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乐园
“呀啊啊啊!哈哈嘻嘻嘻!——呵呵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痒,呜哈哈哈哈哈啊啊!!” “嚯哈哈哈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噫——!” 腋、肋、腰三处痒感同时绽放,三人再没法保持刚刚的状态了,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左右晃动,像是秋风中无助摇曳的芦苇。
三人中安夜的“摇摆”幅度最大。
缇茉似乎有心捉弄他,控制着左侧腰肋的触手同时发起猛烈的进攻,而右侧触手的攻击有意放缓,安夜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左偏移;当少年的身体向左偏到极致时,左侧的触手又突然全部偃旗息鼓,同时,右侧的触手们发起狂欢,疯狂地搔弄着腰间的痒痒肉,安夜自然是又将身体向右偏到极致……如此反反复复,缇茉看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触手顶部流出的不明汁液,已经在各敏感处涂抹均匀,粘稠的液体起到了良好的润滑与保护作用,触手壁更加畅通无阻地旋转、摩擦不说,之前粗糙的小刺或多或少带来的些许疼痛的感觉也已荡然无存,再别指望用微乎其微的痛感去中和痒感,身体只能兢兢业业,百分之百地将所受痒的感觉传递给大脑。
有几根触手似乎尝够了腰肋的味道,打算体验一些新奇的部位,便直直地戳上了小腹,这个部位相比于坚硬的肋骨,可以算是相当的丰韵、柔软了。
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触手们在这里玩得忘乎所以,其中肚脐也没能幸免,被那些触手打着旋钻入,吐出小吸盘像舌头似一样用力吸吮着深处。
腹部至阴至柔的痒感与腰腋形成强烈的反差,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之下,三人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快被溶解掉了。
三人的身体不自然地颤抖着,双手继续发力拽紧单杠,艰难地支撑。
触手几乎爬遍了他们整个上身,所有敏感点全部被包围起来细心照料。
但还是不满足,新生成的几条触手率先伸进两位男生的运动裤里…… “呼哈啊哈哈哈哈哈嗯?啊哈哈哈哈哈这感觉…噗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少年的笑声齐齐地变了音调,大腿内侧的敏感带被蹂躏的感觉与腋窝、腰肋截然不同,和腹部被挠痒的感觉最为相近,却又不尽相同,这个特殊的部位将酥、痒、麻等特点,发挥到了极致,又由于腿内侧靠近隐私部位,搔弄这里,还带有一丝难以口述的异样感觉…… 两个男孩子都尚且如此,那苏月…… “哇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苏月的身子比原来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几乎就要抓不住单杠。
虽说大腿间的搔痒不容忽视,但比起痒感,苏月感到更多的是羞耻,因为触手现在肆虐的地方,离她身为女儿家最想守护的私密部位近在咫尺…… “不、不!呼哈哈哈哈,噗哈哈哈哈哈哈呜,哇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挠这个部位……对女孩子来说可谓是相当卑鄙的了。
她拼命夹紧大腿,可完全抵不住那些无孔不入的触手。
只搔了几下,少女的声音里就隐隐带上了哭腔。
心理上的折磨可比身体上的更加可怕,再这样下去—— “苏月!” 惊雷一般的声响,硬生生地将苏月的元神拽了回来,她惊讶地望向霖夏的方向。
霖夏此时也并不好过,剧痒的加持下,摇摇欲坠的身体也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他在狂笑之中,艰难地挤出安慰少女的话。
“加油!” “不要去想那里……没事的!” “一定会没事的!” “我一直在这儿陪你呢!就在你的身边!” 现在所有人都已穷途末路,仅仅绷着最后一根弦……假如自己的撑不住坠下去的话,安夜和霖夏会在顷刻间崩溃,马上也会随之而来…… 一定要加油,振作!苏月给自己打着气,努力将注意力转移到更痒的腰间和腋窝,尽全力忽视大腿内侧的异感。
好在触手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霖夏刚刚的所作所为让缇茉起了一些反应。
她的脑子又被搅得有些糟了。
