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魔女的冷艳大长老结局是?被杂役捡漏

全1章 new

荒川冰原,乃凡人绝难踏足之地。

这里四季皆被冰封,常年堆积着厚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冰雪,独立于中州仙境之外。

此地虽暗藏无数机缘,可埋藏在深积雪之下的修仙者骸骨,亦难以计数。

纵然大世界多是资源无穷之地,但荒川冰原作为四仙大陆中少有的无人管辖区域,却催生出了诸多修仙门派。

其中既有追寻仙缘的正统修士,也有一生苦行的奇门异派,更混杂着不少逃避追杀的魔门之徒。

谈及这冰原,便绕不开六百年前的一段传说 —— 中州曾有一位 “无子”,得神秘机缘后,竟能击败九大仙门高手,最终逃遁至荒川冰原,自此杳无音讯。

坊间传言,无子当年被九大仙门长老合力打成重伤,早已暴毙于冰原之中。

可数百年来,从未有人发现过他的尸体。

正因这份 “未知”,无数修行者、各大门派弟子纷纷涌向荒川冰原,试图寻找可能遗留的机缘。

然而多年过去,前往冰原的修仙者十去九不归,侥幸归来者,也往往一无所获。

随着时光流逝,这段传说渐渐失了吸引力。

如今的荒川冰原,虽仍有修士前往碰碰运气,却多是宗门边缘弟子 —— 他们无法在宗门内获得更好的修行资源,只能寄望于这片凶险之地,赌一个渺茫的未来。

可近日,这片沉寂的冰原却因一桩反常事掀起波澜 —— 四仙大陆顶尖宗门之一的玄天宗,竟派出大长老凌清寒亲自带队,踏入了荒川冰原。

要知道,凌清寒作为玄天宗辈分最高、修为深不可测的存在,寻常宗门事务都极少亲自过问,更别提踏入这凶险且 “油水渐少” 的冰原。

更令人费解的是,玄天宗此行目的并非寻机缘,而是追杀一名魔女。

据宗门内部消息,这魔女身上藏着与六百年前 “无子” 相关的秘辛,甚至可能握有能解开 “无子生死之谜” 的关键线索。

为了抓住她,凌清寒亲自挂帅,带着十余名核心弟子深入冰原,可即便如此,这场追杀已持续了两个月,那魔女却像融入了冰原的风雪一般,始终不见踪影,连一丝气息都难以捕捉。

而此时,在玄天宗驻扎帐篷内的气氛却因另一人的进入变得微妙起来。

沈砚便是此次追杀队伍里最不起眼的存在 ——他只是玄天宗一名负责后勤的杂役弟子,因擅长在极寒环境下处理灵材、修补御寒法器,才被临时编入队伍。

值得一提的是,在如今的修仙界,阵法一道早已没落。

只因布设阵法不仅需耗费大量时间绘制纹路、寻找匹配阵眼,发挥威力还受限于场地大小,实战中面对修士的快速突袭,往往来不及催动便被破阵,战斗力远不及直接修炼功法、炼制法器来得直接。

是以除了少数古籍馆的老修士,几乎没人愿意花费精力钻研阵法,像沈砚这样懂些基础阵法的杂役弟子,已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沈砚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脚步轻缓地走进凌清寒的主帐篷。

铜盆边缘雕着简单的云纹,热水氤氲出的白雾,在满是寒气的帐篷里晕开薄薄一层,沾在帐篷内壁的冰晶上,又凝结成细小的水珠滚落。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将铜盆轻轻放在凌清寒身前的地毯上时,指腹下意识蹭过冰凉的铜壁 —— 方才为了精准控制水温,他特意用灵识反复试探,指尖因长时间凝聚微弱灵力,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麻,泛着淡淡的微红。

凌清寒正坐在铺着白狐裘的软垫上,周身散发着元婴修士特有的威压,即便静坐不动,也自带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她虽已过百岁,却因元婴修为驻颜有术,面容透着成熟女性特有的优雅韵味:眉如远山含黛,用极细的螺子黛勾勒出微微上挑的眉尾,添了几分凌厉;眼似秋水凝眸,瞳仁是极深的墨色,眼尾泛着淡淡的珠光,想来是抹了玄天宗特供的凝露;鼻梁高挺,鼻尖圆润,鼻翼两侧不见丝毫瑕疵;唇瓣涂着浅豆沙色的唇脂,是用冰原特有的胭脂花炼制,不笑时唇线紧绷,自带威严,笑时又藏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柔和。

