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幸福(7-12)
使你的快感增值的欲望之源,是你壓著的女體,那個身體屬於你的女兒。
我為這種乖僻的行為,憎惡自己。而我竟然享受著這種可憎可恥的行為!我得承認自己是個人格分裂的人。我有個近乎荒謬的想法,在我們的「蜜月假期」把自己和敏兒關在船艙房裡,都不穿衣服,整天赤裸相對,做愛、做愛、做愛,誓要把敏兒的裸體看到膩,愛撫到厭倦,做愛做到反感,像史丹利寇比力克的電影《發條橙》中用來治療那與妹妹亂倫的不良少年的方法。
或者這樣,我可以不再對女兒的肉體有不正常的情慾。
蜜月旅行,這是我們前赴「愛船」的目的。先有十多個小時的飛行,才上船在飛機的客艙裡,敏兒好像忘記了「蜜月」,什麼話都不話。她不先開口我就說不出來。話兒少,可做的事更少。敏兒戴著耳聽筒,看一齣她愛看的愛情故事電影。我閉目養神,滿腦子是將要和她如何親密地交合的壞念頭。
大概因為閒來無事,我的手沒事做就不守規矩的伸過去她那邊,放在她膝蓋上,用掌心輕輕的搓揉。她沒穿絲襪,所以有和她的肉體直接接觸的感覺。女人的大腿,有時不穿絲襪會更好看,即是如果把她的裙子逐寸撩起,那雪白的肌膚在黑暗中會發亮。
沒錯,機艙的燈都暗了下來,大部份旅客都睡了或看電影。我的掌心在她圓潤的膝蓋上打圈,她若無其事注目在面前的螢幕看戲。我循序漸進的向上推進,她的膝蓋稍為分開,讓出一條深入去的路,我的手可從那裡一直潛航到大腿內側的終點,那個深不可測的黑洞。
要把女孩子弄到手,先從摸大腿開始。她讓你摸表示不討厭你。這是少年時代試探女孩子的底線的攻略,讓你摸大腿的女孩子可能會願意和你接吻。願意接吻表示不會介意愛撫。愛撫過大腿,就可摸乳房,乳房摸過,可以進一步摸下體可是這一招用在已經和我上過床的女兒上,有點無聊。我這個自命君子的人會覺得這些無聊的事有趣。這是我旅途上唯一的娛樂。
在我追述這段經歷時,香港的一份報紙,同一天報導了五宗法庭審訊的風化和倫常案件。其中一宗涉及一位有家庭的老師,坐巴士時,用手摸鄰坐女人的大腿兩次,就給送拿官辦,判為有罪。所以摸女人大腿的時候要注意,也不能隨便摸。你的女兒到了某個年紀,會忽然明白她的身體是屬於她自己的,不讓摸就不讓摸。摸了可能會吃官司,告你非禮女兒。所以要搞清楚,如果你們不是情人關係,不要亂摸女人的大腿。
中途遇到強烈的氣流,航程顛簸,坐不安寧。失去了胡思亂想的心情,閉目養神。在這個空檔,素琴和她一對小兒女就在腦海中出現……
也許,陪我去渡假的應該是素琴。妻子在病重和離留時,一心想要撮合我和她,天下萬事好像都有機緣,當時神女有心,襄王無夢,和素琴未曾開始,似有若無,了了之。素琴似乎好像放棄苦纏著我。
我以為寂寞不難排遣,而喪妻的哀傷令我抗拒續弦的想法。不久,敏兒回來了,將我死了的心復活過來。我承認自己的情場經驗是有限公司,忠於少年結合的妻子。在職場上,有很多女人喜歡成熟有成就的中年男人,色慾誘惑不絕。但是,我就是個柳下惠,坐懷不亂,與別的女人好像絕了緣。結果,一世英名,就在自己的女兒的懷抱裡栽了個觔斗。
以我現在的尺度衝量素琴,如果和女兒可以做情人,為什麼和素琴不可以?她是妻子之所默許,甚至撮合的女人,不可以那個呢?為什麼要令她那麼委屈呢這個思想一跑進來,想起昨晚敏兒如何對待她,就有說話,如骨梗在喉。
