手,在那细嫩的手背上捏了一把,又顺势在那细腰上摸了一摸,笑道:“天下真有这样标致的人物,我今儿才算见了!况且这通身的气派,竟不像老祖宗的外孙女儿,竟是个嫡亲的孙女,怨不得老祖宗天天口头心头一时不忘。

” 凤姐一面说,一面暗道:“好个美人灯!这腰肢软得没骨头似的,将来在床上定是个能折腾的。

只怕我那琏二爷见了,又要馋得流口水。

” 当下茶果已献,贾母命两个舅母并李纨、凤姐等陪着黛玉吃了饭。

这贾府的饭局,规矩极大,寂然无声。

黛玉虽有些饿了,却也不敢多食,时刻记着父亲的话,要在人前装作个清冷仙子。

饭毕,大家又吃茶闲话。

忽见外面丫鬟进来回话:“宝二爷来了。

” 黛玉心中正疑惑这宝玉是何等人物,便听得帘笼响处,进来一位年轻公子。

你看他生得如何?但见: 面如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

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

项上金螭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

这宝玉刚从外面游玩归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脂粉香气与莫名的汗味——那是刚在外与袭人温存过后的余韵。

他一跨进门槛,目光便似被吸住般,直直落在黛玉身上,心头狂跳,脑中“嗡”的一声。

宝玉看呆了,连礼都忘了行。

贾母见他发怔,笑道:“还不快见过你林妹妹。

” 宝玉这才回过神来,上前作揖。

礼毕,归坐,细看黛玉。

见她形容尚小,身量未足,然那双眼睛里却藏着千种风情,万般幽怨。

尤其是那微微开合的两片薄唇,红润娇嫩,看得宝玉下身一紧,这几日刚开了荤的身体,竟有些把持不住。

宝玉凑上前去,挨着黛玉坐下,笑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 贾母笑道:“又胡说了,你何曾见过他?” 宝玉笑道:“虽没见过,却看着面善,心里就算是旧相识,今日只作远别重逢,亦未为不可。

” 说着,那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黛玉身上打转,从那如云乌发,看到那平坦微鼓的胸脯,再到那藏在裙下的小脚。

黛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中却也一惊:“这人眼神好生无礼,却又透着一股子热力,竟似要将人衣裳扒光了般。

爹爹说贾府是虎狼窝,这公子怕就是那色中饿鬼了。

”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不敢言语。

宝玉因问黛玉:“妹妹可曾读书?” 黛玉道:“不曾读,只上了一年学,些须认得几个字。

” 宝玉又道:“妹妹尊名是那两个字?” 黛玉便说了名。

宝玉又问表字。

黛玉道:“无字。

”宝玉笑道:“我送妹妹一妙字,莫若『颦颦』二字极妙。

” 探春问何出。

宝玉道:“《古今人物通考》上说:『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

』况这林妹妹眉尖若蹙,用取这两个字,岂不两妙!” 众人只当他是掉书袋,谁知宝玉心中想的却是:“那眉尖若蹙之态,像极了那梦中仙子在床笫间承欢时的痛楚娇羞,真真是妙不可言。

” 宝玉意犹未尽,又问道:“妹妹可有玉没有?” 黛玉忖度道:“他那玉原是胎里带来的,是个稀罕物,岂能人人都有的?” 便实言答道:“我没有那个。

想来那玉是一件罕物,岂能人人有的。

” 谁知这宝玉听了,面色陡变。

他本就被黛玉那清冷禁欲的模样撩拨得欲火焚身,偏偏又碍于初见,不能上前亲近,更不能如对袭人那般肆意狎弄。

这股子邪火憋在心里,无处发泄,听了这话,竟如疯魔了一般,摘下那通灵宝玉,狠狠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声脆响,吓得众人一跳。

宝玉骂道:“甚么罕物,连人之高低不择,还说『通灵』不『通灵』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了!” 众人只当他是小孩脾气,哪里知道他这话里的深意? 宝玉心中骂的其实是:“既是通灵宝玉,既是通晓男女之事的宝物,见了这般绝色的神仙妹妹,却不能立即受用,要你这劳什子何用!不如摔了干净,大家一块儿做个清净和尚去!” 吓得贾母忙起身搂住宝玉,哄道:“孽障!你生气,要打骂人容易,何苦摔那命根子!” 宝玉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哭道:“家里姐姐妹妹都没有,单我有,我说没趣;如今来了这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可知这不是个好东西!” 这一番闹腾,众人好容易才哄住了。