她并未穿厚重的御寒衣物 —— 元婴修士的灵力早已能隔绝寒气,是以仅着一件月白色的交领襦裙,裙料是用极北冰蚕丝织就,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柔光,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层层叠叠的冰莲暗纹,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走动时仿佛有冰莲在裙摆绽放。

外披一件浅灰镶白狐毛边的薄纱披风,腰间系着一条月白色的玉带,玉料是罕见的暖玉,质地温润,贴合腰腹曲线,不见任何镶嵌,仅靠玉料本身的光泽与纹路彰显质感。

指尖捻着一枚泛着淡蓝灵光的传讯玉简,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膝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带边缘。

目光扫过玉简上流转的文字时,眼睫轻轻颤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走进来的不是一个人,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直到沈砚退到三步之外,保持着标准的躬身姿态,她才缓缓抬起右腿,纤细的脚踝在空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带着脚上的霜魄流云靴轻轻落在地毯上。

这双靴子是玄天宗专为元婴长老打造的法器靴,靴身以极北冰原的冰魄玉髓雕琢出薄如蝉翼的靴型,外层裹着一层泛着淡蓝光泽的流云锦,锦面上织着暗金色的流云纹,走动时纹路会随灵力流动,仿佛有云雾在靴面流转。

靴筒外侧嵌着三枚小巧的寒月石,能自动聚灵御寒,靴头则雕着一朵半开的冰莲,花瓣边缘泛着细碎的银光,既显华贵,又暗含玄天宗的宗门印记。

她并未用手去解靴带,而是运转一丝灵力,指尖隔空一勾,靴筒内侧的隐藏玉扣便 “咔” 地一声弹开,霜魄流云靴顺着光滑的小腿滑落,动作流畅自然,不见丝毫刻意,却尽显对灵力的掌控与自身的高贵。

靴筒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绢袜 —— 袜面织着细密的冰裂纹暗纹,是用冰蚕丝与绢丝混纺而成,在光线下泛着朦胧的柔光,将她足弓的弧度衬得愈发优美。

她的脚掌小巧玲珑,袜尖微微隆起,裹着圆润的脚趾;足踝纤细如藕,轻轻转动时,能看到袜口贴合肌肤的细腻褶皱;脚跟处的绢袜因长期穿着,泛着淡淡的柔光,却丝毫不显粗糙,想来是每日都有侍女精心打理。

凌清寒将双脚轻轻搭在铜盆边缘的木板上,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绢袜下的弧度更显娇俏。

她忽然抬手,用指尖轻轻拂去落在膝头的一根狐毛,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连溅起的水珠落在袜面上,都像是沾了灵气般,顺着袜纹缓缓滚落,在木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可她的神情却冷得像冰原深处的寒风,视线终于落在沈砚身上时,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轻视,仿佛在看一件摆错了位置的器物,而非一个活生生的弟子。

“水温高了。

” 凌清寒的声音清冷,没有半分波澜,说话时脚尖轻轻点了点木板,绢袜下的脚趾微微晃动,像是在嫌弃水温不适,尾音落下时,带着清晰可闻的嫌弃,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合格的法器。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摩挲着腰间的暖玉带,指尖在玉料表面轻轻划过,目光却始终没有落在沈砚身上,仿佛对方连让她多瞥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沈砚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了攥,指节只是微微绷紧,并没有泛白。

他目光下意识扫过凌清寒搭在木板上的双脚 —— 绢袜被热气熏得微微泛透,隐约能看到底下肌肤的莹白,水珠顺着足尖滑落,在木板上积成细小的水洼。

他心里很清楚,方才的水温明明恰到好处 —— 杂役弟子的日子过得谨慎,这种伺候长老的事,他更是不敢有半分差错,可面对凌清寒的指责,他没有半分辩解的余地,只能将头埋得更低些,声音平稳地应道:“是弟子疏忽,这就去换。

” “不必了。

” 凌清寒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传讯玉简上,指尖划过玉简表面,语气里添了几分不耐,像是被打扰了正事般烦躁。

她随手将玉简放在身侧的矮几上,玉简与矮几碰撞发出轻响,她却皱了皱眉,仿佛这细微的声响都惊扰了她,又伸手将玉简轻轻摆正,确保玉简的边缘与矮几的木纹对齐,才满意地收回手。

她双脚轻轻一抬,竟直接踩进铜盆边缘的热水里,绢袜瞬间被浸湿,紧紧贴在肌肤上,将脚掌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 —— 足弓的凹陷、脚趾的分缝,甚至连足底的细腻纹路,都透过半透的绢袜隐约可见。

热水漫过脚踝,她微微晃动脚掌,激起细小的水花,溅在沈砚的灰布衣摆上,留下几处深色的水渍。

她低头瞥了一眼沈砚被浸湿的衣摆,眼中没有半分歉意,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仿佛在说 “杂役的衣物本就不值钱”。

