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乐园
“苏月…苏月~”霖夏悄悄摇晃着少女的手,低声说。
“接下来怎么办?” 苏月回头观察了一下。
跟在他们后面的少年似乎是由于脚上的束缚,步伐很是沉重。
“这个家伙,表情又变回一开始委屈巴巴的样子了,搞不懂……” “嘿,我说,他不会是被什么恶灵间歇性附体了吧?刚开始见到那时候,眼神那么温顺,后来……差点吓死我!” “早知道不该多管闲事的,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不说,我还差点丢了性命……而且现在都不知道安夜怎么样了。
” “苏月大人,现在可全靠您来想办法了呀!” “逃吧。
”苏月认真地低声道:“咱们根本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到底想要什么……只有逃跑,还有一线生机。
” “咦…?”霖夏没想到少女会做出如此大胆的提议。
“看来只能用这个办法啦。
那,现在?” 看见霖夏作势要跑,少女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等等!等距离拉远的时候!” “啊、啊哈哈,说得有道理。
”霖夏用另一只手挠了挠头。
“笨蛋……” 二人在保证少年不发觉的前提下,默契地逐渐加速,拉开了些许距离。
过了一会,待到铁链的摩擦声渐渐小到几乎充不入耳内,苏月最后回了一次头,随后迅速与霖夏交换一个眼神。
“跑!” 两人各自爆发出自己毕生的潜能,电光火石之间已奔出数米! “……欸?”少年睁大眼睛,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你们以为能出的去吗?” 少年没有说谎,他们逃脱掉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轰隆的巨响几乎要将二人的耳朵震聋,身边接二连三地倒下的恐怖道具似乎将天地都震得颤抖起来。
不知怎么回事,在如此吵嚷的环境之下,身后少年所佩镣铐的摩擦声照样贯穿整个阴森的鬼屋。
若是躲闪不及,砸过来的道具随时可能将两人压倒,至于前方……甚至前方的出口好像都被堵住了。
可是,二人毫无办法,他们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即使心中已被绝望充斥,但照样没有减缓逃亡的速度。
霖夏这种常年运动的少年在此时展示了过人的能力,充沛的体力槽使他躲避这些砸下来的道具还算游刃有余。
可问题就是他还必须得照顾一旁的苏月——她可是没有半点运动天赋,再加上之前的一通折磨几乎耗费掉了全部体力……有好几次若不是霖夏的帮忙,说不准她已经被砸倒在地了。
“霖夏,现在这个情况的我是纯粹的累赘,要不然你……” “别说了,我是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霖夏斩钉截铁地回绝。
“……” “好奇怪的设施……”此时,安夜望着一座造型奇怪通体灰黑的建筑,领着女孩走近了些。
“缇茉,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直以来兴致都很高涨的女孩忽然噤若寒蝉,呆望在那里好半天,才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不知道。
” 安夜疑惑地盯着缇茉。
他之前怀疑整座乐园都是这个女孩创造的,但如果是那样的话,这里边的任何东西都不可能引起女孩这样的反应啊? 难道自己的猜测都是错的? 缇茉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本来就失去血色的面容更加苍白了,好像对这座建筑怀着深深的恐惧。
安夜明白,这里也许是破解谜题的一个点,再差也应该能帮助他了解一下真相,于是他继续问下去:“缇茉?到底怎么回事?” “呜……”缇茉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了,缓缓蹲下身子并抱住了头,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看样子已经有些失去理智。
安夜正欲安抚她,但建筑内传来的一声惨叫犹如一道惊雷,使他全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这声音是…… “抱歉,我得先进去一下!”他顾不得安抚缇茉了,一头扎入建筑内部。
…… 一架巨大的道具骷髅迎面砸来,苏月眼看避无可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强劲的外力瞬间将她推飞出去,是霖夏! 其实霖夏的速度足够快了,但是他既然这么做了,就意味着自己再没机会躲开砸来的骷髅了,失去平衡的他倒在地上,只能凭借着多年运动的经验,就地一滚,避免了骷髅砸到自己的胸口,可再没一点点时间来抽回双腿了。