黛玉见他这般癫狂,心中却是一动:“这人虽疯傻,这份痴情与欲念却是真切的。

看来爹爹说得对,这男人便是这般,得不到的才最是抓心挠肝。

” 当下奶娘来问黛玉房舍。

贾母见她生得这般惹人怜爱,便有心撮合这对冤家,便说:“将宝玉挪出来,同我在套间暖阁里,把林姑娘暂且安置在碧纱橱里。

等过了残冬,春天再给他们收拾住房,另作一番安置罢。

” 宝玉听了,心中大喜,忙道:“好祖宗!我就在碧纱橱外的床上很妥当,又何必出来闹的老祖宗不得安静呢?” 贾母想一想,说:“也罢了。

”每人一个奶娘并一个丫头照管,余者在外间上夜听唤。

一面早有熙凤命人送了一顶藕合色花帐并锦被缎褥之类。

这碧纱橱本是贾母暖阁外的一间精致小室,以绿纱为隔,影影绰绰,最是暧昧。

是夜,月上柳梢,万籁俱寂。

碧纱橱内,黛玉卸了残妆,只穿一件月白绫子汗衫,独自躺在那散发着幽香的锦被之中。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中一会儿是父亲的慈爱面孔,一会儿是宝玉那火辣辣的眼睛。

碧纱橱外,宝玉更是辗转反侧。

他躺在床上,与黛玉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绿纱。

那纱窗半透,借着朦胧月色,隐约可见里面美人侧卧的轮廓,在夜色中更显诱人。

宝玉听着里面传来黛玉细细呼吸,只觉浑身燥热,那话儿早已在被窝里怒发冲冠,硬得像根铁杵。

“好妹妹……”宝玉在心里唤着,“你若知晓那玉中的乐趣,定不会这般冷落我。

” 他闭上眼,脑海中全是白日里黛玉那似蹙非蹙的眉眼,还有那张红润的小嘴。

想像着若是此刻冲进去,掀开那层碧纱,将那娇弱的身子压在身下,听她哭叫,看她求饶,那该是何等销魂! 不免动手,探入亵裤之中,握住那滚烫尘柄,以此解渴。

“嗯……” 随着手中套弄的动作,宝玉的呼吸渐渐粗重。

他尽量压低声音,生怕惊动了里面,又巴不得里面听见。

“妹妹……神仙妹妹……” 他一边幻想着用那话儿在那两片薄唇间进出,一边加快手上动作。

那碧纱橱内的呼吸声也成了最好的催情药,兴奋得他头皮发麻。

而此刻,碧纱橱内的黛玉,其实也并未睡着。

她自幼被父亲调教,对这男子的喘息声最是敏感。

听得外面那压抑呻吟,还有被褥摩擦的窸窣声,一张俏脸在黑暗中羞得通红。

她紧紧咬着被角,身子蜷缩成一团,心中暗骂:“果然是个孽根祸胎!第一夜便这般不老实,在外面做这等脏事!” 然而,在这羞愤之中,她那双腿之间,竟也渗出一丝湿意。

这一夜,宝玉在碧纱橱外,意淫着里面的绝色表妹,直至三更天,方才泄了身子,沉沉睡去。

而黛玉在里面,听着那狂乱的动静平息,心中却明白:这贾府的日子,怕是比那惊涛骇浪还要凶险,还要荒唐。

正是: 碧纱橱暖藏春色,红粉床头试欲心。

始信豪门深似海,夜夜笙歌是沉沦。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7回 呆霸王逞欲丧俊侣,奸雨村徇私判葫芦

诗云: 乌纱新帽染腥尘,官虎相护不见真。

从此金陵无王法,只凭银两买通神。

霸王硬上弓梢断,公子虽亡魄未伸。

可怜一种风流案,断送莲花两世身。

话说贾雨村凭着林如海的举荐,又有贾政在朝中斡旋,果然不到两月,金陵应天府缺出,便谋了这个肥缺。

雨村心中大喜,择日上任。

这应天府乃是繁华都会,钱粮浩大,雨村想着此番定要大展拳脚,名利双收。

这日,新娶娇杏的雨村正坐大堂,两班衙役威武排列。

忽有人击鼓喊冤。

雨村即命带上堂来。

原是两家争夺一婢,以至殴伤人命。

雨村听了原告状子,大怒道:“光天化日,竟有这等凶徒,打死人命,还敢抢夺人口!即刻发签,将那凶犯拿来,本府要当堂正法!” 刚要掷下签子,只见案边一个门子,使了个眼色,那嘴角微撇,似有深意。

