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怜春色为谁收:天降红鸾的偷媚本相
她侧耳凝听了两秒,确认那些声响确实来自自己的公寓——来自自己的卧室,甚至是来自自己的床。
自从容留了霞衣之后,风应怜再没让第三个人踏足自己的公寓,从同班的好友到家中的弟弟莫不如是。
“咿呀……♡♡不行了……要,要去了……齁哦哦哦……♡你这个没用的……射都不射……光顾着自己爽……呜嗯♡……快点把精液…都射进来——♡♡” 毫无疑问,那是霞衣的声音。
虽然被幻术扭曲成了风应怜自己的音色,但经历这段时间的相处,纵有诸般刻意掩饰,她依旧能捕捉到那独属于霞衣的、语调里特有的狡黠与妩媚。
紧接着是男人粗重的喘息,以及“啪啪啪”的肉体拍击声,还有床架撞击墙壁发出的沉闷节奏。
那些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每一声都无异于一根尖刺,轻巧地扎在风应怜的心头上。
双袖飞扬,风应怜急急奔向了自己的宿舍,翠绿色的长发在身后如旗帜般翻飞,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迈出大步,那对沉甸甸的巨乳在风衣间剧烈地上下颠簸,短裙的下摆被风掀起,留下一道衣袂飘摇的倩影供旁人神思遐想。
…… 此时此刻,霞衣的榨精正好来到了重要关头,两人的体位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王天来这位身材略微肥胖的中年男人仰躺在风应怜的床上,而“风应怜”则岔开双腿,乘骑在他的股间,让王天来能一览那姣好而丰满的身段,更能清晰看见他那根虽然尺寸普通,但却因为兴奋而格外硬挺的肉棒,正被那肥嫩饱满的白虎蜜屄紧紧吞没、吐出。
第一轮的交合已经耗去了王天来大半的体力。
这个平日里只会坐在办公桌后面摸鱼和编辑文档的中年男人,在床上的耐力远不如他那油嘴滑舌来得持久。
方才他趴在“风应怜”身上卖力地抽插了不到二十分钟,便已经气喘如牛、满头大汗,腰胯的动作也从最初的急切变得迟缓拖沓,最后干脆瘫软在少女身上,肉棒还埋在那湿热的蜜穴里,却再也使不出力气来。
霞衣可没有陪他磨蹭的耐心。
“唔嗯……♡你这就不行了?真没用呀……” 她用那双纤细白嫩的小手撑在王天来微微隆起的肚腩上,轻巧地翻了个身,便将这个气喘吁吁的中年男人推倒在床铺上,自己则顺势跨坐上去。
吊带睡裙早已被扯得七零八落,只剩一条细细的肩带还挂在左臂上,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那对被幻术扭曲成风应怜模样的丰硕雪乳,在她撑起身子的瞬间从丝绸的束缚中弹跳而出,沉甸甸地垂坠在胸前,随着她调整姿势的动作而左右晃荡,荡起一圈圈绵软香艳的乳浪。
霞衣将膝盖分开跪在王天来的腰胯两侧,白丝袜包裹的圆润膝头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她一手向后探去,纤细的手指握住那根还沾满了黏腻淫水的肉棒,将微微发软的柱身重新扶正,对准自己那还在微微翕张的粉嫩穴口。
“既然老师没力气了,那就乖乖躺好……让人家自己来吧……~♡” 话音未落,霞衣便沉下腰胯,那两瓣肥软柔嫩的花唇主动吞没了肉棒的龟头。
只听“噗嗤”一声湿黏的轻响,先前交合时残留在阴道内的大量淫水充当天然的润滑,让那根普通尺寸的肉棒毫无阻碍地滑入了她那溽热紧窄的蜜壶深处。
层层叠叠的软嫩媚肉顺着柱身的轮廓裹缠上来,将肉棒从龟头到根部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呀啊啊……♡进来了……嗯呼♡……整根都,吃进去了……” 由于是女上位骑乘般的姿势,霞衣顺势将小穴内的肉棒压入比方才更深的位置。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肿胀的龟头正死死地抵在自己子宫口的柔嫩软肉上,那种从小腹深处传来的饱胀与酥麻让她不由自主地咬住了下唇。
而这个体位的妙处在于,每次她抬起腰臀的时候,由于自身重量和角度的限制,肉棒并不会被完全抽出,总有大半截粗硬的柱身弥留在蜜穴的深处,持续不断地撑开那些湿热肥嫩的阴道内壁,维持着一种绵延不绝的充实感。
在愉悦与陶醉兼备的轻喘跟呻吟声中,霞衣开始解放自我扭动腰肢。
她并没有照着那些粗俗的求欢动作一样大幅度地上下颠簸,而是以一种更为精巧的方式——纤细柔韧的腰肢画着小幅度的圆弧,带动着那张紧紧咬住肉棒的肥嫩蜜屄在柱身上研磨旋转。