等待敏兒看完電影,除下聽筒,我說敏兒說︰
「敏兒,有話想跟妳說。」
「什麼?」
「我覺得應該提醒妳。素琴是妳的長輩,妳自小她就疼惜妳,妳好像對她有敵意呢?」
「敵意?沒有喔。」
「但我看得出妳對她不甚禮貌,她來向我拜年,雖然打擾了我們,妳總不該對她那麼冷漠,好像我們不歡迎她。」
「這話,你是以生我出來的那個男人的身份說,還是以和我上床的那個男人的身份說的?」
「噓!小心說話。」我警戒地看看通道隔鄰座座和前後的搭客,恐怕隔牆有耳。而她這麼一說,一股熱力冒上頭來,面紅耳熱,給她看在眼內。
「喲,爹地,你害怕些什麼?讓人知道你最愛的是誰嗎?你一定弄不清楚,自已你是誰,要我來提醒你。我對你的小姨子沒敵意,我只想保護我的爹地。」
「保護我?」
「對,保護你。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她不管在任何場合,都不放過向你放電流的機會,伏特克足以把任何男人的魂魄攝去。除非你對她有意思,願意投入她的盤絲洞裡。」
說得太嚴重了。不過,是真的。女人像蜘蛛精吐絲織網把男人網住,捆住、困住。使我想起《沙丘之女》電影情節,男人墮入沙丘的陷阱裡,給女人囚禁做女人的性奴,永無天日……可怕!
「沒有,沒有。那裡有這回事。」我忙不迭的否認。
「沒有什麼?沒有給她電到嗎?女人這方面的觸覺是銳利的。她想幹什麼和你的表現,不能瞞得過我。你們長輩大人的事,我沒資格過問,如果你對她有意我會馬上消失,絕對不會破壞你們的好事。」
「我說到哪裡去了?」
「說到你下半輩子的幸福。」她的語氣很倔強,不再瞅睬我,哼的一聲……繼續看下一齣電影。
「乖女兒,生我的氣嗎?對不起,我說錯了。我把我的話通通收回。」我把敏兒的一隻手拿起,裹在我兩雙手中。她沒有抽回,但是在餘下的途程,沒朝我這邊看過來,也不回答我的話。
倒楣了,我的蜜月。她讓我上了一課。跟女孩子說話要小心。有什麼得罪的話,她會給你好受。我怕她和我僵持下去,就弄成真的和女兒去旅行了。
天氣惡劣,航班誤點,終能及時趕到碼頭。「愛船」是一間海上的豪華大飯店,船上設備,應有盡有。船上的樂隊在甲板奏樂,船員列隊迎候。在櫃檯登記後,服務員替你把行李送到房間。我們是最後一批登船的,郵輪很快就解纜起航我們留在甲板上,看邁亞密灣的夜色漸漸遠去,才到我們的房間。
因為敏兒的一句話,我們訂一個「蜜月套房」。房門打開處,在茶几上放了一束九十九朵玫瑰花,她把我親手寫的卡片拿起來,看了看。佈置擺設刻意營造浪漫的氣氛。雙人大床和雙人浴缸,和柔和的音樂。
我以為敏兒一看見我送的玫瑰花,就會給感動到流出眼淚,送上香吻來答謝我。那麼,順理成章,就揭再船上的床上戲的序幕。但是她說,餓了,要到餐廳吃點東西。而一整天行程,也勞頓了。我們吃飯,並且參觀船上各種設備。從登上藉故挽著她的手,我都不放過拉著她的手的機會。但她的手,握著在你手中,你會感到,不太親密,比較像是父女挽手,有意與你保持距離。
我已經作了最壞打算,我激怒了她,她不讓我再踫她。我阿Q精神給自己的一個安慰。這兩三個月來,和敏兒已經作過不少愛了,幾多個父親能有如此豔福總算沒白活過。蜜月不成也可以父女旅行,只要能令敏兒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