“杂役弟子就是这般没用,连端盆水都做不好。

若不是这次出来得急,宗门后勤人手紧缺,你以为凭你的身份,有资格踏入我的帐篷?” 凌清寒说着,脚尖轻轻一挑,便将身前的铜盆往旁边踢开半尺 —— 动作随意得像是拂去衣摆上的灰尘,湿袜蹭过木板,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她甚至懒得看铜盆是否倾倒,只是抬手理了理披风的狐毛,确保每一根毛都顺服地贴在肩头,才继续说道:“下次再这般毛躁,便直接扔去冰原喂雪狼。

” 可她连看都没看一眼,甚至没察觉到自己的动作造成了什么影响,反而将双脚收回,放在白狐裘软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湿冷的绢袜,眉头微蹙,像是在为袜子被弄湿而烦忧,完全没将眼前的沈砚放在心上。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手召来一旁的侍女,语气平淡地吩咐:“去取一双新绢袜来,再备一盆温水。

” 侍女恭敬地应了声 “是”,快步退了出去,全程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沈砚垂着头,目光落在凌清寒那双湿袜上 —— 水珠顺着袜尖滴落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印记,绢袜下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色,显得格外莹润。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情,只是悄悄松开了攥紧的手,指尖舒展时,轻轻蹭过衣料上的湿痕,感受着那点残留的温度。

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

他沉默着,上前一步,弯腰将被踢开的铜盆扶稳,动作依旧恭谨,连呼吸都保持着平稳的节奏。

只是在他重新退到角落,等待凌清寒进一步吩咐时,心底某处,却悄悄埋下了一粒不满的种子。

不是激烈的怒意,更像是一点细微的刺,轻轻扎在那里 —— 他知道自己修为低微、身份普通,可这般被当作无物般对待,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那种滋味,终究是不好受的。

这粒种子没有立刻生根发芽,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随着凌清寒的冷漠与轻视,悄悄记下了这份算不上痛快的感受。

就在这时,帐篷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寒风裹挟着雪粒灌了进来,让帐篷内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凌清寒下意识将双脚缩进白狐裘里,连带着裹住脚踝的云纹棉袜都藏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袜口处绣着的银线云纹 —— 方才踩过积雪的棉袜还带着湿冷,贴在肌肤上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裘衣边缘,似乎在抗拒湿袜带来的异样触感。

她抬手拢了拢披风的领口,又将软垫上的传讯玉简拿起来,仔细擦了擦表面不存在的灰尘,才重新放在膝头,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裹着双脚的白狐裘,像是在确认足部没有暴露。

两名身着玄天宗核心弟子服饰的青年快步走进来,他们衣摆上沾着未化的冰雪,面色带着赶路的急切,却自始至终没往角落的沈砚看一眼,仿佛他只是帐篷里的一根柱子。

“师尊!” 左侧那名弟子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激动,“我们往更北的冰裂谷探查时,发现了魔女留下的气息 —— 地上有她滴落的黑血,还残留着魔修功法特有的阴寒灵力,应该是半个时辰内留下的!” 凌清寒听到 “魔女痕迹” 四字,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捏着传讯玉简的手指微微一紧,双脚却在白狐裘里又缩了缩,连脚尖都绷得笔直 —— 湿冷的云纹棉袜贴在足底,让她下意识绷紧脚趾,似乎在躲避这种细微的接触感。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将传讯玉简收好,又理了理裙摆上的冰莲暗纹,确保纹样没有因坐姿而褶皱,才缓缓开口:“确定是她?没有弄错?” “绝不会错!” 另一名弟子立刻接话,语气肯定,可话锋很快一转,脸上多了几分凝重,“只是…… 还有件更紧急的事。

我们方才用天象仪观测,发现冰原上空的灵气紊乱得厉害,云层里积满了寒煞,不出三个时辰,必定会爆发百年难遇的暴风雪!” 他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仪器,仪器上的指针疯狂晃动,指向冰原北方的刻度线已泛起暗红色的警示光:“这暴风雪的威力,恐怕能冻结筑基期修士的灵力!若是不尽快撤离到南边的避风峡谷,我们整个队伍都可能被困在冰原里,尤其是修为较低的弟子,怕是撑不过半个时辰!” 凌清寒的眉头彻底拧了起来,指尖的传讯玉简 “啪” 地一声合上。

她终于从软垫上起身,双脚落地时,湿冷的云纹棉袜与羊毛地毯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像是被这轻微的触感刺激到。