每一次扭腰,阴道内壁那些敏感的褶皱就会从不同的角度碾压过龟头的冠沿,发出“咕叽、咕叽”的黏腻水声。
而那颗被软肉包裹的龟头,则在子宫口附近的狭窄空间里被迫做着小幅度的画圈运动,反复刺激着那片敏感多汁的区域。
“呜嗯嗯……♡♡好涨……里面好满……呼哦♡……一直顶着那个地方……噫呜……♡♡” 霞衣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那张被幻术覆盖成风应怜清丽面容的脸庞上泛起了艳丽的潮红。
她微微仰起脖颈,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沿着视线向下,那对沉甸甸的雪白巨乳因为腰肢的扭动而不停地晃荡,丰硕的乳肉在空气中画出淫靡的弧线,粉嫩挺立的乳蕊随着每一次摆动而颤抖。
王天来仰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骑在自己身上的“风应怜”。
从这个角度望上去,那具丰满熟美的胴体简直就是一幅活色生香的春宫图——纤细的腰肢在昏暗的灯光下扭动出妖娆的曲线,两团雪白肥软的巨乳在胸前放肆地弹跳晃荡,而视线再往下,就是那处光洁粉嫩的白虎花屄,正紧紧地箍住自己的肉棒,随着少女扭腰的节奏一张一合,穴口处泛起一圈圈白色的细密泡沫。
“风、风同学……你这也太……嘶……”王天来粗喘着气,忍不住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风应怜”那对在眼前晃得他头晕目眩的肥软雪乳。
粗糙的手掌深深陷入那团温热绵弹的乳肉中,五指用力揉捏,将两坨白腻的肉团挤压成各种淫荡的形状。
指缝间溢出大团大团柔软的雌肉,乳尖那两颗嫣红挺立的乳蕊被他的拇指和食指夹住,来回搓揉拧拽。
“别、别揉那么用力……呼嗯啊啊……♡奶子要被你揉坏了……噫呜……♡♡” 霞衣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腰胯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缓。
甚至开始在扭腰研磨的基础上加入了小幅度的起落——每次抬起臀部时,那根被蜜穴紧紧咬住的肉棒只会从阴道深处滑出寸许,大半截柱身依然被那层层叠叠的湿热媚肉裹缠着,龟头始终没有离开子宫口附近那片最为敏感的区域。
而当她重新坐下去的时候,自身的体重会将肉棒重新压入最深处,龟头狠狠地撞在子宫颈的软肉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响。
噗叽……咕啾……噗嗤…… 那黏腻淫靡的水声在安静的学生公寓里回荡,混杂着床板有节奏的吱呀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息。
霞衣那肥嫩光洁的白虎蜜屄被肉棒撑得浑圆,每次起落都会从穴口处挤出一股透明的淫水,顺着肉棒的柱身淌下去,将王天来的耻骨和大腿根部弄得湿漉漉的。
那些黏稠的蜜液在两人交合处拉出无数条银亮的细丝,在灯光下闪烁着淫秽的光泽。
王天来被这具主动扭腰榨精的肉体伺候得舒爽至极,忍不住挺了挺腰,将肉棒往上顶了一下。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龟头猛地撞开了霞衣微微张合的子宫口边沿,顶入了一个更深的位置。
“咿呀——!♡♡♡……别、别突然往上顶……呜嗯……♡♡子宫口被你顶开了……呼啊……♡好深……好涨……♡♡” 霞衣的腰肢猛地一软,整个人朝前倾倒,那对沉甸甸的雪乳直接拍在了王天来的胸膛上,柔软的乳肉被挤压得向两侧溢开。
她的小脸埋在男人的颈窝里,急促的鼻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温热而潮湿。
但即便如此,她那紧紧咬住肉棒的蜜穴也没有停止蠕动——阴道内壁那些被肏得滚烫泥泞的软嫩媚肉,正不知疲倦地绞缠研磨着柱身,从根部到龟头,每一寸都被那湿热紧致的肉壶照顾得妥妥帖帖。
“嗯嗯♡……快点射……你倒是快点……把精液射出来呀♡……人家的小穴……都被你磨得……又热又软了♡……子宫口都张开了……在等你的精液呢♡……唔呜……♡快射进来……♡♡” 霞衣一边喘息着催促,一边重新撑起身子,加快了酥软腰臀起落的频率。
那两瓣浑圆翘挺的白糯软臀在王天来的胯间上下颠动,每次坐下去都发出“啪嗒”一声肉体拍击的闷响,将那肥嫩的臀肉撞出一圈圈淫靡的肉浪。