为什么……明明都自身难保了,还要去顾着别人?这种行为……恍惚间让她想起一个人,一个似乎对自己很重要的人…… 是谁呢?乱麻一样的脑子根本就想不起来……算了。
三人在高空中继续坚持着。
飘荡在安夜的跟前,缇茉幽幽地开了口:“还不肯妥协,是吗?” 除了本能的发出笑声,安夜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缇茉叹了口气,说道:“这是何必呢?看你们的样子,还能坚持多长时间?继续执着下去的话,你们的最终下场只会有一个。
” 少年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其实,之前你在旋转木马和摩天轮上被挠的时候,就是我在看着哦~” 安夜震惊的目光与缇茉的冷眼对接。
“所以,你身上哪里最敏感,我是再清楚不过了呦,除了腰,还有一个部位…对吧?而且它到现在还没被照顾到呢,没错吧?” “……”安夜不由自主地将双脚向后缩了缩。
这个行为,自然被缇茉看在眼里,这使她更加胸有成竹了,现在这个状况,三人根本就没有任何谈判的本钱,一切都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下去。
“怎么?还想继续坚持一下?好吧好吧,那个部位就由缇茉亲自照顾咯?他们两个都不会有这个待遇哦~” 缇茉继续驱使着触须,使它们勾住那双运动鞋鞋口,将那鞋子慢慢从安夜的双脚上褪下来。
安夜试图反抗,但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奋力抓起白袜中自己双足的足趾,然而这种行为怎么可能阻止触手的行为? 甚至没有造成一点点的妨碍。
很快,那双白色运动鞋从双脚上滑落,露出更加靓丽的一双白袜脚,白袜足底一一临摹出脚趾和整只脚掌的轮廓。
其实当时在摩天轮上,缇茉是见过安夜的光脚的——不过也仅限于“见过”了。
因为当时安夜的脚卡在钢板之外,是根本没有办法细看的。
由缇茉控制着的触手动作很是麻利,看上去有些迫不及待:这少年,长着一副天神都会嫉妒的容颜,比雕像还要完美的身材以及水晶般净洁的皮肤。
他的脚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触手扒向袜口,急切地褪下少年脚上的袜子,两只白袜的命运与之前的运动鞋一样,孤零零地坠入谷底,没发出一丝声音,也不知道三人最后的结局会不会如此。
少年赤裸的双脚暴露在空气中。
古往今来,即便是拥有吞天吐地之才的文人墨客,恐怕也会自觉不配为这双脚配上赞诗。
这双脚,如脂玉一般晶莹剔透,脚型修长,足尖到脚腕,无不泛着丝丝诱人的光泽,处处闪耀着神话一般的光景,每一寸皮肤,都值得萨菲尔大天使为之喊出圣歌。
脚掌上绯色的红晕和清晰的纹理相得益彰,色泽红润,饱满厚实的灵动足趾一一点缀其上,脚趾所占比例恰到好处,长度由大拇趾开始,依次缩短,极富规律地排布。
没有任何词汇可以描述这双脚,它完美到令人忍不住怀疑:莫非自然界的全部造工全部集合于这双脚上了吗? 腰和脚两个部位不愧是安夜的两处死穴,攀上脚掌的触手,都算不上正式开始挠了,明明才只做了做热身运动,少年的声音明显带上了一丝慌乱感。
面对这样一对尤物,触手似乎都兴奋了起来,争先恐后地占领了最佳的位置,各司其职,开启了搔痒盛宴,抵在前脚掌的嫩肉上的触手用尖端用力戳划,带去穿透心底的痒,脚心的嫩肉适合用触手壁轻刮,带去像羽毛浮在肌肤表面那样酸酥难耐的痒,脚趾则是被触手尾端千百的小刺毛涮过,让双脚的主人体验形同跗骨之蛆一般彻入骨髓的麻痒。
“哇啊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哈哈不啊!!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 相比于苏月和霖夏,安夜受到的折磨多出来“双脚”这么要命的一个部位,他的笑声一下子就提高一个档次,盖过了身边的两人。
触手无情地汲取着脚底的香汗,品味着脚心、脚掌和脚跟等各个部位嫩滑滑的口感,待到再掠食不到一点点体液以后,不疾不缓地将壁内的汁水均匀涂抹在脚底,再继续抓挠。
如此一来,双足足底在沾满了类似精油一样的液体后变得晶莹剔透,收放有致的线条更是明显,将脚丫的任一部位都修饰得恰到好处,丰韵、精致、美轮美奂。
触手再度工作时,变得光滑的脚底板摩擦起来更加顺畅无阻,几条触手甚至寻到了新的玩法,它们不再各自独享,而是协同合作,抽出蔓尖顶部,并在一起,从脚趾根部开始一路滑下至脚跟,再原路返回,像是一把足以覆盖整只脚底的板梳,在他两只光脚上上下刷动。
“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呀,诶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噫——!” 这触手板梳,单从材质上来说并不是真正的梳子,但即使对比真正的梳子,它也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光保留了梳子刷脚底的强刺激感,每支“齿梳”的顶端还分布着微不可见的细小绒刺,并不仅仅是刺激着单一的部位,潜藏在暗处试图避难的所有敏感点无一例外全被揪了出来,随着板梳的舞动,任何一处神经末梢都为之发出“痒”的悲鸣。