雨村心疑,便停了手,宣布退堂,至密室询问。

这门子原是当年葫芦庙里的小沙弥,因庙被烧了,蓄了发,充了衙门役卒。

他见了雨村,嘿嘿一笑,道:“老爷一向加官进爵,八成是忘了当年葫芦庙里的故人了?” 雨村大惊,方知是旧识。

门子笑道:“老爷方才好险!可知这打死人的凶犯是谁?那可是这金陵省『护官符』上的人,老爷若拿了他,只怕这乌纱帽戴不过三日。

” 雨村忙问缘由。

门子便从怀中掏出一张旧纸,上面写着当今金陵最有权势的几大家族。

头一句便是:“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

” 门子指着那最后一句“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道:“这便是薛家。

如今这凶犯,正是薛家的大公子,名唤薛蟠,表字文龙。

” “这人虽称文龙,肚子里却无半点墨水,只知挥金如土,倚财仗势。

人送外号呆霸王。

他不仅视金银如粪土,更视男女如衣裳,乃是个龙阳与女色通吃的主儿,最是个混世魔王。

” 雨村皱眉道:“即便如此,杀人偿命,理所应当。

他究竟因何杀人?” 门子凑上前,压低声音,一脸淫笑道:“说来也是一段风流孽债。

这薛蟠要抢的丫头,老爷也认得,正是当年甄老爷丢失的女儿英莲。

” 雨村惊道:“竟是她?这可怜女子,如何又落入魔掌?” 门子道:“这英莲被拐子养大,生得有些姿色。

那拐子贪财,先卖给了一个小乡宦之子,名唤冯渊。

这冯渊也是个奇人,酷爱男风,不喜女色,长得更是面如傅粉,唇若施脂,是个一等一的俊俏后生。

谁知见了英莲,竟转了性,立誓再不交结男子,买了英莲做妾。

谁知冤家路窄。

那拐子又将英莲卖给了薛蟠。

这薛蟠带着一伙豪奴,正要将人抢走,恰好撞见冯渊来要人。

” 说到此处,门子啧啧两声,眼中泛光:“老爷不知,那薛蟠见了冯渊,眼珠子都直了!他原是个好男风的,见冯渊生得这般风流俊俏,那魂儿早飞了半截。

他抢英莲,倒有一半是为了这冯渊。

” 门子绘声绘色地描述道:“当时那薛蟠翻身下马,也不看英莲,只伸手去摸冯渊的脸蛋,淫笑道:‘好个标致的小相公!你也别要这丫头了,不如跟了大爷我,咱们三人同睡一张床,大爷保你吃香喝辣,夜夜销魂,岂不美哉?” 雨村听得目瞪口呆,暗骂:“好个禽兽!” 门子接着道:“那冯渊虽也是风月场中人,却也是个有气性的,哪里受得这般羞辱?当即啐了薛蟠一脸,骂道:‘你这腌臜泼才,把你那脏手拿开!’ 薛蟠见他不从,这才恼羞成怒,喝令豪奴动手。

他嘴里还嚷着:“给我打!打服了再拖回去,大爷我要亲自给他开这后庭花!” 众豪奴一拥而上,将那冯渊打得如烂泥一般。

薛蟠还不解气,亏得围观百姓太多,他才没敢真个打死,只踢了两脚,将英莲抢走了。

那冯渊抬回去,三日便死了。

” 雨村听罢,背上冷汗直流,心中暗忖:“这薛蟠竟这般无法无天,若是常人,杀一千次也不为过。

只是他背后有贾、王两家撑腰……” 门子见雨村沉吟,便劝道:“老爷,如今这四大家族,皆是这般淫乱护短之辈。

这薛蟠虽杀了人,不过是死了个兔儿爷,算得甚么? 老爷若要巴结,正好借此案送个人情。

将那英莲判给薛蟠,既全了薛家的面子,又保住了老爷的乌纱,岂不两全其美?” 雨村本是个名利薰心之徒,方才那点正气,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

听了门子这番利害分析,心中天平早已倾斜。

他暗想:“古人云‘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我若为了个死鬼冯渊和一个苦命丫头,得罪了这四大家族,这官也不必做了。