她的阴道内壁开始有节奏地痉挛收缩,那些湿滑柔韧的媚肉一如无数张贪婪的小嘴,死死地吸附着肉棒的每一寸表面,从龟头的冠沿到柱身的根部,全都被那股销魂的吸力裹挟其中。
噗嗤!噗嗤!咕叽!咕叽! 交合处涌现出大量半透明的淫水,将风应怜那条干净的白色床单浸透染湿。
霞衣那光洁粉嫩的白虎花屄被肏得红肿外翻,那股从蜜穴深处不断涌出的滚烫蜜液混合着先前残留的精液,在两人的股间汇聚成一片泥泞的水洼,随着每次起落四溢飞溅。
王天来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双手死死掐住“风应怜”那纤细柔韧的腰肢,指尖陷进白腻的软肉里留下深深的红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棒在那溽热紧窄的蜜壶里不断膨胀,龟头处传来一阵阵酸胀的射精前兆。
“风、风同学……我要……要射了……” “哦啊啊……♡♡那就快点射呀……呜嗯~♡……把精液全部都射进人家的子宫里……♡♡一滴都不许浪费……♡” 霞衣猛地坐到底,白嫩浑圆的翘臀因重重落下而荡漾一层淫靡丰软的肉浪,而肉棒整根都被吞没在那滚烫泥泞的蜜穴最深处,同时用力收缩阴道内壁,那些层层叠叠的软嫩媚肉死死地绞紧了肉棒。
子宫口那圈柔嫩的肉环主动张开,贪婪地含住了硕大的龟头,将那颗肿胀发烫的肉球锁在了子宫腔室的入口处。
随着一股黏稠滚烫的白浆注入“风应怜”的体内,灌溉在那肥厚溽热的子宫内室时,王天来忽地感受到一阵空虚与疲惫,还没来得及开口,便两眼一黑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骑在王天来身上的霞衣抿嘴一笑,美眸中充斥着得意的玩味——媚术已然奏效,而今夜发生的一切,在王天来醒后都只会变成一桩朦胧斑驳的春梦,会被限定在“梦”的范围,不会留下任何真实的痕迹。
此消彼长,霞衣则感受到了那股久违的充盈感。
两轮精液的灌注让她的子宫腔室涨得满满当当,那些滚烫黏稠的白浊正在她体内缓慢地转化为纯粹的精气,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原本因为长期匮乏而变得暗淡的肌肤重新焕发出红鸾族特有的莹润光泽,就连那对被揉捏得有些变形的玲珑圆乳,也在精气的滋养下恢复了饱满弹韧的手感。
霞衣缓缓从王天来的身上抬起腰臀。
随着那根已经彻底疲软的肉棒从她那泥泞不堪的粉嫩蜜屄中滑脱出来,穴口处发出一声“啵嗤”的黏腻轻响,紧接着便有一股混合着透明淫水的浓稠白浊从那张合不拢的肥软花唇间涌出,顺着她白皙柔腻的大腿内侧蜿蜒淌落,在风应怜那条已经被弄得面目全非的白色床单上又添了几道新鲜的淫痕。
她赤着那双穿白丝袜的小脚踩在地板上,随手从床头扯过一条毛巾,草草擦拭了一下股间那片泥泞黏腻的狼藉。
那些来不及擦净的精液和蜜液混合物还挂在她光洁的白虎花屄边缘,在灯光下拉出几缕亮晶晶的银丝。
想来,当初那个将自己囚作玩物的买主,应该也不会料到,自己靠精液滋养竟能积攒出足以脱困的能量——而如今,这种特性被她用在了截然不同的地方。
霞衣将那件风应怜的长款风衣重新裹在身上,系好腰带,遮掩住底下那身凌乱不堪的吊带睡裙。
她低头看了一眼昏睡在床上、鼾声均匀的王天来,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风姐姐摆脱了骚扰,自己吸饱了精气,这个傻大叔也满足了淫欲——大家各取所需的完美结局,就这样达成了。
只要风姐姐没有发现的话—— 砰!! 房门被一把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夜风裹挟着济水河谷特有的湿润水汽灌入室内,吹得书架上的纸页哗哗作响。
霞衣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门口站着的风应怜,从装扮到气质已经一改平日温婉动人的邻家学姐模样。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碧绿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怒意与失望。
而在她的背后,一对青绿色的半透明羽翼正缓缓展开,翎羽的边缘流淌着明绿色的光晕,在昏暗的走廊里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清羽·幽凰”。
外套的宽大翠绿鹤氅在气流的牵引下衣袂飘摇,双袖间更旋绕飘舞着细长的明绿色披帛,宛如两条灵动的游鱼在风中穿梭,白底绿纹的过膝长靴包覆了双腿在鹤氅之下的部分。