少年的笑声和叫声似乎又高了几度。
有几条形体细长的触手似乎在折磨脚底的嫩肉上占不到什么便宜,但它们也不堪示弱,浩浩荡荡地涌入各个脚趾间的缝隙里,挑逗起趾缝底部私密的痒痒肉,这个部位简直是酥痒这种感受的最终答案,只是简简单单拉锯了几下,刻骨铭心的感觉好像要融化掉他全身的骨头,于是他奋力用最有力的大脚趾协同其他脚趾一起将搔他趾缝的触手牢牢夹住,但是并不能阻止它的行动,这样做反而增大了脚趾与触手的接触面积,增强了痒感,安夜只坚持了一会儿便泄了力,只好悻悻放开,任由触手进进出出。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呜,噗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嘻嘻嘻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哈哈哈哈哈哈噗呜……” 安夜的双手几次脱力,险些坠落。
他已经在生与死的边缘进行游走,以他的敏感度,在全身各处都在被挠痒的情况下,坚持这么久或许已经是个奇迹了,若不是脑海中深深刻印住的求生念头,或许他早已经…… 这种刑罚对他来说可谓是极其残忍的,但触手们还不肯消停,它们对少年无助蜷缩起的脚趾产生了不满,这样会使脚底生成褶皱,耽误它们玩乐,于是,最靠近趾根的触手甘当绿叶,穿插过脚趾之间,再分出枝岔,彼此相连,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圆环,套在十个脚趾的底部。
“哈、啊,哈哈哈哈哈!呜哈哈哈哈哈啊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触手在失去任何保护能力的脚底肆虐,挠法变化不定,刮、挑、戳、划,给少年带去飓浪一般猛烈的奇痒。
仅仅几分钟过去,安夜就被折磨得精疲力竭,神志也在遭受猛烈的冲击…… “连这种热身运动都受不了吗?那接下来,你该怎么办呢?” 缇茉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头脑有些糟乱的安夜一下子清醒起来,他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望见缇茉勾起的嘴角,才确定了刚刚不是幻听。
热身活动……?! 可是,这…明明全身的敏感点都已经被照顾到了啊? 还能怎么……而且现在都有些坚持不住,那么痒感再度升级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缇茉开始了行动,高抬双手举过头顶,手心凝聚夜光,渐渐形成黑洞,如宇宙中心,深不见底。
黑色的颗粒集合成条,再细化、摊散,最终形成丝绸状气态黑雾。
缥缈迷离的黑色雾体在月光挥洒的夜空中别有一番美感,可少年看到它诞生的一刻,惊悚的感觉从头到脚过电一般传遍全身——这东西……不正是当初处死小狼的利器吗? 小狼惨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虽然贴心的小狼没有让他体验到黑雾的感觉,但安夜心里是可以估量出一二的——起码有一点是可以肯定,就是自己绝对忍受不住。
因为他还记得,用上黑雾之前,小狼的双脚是被缇茉的手指搔痒的,缇茉的挠痒技术可以说是登峰造极,无法再进一步了,可当黑雾替换手指后,小狼的笑声、反应,与之前相比增加了不仅一个幅度。
这东西,到底多么可怕? 他马上就能亲自体验到了。
似乎是想要摧残安夜的心里防线,成形的黑雾动作极缓,像对待至臻玉宝一样一点一点包裹起少年双足的足底。
此时安夜口中再没有蹦出任何求饶的词汇,他知道那是徒劳, 这个女孩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安夜……”苏月和霖夏也受了好久的折磨,但所幸脚部是没有落入魔窟,他们分出精力,吃力地向安夜这边望去,语气中散发着深深的担忧。
“没事……”安夜苦笑着回应,接近力竭的他甚至已经没有转头的力气了。
虽然知道自己肯定忍受不了,但是他还是强作镇定,抽出心思来安抚一下同伴。
缇茉的手心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黑雾毫无征兆地开始了运行。
“唔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夜的身体像是被燃雷击中,全身以夸张的幅度急剧颤抖起来,口中爆发出疯狂、骇人的笑声,那是他平常绝对无法达到的音量。