一声惨叫传来,腿骨剧烈的痛感迅速地传至大脑,贯彻心扉的痛感一时让他的意识都有些恍惚了。
按他自己的经验来判断,自己暂时是没有能力站起来了。
他不甘心地咬着牙尝试起身,但很遗憾地失败了,霖夏之前本就被少年伤过,这会小腿上的伤势更是让他雪上加霜,根本动弹不得。
“……!”苏月扑上来,用力推开骷髅。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霖夏明明可以轻轻松松躲掉的,刚刚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 “别哭……”又一次起身失败后,霖夏心中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他努力地绽放出一个笑脸,伸手轻轻拭去少女流出的眼泪。
可是苏月的眼泪愈发汹涌,霖夏根本擦拭不净。
她检查看少年的伤势:“你流血了!如果不止住的话……” “嘶——唔,没事的!你赶快跑吧,等那个人来了以后,咱俩全都得栽在这里了。
” 苏月不答话,自顾自地从兜子里掏出贴身手帕,撕碎,给霖夏包扎伤口。
“……你在做什么?!” 霖夏焦急的声音响起:“你快走啊,还管我干什么?我已经没可能出去了!” 苏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她的动作没有一点减缓。
“你帮助我太多次了,我是不会走的。
” “哗啦、哗啦……”镣铐摩擦地面的声音如同催命一般,少年眼中闪烁的诡异蓝光足以令人惊碎肝胆。
“居然敢骗我!” 少年靠近,强烈的压迫感来袭,苏月却目不斜视,并用身体挡住霖夏。
“……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霖夏焦急也催促着:“为什么非要不必要的牺牲?快跑,出去找到安夜,还有再回来救我的可能!” 这话苏月怎么可能相信呢?身后的少年如此可怕,此时又在盛怒状态,霖夏落在他手里,注定九死一生。
“霖夏,我不会走的,而且,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白发少年的逼近,苏月依旧义无反顾地挡在霖夏身前。
确实已经来不及了啊……霖夏也红了眼眶。
“傻瓜,为什么非要这样……你明明能跑掉的……” “刚刚你不也是吗,明明可以逃脱,为什么非要推开我?”苏月的声音不再颤抖,居然变得平静了起来。
“呃……”霖夏一时语塞。
“霖夏。
”苏月认认真真地盯着少年的眼睛。
“我们就快要死了呀。
” “是啊。
”二人的目光交接在一起。
“可是我突然感觉好幸福。
”苏月突然甜甜地笑了,那副笑颜比天女还动人。
“我也是。
” 霖夏也笑了起来。
最后时刻,二人明明什么都没说,但是在眼神的交流中却已将心声吐尽。
……直至白发少年走到二人身边。
少年对这样深情的无声告白场面并不感冒,毫不留情地伸手抓向苏月的脖颈——因为苏月一直挡在霖夏的身前。
“呃……呜……!” “去死!”阴狠的两个字从少年嗓子里迸出。
“你放开她!”这场景让霖夏陷入崩溃,他用尽全力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爬起身来,可苦于伤势实在太过于严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挚爱逐渐失去意识…… “住手!” 万念俱灰的时刻,熟悉的声音让霖夏的眼神猛地亮起。
他来了,那个最靠谱的伙伴,危机时刻永远靠得住的家伙终于来了……霖夏长呼了一口气,他自信地确认二人一定有救了。
安夜岿然立在他们身后,手里不知拿着什么。
“ !! ”看见安夜手里的东西,白发少年怔住,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你……你……”幽灵的神色激动异常。
“我的东西!快给我!” “…”确认过苏月没事后,安夜将围巾递给少年。
看见他那颤抖不止的双手,安夜甚至都怀疑这样还能接得住吗…… 接过围巾的一刹那,少年身体周围隐隐冒出若有若无的白光——然后,眼神一改之前的凶狠暴戾,重新归于最开始的清澈,表情也不再阴狠狰狞,渐渐归于平静。
安夜松了口气。
玩过摩天轮后,自己继续被缇茉领着在园中游荡。
途中安夜发现了一座奇怪的雕像,更奇怪的是雕像脖颈上挂着的一条粉红色围巾。
安夜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座奇怪的乐园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连一只虫都找不见,这条奇怪的围巾是否略显突兀呢? 少年断定这一定不是寻常的物品。