右手一柄竹剑虽然没有锋刃,剑身却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淡绿色风刃,在挥舞间轻松带动起周身气流,将室内那股浓郁的精液腥气和交合后的甜腻荷香搅得四散。
风应怜先瞥了一眼昏睡在自己床上、衣衫不整的王天来——那张她每天入睡时脸颊贴着的枕头,此刻正垫在这个中年男人油腻的后脑勺下面。
床单上大片深色的水渍和斑驳的白浊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方才这间屋子里发生过的一切。
随后,那双碧绿的怒目便直直地瞪向了霞衣。
霞衣身上的幻术在风应怜推门的瞬间便已自行消散——维持伪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此刻站在风应怜面前的,是那个身材娇小、一头桃红色马尾的红鸾族少女,裹着风应怜的风衣,脚踝上的定位脚镯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冷光,白丝袜的大腿内侧还沾着尚未干透的淫液痕迹。
面对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霞衣反倒轻松释然地咧开了嘴。
“风姐姐,第一次在我面前变身了呢?”她歪了歪脑袋,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好奇的光芒,开始试探性地揣测起来,“是……青鸾么?” 她果然没猜错。
自相遇起,那份来自血脉深处的亲近感就解释了许多事情。
以自己今晚的所作所为,风应怜见面当头一剑绝不为过——而正如霞衣所预计的那般,这样的场景并未出现。
竹剑上的风刃虽然凌厉,却始终没有朝她的方向挥出哪怕一寸。
“为什么?” 风应怜没有回答霞衣的问题,也无法回答。
自记事起她就没见过自己的生母,也没机会接触自己的基因检测报告,那个伪装成继父的亲生父亲不曾对自己透露过半分。
这一变身形态也和血脉没有直接关系,但她已无心对此多费口舌。
那三个字从她紧抿的唇间挤出来,而面对这样利落的诘问,霞衣倒也没有装模作样。
她松开了攥着风衣衣襟的手,任由那件过大的外套在肩头滑落了几分,露出底下吊带睡裙凌乱的领口和锁骨上几道暧昧的红痕。
“抱歉姐姐,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霞衣的语气轻快得如同是在聊今天的天气,“在被那些家伙捕获之前,妹妹我也在做着不干不净的勾当呢。
现在嘛……只算是重操旧业啦~” 从能力的层面而言,霞衣很清楚自己怎样都是徒劳。
眼前这位变身后的风应怜,无论是气场还是实力都远在自己之上,那柄竹剑凝聚的风刃足以在一息之间将她钉在墙上。
而从人性的层面,则是压根不需要多余的做作。
霞衣明白风应怜的善心,风应怜也明白霞衣在利用自己的善心,而霞衣仍然选择了卑劣地挥霍这份善心。
可以说,她的背叛正是因为有恃无恐。
风应怜握着竹剑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青绿色的羽翼在她身后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胸腔深处。
“你没有义务向我交代一切。
”风应怜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冽如泉的平静,但其中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霞衣从未听过的程度,“你走吧。
” 扪心自问,风应怜其实也没有向面前的天降少女坦白过自己的全部身世,自然也不会要求别人这样做。
霞衣没有立刻动身,而是靠在书架边,歪着头打量着风应怜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失去平日从容的脸。
“如果不是今天被捉奸,风姐姐打算把我当老鼠一样窝藏多久呢?” “原本一切顺利的话,假期里我就可以把你转移到校外一间无人打扰的房内,然后另想办法带你出城。
”风应怜的竹剑缓缓垂下,剑尖上的风刃也随之消散,只剩下一根普通的翠竹,“至于现在,你自己想办法吧。
” 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风应怜只感到一阵揪心。