少年的大脑如同乱麻,心中除了无尽的绝望,再也没有其他情绪。
痒,真的太痒了,没有什么能形容这种贯彻全身的痒了。
比起双脚所受到的痒,此时上半身触手的折腾简直就像是在按摩。
“噫呀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咿呀哈哈哈哈哈哈!!!噗嘿哈哈哈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现在,仅仅是双脚在接受着黑雾的挠痒,当初的小狼可是全身…… 不过很快,少年已经没有能力去思考这些了。
安夜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飞出体外,再不属于自己,只遗留下一具空壳单纯地去作为痒感的接收器,反馈给大脑,最后发出毫无意义的笑声。
黑雾分离一小部分,绕过脚趾,流连在趾缝之间,本以为已经是极限了的安夜,再次爆发出绝望的嘶吼——是的,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笑声,那声音更像是隐藏于人类心灵基层,是在最绝望时才能发出的呼喊。
目之所及变得漆黑一片……失去视觉了吗? 耳边隐隐约约能听到霖夏和苏月焦急地呼喊,但大部分时间只是呼呼的风声。
他的神志已在幻境遨游,但不知哪里来的声音一直在告诉他不要松手,大概是心灵最深处的呼唤,不仅是对生的渴求,更是为两个同伴着想——三人定好了生死与共,如果自己坠落下去,两个崩溃了的同伴将会接二连三放手。
但是,这个状态的他,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仅有的一丝理智,即将被风卷残云地吞噬。
缇茉嘴角勾起冷笑。
再等一小会,自己的目的将水到渠成…… “!!!”突然头部传来的一阵急剧疼痛险些让漂浮在空中的她坠落下去。
那股剧痛来得甚急,且不见好转,缇茉感觉整个头部好像要从中间往外碎裂开来,脑仁胀得好像要炸开。
她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头,口中发出无助的呻吟。
“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呜。
” 【计划都已经实施到最关键的一步了啊!】 【呜……这下糟了……】 …… …… 没有了缇茉的操控,安夜脚上的黑雾也停止了运行,他的灵魂回归肉体之内,这让他的神志逐渐恢复,拨开了无边的黑暗,眼睛里也填充进了其余的色彩。
视线恢复的一瞬间,他便望见了抱着头痛苦呻吟的缇茉。
“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其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刚清醒过来、恢复视觉的安夜根本还没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完全是出于他心底那份至诚的善良,当看见一个小女孩处于痛苦之中时,他诚恳、关切的询问脱口而出。
安夜也根本没有想到,就是这么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居然一下子将女孩从苦痛中拽离出来。
缇茉怔怔地盯着安夜。
看着身体悬空,苦苦支撑、几乎就要摔落的三个人,缇茉的心里生起莫名的、之前从未有过的情绪。
性命都快要丢失了,为什么假装不在意,反而来关心自己?怎么可能……这是,骗人的吧…… 明明自己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
……真是笨蛋,无可救药的笨蛋! 这种无视自己去照顾别人的性格…… 就像,就像【哥哥】一样…! 女孩赤红的眼眸中突然闪起耀眼的白光。
饱经折磨的安夜终于是到达了极限,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
少年很想苦笑,但他似乎连这点体力都没有了。
他的手臂骤然松脱,半空中摇晃了许久的身影,终于向地面砸落—— 可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安夜在空中生生阻断,随后无形的吸力又迅速将三人一同送回了座椅。
没有任何停顿,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伴随着“轰隆”声,过山车迅速重新启动,沿着轨道遨行完剩余的路程,最终缓缓停在了终点。
活下来了。
三人的身体沉如铁块,若是正常来讲他们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可绝处逢生的喜悦带给了他们力量,为了防止危机再次发生,三人硬是拖着早已透支的身体爬下了车子,这才一头栽倒在地。