” 于是,雨村脸上堆起一抹阴鸷的笑,对门子道:“你说得是。

这护官符既在,咱们便依符行事。

” 次日升堂,雨村气定神闲,全无昨日的雷霆之怒。

他大笔一挥,胡乱判道:“薛蟠虽有殴伤,乃因争买丫鬟而起,实属误伤。

且冯渊先有毁约之嫌,亦有过错。

今薛家愿出烧埋银子一千两,赔付冯家。

那丫鬟英莲,既已卖与薛家,便判归薛蟠所有。

” 判词一下,那冯家原告虽不服,见官府如此偏袒,又惧怕薛家权势,只得含泪领了银子,抬尸掩埋。

可怜那英莲,本是甄家千金,才脱狼窝,又入虎口。

被衙役押送到薛家时,那薛蟠正搂着两个丫鬟喝酒。

见英莲送来,薛蟠大喜,一把扯过英莲,在那粉脸上香了一口,哈哈大笑道:“好个标致的美人!虽没弄到那个俊俏的小相公,得了你也算不亏。

今晚大爷便要好好调教你,让你尝尝这手段!” 那英莲面如死灰,泪流满面,知此生休矣。

正是: 才离苦海逢魔怪,又入火坑伴兽眠。

薄命红颜随水逝,不知何日是归年。

雨村判了此案,即刻修书两封,分别送与贾政和京营节度使王子腾,极言自己如何徇私护短,如何保全薛家颜面。

那贾政看了信,虽觉得雨村行事有些过于油滑,却也喜他知情识趣,办事老练,心中更添了几分倚重。

雨村坐在后堂,摸着那崭新的官印,想起冯渊那条冤魂,又想起英莲那凄惶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世道,清白值几两银子?唯有权势,才是那最硬的道理。

英莲啊英莲,要怪,只怪你生在这护官符罩不住的百姓家吧!” 正是: 葫芦僧乱判葫芦案,奸雨村昧心以此攀。

且看薛家因得势,引出红楼多少奸。

欲知薛蟠入都后,又将在贾府掀起何等风波,且听下回分解。

第8回 呆霸王兰舟摧花蕊,贤宝钗隔舱泄热毒

诗云: 兰舟催发水云间,娇蕊初承暴雨摧。

自古红颜多薄命,谁怜弱质坠尘埃。

豪门朱户藏污垢,纨袴且将鸩毒媒。

不是梨香堪避世,从来孽海浪成堆。

却说那薛蟠,自抢了香菱,心满意足,带着老母妹子,一家子浩浩荡荡往都师进发。

这一路上,便成了香菱的受难之途。

那薛蟠本是个呆霸王,性情暴虐,最喜在那床笫之间弄险。

香菱虽只十二三岁,生得粉妆玉琢,眉心一点胭脂记,更添几分妩媚。

薛蟠却哪懂得怜香惜玉?只把她当作个泄欲的玩物。

舟行水上,波涛起伏,那舱内却春光与惨叫齐飞。

薛蟠因没弄到冯渊,心头那股子邪火便全撒在香菱身上。

且说这日,舟行至一处僻静水面,天色已晚,江风瑟瑟,拍打船舷。

舱内红烛高烧,照如白昼。

薛蟠因想起那冯渊俊俏模样,心中邪火无处发泄,喝了两壶闷酒,便醉眼迷离地歪在矮榻之上,斜眼去瞧缩在角落里的香菱。

只见这丫头穿着一件半旧的葱绿盘金彩绣绵裙,上面罩着月白缎子小袄,因惊恐而紧紧抱着双膝。

一张脸儿生得粉妆玉琢,眉心一点胭脂记,在烛光下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薛蟠看得心痒难耐,将酒杯往地上一掷,“当啷”一声脆响,吓得香菱浑身一颤。

“小淫妇,过来!” 薛蟠喷着酒气,粗声喝道,“躲在那里做甚?当大爷是老虎吃了你不成?你是大爷花银子买来的,便是大爷的尿盆子、肉褥子,还不快来伺候大爷宽衣!” 香菱无法,只得忍着泪,战战兢兢地挪步上前,伸手替薛蟠解那腰间汗巾子。

薛蟠低头看着那低垂粉颈,露出的雪腻肌肤,不由淫心大动,伸出大手,捉住香菱往怀里一带。

“啊!” 香菱惊呼一声,身子立足不稳,跌入薛蟠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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