“这样真的好吗?”霞衣从书架上直起身子,赤着的白丝小脚在地板上轻轻踏了两步,大大方方地朝风应怜的方向走近了些许,“风姐姐如果觉得妹妹还会吸人精气为祸,那即使不当场仗剑诛邪,也该把我拿下交给大人们才对。
否则,就是放纵祸患,不是么?”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是自嘲还是试探的笑意:“再或者,把我送还给带我入城的原主?” 风应怜没有后退,也没有上前。
她就那么冷冷地立于原地,青绿色的羽翼在身后缓缓收拢,那条明绿色的披帛也安静地缭绕在袖间。
“是不是祸害,你问我不如问问自己。
” “……那,这样的结果,在风姐姐的预料内吗?”霞衣微微偏过头,桃红色的马尾在肩头晃了晃,“还是说,风姐姐会后悔,没有强行让我吐出真话,又或者没能压制住我的心思?” 沉默在两人之间氤氲弥散了数秒。
“我很遗憾。
”风应怜左手握住系在腰间的洞箫,那根翠绿如玉的竹管在她的指间微微发出嗡鸣,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没能守住你,是我修行和认知不足。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洗掉自己与你相关的记忆,只当我风应怜从来不曾遇见过你。
” 于风应怜而言,遗忘本就是她解脱烦恼的独门诀窍。
她也想早点忘掉这一切,好重拾对世界的温柔。
只是她没让霞衣知道,一切离尘埃落定还远——风应怜还不曾触碰到捕猎贩运霞衣的团伙更多信息,不曾追查出母亲身世来历的线索。
即使拿到了那栋别墅的房主名字,也探查不到其在本地有什么社会关系。
这些未竟之事便如一根根细密的肉刺,扎在她选择遗忘之前必须清理的伤口中。
霞衣听到“洗掉记忆”四个字的时候,那双一直带着笑意的眼睛终于有了一瞬间的动摇。
不是恐惧,也不是愧疚,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风姐姐,恩断义绝的时候都要这么讲义气么?』 这句话在喉咙里滚了几圈,最终还是被咽了回去。
“那……风姐姐,有缘再会吧。
” 霞衣退后两步,站到了敞开的窗前。
夜风不解人情地灌入,吹起她那头桃红色的长发和风衣的下摆,露出底下那双穿着白丝袜的纤细小腿。
一身绯红与金丝交织的霓裳羽衣在月光下浮现,半透明的轻纱环绕着她娇小的身躯,那对绯红色的羽翼在背后缓缓展开。
她纵身跃出了窗外,没敢再回头看风应怜一眼。
出城是插翅难飞的,城内也别无可靠安全的落脚之处。
找一家好控制的饭票,还是再找一个大善人? 霞衣心中尚无定数。
她当下要做的,是在天亮之前,远离这里,越远越好。
夜风中,那个绯红色的小小身影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正蒙书院高大的教学楼轮廓之后。
风应怜站在窗前,翠绿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看着那抹绯红渐渐融入夜色,握着洞箫的手指慢慢松开,又用力地攥紧。
背后的青色羽翼无声地消散,浅色的披帛化作点点光尘飘落在地板上。
她又变回了那个穿着黑丝短裙、学院制服外套风衣的平凡女学生,只是眼眶微微泛红,碧绿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空荡荡的月色。
人啊,越无法理解越会伤害他人,越理解他人越会伤害自己。
风应怜转过身步入房内,看着自己卧房中央那张被弄得一塌糊涂的床铺,和躺在上面鼾声如雷的王天来。
她走到床边,弯下腰,将洞箫横在唇边,吹出一段低沉的、动人心魄的旋律。
气流裹挟着某种安抚的力量笼罩住昏睡的男人,确保他不会擅自醒来,也确保他醒来之后,将今夜的一切都认知成一场荒唐的梦。
风应怜知道,霞衣肯定已经做好了善后,在做那种事情之前,她肯定有处理好遗留问题——但她还是想这么做,她想避免那个女孩有关的记忆,在这位不守师德的男人脑海里驻留……即便是梦,也不行。
然后,她拉开壁橱的门,看着里面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小床铺——霞衣住过的地方。
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缕淡淡的桃花香气。
风应怜在壁橱前站了很久。
最终,她轻轻地关上了壁橱的门。
漫漫长夜,唯有那一轮明媚弯月,依旧高悬于窗外的夜幕。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