刚好缇茉那时蹦蹦跳跳地走在自己的前方,看上去没有想要回头的迹象,他便悄悄地将围巾取下,揣进怀里。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呀,救下了自己的伙伴。
“谢谢你。
”无论是外表还是灵魂,白发少年都与之前完全不同。
他先向安夜道过谢,再转身,面向霖夏和苏月,真诚地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哥哥姐姐,之前是我的怨恨作祟,伤害了你们,实在是抱歉。
” “你……”霖夏刚想抱怨几句,但当他望向那双重归清澈,柔顺至极的双眼后,一切怨气顷刻间烟消云散,那双眼就是有如此魔力。
少年走向霖夏,双手抚过他的伤口,霖夏只觉整个腿部似有甘霖滋润,清凉舒爽的感觉传遍全身。
“诶……?真的一点也不疼了耶,好厉害!” 痛苦的感觉神奇地消失了,霖夏惊喜地站了起来。
少年走到苏月面前,第二次鞠躬道歉:“姐姐,刚刚真是对不住……” 苏月摆摆手,安慰少年道:“没事没事,我知道刚刚那个根本就不是你!” 处理好了这些事后,少年才开始再次凝视自己的挚宝。
那块通围巾通体粉红,作料还算精致,但讲实话,大体上分明朴实无华,绝对不会引起别人去额外注意的。
双手托起围巾,少年滚滚的热泪滴在上面,他澄澈晶莹的双眼闪烁出耀眼的光辉,围巾渐渐变淡,化成细小的光粒子,漂浮在空中,然后旋转着飞向了少年的身体、融入。
没过一会儿,围巾又变戏法一般出现在他的颈间。
一个男孩子带着粉红色的围巾,大部分时候看起来都不太适合,但不知怎地,少年与它简直绝配。
“这下,再也不会失去它了。
” 安夜有预感,这个少年会给自己极大的帮助。
待到所有人情绪都稳定下来后,他与白发少年交谈起来。
“如你所见,我们三人都被困在这里了……请问,你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们出去吗?”这是最最主要的问题,安夜首先发出了提问。
少年遗憾地摇了摇头,几人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但是很快又振作起来。
毕竟单纯地增长低落的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是吗? “为什么你这么重视这个围巾呢?”安夜继续问。
“嗯。
”少年抚摸着围巾,诚恳的目光与安夜对接。
“这条围巾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当然,只是对我而言吧。
在我生命垂危,最需要帮助时,那个人出现并救下了我,给了我这条围巾。
如果没有他,我早已经死了。
” 霖夏感到惊奇:“哇,这东西这么厉害是什么宝物吗?不过它怎么用啊,你介意给我们演示一下吗?” “如果能够做到的话,我当然乐意,但是很抱歉,现在它已经失去作用了。
不过即使失去作用,它依旧对我意义非凡,我绝不会舍弃它的。
” 安夜察觉到事情似乎有了些眉目:“‘那个人’,究竟是谁呢?你们是怎么相见的呢?” “这,说来话长。
” 少年的思绪被拉回到好久之前…… …… 名字,自己都快遗忘了。
毕竟是流浪的孤儿,哪有有什么机会被人召唤呢? 况且,比那更重要的事还有很多,比如眼下要找到在严冬生存下去的方法。
虚弱的身体在森林里走了很久很久……全身都被寒意浸透,若不是发现了这个神社,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感谢这里的神,救了我一命。
我蜷缩在祭台后面沉入梦乡。
梦里是一片温暖的光,久违的父母站在我的面前,面容几乎辨认不清,可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我很想大声呼喊“为什么离我而去?”但是喉咙中似乎堵巨石,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很快,整个空间渐渐扭曲,随之淡化的还有他们的身影。
“你们已经离开我一次了,别再抛弃我一次了!”我在心里痛苦地呐喊,同时努力地伸出手拼命去够他们的衣角,可除了虚无之外再抓不住其他。
惊醒过来后,身心俱疲的我将头埋进两腿间哭泣。
就在此时,一只手轻轻拉起了我。
意识半醒间,一双洁白无瑕的眸近在咫尺,其中蕴含的温柔几乎把我晃晕。
这人的心口处生出一条红线,末端直直的延伸出去,不知去了何方。
我身体不由自主地去触那条线,不成想,指尖穿过,却没有任何触感。
“我能帮助你吗?”身处的环境地冻天寒,可他的声音却温暖如春,恍惚间让我怀疑自己究竟还回到现实没有。
我默默地摇摇头。
流浪至此,私自在村庄的神社过夜,道歉还来不及,怎么还敢麻烦别人?不敢再与他有任何交流,我匆忙拔腿开溜。
夜晚,一场大雪又把我赶回这里。