面部埋在清新而湿漉的草地里,大口地吸入混合着芳草鲜香的新鲜空气,肺部的缺氧警告得以渐渐停止,不顾以手臂酸痛为主的各种身体不适,三人费力地翻过身,面朝星罗棋布的夜空,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心安。
……不知过了多久。
“咳,呼……你们说,缇茉为什么放过了我们?” “嗯……不知道。
总之,我们活下来了。
” “……哈啊……” 安夜没有参与进苏月与霖夏之间的对话,而是继续若有所思地望着天空。
随后,他勉强撑起身子,目光坚毅地望向远方,一字一顿道:“我得去找她。
” 想起触发了挠痒就会被莫名传送进来的神社…… 想起满脸天真,逮着谁都要叫哥哥的缇茉…… 想起无辜惨死的白发少年小狼…… 想起过山车上,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女孩…… 这里有太多太多的谜题,是时候终结了。
“这不只关乎于我们逃脱的希望了,如果不对那个孤独无助、徘徊于此地的幽灵进行救赎,这场悲剧永远不会停止。
” …… 月夜下,安夜气喘吁吁地奔跑。
缇茉会去哪里,他完全不知道。
但不知为何,冥冥之中一种奇怪的直觉让他走向一条未曾到达过的路。
或许是有心灵感应,心中不知源头的呼唤一直指引着他的前行,若是偏离路线,还会生起异样感。
少年有种预感,事情的真相以及一切谜题,都将会在目的地揭开,他抖擞精神,加快行进的脚步。
空气变得潮湿,周围的景色愈发压抑起来,沉闷的风语瑟瑟伴在左右,脚下的树叶碎烂成尘碾在泥土中,月光再不柔和,散发出渗人的惨白,照亮少年同样惨白的脸庞。
越往里走,内心的沉重感就会越严重,安夜已敢肯定这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心角明显被绳索牵住,绳索另一头拴着的重物不停地加着码…… 黑暗中,少年看见了不远处的人造湖泊。
水面好似一面倒镜,荡不起一丝粼粼波光,映出空中点点繁星,宛如画卷。
雾氲袅袅、翻腾缭绕,笼罩在整个湖面之上,遮住了些许视野,朦胧之中,安夜望见一只小船孤零零地停靠在湖边。
月夜,诡异的游乐园里,有这么一副场景无论怎样想都太令人不安了。
但是当见到湖后,安夜内心莫名的躁动戛然而止,只剩下牢牢拽住心脏的那根无法崩断的绳索。
“这里……就是终点了吗?会在这里得知一切吗?” 尽管看上去有些危险,不过既然已经来到这里,那就没理由再退缩了。
少年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座湖与正常的湖水没什么区别,只是静谧,沉寂得可怕,嗅不到一丝生的气息,如同海市蜃楼一般。
安夜谨慎地绕着湖水周围搜查起来,但除了不断穿梭过指尖的缥缈白雾,再也寻不得其他。
无奈,少年只好决定铤而走险,踏进小舟,准备探索这座人造湖泊。
小船在银镜般的湖面上划出一条翻滚着的孤线。
说来奇怪,上了小船后,安心的舒畅感席卷了少年全身,驱散了一切恐惧与压抑。
船内与船外天差地别的气氛让安夜更加相信此处正是万谜之底。
可这份舒畅好像是来自蛊惑,根本没有持续多久。
划到湖水的正中央时,小船突然毫无征兆地在无形外力的作用下被整个掀翻过来。
“哇呀!!”好在即便内心轻松下来,一向处事谨慎的安夜也一直没有放松下来警惕。
遭受意外以后,他的双手迅速扒住半浮在水面上的船的边檐,才得以没有沉入水底。
月光挥洒,悄然无声的湖畔中央,倒翻的小船浮在水面之上,一位双手紧抓着船边缘的少年滞留在原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安夜早就知道了事情是不可能简单的,此时的情况让他不知如何是好:这里的风出奇地轻,水面甚至平静得有些诡异,看样子短时间内是没什么办法达到岸边了。
大半个身子浸在水里,少年很快感知到了湖水的特别之处。
这水……?! 湖水中弥漫着无尽的哀伤、委屈、怨恨、不解……不夸张地说这些令人崩溃的情绪已经严重到几乎具象化了! 但奇怪的是,这些恐怖的情绪没有扰乱安夜内心分毫,相反,不知从何而来的舒适感席卷全身。
这种不真实的巨大矛盾感让少年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安夜继续沉下心感受。
更加匪夷所思的事发生了,安夜的心中感受到了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声音,湖水似乎成了活物,还有着自己的意识,竟然与安夜进行了心灵上的交谈。
那声音不来自任何人,似乎独立于三界之外。
“……你在叫我放松,还叫我不要害怕,是吗……?” 安夜试探地询问出来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当然,还是依靠心灵的“传递”。
少年有些迷茫,他仔细观察湖中之水,试图找到一些新的发现。
可单从表面上来看,其比起普通的湖水,除了静得出奇之外,再发觉不出其他任何特殊之处。