她没有急着下令,而是先走到帐篷中央的铜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的仪容:抬手将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又抚平披风上的褶皱,目光却在扫过自己双脚时停顿片刻,随即快步走到铜盆旁,显然是迫不及待想换下湿袜。

她弯腰,指尖勾住云纹棉袜的袜口,缓缓向上褪 —— 湿袜贴在肌肤上,剥离时带着细微的牵拉感,凌清寒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脚趾微微蜷缩,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仿佛在忍受某种敏感的刺激。

褪去的湿袜落在铜盆里,溅起的细小水花沾到她的脚踝,她立刻往后缩了缩脚,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显然对足部的触碰格外在意。

接着,她慢条斯理地拿起侍女刚送来的新云纹棉袜 —— 袜面泛着细腻的柔光,银线云纹比旧袜更精致,袜底还缝着一层薄绒。

她没有直接套上,而是先将袜子展开,指尖轻轻拂过袜底的薄绒,确认没有异物后,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左脚,让的脚趾先探入袜中。

套袜时,她刻意避开指尖与足底的直接接触,只用指腹捏着袜口轻轻向上拉,连袜面贴到足弓时,都忍不住停顿片刻,似乎在适应这种贴合感,完全不顾及在场的沈砚与弟子。

期间有一名弟子忍不住想催促,却被她冷冷一瞥,瞬间噤声,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师尊对一双棉袜倾注远超任务的注意力。

“追!魔女身上的线索绝不能丢,这是查清‘无子’秘辛的关键。

我们现在就往冰裂谷赶,若中途风雪实在太大,便退回营地,启动防御阵法撑到暴风雪结束。

” 凌清寒一边说着,一边将右脚的棉袜拉到脚踝,指尖反复抚平袜面的褶皱,连袜口歪了半分都要重新调整,仿佛这双棉袜是保护足部的重要屏障,容不得半点差错。

两名弟子闻言,脸上露出应和的神色,可其中一人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师尊,那营地里的杂役弟子…… 他们修为低微,怕是没法在暴风雪里自保,要不要留些人手保护他们?” 这话一出,帐篷内瞬间安静下来。

凌清寒低头,将最后一只棉袜的袜尖抻平,确保脚趾在袜中能自然舒展,才直起身,语气冷得像冰:“不必。

此次出行,核心任务是追杀魔女,杂役弟子本就是临时调配,能不能活下来,看他们自己的命。

”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没有丝毫对生命的在意。

沈砚站在角落,目光落在凌清寒那双崭新的云纹棉袜上 —— 袜尖贴合着脚趾,勾勒出圆润的弧度,足踝处的袜口轻轻裹着肌肤,连走动时都能看到袜底薄绒与地毯接触的细微起伏。

凌清寒弯腰拿起锦靴,将穿着云纹棉袜的脚轻轻探入靴中,靴口贴合脚踝时,她还特意晃了晃脚,确认棉袜没有移位,才起身对两名核心弟子吩咐:“通知其他核心弟子,一刻钟后在帐篷外集合,即刻出发。

” 说完,便带着两名弟子快步走出帐篷,寒风再次灌入,将帐篷帘吹得猎猎作响,只留下那只被丢弃的湿绢袜,静静躺在地毯上,泛着淡淡的水光。

沈砚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没过多久,营地外传来核心弟子集合的动静,脚步声、法器催动声渐渐远去,整个营地很快变得安静下来。

沈砚走出凌清寒的帐篷,放眼望去,营地里只剩下寥寥几顶破旧的杂役帐篷,除了他,还有另外四个穿着灰布衣裳的杂役弟子,正站在寒风里,脸上满是茫然与惶恐 —— 他们都听到了凌清寒的决定,知道自己被留在了这片即将被暴风雪吞噬的冰原上,成了被抛弃的人。

恐慌像潮水般在剩下的杂役弟子中蔓延开来。

个子最矮的那个杂役率先崩溃,他踉跄着往营地外跑,嘴里还喃喃着:“我不要死在这里,我要回去!我往南跑,说不定能追上核心弟子的队伍……” 可没跑几步,就被寒风裹着雪粒呛得剧烈咳嗽,脚步踉跄着摔在雪地里,挣扎了半天也没爬起来,只能趴在雪地里呜咽。

另一个稍微年长些的杂役,则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疯了似的冲向核心弟子们遗留的帐篷,试图在里面找到能证明自己 “有用” 的东西,好等凌清寒长老他们回来时能抱上大腿。