坐在无尽的黑暗中,阵阵寒意直侵袭进身体,连骨髓也结满冰渣……当我意识模糊之时,那个人的身影再度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心口处延伸出来的长线散发着耀眼的红光。
我的意识逐渐恢复,同时也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无法理解他是如何把一个快死的人救回来的。
他心口的线颤抖起来,我第二次看见那闪耀的红光,从另一头以几乎无法看清的速度延伸过来,融进了他体内。
随后,一条很长的粉红色布匹凭空出现,轻轻落在他的手里。
“戴上这条围巾吧,你再也不会惧怕寒冷了。
” 他救了我一命,做的就只像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 回忆拉下帷幕,少年开口说道:“现在,你们知道那东西为什么对我来说那么重要了吧?” 几人面面相觑,“那个人”究竟是谁?他送给少年的围巾为什么会在乐园里出现?那个人与缇茉有什么关系? “那你的围巾最终是怎么丢失掉的呢?” “都是拜她所赐。
”说到这里,少年的眼眸中流露悲伤,仿佛有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个孩子不知为何对这条围巾执念很深,但却没有能力强行夺走它。
为此她折磨了我好久好久,最终在我奄奄一息之际,夺走了它。
” “那个孩子……难道是她?”安夜精神一震,这是缇茉所做的吗?立即向少年描绘起了缇茉的样子。
少年点头:“没错。
” 众人错愕。
“我实在不想回忆那段往事,但是,如果知道真相的话,应该有助于你们找到逃离这里的方式,所以,没关系。
” 少年伸出手,按在了安夜额头。
“不要抵抗这股进入你大脑的外力,放心,不会有事的。
” 安夜全身放松下来,没一会儿便觉得天旋地转,身体感觉被拽进深渊,理智被搅成碎片,卷入漩涡,很快失去了意识…… 猛然苏醒,感觉全身上下的拘束感弄得自己极不舒服,在黑暗里努力确认四周后,安夜心中一骇,他发现到那个白发少年此时被密密麻麻的黑色的藤条束缚着,呈十字形悬挂在空中。
少年面前站着熟悉的黑发女孩。
安夜试着与她交流,但女孩好像压根没听见似的,一步步向自己走近。
她脸上的微笑天真无邪。
“呐……今天也要陪我玩哦。
小狼~” 小狼?是少年的名字吗?这么说,这里是……他的记忆?安夜正思考着,看见缇茉蹲下身,然后—— “!!” 一瞬间,安夜仿佛触电一般,身体猛地一颤。
他惊愕的看向脚边,意识到那是来自于脚心的痒感冲击。
这种处境是小狼经历过的……? 脚心不断传来指甲划过的感觉。
安夜本想忍耐一下,但是身体先他一步,发出了不属于他的,无力的笑声。
这是小狼的声音…自己就像一个旁观者,只是共享这具身体原本的感受。
小狼的笑声软弱、缠绵,乍一听还感觉十分可爱,可是细细听去的话,分明能在这笑声中感受到他无尽的疲惫与深深的绝望。
悲伤、痛苦、无奈,各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
“噗……!!呀哈哈哈哈咳呼!嗯哈哈哈哈哈哈哈~”随着脚心窝里指甲挠痒力道的加剧,此时安夜也忍耐不住,笑声倾泻而出。
相比于小狼,安夜的声音有力多了,毕竟自己已经缓了好久,与刚刚被折磨无异,相反,小狼的声音疲倦不已,之前不知被折磨多久了…… 当然,小女孩依旧听不见安夜的笑声,只是自顾自的用手指刮挠着小狼软嫩嫩的脚底。
小狼的两只光脚一尘不染,嫩得如同出水芙蓉,脚型整体上多肉,略宽,完美符合男孩子脚掌该有的样子;脚趾长度适中,二趾微长出大脚趾些许,其余三趾依次像阶梯一样短下去,此时因为受着痒而紧紧蜷缩着,脚趾与脚掌相接的大脚趾球柔软得好像一碰就能变了形状,突出的前脚掌肉乎乎的,泛起的一丝丝淡红好像晚霞的红晕。
足弓有如拉满的弦弓一般高,使整个脚掌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脚心的纹路清晰异常,侧面青筋好像含羞带臊的女子,若隐若现甚有朦胧之美感。
就好像安夜的声音并非来自这个次元那样,没有任何人能感应的到他的存在,呃…当然除了他自己。
在了解清楚了这一情况后,安夜不打算再试图忍笑——反正这是在小狼的记忆里,怎么笑都不会再有别人听见。
两个男孩子可爱的笑声混在一起,悦耳至极,令人心动。
二人的声线大不相同,不过都很好听绝对是共同点了。
“呐,小狼,怎么还不回答我呢~来跟我说说,今天你想怎么玩呀,我都可以满足你哦~” “噗呵呵哈哈哈哈哈?!才不要和你玩呢呜哈哈哈嘿嘿嘿哈哈哈哈。
” “咦…?这么久啦,小狼还是那么不听话呀,得好好教训你才是呢~”说完这句戏谑的话后,缇茉猛然将搔痒的速度、力道都增加到了一个更高的级别,这一下连安夜也猝不及防,他与小狼同时提高了笑声的分贝。
看样子这个叫做小狼的少年没少被她这么折磨啊,安夜心里这么想着。
之前在设施上的遭遇已让安夜对挠痒产生了刻骨铭心的恐惧,自然也对小狼产生了巨大的同情。