他翻遍了帐篷里的储物袋,只找到几枚废弃的灵晶碎片,绝望地将碎片扔在地上,蹲在帐篷角落抱头啜泣:“为什么不带上我们…… 我在宗门里兢兢业业,为什么连活下去的机会都不给我……” 剩下的两个杂役则完全没了主意,站在原地瑟瑟发抖,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核心弟子们离去的方向,连寒风刮在脸上都没了知觉。

唯有沈砚,在短暂的怔愣后,很快冷静下来。

他曾在北方寒地生活过数年,深知暴风雪的恐怖,也清楚逃跑和等待都只是死路一条。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杂役帐篷,从床底翻出一个破旧的木盒 —— 里面装着他早年收集的阵盘碎片和几枚下品灵晶,还有一本泛黄的《基础阵法详解》。

沈砚坐在帐篷里,快速翻阅着阵法书,手指在书页上划过 “聚灵阵” 的图谱,眼中渐渐有了光亮。

聚灵阵本是用来汇聚天地灵气辅助修炼的,可他记得书中提过,阵法的核心在于 “引导能量”,若能改变阵眼的摆放位置,再用灵晶催动时注入带有 “暖意” 的灵力,或许能将聚灵阵改造成聚热阵! 他立刻起身,走到帐篷中央,用匕首在地面上划出聚灵阵的基础纹路,又将三枚下品灵晶分别嵌在阵眼的位置。

接着,他盘膝坐在阵外,深吸一口气,运转起体内练气九段的灵力 —— 虽然修为不高,但他的灵力在寒地多年的淬炼下,比寻常练气修士的灵力更凝练,也更能承受极端环境的消耗。

沈砚将灵力缓缓注入阵眼,同时在心中默念改造口诀,引导灵力在阵纹中流转时,刻意剔除其中的 “寒属性” 气息,只留下温和的暖意。

随着灵力的注入,地面上的阵纹渐渐亮起微弱的黄光,阵眼处的灵晶也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热量,帐篷内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上升。

就在沈砚稍稍松了口气,准备调整阵法细节,让热量覆盖范围更大些时,帐篷帘忽然被一股极淡的阴风轻轻掀起一角。

他心中骤然一紧 —— 这股气息绝非寻常修士所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却又异常隐蔽,仿佛与周围的风雪融为一体。

他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帐篷门口。

来人周身萦绕着一层近乎透明的光幕,光幕泛着淡淡的灰雾,将她的气息与周围的风雪彻底隔绝,连衣摆飘动的幅度都透着诡异的平稳。

她身着一袭纯黑的交领长袍,在寒风中垂落如流水,只在袖口、领口处绣着几缕银线暗纹,暗纹呈扭曲的藤蔓状,隐约透着几分邪气,却又因光线昏暗看不真切。

长袍外罩着一件更轻薄的黑色纱衣,纱衣边缘垂着细小的银铃,却始终不见声响,显然是被法术禁制住了。

长发并未束起,而是随意披散在肩头,发丝乌黑如墨,却不沾半分雪粒,偶尔有几缕被风掀起,也很快落回原处,透着不寻常的柔顺。

她便是被玄天宗追杀了两个月的魔女 —— 墨凝。

方才她借助 “隐雪佩” 的隐匿之力,本想趁着凌清寒离开,潜入营地寻找玄天宗留下的追踪法器,却没想到在最破旧的杂役帐篷里,感受到了一丝与众不同的灵力波动 —— 那灵力温和却坚韧,还支撑着一个从未见过的阵法,竟能在冰原上散发出热量。

墨凝的目光从阵法上移开,落在沈砚身上,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敌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练气九段,能改造基础阵法御寒…… 玄天宗的杂役弟子,倒有些不一样。

” 她说这话时,黑雾后的唇瓣轻轻动了动,声音像是隔着一层薄纱,带着淡淡的回响,更添神秘。

沈砚瞬间握紧了放在身侧的匕首,体内灵力骤然绷紧 —— 他虽从未见过墨凝,却能从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独特的隐匿光幕,以及凌清寒等人的追杀目标推断出她的身份。

尤其是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让他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自己的心思都被她看透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警惕地盯着墨凝:“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墨凝闻言,黑雾后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却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我就是你们追杀了数月的圣女墨凝,凌清寒对你弃之不顾,也知道你对她心存不满。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 你帮我在这聚热阵里加些东西,等凌清寒回来时,给她一个‘惊喜’,我便帮你筑基。

” 沈砚瞳孔微缩,筑基对他这个卡在练气九段多年的杂役弟子来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可他也清楚,与魔女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强压下心中的悸动,警惕地问道:“你想加什么?又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墨凝嗤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视毫不掩饰 —— 在她看来,一个连筑基都无望的杂役弟子,根本没资格跟自己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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