更何况,凭借少年的判断,小狼的敏感度与自己几乎是相当的…… 女孩儿的挑逗了一会儿可爱的脚趾,接着暂停了对脚底的折磨,指甲从脚底开始,顺着小腿往上刮,一路经过大腿外侧,最终停留在腰间。
“唔!”预料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小狼紧张地绷直了身子,安夜能从他慌张的眼神得知腰部是他的弱点之一,这一点跟自己还蛮像的……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啊哈哈哈嘻嘻嘻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缇茉似乎不想让他循序渐进地适应,灵巧的小手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对着他腰间的软肉又抓又掐,并且用上了最合适的力道,在铺天盖地的痒感来袭下,少年爆发出比刚刚更加激烈的大笑,被结实的藤蔓限制住了一切自由的他,无论多么想挣扎几下,都只能在原地无助的进行微微颤抖,丝毫不影响女孩儿的作为。
安夜也被迫“享受”着缇茉的搔痒盛宴,他暗暗吃惊:缇茉这挠痒技术居然如此高超! 他不知道,此时若是换作霖夏或是苏月前来共享小狼的感受,他们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因为小狼在鬼屋折磨他们的时候所用的手法,与此时的缇茉几乎完全一致! 看样子小狼的手法也是在长期的“亲身经历”中自己摸索学会的…… 缇茉不再拘束于单单折磨腰部,两只手在小狼的身上四处游走,转移到另一侧的腰,缓缓向上,拨弄着肋骨,手指时重时轻地点着其间的缝隙;有时又去探索着腹部,立起指尖在少年肚脐周围打着圈圈。
无论是哪个动作都让少年如坠地狱,在痒的深渊中不能自已。
当然,受痒的“少年”不仅指的是小狼,也同样包括安夜。
“哈哈哈嘿嘿呜——我不……哈哈哈哇啊哈哈哈吼吼吼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一下吧,我,我……噗哈哈哈哈哈哈呼啊啊啊啊!!” 手指转移到了腋窝,集中攻击最中央的部位。
腋窝不同于腰、肋,这里不挨着骨头,柔韧感十足,挠起来的手感似乎要更好一些,适合轻柔慢捏。
少年的双臂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遭受如此剧烈的痒袭,除了羞耻地张开双臂,任其蹂躏自己的痒痒肉,什么也做不了,他继续发出持续的大笑,宣泄自己的痒感:“哈哈哈哈哈啊啊,噫!!哈哈哈哈哈痒啊,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女孩的搔痒技术实在太棒了,轻轻松松就将少年送上痒的巅峰,小狼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在有限空间内奋力扭动着,腰部高高地向上挺起,这一系列肢体行为,就差不多可以知道他此时的感受…… “哈哈哈,呜…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痒,痒,痒,实在是太痒了,安夜觉得此时小狼的大脑肯定已经有些混乱了,因为他自己现在已经是如此了。
“哎呀,小狼,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啊~” 缇茉这么说着,居然真的缓缓停下了手。
小狼刚刚可是被玩得够惨了,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完全没注意到什么。
安夜的心里却没有放松,反而紧绷起来,因为他清楚地发觉,缇茉正缓步走向少年的双脚…… “呀哈哈哈哈?!”少年还在努力地汲取着氧气,脚底突然来袭的痒感让自己猝不及防再次张开了口。
“真是抱歉呐,小狼,今天你没有休息时间哦~” 双手在小狼的脚底极速飞舞,动作迅猛,花样百出,有时五指聚集在前脚掌快速钻挠,有时又顺着足弓从脚掌内侧刮向外侧,再原路刮回,脚最中央那一小块儿范围很受女孩儿的偏爱,被指甲来来回回划了好几下,十只嫩葱般的脚趾也无一幸免,数不清被抓过多少次了。
“不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唔哈哈哈哈哎呀哈哈哈哈,我还没、噗呵呵呵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狼的整只脚就是彻彻底底的痒感接收器,无论挠哪里,无论什么挠法,都能给他带去无法忍受的痒感,一股一股连续不断的痒感从脚底传遍全身,令他酥痒难耐。
“小狼,这样可是不对的哦~脚趾,不可以这么调皮——”抚摸着少年布满褶皱的脚底,缇茉露出邪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